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秒開仙人模式！獨眼修羅！一隻眼也能殺你！燃炸全場
「當——！」
第一回合結束的鈴聲，在此刻的T-Mobile競技場內，聽起來就像是急救室里的除顫儀提示音。
全場兩萬多名觀眾的聲浪還在翻滾，解說席上的喬·羅根和DC科米爾依然在面紅耳赤地復盤剛才那記驚悚的零距離暗勁。
但八角籠內，兩個角落的畫風呈現出了極端的割裂。
藍角。
林嘯轉身，步伐穩健地走向自己的圓凳。他甚至拒絕了老馬遞過來的冰袋，只是接過水瓶，漱了一口水，吐在桶里。胸膛起伏平緩，眼神清明，甚至連一滴大汗都沒出。大衛拿著毛巾，在他身上擦拭的動作都顯得多餘。
紅角。
慘烈。
科爾比·考文頓是一瘸一拐、幾乎是拖著右腿走回角落的。
剛一屁股癱坐在圓凳上，他的身體猛地向前一佝僂。
「哇！」
一口夾雜著粉色血沫的粘液，直接吐在了地墊上。
兩名助理教練和專屬醫療師立刻衝進籠子。燈光打在考文頓的身上，高清攝像機推進，全世界都看到了那駭人的一幕。
考文頓的右側肋部，靠近肝區的腹外斜肌位置，出現了一塊拳頭大小的青紫。
更恐怖的是，那裡的骨骼輪廓，有一個明顯的、反常理的凹陷。
主教練拿著冰袋的手懸在半空，微微發抖。
他伸手，僅僅是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塊青紫色的凹陷邊緣。
「嘶——啊！！！」
考文頓觸電般地慘叫出聲，整個人疼得差點從凳子上彈起來。他死死咬著牙套，五官完全扭曲，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涼氣。
每一次吸氣，他的胸腔里都會傳出極其微弱的「嘶啦」聲。那是斷裂的骨茬在摩擦肌肉組織。
主教練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作為帶出過無數頂尖拳手的老炮，他太熟悉這種傷勢了。
「斷了。至少兩根浮肋骨折。」
主教練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恐。他湊到考文頓耳邊，幾乎是用吼的：「科爾比！你聽我說！你的肋骨斷了！骨茬很可能已經刮傷了胸膜！如果你再挨一拳，骨頭刺穿肺葉或者肝臟，你會大出血死在台上的！」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
在MMA的鐵籠里，因為硬撐導致內臟破裂的慘劇雖然罕見，但絕非沒有。林嘯剛才那種不講道理的穿透力，已經徹底摧毀了考文頓的物理防禦。
「把冰袋拿開……拿開！」考文頓推開醫療師的手，疼得聲音都在打顫。
「聽著，我們不打了。」
主教練當機立斷。商業價值再高，也得有命花。他轉身，一把抓起搭在籠網邊上的那條白毛巾。
扔白毛巾。
這是格鬥比賽中，邊角團隊放棄比賽的最高指令。一旦扔出，裁判將立即終止比賽，判對方TKO獲勝。
就在主教練準備將白毛巾砸向場地中央的瞬間。
一隻全是冷汗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考文頓。
他因為劇痛而布滿血絲的雙眼，此刻瞪得快要裂開。他死死盯著那條白毛巾，眼神里透出一種輸急眼的瘋狗般的凶光。
「不准扔……」
考文頓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用力一把將白毛巾搶了過來，死死攥在手裡。
「科爾比！你瘋了？你想死嗎？！」主教練急得大罵。
「閉嘴！」
考文頓劇烈喘息著，唾沫星子噴在教練臉上。
認輸？
第一回合結束就在凳子上棄權？
他腦海里閃過無數個畫面。
賽前發布會上他如何囂張地侮辱林嘯，那一百份擺在廣場上的菠蘿披薩，還有林嘯那句響徹全網的「幫他治好下巴」。
如果他現在棄權。
「美國混沌」的人設將徹底崩塌！
