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帶的是孝心
蘇家村村口，「耕讀傳家」的大石碑還立著，但氣氛有點不對勁。
蘇雲剛拖著箱子踏上水泥路，原本在村口大槐樹下曬太陽的大黃狗，就像看見了活閻王。
它連叫都沒敢叫，夾著尾巴撞翻了王二麻子家的籬笆，一頭扎進柴火垛里，只露個還在哆嗦的屁股。
幾個嗑瓜子的老嬸子，動作整齊劃一地僵住。
「那是……老蘇家那小子？」
「噓！別指！聽說他在外面犯了大事，連特警都出動了！」
「快回家！把門鎖死！聽說他連秦始皇的陵都敢挖，咱們這點家底不夠他禍禍的！」
隨著蘇雲走近，原本敞開的院門一家接一家發出「哐當」的閉合聲。
甚至有村民連曬在外面的臘肉都顧不上收，直接插上了門栓，仿佛防的不是人，是鬼子進村。
蘇雲停下腳步，摸了摸鼻子，一臉無辜。
「至於嗎？我不就是上了幾次熱搜，進了幾次局子，順便炸了個魚嗎？」
他搖搖頭，輪子碾過水泥路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村道上格外刺耳。
二樓窗戶後，發小林曉曉正舉著手機，壓低聲音直播：「家人們，蘇哥回來了。」
「看這排面，方圓五百米的活物都得寫遺書。」
「我有預感，這次祭祖，恐怕要祭出大事。」
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
「蘇三：我只是回個家，怎麼搞得像刑滿釋放人員回鄉安置？」
「這哪是回村，這是《逃犯去哪兒》錄製現場吧？」
蘇雲對此一無所知，他只想趕緊回家，把那兩盒腦白金上交太后，爭取寬大處理。
推開自家那扇掉漆的鐵門，院子裡靜得嚇人。
「媽？我回來了。」
沒人應聲。只有廚房裡傳來剁菜刀砍在砧板上的聲音，「哆、哆、哆」，節奏沉重，殺氣騰騰。
蘇雲咽了口唾沫，剛要把行李箱放下，廚房門帘猛地被掀開。
王桂花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水的菜刀，腰系碎花圍裙，一臉寒霜地站在門口。
「還知道回來？」
王桂花眼神如刀，刮過蘇雲，最後死死釘在那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上，「那是啥？」
「給您和姥爺帶的土特產。」蘇雲賠著笑臉，蹲下身開鎖，「都是好東西，我在城裡特意……」
「咔噠。」
箱蓋彈開。
沒有菸酒糖茶。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根手腕粗細、纏著牛皮紙、引信長得嚇人的圓柱體。
空氣突然安靜。
王桂花手裡的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下一秒，她以驚人的敏捷抄起牆根的大掃帚，劈頭蓋臉地朝蘇雲砸去！
「蘇雲！你個天殺的！」
「讓你回來祭祖！你是要把你姥爺的墳炸了嗎？！」
「這都是些什麼？雷管？炸藥包？你是不是想把全村都送走！」
蘇雲抱頭鼠竄，圍著石磨瘋狂秦王繞柱：「媽！聽我解釋！這是禮花！這是電子鞭炮的升級版！就是個響聲大的炮仗！」
「炮仗？誰家炮仗長得跟迫擊炮彈似的！」
王桂花揮舞掃帚，虎虎生風。
「我前兩天看電視，那個恐怖分子身上綁的就是這一圈東西！」
「你還敢騙我！」
直播間觀眾笑瘋了：
「哈哈哈哈！親媽官方認證：恐怖分子。」
「蘇老六：我帶的是孝心。蘇媽：你帶的是硝酸甘油。」
「有一說一，那玩意兒看著確實像TNT，蘇三這審美太硬核了。」
好不容易等王桂花累得喘粗氣，蘇雲才舉起一根「圓柱體」，指著上面的商標。
「媽，您看清楚，這是『富貴滿堂』大禮花，正規廠家生產的！」
「就是外包裝……樸素了一點。」
王桂花狐疑地湊近，確認上面印著「禁止對人燃放」，這才放下掃帚，但臉色依舊難看：「這玩意兒能響？」
