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夫到此,是為了謝恩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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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

  好痛!

  極致的痛!

  昏沉中的陳牧,掙扎著起身,只覺得渾身痛楚!

  仿佛,是滾燙的利刃刺入肌膚,瘋狂攪動一般!

  「好,好痛.......」

  陳牧艱難喘息著,氣息艱難,無法動彈!

  「我,還活著.......」

  一陣又一陣的錐心之痛,讓陳牧點滴積累起微弱的力量。

  終於,他咬著牙關艱難起身。

  灼熱滾燙的眸子,緩緩睜開!

  視線先是模糊,繼而蒙上了淡淡的緋紅。

  眸光所及,是沸騰的火爐,以及堆積如山的藥材。

  「這裡是,藥房........」

  陳牧輕聲呢喃。

  他的眸子掠過了銅鏡,見到了如今的自己:

  面容蒼白而殷紅,泛著病態,那猙獰而扭曲的火灼之疤,如巨蟒般橫貫周身,通達脊背,觸目驚心。!

  眉心深處,似有血痕。

  但,那抹鋒銳的暗金輝煌,卻是愈發明顯。

  這時,陳牧的瞳孔深處,有著字符衍化:

  【真名:陳牧】

  【天命:萬古青天】

  【仙道:天武之路(上境)】

  【位階:散階】

  【神通:蒼天問道(散階)】

  【神魂:1%】

  【狀態:凡胎之身破而後立,血肉之軀枯木再生!】

  「力量,確實有所增幅。」

  陳牧緩緩握拳,感受著力量的蛻變,輕聲道:「枯木逢春,破而後立!這,也是【萬古青天】的能力?」

  「不過,這個神魂又是什麼?」

  不知為何,陳牧的心中莫名多了幾分不安。

  正呢喃之間,藥房的竹門被推開,溫暖的陽光灑落。

  濃郁的藥香,伴隨著腳步聲而至。

  金焰玄袍的大漢望著起身的陳牧,眸間唯有驚奇之色。

  「受了如此之重的致命傷,居然十天便可起身,當真了不得!」

  他輕輕抬手,便有藥師將沸騰的藥湯遞上。

  「小子,可以走步嗎?可以的話,將藥喝了,而後隨我去府衙。凌大人和天澤府府主的老管家,都在那邊等你!」

  陳牧微微頷首,一飲而盡。

  .......

  府衙!

  凌淵端著茶盞,神情不安,眸子時不時地掠過門外,心不在焉。

  「凌公子,您似乎有些心神紛亂啊。」

  蒼老和藹之語響起。

  粗麻布衣的老者笑容和藹,話語溫和。

  他的手中,拄著一根似是藥材編制的拐杖,周身懸掛有諸多玉瓶。

  氣質淳樸,似是山中老農。

  但凌淵,卻是不敢有分毫怠慢。

  因為,這位如農夫般的老者,正是天澤府的老管家。

  更是一位踏入八極之境的修行者!

  「洛老,讓您見笑了。」

  凌淵艱難一笑。

  他怎麼都想不到,天澤府的老管家,居然會親自踏足北川鎮,只為謝恩於陳牧!

  如此突然的舉措,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天澤府的諸位,應該都已經知道,陳牧才是真正為少府主報仇雪恨之人!我籌謀許久,費盡心機,到頭來卻還是一場空。或許,這滔天的機緣,命中注定不會屬於我吧。」

  「天命如此,我無可奈何!」

  凌淵輕聲嘆息,眸間多了幾分疲憊和無奈!

  縱然陳牧不曉其間隱秘,但他也一定清楚,天澤府府主的恩情,是何等的珍貴!

  畢竟,那可是一位七宮境界的修行者!