他會被全球的格鬥粉絲嘲笑一輩子！白大拿會徹底拋棄他，贊助商會撤資，他將從高高在上的臨時冠軍競爭者，淪為一個被中國人一拳打爆肝臟的笑話！
那是比死還要難受的社會性死亡！
「我不能輸……我絕對不能輸給那個黃皮猴子！」
考文頓的理智已經被恐懼和自尊心徹底吞噬。他一把推開教練，看向站在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黑人助理。
那是他團隊裡的「髒活執行人」。
「用『B計劃』。」考文頓死死盯著助理，眼神極其惡毒，「立刻！」
助理眼神一凜，瞬間會意。
這種高級別的比賽，六十秒的局間休息時間極其寶貴，而且頭頂上懸著收音麥克風，八角籠外架著幾十台攝像機。
任何小動作，都可能被幾億雙眼睛盯著。
但職業的流氓團隊，有他們自己的一套反偵察手段。
「擋住鏡頭！」
主教練雖然無奈，但既然上了賊船，只能配合。他立刻轉過身，寬闊的後背直接擋住了正前方的機位。另一名醫療師默契地湊上前，用毛巾和冰袋擋住了考文頓的臉，假裝在緊急處理他眉骨上的擦傷。
一個完美的視覺死角，瞬間在紅角的圓凳上形成。
連籠外的裁判赫伯·迪恩，都被主教練的身體擋住了視線。
黑人助理半蹲在地上，假裝在給考文頓的腿部肌肉做放鬆按摩，雙手卻極其隱蔽地摸向了考文頓的右手拳套。
UFC使用的是四盎司的露指分指拳套。
為了方便選手進行柔術纏鬥、抓握防守，這種拳套不僅四根手指是露在外面的，大拇指也是半裸露狀態。
這也是很多「插眼」事件頻發的根源。
考文頓的右手大拇指，指甲留得比平時稍微長了一點點。
這一點點長度，在賽前的裁判檢查中，勉強能矇混過關。
但在幾天前，這片指甲已經被他們偷偷動了手腳。
指甲的邊緣，被打磨成了肉眼難以察覺的微型鋸齒狀。更可怕的是，他們在這層指甲表面，塗刷了一層工業級的透明紫外線硬化樹脂。
這種樹脂固化後，硬度堪比玻璃。
那根本不是人的指甲，那就是一片藏在拳套里的、帶有鋸齒的微型刀片！
但這，還不足以一擊致命。
黑人助理的手指，夾著一個極其微小的、只有膠囊大小的塑料軟管。這東西一直藏在他的冰袋底部。
他用指甲挑破軟管的封口。
裡面擠出了一滴透明的、略帶粘稠的特製凝膠。
這絕不是什麼凡士林。
這是考文頓團隊花費重金，從黑市搞來的特製化學毒劑。
主要成分：高純度工業級辣椒素，混合了高濃度的異硫氰酸烯丙酯。
這東西本來是用於製造防暴催淚瓦斯的核心原料。只需要微不可察的一點點接觸到眼球黏膜，就會引發劇烈到令人髮指的灼燒感、難以抑制的流淚，以及長達幾十分鐘的短暫性失明。
更陰毒的是，它被做成了無色透明的凝膠狀，塗在指甲上，幹了之後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跡。
助理的手指飛快地在考文頓那片硬化鋸齒指甲上抹過。
凝膠迅速附著。
「搞定。」助理壓低聲音，迅速將廢棄的軟管塞進自己的鞋底。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天衣無縫。
考文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大拇指。
指甲在頂燈的折射下，閃過一絲微弱的寒光。
他的嘴角，終於再次咧開，露出了一個極度扭曲、瘋狂、充滿惡意的笑容。
肋骨斷了又怎樣？
發不出力量又怎樣？
只要有了這個東西，他就是場上的死神。
這是UFC規則里最大的漏洞。
在八角籠里，「插眼」是一個非常模糊的犯規動作。
喬恩·瓊斯靠著伸長手臂、手指張開來控制距離，插過無數人的眼睛；DC科米爾也用插眼廢掉過斯蒂普·米歐奇的視力。
裁判通常的做法是什麼？
第一次，口頭警告：「注意你的手指！」
第二次，嚴重一點，也就是扣掉一分。
極少有裁判會因為一次插眼直接判負，除非是極其明顯、毫無防守動作的惡意戳擊。
考文頓的算盤打得很完美。
等第二回合開始，他只需要硬抗林嘯幾秒鐘。在站立對攻中，假裝自己防守失誤，順勢做個撥擋的動作，把那根帶有毒素的鋸齒拇指，狠狠地划過林嘯的眼睛。
不需要戳進去。
