第34章 偽裝
晨光尚未完全驅散夜色，凱莎已來到十一的營帳前。她輕輕掀開帳簾，帳內光線昏暗，只能隱約看到床上蜷縮的身影。
「起床了。」凱莎走到床邊，聲音輕柔如晨風。
十一沒有回應，只是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睡夢中的他褪去了平日的銳利，側臉的輪廓在微光中顯得柔和，帶著一絲少年般的稚氣。
凱莎沒有惱，反而微微笑了笑。她蹲下身子，右手指尖帶著晨間的微涼，輕輕拍了拍十一的臉頰：「該起床了，懶蟲。」
十一在睡夢中皺了皺眉，似乎被那微涼觸感驚擾。但下一秒，他的鼻尖動了動——一股清冷又溫暖的香氣鑽入鼻腔，那是凱莎身上獨有的氣息，混合著晨露和某種淡雅花香。
他沒有睜眼，嘴角卻不自覺地向上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是夢嗎？還是……
凱莎正準備再叫一次，卻突然感覺手腕一緊！
「哎——！」
驚呼聲尚未落下，她整個人已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倒。天旋地轉間，她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行軍床上，而十一從身後將她緊緊環抱住，手臂結實而溫暖地橫在她腰間。
「你還不起……」凱莎溫柔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體溫，能聽到十一沉穩而綿長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後頸。他的懷抱很緊，卻又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仿佛抱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凱莎的身體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放鬆下來。她沒有反抗，也沒有掙扎，只是靜靜地任由他抱著。在這個懷抱里，一種安心感緊緊的包裹著她。
營帳內陷入靜謐。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和帳外逐漸清晰的鳥鳴。
晨光透過帳簾縫隙，在地面上投下一條條金色的光帶。光線緩緩移動，終於爬上了床沿，照亮了凱莎散落在枕邊的金色髮絲，也照亮了十一環抱著她的手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放慢了腳步。
良久，凱莎輕輕動了一下，轉身面向十一。她伸出手，指尖溫柔地梳理著他額前微亂的黑色短髮，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個小孩。
「好了，」她聲音輕得像耳語，「可以起床了吧？」
十一聽聞終於緩緩睜開眼。瞳孔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澈，帶著初醒的迷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笑意。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凱莎的臉——沒有妝容，沒有鎧甲，只有最本真的美麗和溫柔。
他笑著點了點頭。
「我去外面等你。」凱莎說著便要起身。
可她的手卻被十一拉住了。
「怎麼了？」凱莎回頭，疑惑地看著他。
十一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換個衣服的事兒，你在這兒等我就好。正好……我們也可以聊聊今天的行動。」他的眼神已恢復清明，帶著思考的專注。
凱莎重新坐下，眼中閃過期待：「你有計劃了？」
「嗯。」十一點點頭，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有個初步的想法。」
「什麼計劃？」凱莎身體微微前傾，眼眸緊緊地盯著他。
十一的表情嚴肅起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對天宮內部的情況了解太少。華燁具體把領主大人關在哪裡？守衛有多少？會不會布置伏兵？這些我們一概不知。如果貿然闖入，很可能正中下懷，以卵擊石。」
凱莎點頭，這正是她最擔心的：「那我們怎麼打探情報？天宮守衛森嚴，普通方法很難潛入。」