「能響！必須能響！這可是我精心挑選的。」蘇雲拍著胸脯保證。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裝藥量十足的禮花筒——這要是點著了，怕是不是「富貴滿堂」，而是「全村吃席」。
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個坑爹的系統獎勵，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路虎攬勝囂張地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光頭壯漢，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正是村霸王大拿。
他嘴裡叼著煙，身後跟著兩個小弟，大搖大擺進了院子。
「喲，這不是咱們村的大明星蘇雲嗎？」
王大拿吐掉瓜子皮，皮笑肉不笑。
「聽說你在外面混得不錯，又是開鎖又是做飯的。」
「怎麼著，這次回來是打算給村里修修鎖？」
蘇雲把禮花筒放回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王叔，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串個門？」王大拿嘿嘿一笑，指了指後山，「剛才路過你家祖墳那塊地，我看那風水不太行。」
「正好，我打算在那塊建個養豬場，幫你家壓壓風水，省得你以後在外面老進局子。」
王桂花一聽，氣得臉色發白，抓起掃帚就要衝上去：「王大拿！你敢！那是老爺子的墳地！你敢蓋豬圈，我跟你拼了！」
蘇雲伸手攔住老媽。
他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抹極度溫和、甚至帶著點學術探討意味的笑容。
直播間的老粉瞬間頭皮發麻：
「完了，蘇老六笑了。」
「一級戰鬥警報！這表情我見過，上次他把盜墓賊埋進坑裡之前就是這麼笑的！」
「王大拿走好，明年的今天我會給你燒紙的。」
蘇雲看著王大拿，語氣平靜：「王叔想蓋豬圈？好事啊，發展養殖業，支持鄉村振興。」
王大拿一愣，顯然沒料到蘇雲這麼慫，頓時更加囂張：「算你小子識相。明天我就讓人拉磚動工，到時候你家祖墳要是礙事，我順手幫你遷了。」
說完，他帶著小弟哈哈大笑，轉身離開。
直到路虎車尾燈消失，王桂花才紅著眼眶罵道：「蘇雲！你個窩囊廢！人家都要騎在咱家頭上拉屎了，你還說是好事？！」
蘇雲轉身關上院門，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謹的科研神情。
「媽，您不懂。」
蘇雲一邊把行李箱裡的「禮花」往外拿，一邊輕聲說道，「豬圈這種建築，結構很不穩定的。尤其是在遇到強烈震動的時候，比如……地質共振。」
「你想幹啥？」王桂花看著兒子的背影，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明天不是姥爺的忌日嗎？」蘇雲提起箱子往後院柴房走，「我尋思著，光放這幾個禮花不夠熱鬧。得給姥爺整點『響』的，順便幫王叔測試一下豬圈選址的地質穩定性。」
十分鐘後，村頭小賣部。
老闆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突然感覺眼前一黑。
蘇雲站在櫃檯前，拍出一張清單。
「李叔，買點東西。」
老闆揉揉眼：「喲，小雲啊。買煙還是買酒？」
「都不要。」
蘇雲指著清單，「我要……」
老闆的手一哆嗦，剛拿起來的計算器掉在地上。
「小……小雲啊，」老闆聲音發顫，「你這是要……種地？」
「對，種地。」蘇雲面不改色，「順便做點手工。」
直播間內，彈幕已經瘋了：
「化肥+白糖？這特麼不是萊特寧炸藥的簡易配方嗎？！」
「無縫鋼管？這是要做炮管？！」
「妖妖靈嗎？我要報警！蘇家村有人在搞軍備競賽！」
「蘇云：我只是想給姥爺上個墳，順便把隔壁豬圈送上天。」