只要劃破一點點眼角膜的表皮。
那高濃度的工業辣椒素和芥末提取物，就會順著傷口直接滲入林嘯的視覺神經。
哪怕是修羅。
哪怕你再能打。
眼睛瞎了，劇痛攻心，眼淚狂流，你還怎麼發力？你還怎麼找弱點？
用一分的代價，換取對手變成一個瞎子。
這筆買賣，太划算了。
「你不是喜歡零距離嗎？你不是喜歡暗勁嗎？」
考文頓咬著帶血的牙套，眼神里的惡毒幾乎要溢出來。
他在腦海中瘋狂地預演著接下來的畫面。
他能想像到，那個總是高高在上、一臉冷漠的中國小子，在被劃破眼睛後，痛苦地捂著臉在地上打滾的慘狀。
他會趁著林嘯失明、疼痛難忍的瞬間，撲上去，用肘擊、用膝蓋，狠狠砸爛林嘯的頭！
他要逆風翻盤！
他要讓整個世界閉嘴！
「Seconds out！」
籠外，工作人員敲響了十秒倒計時的木板。清脆的「啪啪」聲在八角籠上方迴蕩。
主教練最後拍了拍考文頓的肩膀，眼神複雜地退出了籠子，順手帶走了那個裝滿罪惡的冰袋。
鐵門「哐當」一聲鎖死。
攝像機的機位重新回到八角籠中央。
另一邊。
藍角。
林嘯站起身。
大衛拿走圓凳，用力拍了一下林嘯的後背：「去吧林！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終結他！拿到那條臨時腰帶！」
林嘯扭了扭脖子，發出細微的骨節脆響。
眼神清澈，古井無波。
「當——！」
第二回合的鈴聲，準時敲響。
原本應該因為肋骨骨折而移動艱難的考文頓，像是一隻迴光返照的瘋狗，竟然主動沖了出來。
他咬著牙套，表情猙獰，仿佛因為疼痛而失去了理智。
「來啊！殺了我啊！」
考文頓大吼著，身體前傾，右臂掄圓了，做出一個極其誇張的大擺拳動作。
這是一個明顯的假動作。
在職業賽場上，這種大幅度的擺拳全是破綻，只有菜鳥才會這麼打。
但在林嘯的視角里，這不僅僅是一個破綻。
【被動技能：心眼·通明——觸發。】
【動態視覺：放慢15%。】
在他的視網膜中，考文頓的動作被逐幀分解。
不對勁。
那不是拳頭。
考文頓的手指在揮出的瞬間，根本沒有握緊。他的五指張開，尤其是那個塗了特製凝膠的大拇指，像是一根那暗藏的毒刺，直奔林嘯的左眼而來。
這是一記披著擺拳外衣的「插眼」！
「想陰我？」
林嘯心中冷哼。
【盤古血脈】賦予的神經反應速度瞬間爆發。
他沒有後退，因為後退正好會撞上對方手指的延伸軌跡。
他頭猛地向右側一偏，同時脖頸肌肉收縮，試圖讓過這陰毒的一擊。
「刷！」
指尖擦過眼皮的聲音，清晰可聞。
林嘯躲過了眼球被直接戳爆的厄運。
但是。
考文頓那個經過精心打磨的鋸齒狀指甲，還是極其刁鑽地划過了林嘯的左眼瞼，並在眼角膜的邊緣留下了一道微小的劃痕。
僅僅是這一道劃痕，足夠了。
指甲上附著的高濃度工業辣椒素與芥末提取物，在接觸淚液的瞬間，發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
「滋——！」
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燒感，瞬間在林嘯的左眼眶裡炸開。
就像是有人把一勺滾燙的油潑進了眼睛裡！
「嘶……」
林嘯的身體猛地一僵，本能地捂住了左眼，向後連退三步。
劇痛刺激淚腺，大量的眼淚混合著眼角滲出的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視線瞬間模糊。
左眼徹底睜不開了！
「Stop！Stop！Stop！」
裁判赫伯·迪恩就在兩米外，他看得清清楚楚。考文頓的手指完全張開了，這是一次嚴重的犯規！
他猛地衝上去，一把推開還想趁亂補拳的考文頓。
「Time out！」
全場譁然。
大屏幕上的慢動作回放，精準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考文頓的手指像爪子一樣，狠狠地划過了林嘯的眼睛。
「Boo——！！！」
漫天的噓聲簡直要掀翻T-Mobile競技場的屋頂。
「太髒了！這特麼是謀殺！」
「直接判負！DQ！」