十一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凱莎姐，你平時……化妝嗎？」
「化妝？」凱莎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她心裡忽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凱莎姐，借我你化妝的東西。」十一沒有解釋，只是笑著催促。
凱莎看著他的笑容，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選擇了信任。「好吧。」她起身走出營帳，留下十一一個人在帳內翻找著幾件看起來最普通、最不起眼的簡樸衣物。
不一會兒，凱莎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皮質小包。「給你拿來了。」她將小包遞給十一。
「好。」十一接過，卻突然轉身，一把將凱莎按坐在床上。
「怎麼了？」凱莎猝不及防，疑惑地問。
「我們進入天宮，肯定不能被華燁的人認出來啊。」十一打開小包，裡面是各種顏色的粉膏、眉筆……「所以，我們要偽裝。」
凱莎恍然：「原來如此。」但看著十一躍躍欲試的樣子，她又忍不住擔心地問：「不過你會化妝嗎？」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嘿嘿嘿……」十一沒有回答，只是拿起一支眉筆，露出一個「放心交給我」的笑容，然後半蹲在地上對著眼前這個美若天仙的女人臉上動起手來。
他動作笨拙且大膽，粉撲胡亂地拍，眉筆歪歪扭扭地畫，胭脂塗得一片通紅……
「噗……噗哈哈哈哈哈！」沒過多久，十一看著自己在凱莎臉上的「作品」，終於忍不住爆笑出聲，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你……你笑什麼？」凱莎皺著眉，心中警鈴大作。
「哈哈哈哈哈哈！」十一起身躺在凱莎旁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根本停不下來。
凱莎立即意識到不妙，猛地起身衝到營帳角落那面小鏡子前。
啊————！
「十一，你……你要死啊！你給我畫的什麼鬼東西啊！」鏡中的影像讓她瞬間尖叫出聲。
只見她原本完美無瑕的臉，此刻被畫得慘不忍睹——眉毛一高一低，粗得像兩條黑蟲；臉頰上兩團誇張的腮紅，像被人狠狠揍過，口紅塗得歪歪扭扭，顏色還特別詭異……整體看起來，活脫脫像一個精神不太正常的老太太！
營帳外的涼冰、鶴熙、艾蘭和若寧聽到凱莎的尖叫，以為出了什麼事，立刻沖了進來。
「怎麼了，老姐？」涼冰第一個掀開帳簾問道。
四人衝進來，目光齊刷刷落在凱莎臉上，然後同時愣住了。
空氣凝固了三秒鐘。
「哈哈哈哈哈哈——！」緊接著，四人的爆笑聲幾乎掀翻了營帳頂。涼冰笑得直拍大腿，鶴熙捂著嘴肩膀直抖，連一向嚴肅的艾蘭和若寧都憋得滿臉通紅。
凱莎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四人，又看看鏡中自己滑稽的模樣，最後將惡狠狠的目光投向罪魁禍首十一。
「凱莎姐，這……這都是為了任務啊！」十一見勢不妙，趕緊收起笑容，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還不忘補充，「你看，現在絕對沒人能認出你是霍夫曼家族的凱莎了！」
凱莎一言不發，直接走向十一。
十一立刻用手護住腦袋：「輕點、輕點凱莎姐！我錯了，對不起！」
說罷，凱莎的拳頭如暴風雨般落在他身上——不過看似很重，實際卻沒用什麼力氣，更像是情侶間的小打小鬧。
「好了好了，姐，」涼冰好不容易止住笑，擦著眼角的淚花問，「不過你為什麼要化成這樣啊？你的技術不可能這麼差啊」她說著又看了一眼凱莎的臉，差點又笑出來。
凱莎用著看智障的眼神看向涼冰：「這麼明顯你還看不出來嗎？
」「都是十一！是他給我化的！」凱莎停下動作，氣鼓鼓地指著十一。
十一見此立馬和涼冰她們解釋了易容潛入天宮打探消息的計劃。
「懂了，」涼冰點點頭，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凱莎的臉，「噗……也就是說，你怕華燁他們認出凱莎姐，所以給她化了這麼一個……呃，極具特色的妝，對吧？」
「對的。」十一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你呢？」一直安靜看著的鶴熙突然開口，聲音清冷，「華燁肯定也能認出你來。」
「我啊？」十一聳聳肩，「我簡單，弄點碳灰抹臉上就行了。」
「不行！」凱莎立刻大聲反對，眼中閃過一絲仇視的光芒，「我來給你化一個！」她拿起化妝品，不由分說就把十一按坐下。
