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修羅場
若寧、艾蘭和凱莎攙扶著身受重傷、氣息微弱的霍夫曼，如同歸巢的倦鳥，艱難而緩慢地降落在聖騎軍團營地中央。他們身上血跡斑斑，羽翼殘破，立刻驚動了營地中留守的天使們。
「是凱莎殿下！領主大人！還有若寧親衛、艾蘭百夫長！」 天使們驚呼著，訓練有素地迅速圍攏上來。他們們臉上寫滿擔憂，動作卻輕柔而迅捷，小心翼翼地接過幾乎昏迷的霍夫曼和幾近脫力的若寧、艾蘭，迅速將傷員送往營地內緊急設立的醫療所。
凱莎目送著父親被抬進去，懸著的心稍稍落地，但那份擔憂卻絲毫未減，只能默默祈禱：父王，您一定要挺過去……
「凱莎。」
就在她心神不寧之際，一道溫和清越、熟悉無比的聲音在她身後輕輕響起。
凱莎身體微震，幾乎是立刻轉過身。映入眼帘的，是那抹熟悉的、如同月光般清冷的銀色長髮，以及那雙帶著關切與智慧的湛藍眼眸。
——
天宮主殿，象徵權力的王座區域燈火通明，映照著華燁陰沉的面容。他斜倚在王座上，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鎏金的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在計算著損失的代價。
「王，」一名負責戰後清點的男天使單膝跪在階下，聲音帶著惶恐，「我們……損失了十七名精銳天使，剩下的……大部分都受了重傷傷，需要時間恢復。」
華燁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了停，鼻腔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損失比預想的大，尤其是鯤鵬、麥維斯受了重傷。但想到霍夫曼重傷，以及那個突然出現的銀甲小子展現出的恐怖戰力，這代價似乎又顯得「可以接受」。他微微眯起眼睛，眸中閃爍著冷酷算計的光芒。
「知道了。」華燁擺了擺手，聲音聽不出喜怒。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指交叉放在下頜，沉吟片刻，一個新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形。「傳令下去，」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儀，「對全天使星雲宣告：從即日起，推行『天宮秩序』。凡是宣誓效忠於我華燁王、遵從新秩序的男天使，都將分享秩序帶來的榮光與利益——更多的資源、更高的地位、更美的女人……而他們需要做的，僅僅是將絕對的忠誠，奉獻給本王一人。」
他刻意加重了「一人」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用利益捆綁，遠比單純用武力威懾更能聚攏人心，尤其是在剛剛經歷了一場並不完美的武力展示之後。
「是，王！英明！」 跪地的男天使眼中閃過一絲對權勢和利益的渴望，連忙領命，躬身退出了大殿。
待殿門重新關閉，華燁臉上那層偽裝的平靜瞬間剝落，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怒意與嫉恨。他猛地一拳砸在王座扶手上，低聲咒罵：「哼！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野種、孤兒！也配跟本王搶女人？」 眼前閃過凱莎撲進那銀甲護衛懷中的畫面，還有涼冰那野性不馴的眼神，都讓他心頭邪火亂竄。「等著吧……等本王徹底掌控一切，定要將你扒皮抽筋，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女人是如何在本王胯下承歡的！」 他舔了舔嘴唇，陰惻惻地笑了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令他快意的場景。
「砰！」
主殿厚重的大門被猛地推開，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驚慌的呼喊打破了殿內壓抑的氣氛：「王！不好了！出事了！」
華燁被打斷臆想，不悅地皺緊眉頭，抬眼看向連滾爬進來、臉色慘白的傳訊官，沉聲道：「慌什麼？天塌不下來！說，什麼事？」
傳訊官撲倒在地，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王……剛、剛剛接到緊急消息……皇家軍事學院的學者鶴熙……她、她帶著所有的暗夙銀武器研究成果，還有學院裡幾乎參與了暗夙銀研究的男天使研究員和全部的女天使……全部逃走了！我們布置在學院的監視和守衛力量……被擊潰了！」
「什麼？！」
華燁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猛地從王座上彈了起來，原本陰鷙的臉色瞬間漲紅，額角青筋暴跳。他不可置信地低吼：「逃走了？怎麼可能！本王派了整整一個小隊的精銳在那裡！都是跟隨我多年的老兵！她們一群搞研究的女天使，怎麼可能……」
「王！」 傳訊官幾乎要哭出來，「根據……根據僥倖生還的幾名守衛拼死傳回的消息……救走她們的，是一個……銀甲，紫瞳的男天使！他、他幾乎是以碾壓之勢……」