「考文頓這個垃圾！打不過就插眼？」
解說席上，喬·羅根氣得拍桌子：「這是故意的！你看他的手指！完全伸直了！這是奔著致盲去的！」
DC科米爾更是憤怒：「這太噁心了！林嘯的眼睛流血了！如果是角膜受損，比賽可能直接結束！」
VIP席上。
楊冪氣得把手裡的應援旗都折斷了，她衝到欄杆邊，對著籠子裡的考文頓破口大罵：
「不要臉！你個死變態！打不過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如果不是保安攔著，這位內娛頂流女星估計能脫了高跟鞋衝進去砸人。
霉霉也是一臉震驚，捂著嘴：「My God……那是犯規啊！」
網絡直播間裡，彈幕已經黑屏了：
「我你個考文頓！」
「這要是把林神眼睛弄瞎了，老子哪怕坐飛機去美國也要弄死他！」
「卑鄙小人！這就是所謂的美國冠軍？」
……
八角籠內。
考文頓被裁判推到中立角。
他背對著林嘯，用手捂著臉，假裝很懊惱，肩膀一聳一聳的。
但在毛巾的遮擋下，他的嘴角正瘋狂上揚。
「嘿嘿嘿……中招了。」
考文頓心裡狂喜。那可是工業級辣椒素！只要沾上一點，至少半小時內別想睜眼。
「最好是No Contest。」
他在心裡盤算著。只要醫生判定林嘯無法繼續比賽，這場比賽就會因為「意外插眼」被判無結果。
那樣他就不用輸了！
他還能保住自己的排名，甚至還能藉口說是林嘯自己撞上來的！
另一邊。
賽事醫生拎著醫療箱衝進籠子。
林嘯靠在籠網上，左眼緊閉，鮮血和淚水還在流。那種灼燒感不僅沒有減退，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烈，甚至影響到了半邊臉的神經。
「Let me see。」
醫生拿著手電筒，試圖掰開林嘯的眼皮。
林嘯深吸一口氣，強行睜開一條縫。
光線刺入。
一片紅色的模糊。
「角膜擦傷，結膜充血嚴重。」醫生皺著眉，伸出幾根手指在林嘯面前晃了晃，「這是幾？」
林嘯看著那模糊的手指。
「三。」
醫生搖搖頭：「這是二。林，你的視力受損嚴重，為了你的職業生涯，我建議……」
聽到這話，遠處的考文頓眼睛亮了。
就要結束了嗎？
無結果！太棒了！
然而。
就在醫生準備轉身向裁判揮手示意比賽結束的時候。
一隻手，抓住了醫生的肩膀。
他那隻完好的右眼，此刻布滿了血絲，眼神里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別動。」
林嘯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含著沙子。
他鬆開手，從大衛手裡接過毛巾，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淚。
那動作粗魯得就像是在擦一塊髒玻璃。
「我看得見。」
林嘯把毛巾扔在地上，用剩下的一隻右眼，死死鎖定了對面正在偷笑的考文頓。
「可是你的左眼……」醫生還想勸阻。
「滾開。」
林嘯一把推開醫生，那個力道大得差點讓醫生摔個跟頭。
他轉身看向裁判赫伯·迪恩。
此時的林嘯，左眼腫得像個桃子，只能眯著一條縫。血水順著臉頰流到下巴，滴在胸口的紋身上。
但他就像是一尊剛從血池裡爬出來的修羅。
身上的氣勢，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是宗師，是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那現在。
他是惡鬼。
「赫伯。」
林嘯指了指對面。
「比賽繼續。」
「殺這種垃圾，我只需要一隻眼就夠了。」
全場譁然。
隨後，爆發出足以震碎耳膜的歡呼聲！
「硬漢！這特麼才是硬漢！」
「獨眼修羅！乾死他！」
「別慫！殺了他！」
考文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還要打？
這瘋子眼睛都瞎了一半還要打？