很快，在凱莎的精心描繪下，十一眉毛被畫得又粗又黑，幾乎連在了一起；臉上被塗得黑一塊白一塊，下巴上甚至被畫了一撮可笑的山羊鬍……
凱莎畫完後，起身退開兩步，欣賞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點頭。
「哈哈哈哈！」涼冰再次笑噴，「你和我姐的妝還真如出一轍，一個老太婆，一個老頭！」
鶴熙、艾蘭和若寧也忍俊不禁，輕笑出聲。
十一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山羊鬍，又看看凱莎那張老太太臉，突然靈機一動，咧嘴笑道：「你們懂什麼，我們這叫夫妻相！」
話音剛落，營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鶴熙和涼冰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驟然冷下來的表情。兩人的目光如同冰錐，死死盯在十一身上。
凱莎看著妹妹和鶴熙的反應，卻不禁微微揚起了嘴角，心中掠過一絲小小的得意，看來在十一心裡，自己還是略勝一籌。
十一感受到涼冰和鶴熙那兩道幾乎要把他刺穿的目光，不禁咽了口口水，乾笑兩聲：「呵、呵呵……那個，你們不是要準備搬家的事情嗎？那你們先去吧，我和凱莎姐準備一下就出發……」
話還沒說完，涼冰和鶴熙已經同時走到了他面前。
「哎、哎、哎！輕點」十一趕緊用手護住頭
一人一拳，不輕不重地砸在十一的肩膀上。
涼冰瞪了他一眼：「等你回來再跟你算帳！」鶴熙則深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
四人這才轉身走出營帳，去安排搬遷事宜。
等她們離開，十一放下護著頭的手，小心翼翼地看向凱莎。
凱莎也正看著他。
兩人目光相遇，看著彼此臉上那誇張滑稽的妝容，愣了半晌，然後同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在晨光初現的營帳內迴蕩，輕鬆且愉快。
十一走到凱莎面前，仔細端詳著她被畫花的臉，輕聲說：「其實……就算化成這樣，你還是很好看。」
凱莎瞪了他一眼，眼中卻帶著笑意：「油嘴滑舌。快收拾一下，我們該出發了。」
「是，我的殿下。」十一笑著行了個誇張的禮。
「起床了。」凱莎走到床邊，聲音輕柔如晨風。
十一沒有回應，只是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睡夢中的他褪去了平日的銳利，側臉的輪廓在微光中顯得柔和，帶著一絲少年般的稚氣。
凱莎沒有惱，反而微微笑了笑。她蹲下身子，右手指尖帶著晨間的微涼，輕輕拍了拍十一的臉頰：「該起床了，懶蟲。」
十一在睡夢中皺了皺眉，似乎被那微涼觸感驚擾。但下一秒，他的鼻尖動了動——一股清冷又溫暖的香氣鑽入鼻腔，那是凱莎身上獨有的氣息，混合著晨露和某種淡雅花香。
他沒有睜眼，嘴角卻不自覺地向上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是夢嗎？還是……
凱莎正準備再叫一次，卻突然感覺手腕一緊！
「哎——！」
驚呼聲尚未落下，她整個人已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倒。天旋地轉間，她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行軍床上，而十一從身後將她緊緊環抱住，手臂結實而溫暖地橫在她腰間。
「你還不起……」凱莎溫柔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體溫，能聽到十一沉穩而綿長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後頸。他的懷抱很緊，卻又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仿佛抱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凱莎的身體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放鬆下來。她沒有反抗，也沒有掙扎，只是靜靜地任由他抱著。在這個懷抱里，一種安心感緊緊的包裹著她。
營帳內陷入靜謐。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和帳外逐漸清晰的鳥鳴。