「銀甲！紫瞳！！」 華燁的怒吼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瞬間響徹整個大殿，震得樑柱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他再也控制不住暴怒，狠狠一拳砸在王座的靠背上，堅硬的王座竟被砸出一個淺坑！
「又是他！又是那個該死的賤奴！雜種！」 華燁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布滿了血絲和瘋狂的殺意，「一而再，再而三！壞本王好事！搶本王看上的女人！現在連本王志在必得的武器和人才也敢動！」 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那種脫離掌控的憤怒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他喘著粗氣，在台階上來回走了幾步，強迫自己冷靜。現在不是被怒火沖昏頭腦的時候。他停下腳步，深吸幾口氣，臉色重新變得陰沉冷酷，只是那眼神比之前更加森寒。
「傳令給皇家軍事學院裡剩下的那些天使研究員和工匠，」 華燁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我給他們一次機會。集中所有資源，繼續研發暗夙銀武器，同時，加快一代天使體質強化藥劑的量產，並且……不惜一切代價，加速推進第二代天使超級戰士的研究！」
他頓了頓，俯視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傳訊官，一字一句，如同冰錐般刺下：「告訴他們，這是王的命令。如果做不出來……學院裡剩下的所有人，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不行就換人。本王不養……廢物。」
最後兩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卻帶著屍山血海般的血腥味。
「是……是！王！屬下立刻去傳令！」 傳訊官連滾爬起，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主殿，生怕晚一秒，王的怒火就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華燁獨自站在空曠而華麗的大殿中央，望著殿外沉沉的夜色，手指再次無意識地敲擊著王座扶手。損失、挫折、挑釁……這些都讓他憤怒，但也更激起了他徹底掌控、碾壓一切的決心。銀甲紫瞳的小子，霍夫曼家的女人，還有那些不識抬舉的叛逆……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
「鶴熙？！」 凱莎的驚訝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取代，甚至暫時壓下了身體的疲憊與心頭的沉重。她快步上前，緊緊握住鶴熙的手，「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在皇家軍事學院嗎？華燁他……」
鶴熙反握住凱莎冰涼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顫，心中疼惜，但臉上保持著冷靜的微笑：「說來話長，不過放心，我們現在暫時安全了。具體的……一會兒會有人向你解釋清楚的。」 她意有所指地眨了下眼。
凱莎用力點點頭，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摯友突然出現的欣喜，讓她忍不住上前，給了鶴熙一個緊緊的擁抱。鶴熙也輕輕回抱她，安撫地拍著她的背。
然而，就在擁抱貼近的剎那，凱莎敏銳的嗅覺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卻絕不該出現在鶴熙身上的氣息——那是一種清冽中帶著陽光暖意的男性氣息。更關鍵的是……這味道，她總覺得在哪裡聞到過，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凱莎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輕輕推開鶴熙，雙手依然搭在她肩上，目光卻變得銳利起來，上下打量著這位以冷靜理智著稱的摯友。
「怎麼了，凱莎？」 鶴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凱莎那越來越嚴肅、仿佛審問般的表情。
「鶴熙，」 凱莎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和……醋意？「你身上……怎麼會有男人的味道？」 她湊近了些，再次仔細嗅了嗅，眉頭蹙得更緊，「而且這味道……我好像非常熟悉……」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與華燁對峙時的緊張、被十一護在懷中的安心、還有那縈繞鼻尖的獨特氣息……畫面和氣味猛地重疊！
是十一！