「這不合規矩！醫生都說不行了！」考文頓急了，衝著裁判大喊。
赫伯·迪恩冷冷地看了考文頓一眼：「既然選手堅持，比賽繼續。扣你一分！」
……
【檢測到宿主視力受損。】
【盤古血脈：自愈因子激活。】
10分鐘？
太久了。
林嘯不想等。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把對面那個雜碎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
【檢測到宿主進入極度憤怒/受傷狀態。】
【隱藏被動：血戰到底——激活！】
【效果：】
痛覺屏蔽 Max。
暴擊率+20%。
理智壓制。
嗡！
林嘯的腦海里仿佛崩斷了一根弦。
那股原本在體內溫養的內息，此刻像是被點燃的汽油，瞬間沸騰。
他的皮膚開始泛紅，那是氣血運行到極致的表現。
右眼的瞳孔深處，那抹猩紅色的光芒徹底綻放。
「不想體面是吧？」
林嘯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架勢。
雙手自然垂下，身體前傾。
就像是一頭準備捕食的獵豹。
「那就給我碎在這兒吧。」
赫伯·迪恩手一揮：「Fight！」
話音未落。
林嘯的身影已經在原地消失了。
快！
比第一回合還要快！
他根本不管什麼戰術，什麼距離控制，什麼防摔。
他就像是一枚失控的人形飛彈，拖著一道殘影，直接沖向了考文頓。
死亡衝鋒！
看林嘯捂著左眼、半邊臉全是血的樣子，考文頓那一瞬間的恐懼被一種扭曲的狂喜取代。
他贏了！
這可是工業級辣椒素！
哪怕林嘯是鐵打的，單眼視力受損帶來的距離感缺失也是致命的。
在UFC這種毫釐必爭的頂尖對決中，失去立體視覺就等於失去了防守。
「去死吧！瞎子！」
考文頓根本不管什麼技術動作，也顧不上那幾根斷裂的肋骨在胸腔里哀鳴。他像是一頭聞到血腥味的瘋狗，迎著林嘯沖了上去。
趁你病，要你命！
這是他唯一的翻盤機會。
「呼！」
考文頓的右拳掄圓了，這是一記帶著點街頭鬥毆風格的大擺拳。
目標極其明確——林嘯那隻受傷緊閉的左眼盲區。
他在賭林嘯看不見左邊的攻擊！
全場驚呼。
「小心左邊！」楊冪在台下急得嗓子都喊破了。
在所有人的視角里，林嘯此刻正拖著殘影沖向考文頓，完全沒有減速，也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那隻從視覺死角呼嘯而來的鐵拳。
哪怕是頂級拳手，在單眼狀態下也很難判斷側向來拳的準確距離。
這一拳要是打實了，林嘯的眼眶骨絕對粉碎！
然而。
就在那隻帶著風聲的拳頭距離林嘯太陽穴還有不到五厘米的瞬間。
原本直線衝鋒的林嘯，腦袋突然極其詭異地向右側一偏。
沒有任何預兆。
也沒有任何大幅度的躲閃動作。
就是簡簡單單地一歪頭。
「嗖——！」
考文頓的拳頭擦著林嘯的左耳輪廓滑了過去。
拳風甚至吹起了林嘯鬢角的髮絲，但連一塊皮都沒碰到。
打空了？
考文頓瞳孔一縮，怎麼可能？那是盲區啊！
他不信邪。
借著揮空的慣性，考文頓左勾拳緊隨其後，直奔林嘯的下巴。
這一下更快，更毒。
但林嘯就像是提前拿到了劇本。
他的雙腳根本沒有後退，反而迎著拳頭向前滑了半步。上半身如同沒有骨頭一樣，猛地向後一仰。
鐵板橋！
那記左勾拳，貼著林嘯的鼻尖划過。
距離控制精準到了微米級。
只要林嘯少仰一分，鼻樑骨就會斷；多仰一分，重心就會失衡。
但他就在那個臨界點上，穩如泰山。
「這就是你的全部速度？」
林嘯那隻獨眼，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考文頓。
漆黑的瞳孔中，世界早已變了模樣。
【被動技能：心眼·通明——全功率開啟。】
【動態視覺捕捉：幀率提升200%。】
【神經反應速度：超頻。】
在林嘯的感官世界裡。
考文頓那原本迅猛如雷的組合拳，此刻慢得就像是公園大爺打的太極。
哪怕左眼劇痛、視線漆黑。
但【心眼】不需要光線。
它捕捉的是氣流，是肌肉的收縮，是殺意的指向。
