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大晚上真去做賊了？
平時只有兩個垃圾桶和幾張破長椅的小區綠化帶，一夜之間完全變了模樣。
一條長達百米的小吃街毫無徵兆地橫空出世。
嶄新的推車一字排開，五顏六色的遮陽傘連成一片。
賣油條的、賣包子的、攤煎餅的，應有盡有。
蘇雲撓了撓頭：「奇了怪了，咱這小區門口平時連只流浪狗都懶得待，今天怎麼變繁華商圈了？這美食街新開的吧？」
他也沒多想，領著攝像大哥徑直走到最近的一個雜糧煎餅攤前。
攤主是個留著板寸的小伙子，穿著緊身黑T恤，胸大肌鼓鼓囊囊的，把衣服撐得緊繃繃。
「老闆，來兩套煎餅，雙蛋，多刷點醬。」
「攝像大哥那份算我的。」
聽到聲音，板寸小伙後背的肌肉猛地一繃。
眼神如鷹隼般極速掃過四周一圈，隨後身體僵硬地點了點頭。
「好……稍等。」
他拿起長柄鐵勺，動作極其生硬地從桶里舀起一勺麵糊。
手腕一抖，麵糊「啪嘰」一聲重重砸在鐵板上。
接著，小伙抓起竹蜻蜓，五根手指死死扣住木柄。
像握著一把戰術匕首一樣，用力一刮。
「嗤拉——」
麵餅當場四分五裂，中間露出一大片黑黝黝的鐵板底。
小伙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汗，趕緊又舀了一勺補上去。
結果動作太大，麵糊直接飛濺出來，差點滴在蘇雲的人字拖上。
蘇雲看得直咧嘴，轉頭對著鏡頭就開始吐槽。
「老闆，你這攤煎餅的技術不太行啊。」
「我看你這推車、鐵板什麼都是新的，估計花了不少錢吧？」
「肯定……」
小伙有些緊張的看著蘇雲，不會被看穿了吧。
蘇雲呲著個大牙：「是新手吧。」
小伙瞬間鬆了一口氣，但是手背上的青筋狠狠跳了跳，咬著後槽牙憋出幾個字。
「對，剛出師。」
蘇雲搖搖頭，一本正經地指導起來。
「我就說嘛，看你拿竹板這姿勢就不對。」
「跟握槍似的，發力點全卡在指關節上了，這能勻實嗎？」
小伙手一抖，竹蜻蜓差點掉在地上。
蘇雲嘆了口氣，把錢掃了過去，端著那兩套破破爛爛的煎餅往前走。
他又溜達到旁邊的炸油條攤。
炸油條的大爺胳膊比蘇雲的小腿還粗，揉面的動作大開大合，一拳下去像是要把案板生生砸穿。
大爺腰上還掛著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帆布包，銳利的眼神時不時掃過街角的每一個視覺死角。
蘇雲連著逛了五六個攤位，手裡拎著慘不忍睹的煎餅、粗細不均的油條和沒封好口的豆漿。
他對著直播鏡頭，忍不住感慨起來。
「家人們，你們發現沒？」
「今天這條街真絕了，清一色的大老爺們出來擺攤。」
「還是男人顧家啊，大清早就出來賺辛苦錢。」
「就是這手藝實在太差了，你看看我手裡這煎餅，爛得跟抹布似的，再看這油條，硬得都能用來打狗了。」
此時，原本剛開播還沒多少人的直播間。
因為這番話，在線人數瘋狂飆升，彈幕瞬間鋪滿全屏。
「神特麼男人顧家！蘇老六你清醒一點啊，這包是便衣警察啊！」
「哈哈哈笑發財了！昨晚剛被暗網懸賞一點八億，今天樓下就長出了一條滿級小吃街，這保護性監視實錘了！」
「煎餅小哥：老子平時都是單手壓AK的，你讓我單手攤煎餅？」
「炸油條大爺：我腰裡那把防暴短槍快按不住了，你敢說我炸的油條硬？」
「全網都知道這是滿級號在新手村偽裝體驗生活，就蘇老六擱這兒硬核查崗！」
「國家為了保護這小子也是操碎了心啊，連夜拉著特警大隊學攤煎餅，還得挨這活祖宗的吐槽！」
直播間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而蘇雲還在專心致志地啃著那口硬邦邦的油條。
對周遭那幾十雙緊緊盯著他的警惕目光，渾然不覺。
蘇雲啃了一口油條，沒咬動。
剛準備換個角度再跟這麵疙瘩較較勁，三輛黑色SUV「唰」地停在路邊，把賣豆漿的攤位擋了個嚴實。
車門拉開，四個便衣特勤麻利下車，徑直走到蘇雲面前。
攤販們手上的動作明顯一頓，隨後又默契地繼續忙活，只不過那切蔥花的手法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剁排骨。
為首的特勤態度出奇的客氣，甚至還微微彎腰點了點頭。