凱莎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鶴熙，眼神里充滿了驚愕、困惑。仿佛在無聲地質問：我把你當最好的姐妹，你竟然……撬我牆角？
鶴熙被她看得心虛，臉頰微微泛紅，下意識地撓了撓頭。她自然明白凱莎察覺到了什麼，十一救了她之後，自己忍不住和十一擁抱了一下，難免有肢體接觸和氣息沾染。
「鶴熙，你……」 凱莎的聲音帶著受傷和不解。
「對不起，凱莎。」 鶴熙深吸一口氣，決定坦然面對。她抬起頭，直視著凱莎的眼睛，目光清澈卻堅定，「我承認……十一他身上，確實有種很特別的吸引力。他……他出現得太及時，太耀眼，而且……」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但最終選擇了誠實，「而且他對我，也和對其他人不一樣。我……我沒法控制自己不去注意他，不去想他。」
凱莎聽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她看著鶴熙微紅卻坦蕩的臉，心中五味雜陳。憤怒嗎？有一點。意外嗎？非常。但更多的是複雜的理解。十一的好，她比誰都清楚。他的強大、他的溫柔、他的可靠，甚至他那偶爾流露的孩子氣，都像磁石一樣吸引著周圍的人。鶴熙這樣的天之驕女，會對他動心，似乎……也並不完全出乎意料。只是她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直接。
理智漸漸回籠，凱莎明白，現在不是糾結個人感情的時候。她們面臨的是華燁的滔天野心和生死存亡的危機。她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鶴熙：「他的確……很好。」
這句話里，有無奈，有酸澀，也有承認。沒等鶴熙再說什麼，也沒等凱莎理清自己心中那份因鶴熙的「宣示」而泛起的波瀾，營地上空再次傳來了羽翼破空的聲音。
兩人同時抬頭望去。
只見涼冰親昵地挽著十一的手臂，兩人如同散步歸來般，姿態放鬆地從空中緩緩落下。涼冰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興奮和對十一毫不掩飾的依賴，而十一則一如既往，神情溫和，只是目光在觸及凱莎和鶴熙時，那雙紫瞳中似乎閃過一抹極快的心虛和……某種不祥的預感。
凱莎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涼冰挽著十一手臂的位置，又飛快地掃過鶴熙微微泛紅的臉頰，最後落回十一那張俊朗卻顯得有些無辜的臉上。
空氣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複雜，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
「是凱莎殿下！領主大人！還有若寧親衛、艾蘭百夫長！」 天使們驚呼著，訓練有素地迅速圍攏上來。他們們臉上寫滿擔憂，動作卻輕柔而迅捷，小心翼翼地接過幾乎昏迷的霍夫曼和幾近脫力的若寧、艾蘭，迅速將傷員送往營地內緊急設立的醫療所。
凱莎目送著父親被抬進去，懸著的心稍稍落地，但那份擔憂卻絲毫未減，只能默默祈禱：父王，您一定要挺過去……
「凱莎。」
就在她心神不寧之際，一道溫和清越、熟悉無比的聲音在她身後輕輕響起。
凱莎身體微震，幾乎是立刻轉過身。映入眼帘的，是那抹熟悉的、如同月光般清冷的銀色長髮，以及那雙帶著關切與智慧的湛藍眼眸。
——
天宮主殿，象徵權力的王座區域燈火通明，映照著華燁陰沉的面容。他斜倚在王座上，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鎏金的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在計算著損失的代價。
「王，」一名負責戰後清點的男天使單膝跪在階下，聲音帶著惶恐，「我們……損失了十七名精銳天使，剩下的……大部分都受了重傷傷，需要時間恢復。」
華燁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了停，鼻腔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損失比預想的大，尤其是鯤鵬、麥維斯受了重傷。但想到霍夫曼重傷，以及那個突然出現的銀甲小子展現出的恐怖戰力，這代價似乎又顯得「可以接受」。他微微眯起眼睛，眸中閃爍著冷酷算計的光芒。
「知道了。」華燁擺了擺手，聲音聽不出喜怒。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指交叉放在下頜，沉吟片刻，一個新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形。「傳令下去，」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儀，「對全天使星雲宣告：從即日起，推行『天宮秩序』。凡是宣誓效忠於我華燁王、遵從新秩序的男天使，都將分享秩序帶來的榮光與利益——更多的資源、更高的地位、更美的女人……而他們需要做的，僅僅是將絕對的忠誠，奉獻給本王一人。」