考文頓抬肩的一瞬間，林嘯就已經「看」到了拳頭的落點。
「我不信！我不信！」
考文頓徹底瘋了。
他無法接受一個瞎子能躲開他的必殺連擊。
他開始瘋狂輸出。
左右直拳、上勾拳、擺拳……他把畢生所學的站立打擊技術，在這一秒鐘內全部傾瀉而出。
「砰砰砰砰！」
拳風呼嘯，空氣被撕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他就那樣背著雙手，僅靠步伐的移動和上半身的晃動，在考文頓那密不透風的拳雨中散步。
左閃。
右避。
下潛。
搖閃。
每一次躲閃，都恰到好處地讓過拳鋒。
考文頓的拳頭就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磁場排斥，永遠只差那麼一點點。
那一點點，就是天塹。
這一幕，太熟悉了。
像極了電影《黑客帝國》里，尼奧在樓頂躲避特工子彈的經典畫面。
子彈時間！
全場兩萬多名觀眾，此刻全部站了起來，張大嘴巴，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看著八角籠里那個獨眼男人。
他在跳舞。
在致命的拳風中，跳著一曲絕對閃避的死亡之舞。
「Oh my goodness！He is in the Matrix！」
解說席上，喬·羅根抓著光頭，表情像是見了上帝，「你們看到了嗎？他甚至沒睜開左眼！那是盲區！那是絕對的視覺死角！」
「他躲開了所有的拳頭！一拳都沒中！一下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人類的反應速度怎麼可能快到這種地步？」
DC科米爾更是激動得拍碎了手裡的筆：「預判！這是頂級的預判！他在考文頓出拳之前就已經知道拳頭要去哪了！」
「這是什麼神經系統？這是光纖傳輸嗎？！」
VIP席上。
楊冪的手死死抓著欄杆，指節發白，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但嘴巴已經驚訝得合不攏了。
「他……他看得見？」
旁邊的霉霉搖搖頭，眼神狂熱：「不，他不需要看。他是神。」
而在八角籠內。
考文頓的心態徹底崩了。
他已經連續揮出了三十多拳。
每一拳都用盡了全力，每一拳都帶著殺死比賽的決心。
但全部打在了空氣上。
這種揮空的無力感，加上肋骨斷裂的劇痛，讓他的體能急速流失。
「呼……呼……」
考文頓大口喘著氣，動作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他的眼神里，那股瘋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對非自然現象的驚悚。
「你……你是人是鬼？！」
考文頓甚至下意識地停下了攻擊，驚恐地後退了一步。
林嘯也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原地，那隻完好的右眼微微眯起，裡面閃爍著攝人心魄的紅光。
左眼的血還在流，划過臉頰，滴在胸口。
但他連擦都沒擦一下。
「打完了？」
林嘯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讓考文頓絕望的寒意。
「三十七拳。」
「你揮了三十七拳。」
「一拳沒中。」
林嘯往前逼近一步。
那股如同實質般的壓迫感，像是一座大山，轟然壓在了考文頓那已經崩潰的神經上。
「這就叫美國冠軍的打擊技術？」
林嘯搖了搖頭。
「慢得像個老太太。」
考文頓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剛才林嘯之所以不還手，之所以一直在躲。
不是因為還不了手。
而是在玩弄他。
就像是一隻貓，在吃掉老鼠之前，先要欣賞老鼠絕望掙扎的醜態。
「現在。」林嘯的右拳握緊：「該輪到我了。」
第一回合結束的鈴聲，在此刻的T-Mobile競技場內，聽起來就像是急救室里的除顫儀提示音。