「蘇先生您好，有位首長想請您去喝杯茶，請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蘇雲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塑料杯。
「現在城管執法態度都這麼好了？哥們，我真沒擺攤，就單純吃個早飯！」
特勤沒接茬，只是側開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雲見狀，嘆了口氣，回頭一把薅住旁邊早就嚇得腿軟的攝像大哥和跟拍導演。
「走吧，包接包送，豆漿我車上喝完就行。」
三人麻溜鑽進后座，車輛平穩駛離小吃街。
另一邊，楊蜜公寓。
一陣規律的敲門聲把楊蜜從夢裡拽了出來。
她頂著雞窩頭拉開門，門外站著幾個穿常服的女警，態度很和氣，但眼神很犀利。
「楊女士，麻煩您換套衣服，跟我們回局裡協助了解一些情況。」
楊蜜瞬間清醒了。
她眼睜睜看著兩名女警戴著白手套，把昨晚蘇雲用過的畫筆和顏料盒小心翼翼地裝進物證袋，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邊慌亂地往身上套衣服，楊蜜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完了！蘇老六這狗東西大半夜不睡覺，真跑出去做賊了？」
「這到底是摸了哪國金庫還是偷了印鈔機啊，直接給我連坐了！」
半小時後，市局三樓高級會客室。
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蘇雲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優良作風，老老實實縮在真皮沙發的角落裡。
他左手端著沒喝完的豆漿，右手拿著那半截硬邦邦的油條，吃得津津有味。
攝像大哥和導演貼著牆根站得筆直，兩人抖得跟觸電的鵪鶉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喘。
茶几另一頭，三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圍著個托盤，拿著高倍顯微鏡大呼小叫。
托盤裡，靜靜躺著蘇雲昨晚手搓的那張十美元「工藝品」。
「我的個乖乖……」
左邊的老頭激動得直拍大腿。
「這紅藍彩色纖維根本不是加進紙漿里的，他是用極細的畫筆，硬生生微雕出來的視覺誤差！」
中間的老頭手直哆嗦，
「光變油墨防偽更離譜！他居然用幾毛錢的廉價水彩，強行堆疊出了偏振光現象，這特麼還是人的手嗎？」
右邊的老頭更是拍著桌子喊，「你們看富蘭克林的領口微縮文字！」
「不僅全寫上了，他甚至還還原了印鈔版磨損的質感！」
「這小子要是放出去，一個人就是一家絕密印鈔廠！」
蘇雲咽下嘴裡的豆漿，一臉無辜地探出半個腦袋。
「三位大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
「我就是畫幅畫，順手頂個飲料帳，這算哪門子犯法？」
「我可是正兒八經的普法主播，大大滴良民！」
一牆之隔的監控室里。
楊蜜貼在單向玻璃上，看著隔壁那陣仗，欲哭無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能搞假鈔！」
楊蜜急得直跺腳，「這傢伙真能徒手印美刀！警察叔叔，我要舉報，顏料是他自己花錢買的，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正說著，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分局刑警隊長周強夾著一卷案宗，端著「為人民服務」的保溫杯，滿面春風地推開門。
「局長，那個跨省詐騙案完美收網，兄弟們這次幹得漂……」
話音未落，周強一轉頭，透過玻璃精準地看到了正嘬著豆漿的蘇雲。
四目相對。
蘇雲十分懂事地沖他揮了揮手裡啃了一半的油條，露出一口大白牙。
「喲，周隊，好巧啊，你也來這兒吃早飯？」
周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右手的五指徹底脫力。
「咣當——」