他刻意加重了「一人」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用利益捆綁，遠比單純用武力威懾更能聚攏人心，尤其是在剛剛經歷了一場並不完美的武力展示之後。
「是，王！英明！」 跪地的男天使眼中閃過一絲對權勢和利益的渴望，連忙領命，躬身退出了大殿。
待殿門重新關閉，華燁臉上那層偽裝的平靜瞬間剝落，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怒意與嫉恨。他猛地一拳砸在王座扶手上，低聲咒罵：「哼！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野種、孤兒！也配跟本王搶女人？」 眼前閃過凱莎撲進那銀甲護衛懷中的畫面，還有涼冰那野性不馴的眼神，都讓他心頭邪火亂竄。「等著吧……等本王徹底掌控一切，定要將你扒皮抽筋，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女人是如何在本王胯下承歡的！」 他舔了舔嘴唇，陰惻惻地笑了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令他快意的場景。
「砰！」
主殿厚重的大門被猛地推開，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驚慌的呼喊打破了殿內壓抑的氣氛：「王！不好了！出事了！」
華燁被打斷臆想，不悅地皺緊眉頭，抬眼看向連滾爬進來、臉色慘白的傳訊官，沉聲道：「慌什麼？天塌不下來！說，什麼事？」
傳訊官撲倒在地，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王……剛、剛剛接到緊急消息……皇家軍事學院的學者鶴熙……她、她帶著所有的暗夙銀武器研究成果，還有學院裡幾乎參與了暗夙銀研究的男天使研究員和全部的女天使……全部逃走了！我們布置在學院的監視和守衛力量……被擊潰了！」
「什麼？！」
華燁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猛地從王座上彈了起來，原本陰鷙的臉色瞬間漲紅，額角青筋暴跳。他不可置信地低吼：「逃走了？怎麼可能！本王派了整整一個小隊的精銳在那裡！都是跟隨我多年的老兵！她們一群搞研究的女天使，怎麼可能……」
「王！」 傳訊官幾乎要哭出來，「根據……根據僥倖生還的幾名守衛拼死傳回的消息……救走她們的，是一個……銀甲，紫瞳的男天使！他、他幾乎是以碾壓之勢……」
「銀甲！紫瞳！！」 華燁的怒吼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瞬間響徹整個大殿，震得樑柱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他再也控制不住暴怒，狠狠一拳砸在王座的靠背上，堅硬的王座竟被砸出一個淺坑！
「又是他！又是那個該死的賤奴！雜種！」 華燁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布滿了血絲和瘋狂的殺意，「一而再，再而三！壞本王好事！搶本王看上的女人！現在連本王志在必得的武器和人才也敢動！」 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那種脫離掌控的憤怒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他喘著粗氣，在台階上來回走了幾步，強迫自己冷靜。現在不是被怒火沖昏頭腦的時候。他停下腳步，深吸幾口氣，臉色重新變得陰沉冷酷，只是那眼神比之前更加森寒。
「傳令給皇家軍事學院裡剩下的那些天使研究員和工匠，」 華燁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我給他們一次機會。集中所有資源，繼續研發暗夙銀武器，同時，加快一代天使體質強化藥劑的量產，並且……不惜一切代價，加速推進第二代天使超級戰士的研究！」
他頓了頓，俯視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傳訊官，一字一句，如同冰錐般刺下：「告訴他們，這是王的命令。如果做不出來……學院裡剩下的所有人，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不行就換人。本王不養……廢物。」
最後兩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卻帶著屍山血海般的血腥味。
「是……是！王！屬下立刻去傳令！」 傳訊官連滾爬起，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主殿，生怕晚一秒，王的怒火就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華燁獨自站在空曠而華麗的大殿中央，望著殿外沉沉的夜色，手指再次無意識地敲擊著王座扶手。損失、挫折、挑釁……這些都讓他憤怒，但也更激起了他徹底掌控、碾壓一切的決心。銀甲紫瞳的小子，霍夫曼家的女人，還有那些不識抬舉的叛逆……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