全場兩萬多名觀眾的聲浪還在翻滾，解說席上的喬·羅根和DC科米爾依然在面紅耳赤地復盤剛才那記驚悚的零距離暗勁。
但八角籠內，兩個角落的畫風呈現出了極端的割裂。
藍角。
林嘯轉身，步伐穩健地走向自己的圓凳。他甚至拒絕了老馬遞過來的冰袋，只是接過水瓶，漱了一口水，吐在桶里。胸膛起伏平緩，眼神清明，甚至連一滴大汗都沒出。大衛拿著毛巾，在他身上擦拭的動作都顯得多餘。
紅角。
慘烈。
科爾比·考文頓是一瘸一拐、幾乎是拖著右腿走回角落的。
剛一屁股癱坐在圓凳上，他的身體猛地向前一佝僂。
「哇！」
一口夾雜著粉色血沫的粘液，直接吐在了地墊上。
兩名助理教練和專屬醫療師立刻衝進籠子。燈光打在考文頓的身上，高清攝像機推進，全世界都看到了那駭人的一幕。
考文頓的右側肋部，靠近肝區的腹外斜肌位置，出現了一塊拳頭大小的青紫。
更恐怖的是，那裡的骨骼輪廓，有一個明顯的、反常理的凹陷。
主教練拿著冰袋的手懸在半空，微微發抖。
他伸手，僅僅是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塊青紫色的凹陷邊緣。
「嘶——啊！！！」
考文頓觸電般地慘叫出聲，整個人疼得差點從凳子上彈起來。他死死咬著牙套，五官完全扭曲，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涼氣。
每一次吸氣，他的胸腔里都會傳出極其微弱的「嘶啦」聲。那是斷裂的骨茬在摩擦肌肉組織。
主教練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作為帶出過無數頂尖拳手的老炮，他太熟悉這種傷勢了。
「斷了。至少兩根浮肋骨折。」
主教練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恐。他湊到考文頓耳邊，幾乎是用吼的：「科爾比！你聽我說！你的肋骨斷了！骨茬很可能已經刮傷了胸膜！如果你再挨一拳，骨頭刺穿肺葉或者肝臟，你會大出血死在台上的！」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
在MMA的鐵籠里，因為硬撐導致內臟破裂的慘劇雖然罕見，但絕非沒有。林嘯剛才那種不講道理的穿透力，已經徹底摧毀了考文頓的物理防禦。
「把冰袋拿開……拿開！」考文頓推開醫療師的手，疼得聲音都在打顫。
「聽著，我們不打了。」
主教練當機立斷。商業價值再高，也得有命花。他轉身，一把抓起搭在籠網邊上的那條白毛巾。
扔白毛巾。
這是格鬥比賽中，邊角團隊放棄比賽的最高指令。一旦扔出，裁判將立即終止比賽，判對方TKO獲勝。
就在主教練準備將白毛巾砸向場地中央的瞬間。
一隻全是冷汗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考文頓。
他因為劇痛而布滿血絲的雙眼，此刻瞪得快要裂開。他死死盯著那條白毛巾，眼神里透出一種輸急眼的瘋狗般的凶光。
「不准扔……」
考文頓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用力一把將白毛巾搶了過來，死死攥在手裡。
「科爾比！你瘋了？你想死嗎？！」主教練急得大罵。
「閉嘴！」
考文頓劇烈喘息著，唾沫星子噴在教練臉上。
認輸？
第一回合結束就在凳子上棄權？
他腦海里閃過無數個畫面。
賽前發布會上他如何囂張地侮辱林嘯，那一百份擺在廣場上的菠蘿披薩，還有林嘯那句響徹全網的「幫他治好下巴」。
如果他現在棄權。
「美國混沌」的人設將徹底崩塌！
他會被全球的格鬥粉絲嘲笑一輩子！白大拿會徹底拋棄他，贊助商會撤資，他將從高高在上的臨時冠軍競爭者，淪為一個被中國人一拳打爆肝臟的笑話！
那是比死還要難受的社會性死亡！
「我不能輸……我絕對不能輸給那個黃皮猴子！」
考文頓的理智已經被恐懼和自尊心徹底吞噬。他一把推開教練，看向站在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黑人助理。