不鏽鋼保溫杯重重砸在地磚上，泡著枸杞的滾燙開水濺了一地。
一條長達百米的小吃街毫無徵兆地橫空出世。
嶄新的推車一字排開，五顏六色的遮陽傘連成一片。
賣油條的、賣包子的、攤煎餅的，應有盡有。
蘇雲撓了撓頭：「奇了怪了，咱這小區門口平時連只流浪狗都懶得待，今天怎麼變繁華商圈了？這美食街新開的吧？」
他也沒多想，領著攝像大哥徑直走到最近的一個雜糧煎餅攤前。
攤主是個留著板寸的小伙子，穿著緊身黑T恤，胸大肌鼓鼓囊囊的，把衣服撐得緊繃繃。
「老闆，來兩套煎餅，雙蛋，多刷點醬。」
「攝像大哥那份算我的。」
聽到聲音，板寸小伙後背的肌肉猛地一繃。
眼神如鷹隼般極速掃過四周一圈，隨後身體僵硬地點了點頭。
「好……稍等。」
他拿起長柄鐵勺，動作極其生硬地從桶里舀起一勺麵糊。
手腕一抖，麵糊「啪嘰」一聲重重砸在鐵板上。
接著，小伙抓起竹蜻蜓，五根手指死死扣住木柄。
像握著一把戰術匕首一樣，用力一刮。
「嗤拉——」
麵餅當場四分五裂，中間露出一大片黑黝黝的鐵板底。
小伙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汗，趕緊又舀了一勺補上去。
結果動作太大，麵糊直接飛濺出來，差點滴在蘇雲的人字拖上。
蘇雲看得直咧嘴，轉頭對著鏡頭就開始吐槽。
「老闆，你這攤煎餅的技術不太行啊。」
「我看你這推車、鐵板什麼都是新的，估計花了不少錢吧？」
「肯定……」
小伙有些緊張的看著蘇雲，不會被看穿了吧。
蘇雲呲著個大牙：「是新手吧。」
小伙瞬間鬆了一口氣，但是手背上的青筋狠狠跳了跳，咬著後槽牙憋出幾個字。
「對，剛出師。」
蘇雲搖搖頭，一本正經地指導起來。
「我就說嘛，看你拿竹板這姿勢就不對。」
「跟握槍似的，發力點全卡在指關節上了，這能勻實嗎？」
小伙手一抖，竹蜻蜓差點掉在地上。
蘇雲嘆了口氣，把錢掃了過去，端著那兩套破破爛爛的煎餅往前走。
他又溜達到旁邊的炸油條攤。
炸油條的大爺胳膊比蘇雲的小腿還粗，揉面的動作大開大合，一拳下去像是要把案板生生砸穿。
大爺腰上還掛著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帆布包，銳利的眼神時不時掃過街角的每一個視覺死角。
蘇雲連著逛了五六個攤位，手裡拎著慘不忍睹的煎餅、粗細不均的油條和沒封好口的豆漿。
他對著直播鏡頭，忍不住感慨起來。
「家人們，你們發現沒？」
「今天這條街真絕了，清一色的大老爺們出來擺攤。」
「還是男人顧家啊，大清早就出來賺辛苦錢。」
「就是這手藝實在太差了，你看看我手裡這煎餅，爛得跟抹布似的，再看這油條，硬得都能用來打狗了。」
此時，原本剛開播還沒多少人的直播間。
因為這番話，在線人數瘋狂飆升，彈幕瞬間鋪滿全屏。
「神特麼男人顧家！蘇老六你清醒一點啊，這包是便衣警察啊！」
「哈哈哈笑發財了！昨晚剛被暗網懸賞一點八億，今天樓下就長出了一條滿級小吃街，這保護性監視實錘了！」
「煎餅小哥：老子平時都是單手壓AK的，你讓我單手攤煎餅？」
「炸油條大爺：我腰裡那把防暴短槍快按不住了，你敢說我炸的油條硬？」
「全網都知道這是滿級號在新手村偽裝體驗生活，就蘇老六擱這兒硬核查崗！」
「國家為了保護這小子也是操碎了心啊，連夜拉著特警大隊學攤煎餅，還得挨這活祖宗的吐槽！」
直播間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而蘇雲還在專心致志地啃著那口硬邦邦的油條。
對周遭那幾十雙緊緊盯著他的警惕目光，渾然不覺。
蘇雲啃了一口油條，沒咬動。
剛準備換個角度再跟這麵疙瘩較較勁，三輛黑色SUV「唰」地停在路邊，把賣豆漿的攤位擋了個嚴實。
車門拉開，四個便衣特勤麻利下車，徑直走到蘇雲面前。
攤販們手上的動作明顯一頓，隨後又默契地繼續忙活，只不過那切蔥花的手法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剁排骨。
為首的特勤態度出奇的客氣，甚至還微微彎腰點了點頭。
「蘇先生您好，有位首長想請您去喝杯茶，請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蘇雲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塑料杯。