「鶴熙？！」 凱莎的驚訝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取代，甚至暫時壓下了身體的疲憊與心頭的沉重。她快步上前，緊緊握住鶴熙的手，「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在皇家軍事學院嗎？華燁他……」
鶴熙反握住凱莎冰涼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顫，心中疼惜，但臉上保持著冷靜的微笑：「說來話長，不過放心，我們現在暫時安全了。具體的……一會兒會有人向你解釋清楚的。」 她意有所指地眨了下眼。
凱莎用力點點頭，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摯友突然出現的欣喜，讓她忍不住上前，給了鶴熙一個緊緊的擁抱。鶴熙也輕輕回抱她，安撫地拍著她的背。
然而，就在擁抱貼近的剎那，凱莎敏銳的嗅覺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卻絕不該出現在鶴熙身上的氣息——那是一種清冽中帶著陽光暖意的男性氣息。更關鍵的是……這味道，她總覺得在哪裡聞到過，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凱莎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輕輕推開鶴熙，雙手依然搭在她肩上，目光卻變得銳利起來，上下打量著這位以冷靜理智著稱的摯友。
「怎麼了，凱莎？」 鶴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凱莎那越來越嚴肅、仿佛審問般的表情。
「鶴熙，」 凱莎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和……醋意？「你身上……怎麼會有男人的味道？」 她湊近了些，再次仔細嗅了嗅，眉頭蹙得更緊，「而且這味道……我好像非常熟悉……」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與華燁對峙時的緊張、被十一護在懷中的安心、還有那縈繞鼻尖的獨特氣息……畫面和氣味猛地重疊！
是十一！
凱莎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鶴熙，眼神里充滿了驚愕、困惑。仿佛在無聲地質問：我把你當最好的姐妹，你竟然……撬我牆角？
鶴熙被她看得心虛，臉頰微微泛紅，下意識地撓了撓頭。她自然明白凱莎察覺到了什麼，十一救了她之後，自己忍不住和十一擁抱了一下，難免有肢體接觸和氣息沾染。
「鶴熙，你……」 凱莎的聲音帶著受傷和不解。
「對不起，凱莎。」 鶴熙深吸一口氣，決定坦然面對。她抬起頭，直視著凱莎的眼睛，目光清澈卻堅定，「我承認……十一他身上，確實有種很特別的吸引力。他……他出現得太及時，太耀眼，而且……」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但最終選擇了誠實，「而且他對我，也和對其他人不一樣。我……我沒法控制自己不去注意他，不去想他。」
凱莎聽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她看著鶴熙微紅卻坦蕩的臉，心中五味雜陳。憤怒嗎？有一點。意外嗎？非常。但更多的是複雜的理解。十一的好，她比誰都清楚。他的強大、他的溫柔、他的可靠，甚至他那偶爾流露的孩子氣，都像磁石一樣吸引著周圍的人。鶴熙這樣的天之驕女，會對他動心，似乎……也並不完全出乎意料。只是她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直接。
理智漸漸回籠，凱莎明白，現在不是糾結個人感情的時候。她們面臨的是華燁的滔天野心和生死存亡的危機。她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鶴熙：「他的確……很好。」
這句話里，有無奈，有酸澀，也有承認。沒等鶴熙再說什麼，也沒等凱莎理清自己心中那份因鶴熙的「宣示」而泛起的波瀾，營地上空再次傳來了羽翼破空的聲音。
兩人同時抬頭望去。
只見涼冰親昵地挽著十一的手臂，兩人如同散步歸來般，姿態放鬆地從空中緩緩落下。涼冰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興奮和對十一毫不掩飾的依賴，而十一則一如既往，神情溫和，只是目光在觸及凱莎和鶴熙時，那雙紫瞳中似乎閃過一抹極快的心虛和……某種不祥的預感。
凱莎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涼冰挽著十一手臂的位置，又飛快地掃過鶴熙微微泛紅的臉頰，最後落回十一那張俊朗卻顯得有些無辜的臉上。
空氣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複雜，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