買完東西，蘇雲扛著一捆鋼管，提著化肥和白糖，大步流星走回自家柴房。
反鎖房門，拉上窗簾，只留一盞昏黃的燈泡。
林曉曉蹲在窗戶底下，把鏡頭貼在玻璃縫隙上。
畫面中，蘇雲挽起袖子，神情專注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或者說……拆彈專家。
他將化肥倒入研磨缽，那熟練的動作，仿佛不是在處理農資，而是在調配頂級的法式醬料。
緊接著是白糖。
兩種白色粉末混合，他沒有用量杯，完全憑手感。技能精通讓他對每一克火藥的燃爆比都瞭然於胸。
「碳粉增敏，硫磺助燃……」
蘇雲嘴裡念念有詞，手裡多出一把美工刀，開始切割鋼管。
火星四濺。
鋼管被截成圓筒，底座封死。隨後，他將混合好的黑火藥小心翼翼填入管中，用木棍壓實，中間留出空氣柱以增加爆燃推力。
那動作，既優雅又驚悚。
彈幕都在顫抖：
「這手法……怎麼看都不像是做煙花，倒像是兵工廠里的老師傅在搓炮彈。」
「你們看那個引信的編織手法！那是多股並聯！是為了保證瞬爆！」
「我查了一下，那個鋼管的口徑……好像剛好能塞進一個煤氣罐？」
不知過了多久，柴房門開了。
夕陽西下，將蘇雲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手裡捧著一個足有熱水瓶大小、通體纏滿黑色膠帶、頂端露出一截紅色引信的圓柱體。
這東西雖然勉強能看出是個「二踢腳」的形狀，但那粗狂的工業風格和隱隱散發出的火藥味，無不昭示著它的危險性。
蘇雲站在門口，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極其核善的微笑。
他拍了拍懷裡的「大傢伙」，語氣溫柔得讓人頭皮發麻。
「明天就是正日子了。」
「也沒什麼好準備的，就給姥爺做了個『竄天猴』。」
「希望能響一點，別讓王叔失望。」
此時此刻，正在家裡喝酒打牌的王大拿，突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手裡的牌掉了一地。
蘇雲剛拖著箱子踏上水泥路，原本在村口大槐樹下曬太陽的大黃狗，就像看見了活閻王。
它連叫都沒敢叫，夾著尾巴撞翻了王二麻子家的籬笆，一頭扎進柴火垛里，只露個還在哆嗦的屁股。
幾個嗑瓜子的老嬸子，動作整齊劃一地僵住。
「那是……老蘇家那小子？」
「噓！別指！聽說他在外面犯了大事，連特警都出動了！」
「快回家！把門鎖死！聽說他連秦始皇的陵都敢挖，咱們這點家底不夠他禍禍的！」
隨著蘇雲走近，原本敞開的院門一家接一家發出「哐當」的閉合聲。
甚至有村民連曬在外面的臘肉都顧不上收，直接插上了門栓，仿佛防的不是人，是鬼子進村。
蘇雲停下腳步，摸了摸鼻子，一臉無辜。
「至於嗎？我不就是上了幾次熱搜，進了幾次局子，順便炸了個魚嗎？」
他搖搖頭，輪子碾過水泥路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村道上格外刺耳。
二樓窗戶後，發小林曉曉正舉著手機，壓低聲音直播：「家人們，蘇哥回來了。」
「看這排面，方圓五百米的活物都得寫遺書。」
「我有預感，這次祭祖，恐怕要祭出大事。」
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
「蘇三：我只是回個家，怎麼搞得像刑滿釋放人員回鄉安置？」
「這哪是回村，這是《逃犯去哪兒》錄製現場吧？」
蘇雲對此一無所知，他只想趕緊回家，把那兩盒腦白金上交太后，爭取寬大處理。
推開自家那扇掉漆的鐵門，院子裡靜得嚇人。
「媽？我回來了。」
沒人應聲。只有廚房裡傳來剁菜刀砍在砧板上的聲音，「哆、哆、哆」，節奏沉重，殺氣騰騰。
蘇雲咽了口唾沫，剛要把行李箱放下，廚房門帘猛地被掀開。
王桂花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水的菜刀，腰系碎花圍裙，一臉寒霜地站在門口。
「還知道回來？」