「現在城管執法態度都這麼好了？哥們，我真沒擺攤，就單純吃個早飯！」
特勤沒接茬，只是側開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雲見狀，嘆了口氣，回頭一把薅住旁邊早就嚇得腿軟的攝像大哥和跟拍導演。
「走吧，包接包送，豆漿我車上喝完就行。」
三人麻溜鑽進后座，車輛平穩駛離小吃街。
另一邊，楊蜜公寓。
一陣規律的敲門聲把楊蜜從夢裡拽了出來。
她頂著雞窩頭拉開門，門外站著幾個穿常服的女警，態度很和氣，但眼神很犀利。
「楊女士，麻煩您換套衣服，跟我們回局裡協助了解一些情況。」
楊蜜瞬間清醒了。
她眼睜睜看著兩名女警戴著白手套，把昨晚蘇雲用過的畫筆和顏料盒小心翼翼地裝進物證袋，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邊慌亂地往身上套衣服，楊蜜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完了！蘇老六這狗東西大半夜不睡覺，真跑出去做賊了？」
「這到底是摸了哪國金庫還是偷了印鈔機啊，直接給我連坐了！」
半小時後，市局三樓高級會客室。
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蘇雲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優良作風，老老實實縮在真皮沙發的角落裡。
他左手端著沒喝完的豆漿，右手拿著那半截硬邦邦的油條，吃得津津有味。
攝像大哥和導演貼著牆根站得筆直，兩人抖得跟觸電的鵪鶉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喘。
茶几另一頭，三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圍著個托盤，拿著高倍顯微鏡大呼小叫。
托盤裡，靜靜躺著蘇雲昨晚手搓的那張十美元「工藝品」。
「我的個乖乖……」
左邊的老頭激動得直拍大腿。
「這紅藍彩色纖維根本不是加進紙漿里的，他是用極細的畫筆，硬生生微雕出來的視覺誤差！」
中間的老頭手直哆嗦，
「光變油墨防偽更離譜！他居然用幾毛錢的廉價水彩，強行堆疊出了偏振光現象，這特麼還是人的手嗎？」
右邊的老頭更是拍著桌子喊，「你們看富蘭克林的領口微縮文字！」
「不僅全寫上了，他甚至還還原了印鈔版磨損的質感！」
「這小子要是放出去，一個人就是一家絕密印鈔廠！」
蘇雲咽下嘴裡的豆漿，一臉無辜地探出半個腦袋。
「三位大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
「我就是畫幅畫，順手頂個飲料帳，這算哪門子犯法？」
「我可是正兒八經的普法主播，大大滴良民！」
一牆之隔的監控室里。
楊蜜貼在單向玻璃上，看著隔壁那陣仗，欲哭無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能搞假鈔！」
楊蜜急得直跺腳，「這傢伙真能徒手印美刀！警察叔叔，我要舉報，顏料是他自己花錢買的，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正說著，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分局刑警隊長周強夾著一卷案宗，端著「為人民服務」的保溫杯，滿面春風地推開門。
「局長，那個跨省詐騙案完美收網，兄弟們這次幹得漂……」
話音未落，周強一轉頭，透過玻璃精準地看到了正嘬著豆漿的蘇雲。
四目相對。
蘇雲十分懂事地沖他揮了揮手裡啃了一半的油條，露出一口大白牙。
「喲，周隊，好巧啊，你也來這兒吃早飯？」
周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右手的五指徹底脫力。
「咣當——」
不鏽鋼保溫杯重重砸在地磚上，泡著枸杞的滾燙開水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