晨光透過帳簾縫隙，在地面上投下一條條金色的光帶。光線緩緩移動，終於爬上了床沿，照亮了凱莎散落在枕邊的金色髮絲，也照亮了十一環抱著她的手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放慢了腳步。
良久，凱莎輕輕動了一下，轉身面向十一。她伸出手，指尖溫柔地梳理著他額前微亂的黑色短髮，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個小孩。
「好了，」她聲音輕得像耳語，「可以起床了吧？」
十一聽聞終於緩緩睜開眼。瞳孔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澈，帶著初醒的迷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笑意。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凱莎的臉——沒有妝容，沒有鎧甲，只有最本真的美麗和溫柔。
他笑著點了點頭。
「我去外面等你。」凱莎說著便要起身。
可她的手卻被十一拉住了。
「怎麼了？」凱莎回頭，疑惑地看著他。
十一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換個衣服的事兒，你在這兒等我就好。正好……我們也可以聊聊今天的行動。」他的眼神已恢復清明，帶著思考的專注。
凱莎重新坐下，眼中閃過期待：「你有計劃了？」
「嗯。」十一點點頭，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有個初步的想法。」
「什麼計劃？」凱莎身體微微前傾，眼眸緊緊地盯著他。
十一的表情嚴肅起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對天宮內部的情況了解太少。華燁具體把領主大人關在哪裡？守衛有多少？會不會布置伏兵？這些我們一概不知。如果貿然闖入，很可能正中下懷，以卵擊石。」
凱莎點頭，這正是她最擔心的：「那我們怎麼打探情報？天宮守衛森嚴，普通方法很難潛入。」
十一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凱莎姐，你平時……化妝嗎？」
「化妝？」凱莎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她心裡忽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凱莎姐，借我你化妝的東西。」十一沒有解釋，只是笑著催促。
凱莎看著他的笑容，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選擇了信任。「好吧。」她起身走出營帳，留下十一一個人在帳內翻找著幾件看起來最普通、最不起眼的簡樸衣物。
不一會兒，凱莎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皮質小包。「給你拿來了。」她將小包遞給十一。
「好。」十一接過，卻突然轉身，一把將凱莎按坐在床上。
「怎麼了？」凱莎猝不及防，疑惑地問。
「我們進入天宮，肯定不能被華燁的人認出來啊。」十一打開小包，裡面是各種顏色的粉膏、眉筆……「所以，我們要偽裝。」
凱莎恍然：「原來如此。」但看著十一躍躍欲試的樣子，她又忍不住擔心地問：「不過你會化妝嗎？」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嘿嘿嘿……」十一沒有回答，只是拿起一支眉筆，露出一個「放心交給我」的笑容，然後半蹲在地上對著眼前這個美若天仙的女人臉上動起手來。
他動作笨拙且大膽，粉撲胡亂地拍，眉筆歪歪扭扭地畫，胭脂塗得一片通紅……
「噗……噗哈哈哈哈哈！」沒過多久，十一看著自己在凱莎臉上的「作品」，終於忍不住爆笑出聲，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你……你笑什麼？」凱莎皺著眉，心中警鈴大作。
「哈哈哈哈哈哈！」十一起身躺在凱莎旁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根本停不下來。
凱莎立即意識到不妙，猛地起身衝到營帳角落那面小鏡子前。
啊————！
「十一，你……你要死啊！你給我畫的什麼鬼東西啊！」鏡中的影像讓她瞬間尖叫出聲。
只見她原本完美無瑕的臉，此刻被畫得慘不忍睹——眉毛一高一低，粗得像兩條黑蟲；臉頰上兩團誇張的腮紅，像被人狠狠揍過，口紅塗得歪歪扭扭，顏色還特別詭異……整體看起來，活脫脫像一個精神不太正常的老太太！