王桂花眼神如刀，刮過蘇雲，最後死死釘在那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上，「那是啥？」
「給您和姥爺帶的土特產。」蘇雲賠著笑臉，蹲下身開鎖，「都是好東西，我在城裡特意……」
「咔噠。」
箱蓋彈開。
沒有菸酒糖茶。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根手腕粗細、纏著牛皮紙、引信長得嚇人的圓柱體。
空氣突然安靜。
王桂花手裡的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下一秒，她以驚人的敏捷抄起牆根的大掃帚，劈頭蓋臉地朝蘇雲砸去！
「蘇雲！你個天殺的！」
「讓你回來祭祖！你是要把你姥爺的墳炸了嗎？！」
「這都是些什麼？雷管？炸藥包？你是不是想把全村都送走！」
蘇雲抱頭鼠竄，圍著石磨瘋狂秦王繞柱：「媽！聽我解釋！這是禮花！這是電子鞭炮的升級版！就是個響聲大的炮仗！」
「炮仗？誰家炮仗長得跟迫擊炮彈似的！」
王桂花揮舞掃帚，虎虎生風。
「我前兩天看電視，那個恐怖分子身上綁的就是這一圈東西！」
「你還敢騙我！」
直播間觀眾笑瘋了：
「哈哈哈哈！親媽官方認證：恐怖分子。」
「蘇老六：我帶的是孝心。蘇媽：你帶的是硝酸甘油。」
「有一說一，那玩意兒看著確實像TNT，蘇三這審美太硬核了。」
好不容易等王桂花累得喘粗氣，蘇雲才舉起一根「圓柱體」，指著上面的商標。
「媽，您看清楚，這是『富貴滿堂』大禮花，正規廠家生產的！」
「就是外包裝……樸素了一點。」
王桂花狐疑地湊近，確認上面印著「禁止對人燃放」，這才放下掃帚，但臉色依舊難看：「這玩意兒能響？」
「能響！必須能響！這可是我精心挑選的。」蘇雲拍著胸脯保證。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裝藥量十足的禮花筒——這要是點著了，怕是不是「富貴滿堂」，而是「全村吃席」。
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個坑爹的系統獎勵，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路虎攬勝囂張地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光頭壯漢，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正是村霸王大拿。
他嘴裡叼著煙，身後跟著兩個小弟，大搖大擺進了院子。
「喲，這不是咱們村的大明星蘇雲嗎？」
王大拿吐掉瓜子皮，皮笑肉不笑。
「聽說你在外面混得不錯，又是開鎖又是做飯的。」
「怎麼著，這次回來是打算給村里修修鎖？」
蘇雲把禮花筒放回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王叔，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串個門？」王大拿嘿嘿一笑，指了指後山，「剛才路過你家祖墳那塊地，我看那風水不太行。」
「正好，我打算在那塊建個養豬場，幫你家壓壓風水，省得你以後在外面老進局子。」
王桂花一聽，氣得臉色發白，抓起掃帚就要衝上去：「王大拿！你敢！那是老爺子的墳地！你敢蓋豬圈，我跟你拼了！」
蘇雲伸手攔住老媽。
他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抹極度溫和、甚至帶著點學術探討意味的笑容。
直播間的老粉瞬間頭皮發麻：
「完了，蘇老六笑了。」
「一級戰鬥警報！這表情我見過，上次他把盜墓賊埋進坑裡之前就是這麼笑的！」
「王大拿走好，明年的今天我會給你燒紙的。」
蘇雲看著王大拿，語氣平靜：「王叔想蓋豬圈？好事啊，發展養殖業，支持鄉村振興。」