  此時,老者緩緩抬首。


  他那翡翠般的眸間,有著輝光閃爍,淡笑道:「來了。」

  話語落下,大門敞開。

  望著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凌淵眼眸微動,輕聲呢喃道:「他的氣息,似是遠勝於此前。莫非,是有所突破?」

  「晚輩陳牧,見過二位大人。」

  陳牧雙手抱拳,態度誠懇。

  他的眸子掠過凌淵,而後定格那位樸素如老農般的老者之上。

  「凌淵是為伏魔司的執法使,更是修行之人,地位非凡。如今,卻是陪坐於次位!看樣子,這位老人家的身份地,應該不簡單。莫非,他就是那位天澤府的老管家?」

  陳牧眸間光影閃爍,動作愈發謙卑有禮。

  「小友,切莫緊張。老夫在這裡,先自報家門吧。」

  老者淡笑著開口,翡翠般的眸間,有著華光流轉,詭異幽深。

  「老夫姓楊,如今是為天澤府的幕僚,亦是代替老府主執掌莊園者。今日老夫踏足北川,正是為你而來?」

  聞言,陳牧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於心中思忖道:「天澤府,可是河東郡的頂級勢力,皇命龍封的府主。他作為天澤府的老管家,位高權重,怎麼會忽然關注到我這樣的小人物?」

  難道,是因為【萬古青天】的天命?

  這一刻,陳牧的頭埋得更低。

  他故作不安般試探道:「晚輩一介鄉野小子,何德何能居然驚動了楊老?實在是受寵若驚!」

  「小友,老夫到此,是為了謝恩於你。」老者淡笑著開口。

  果然!

  凌淵嘴角微抿,五指陡然緊握。

  手中的茶盞,發出清脆的破碎聲。

  他呢喃道:「籌謀許久,還是功虧一簣!」

  此時,在虛空之間,有著翡翠顯化,綠意綻放。

  一抹泛黃的卷宗,清晰躍然於陳牧的眸間。

  正是,那位天澤府的通緝犯——趙敕!

  「是他!」

  看到卷宗的那一刻,陳牧的眸子為之明亮。

  這一刻,他明白了所有!

  「趙敕,河東郡天澤府的弒主家奴!二十年前,為了一樁異寶,謀害了彼時年僅七歲的天澤府少府主,從而流亡江湖。據說,那位少府主是天澤府老府主的唯一嫡子。」

  「倘若是為此事而來,那我倒是可以放心了。」

  陳牧懸在嗓子眼裡的心,終於恢復了幾分平靜。

  「小友啊,你不僅是為朝廷除了禍患,為老府主了卻了心病,更是為我家少府主報了血海深仇,是北川鎮的功臣,亦是我天澤府的恩人。你說,希望老夫如何犒賞於你?」老者淡笑著開口,話語溫和,意味深長。

  天澤府的犒賞,哪怕你敢給,我也不敢要啊!

  如今的我,實力太過弱小。

  一旦消息傳到江湖之上,那我勢必會萬劫不復!

  可是,讓我放棄這般莫大的機緣,我不甘心!

  陳牧微微咬牙,心中:「如今的我,即使拿到了天澤府的犒賞,也不一定守得住,還會招來諸多無妄之災!倒不如,利用這個機會,將燙手山芋丟出去的同時,為自己的未來謀取最大的利益!」

  「只是,我該怎麼做呢?」

  這時,陳牧注意到此刻略顯沉默的凌淵。

  一個想法,陡然於他的心中浮現!

  「或許,我倒是可以賣個大人情給他,以此換取前程光明!」

  「這麼做,也可以在這位老前輩面前,留個好印象!」

  念及於此,他當即雙手抱拳,沉聲道:「晚輩何德何能,所行不過舉手之勞,敢在前輩面前妄談犒賞?」

  言語間,他的眸子掠過一旁略顯沉默的凌淵,緩緩道:「倒是凌淵大人,這些日子他為了少府主之事,一直盡心盡力,徹夜不眠!晚輩,實在不敢一人獨領這莫大的功勳!」

  這一刻,凌淵愣住了。

  他看著陳牧的眸間,有不解,有疑惑,有震撼!

  更有,滔天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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