營帳外的涼冰、鶴熙、艾蘭和若寧聽到凱莎的尖叫，以為出了什麼事，立刻沖了進來。
「怎麼了，老姐？」涼冰第一個掀開帳簾問道。
四人衝進來，目光齊刷刷落在凱莎臉上，然後同時愣住了。
空氣凝固了三秒鐘。
「哈哈哈哈哈哈——！」緊接著，四人的爆笑聲幾乎掀翻了營帳頂。涼冰笑得直拍大腿，鶴熙捂著嘴肩膀直抖，連一向嚴肅的艾蘭和若寧都憋得滿臉通紅。
凱莎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四人，又看看鏡中自己滑稽的模樣，最後將惡狠狠的目光投向罪魁禍首十一。
「凱莎姐，這……這都是為了任務啊！」十一見勢不妙，趕緊收起笑容，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還不忘補充，「你看，現在絕對沒人能認出你是霍夫曼家族的凱莎了！」
凱莎一言不發，直接走向十一。
十一立刻用手護住腦袋：「輕點、輕點凱莎姐！我錯了，對不起！」
說罷，凱莎的拳頭如暴風雨般落在他身上——不過看似很重，實際卻沒用什麼力氣，更像是情侶間的小打小鬧。
「好了好了，姐，」涼冰好不容易止住笑，擦著眼角的淚花問，「不過你為什麼要化成這樣啊？你的技術不可能這麼差啊」她說著又看了一眼凱莎的臉，差點又笑出來。
凱莎用著看智障的眼神看向涼冰：「這麼明顯你還看不出來嗎？
」「都是十一！是他給我化的！」凱莎停下動作，氣鼓鼓地指著十一。
十一見此立馬和涼冰她們解釋了易容潛入天宮打探消息的計劃。
「懂了，」涼冰點點頭，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凱莎的臉，「噗……也就是說，你怕華燁他們認出凱莎姐，所以給她化了這麼一個……呃，極具特色的妝，對吧？」
「對的。」十一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你呢？」一直安靜看著的鶴熙突然開口，聲音清冷，「華燁肯定也能認出你來。」
「我啊？」十一聳聳肩，「我簡單，弄點碳灰抹臉上就行了。」
「不行！」凱莎立刻大聲反對，眼中閃過一絲仇視的光芒，「我來給你化一個！」她拿起化妝品，不由分說就把十一按坐下。
很快，在凱莎的精心描繪下，十一眉毛被畫得又粗又黑，幾乎連在了一起；臉上被塗得黑一塊白一塊，下巴上甚至被畫了一撮可笑的山羊鬍……
凱莎畫完後，起身退開兩步，欣賞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點頭。
「哈哈哈哈！」涼冰再次笑噴，「你和我姐的妝還真如出一轍，一個老太婆，一個老頭！」
鶴熙、艾蘭和若寧也忍俊不禁，輕笑出聲。
十一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山羊鬍，又看看凱莎那張老太太臉，突然靈機一動，咧嘴笑道：「你們懂什麼，我們這叫夫妻相！」
話音剛落，營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鶴熙和涼冰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驟然冷下來的表情。兩人的目光如同冰錐，死死盯在十一身上。
凱莎看著妹妹和鶴熙的反應，卻不禁微微揚起了嘴角，心中掠過一絲小小的得意，看來在十一心裡，自己還是略勝一籌。
十一感受到涼冰和鶴熙那兩道幾乎要把他刺穿的目光，不禁咽了口口水，乾笑兩聲：「呵、呵呵……那個，你們不是要準備搬家的事情嗎？那你們先去吧，我和凱莎姐準備一下就出發……」
話還沒說完，涼冰和鶴熙已經同時走到了他面前。
「哎、哎、哎！輕點」十一趕緊用手護住頭
一人一拳，不輕不重地砸在十一的肩膀上。
涼冰瞪了他一眼：「等你回來再跟你算帳！」鶴熙則深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
四人這才轉身走出營帳，去安排搬遷事宜。
等她們離開，十一放下護著頭的手，小心翼翼地看向凱莎。
凱莎也正看著他。
兩人目光相遇，看著彼此臉上那誇張滑稽的妝容，愣了半晌，然後同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在晨光初現的營帳內迴蕩，輕鬆且愉快。
十一走到凱莎面前，仔細端詳著她被畫花的臉，輕聲說：「其實……就算化成這樣，你還是很好看。」
凱莎瞪了他一眼，眼中卻帶著笑意：「油嘴滑舌。快收拾一下，我們該出發了。」
「是，我的殿下。」十一笑著行了個誇張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