王大拿一愣，顯然沒料到蘇雲這麼慫，頓時更加囂張：「算你小子識相。明天我就讓人拉磚動工，到時候你家祖墳要是礙事，我順手幫你遷了。」
說完，他帶著小弟哈哈大笑，轉身離開。
直到路虎車尾燈消失，王桂花才紅著眼眶罵道：「蘇雲！你個窩囊廢！人家都要騎在咱家頭上拉屎了，你還說是好事？！」
蘇雲轉身關上院門，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謹的科研神情。
「媽，您不懂。」
蘇雲一邊把行李箱裡的「禮花」往外拿，一邊輕聲說道，「豬圈這種建築，結構很不穩定的。尤其是在遇到強烈震動的時候，比如……地質共振。」
「你想幹啥？」王桂花看著兒子的背影，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明天不是姥爺的忌日嗎？」蘇雲提起箱子往後院柴房走，「我尋思著，光放這幾個禮花不夠熱鬧。得給姥爺整點『響』的，順便幫王叔測試一下豬圈選址的地質穩定性。」
十分鐘後，村頭小賣部。
老闆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突然感覺眼前一黑。
蘇雲站在櫃檯前，拍出一張清單。
「李叔，買點東西。」
老闆揉揉眼：「喲，小雲啊。買煙還是買酒？」
「都不要。」
蘇雲指著清單，「我要……」
老闆的手一哆嗦，剛拿起來的計算器掉在地上。
「小……小雲啊，」老闆聲音發顫，「你這是要……種地？」
「對，種地。」蘇雲面不改色，「順便做點手工。」
直播間內，彈幕已經瘋了：
「化肥+白糖？這特麼不是萊特寧炸藥的簡易配方嗎？！」
「無縫鋼管？這是要做炮管？！」
「妖妖靈嗎？我要報警！蘇家村有人在搞軍備競賽！」
「蘇云：我只是想給姥爺上個墳，順便把隔壁豬圈送上天。」
買完東西，蘇雲扛著一捆鋼管，提著化肥和白糖，大步流星走回自家柴房。
反鎖房門，拉上窗簾，只留一盞昏黃的燈泡。
林曉曉蹲在窗戶底下，把鏡頭貼在玻璃縫隙上。
畫面中，蘇雲挽起袖子，神情專注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或者說……拆彈專家。
他將化肥倒入研磨缽，那熟練的動作，仿佛不是在處理農資，而是在調配頂級的法式醬料。
緊接著是白糖。
兩種白色粉末混合，他沒有用量杯，完全憑手感。技能精通讓他對每一克火藥的燃爆比都瞭然於胸。
「碳粉增敏，硫磺助燃……」
蘇雲嘴裡念念有詞，手裡多出一把美工刀，開始切割鋼管。
火星四濺。
鋼管被截成圓筒，底座封死。隨後，他將混合好的黑火藥小心翼翼填入管中，用木棍壓實，中間留出空氣柱以增加爆燃推力。
那動作，既優雅又驚悚。
彈幕都在顫抖：
「這手法……怎麼看都不像是做煙花，倒像是兵工廠里的老師傅在搓炮彈。」
「你們看那個引信的編織手法！那是多股並聯！是為了保證瞬爆！」
「我查了一下，那個鋼管的口徑……好像剛好能塞進一個煤氣罐？」
不知過了多久，柴房門開了。
夕陽西下，將蘇雲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手裡捧著一個足有熱水瓶大小、通體纏滿黑色膠帶、頂端露出一截紅色引信的圓柱體。
這東西雖然勉強能看出是個「二踢腳」的形狀，但那粗狂的工業風格和隱隱散發出的火藥味，無不昭示著它的危險性。
蘇雲站在門口，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極其核善的微笑。
他拍了拍懷裡的「大傢伙」，語氣溫柔得讓人頭皮發麻。
「明天就是正日子了。」
「也沒什麼好準備的，就給姥爺做了個『竄天猴』。」
「希望能響一點，別讓王叔失望。」
此時此刻，正在家裡喝酒打牌的王大拿，突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手裡的牌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