那是他團隊裡的「髒活執行人」。
「用『B計劃』。」考文頓死死盯著助理，眼神極其惡毒，「立刻！」
助理眼神一凜，瞬間會意。
這種高級別的比賽，六十秒的局間休息時間極其寶貴，而且頭頂上懸著收音麥克風，八角籠外架著幾十台攝像機。
任何小動作，都可能被幾億雙眼睛盯著。
但職業的流氓團隊，有他們自己的一套反偵察手段。
「擋住鏡頭！」
主教練雖然無奈，但既然上了賊船，只能配合。他立刻轉過身，寬闊的後背直接擋住了正前方的機位。另一名醫療師默契地湊上前，用毛巾和冰袋擋住了考文頓的臉，假裝在緊急處理他眉骨上的擦傷。
一個完美的視覺死角，瞬間在紅角的圓凳上形成。
連籠外的裁判赫伯·迪恩，都被主教練的身體擋住了視線。
黑人助理半蹲在地上，假裝在給考文頓的腿部肌肉做放鬆按摩，雙手卻極其隱蔽地摸向了考文頓的右手拳套。
UFC使用的是四盎司的露指分指拳套。
為了方便選手進行柔術纏鬥、抓握防守，這種拳套不僅四根手指是露在外面的，大拇指也是半裸露狀態。
這也是很多「插眼」事件頻發的根源。
考文頓的右手大拇指，指甲留得比平時稍微長了一點點。
這一點點長度，在賽前的裁判檢查中，勉強能矇混過關。
但在幾天前，這片指甲已經被他們偷偷動了手腳。
指甲的邊緣，被打磨成了肉眼難以察覺的微型鋸齒狀。更可怕的是，他們在這層指甲表面，塗刷了一層工業級的透明紫外線硬化樹脂。
這種樹脂固化後，硬度堪比玻璃。
那根本不是人的指甲，那就是一片藏在拳套里的、帶有鋸齒的微型刀片！
但這，還不足以一擊致命。
黑人助理的手指，夾著一個極其微小的、只有膠囊大小的塑料軟管。這東西一直藏在他的冰袋底部。
他用指甲挑破軟管的封口。
裡面擠出了一滴透明的、略帶粘稠的特製凝膠。
這絕不是什麼凡士林。
這是考文頓團隊花費重金，從黑市搞來的特製化學毒劑。
主要成分：高純度工業級辣椒素，混合了高濃度的異硫氰酸烯丙酯。
這東西本來是用於製造防暴催淚瓦斯的核心原料。只需要微不可察的一點點接觸到眼球黏膜，就會引發劇烈到令人髮指的灼燒感、難以抑制的流淚，以及長達幾十分鐘的短暫性失明。
更陰毒的是，它被做成了無色透明的凝膠狀，塗在指甲上，幹了之後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跡。
助理的手指飛快地在考文頓那片硬化鋸齒指甲上抹過。
凝膠迅速附著。
「搞定。」助理壓低聲音，迅速將廢棄的軟管塞進自己的鞋底。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天衣無縫。
考文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大拇指。
指甲在頂燈的折射下，閃過一絲微弱的寒光。
他的嘴角，終於再次咧開，露出了一個極度扭曲、瘋狂、充滿惡意的笑容。
肋骨斷了又怎樣？
發不出力量又怎樣？
只要有了這個東西，他就是場上的死神。
這是UFC規則里最大的漏洞。
在八角籠里，「插眼」是一個非常模糊的犯規動作。
喬恩·瓊斯靠著伸長手臂、手指張開來控制距離，插過無數人的眼睛；DC科米爾也用插眼廢掉過斯蒂普·米歐奇的視力。
裁判通常的做法是什麼？
第一次，口頭警告：「注意你的手指！」
第二次，嚴重一點，也就是扣掉一分。
極少有裁判會因為一次插眼直接判負，除非是極其明顯、毫無防守動作的惡意戳擊。
考文頓的算盤打得很完美。
等第二回合開始，他只需要硬抗林嘯幾秒鐘。在站立對攻中，假裝自己防守失誤，順勢做個撥擋的動作，把那根帶有毒素的鋸齒拇指，狠狠地划過林嘯的眼睛。
不需要戳進去。
只要劃破一點點眼角膜的表皮。
那高濃度的工業辣椒素和芥末提取物，就會順著傷口直接滲入林嘯的視覺神經。
哪怕是修羅。
哪怕你再能打。
眼睛瞎了，劇痛攻心，眼淚狂流，你還怎麼發力？你還怎麼找弱點？
用一分的代價，換取對手變成一個瞎子。
這筆買賣，太划算了。
「你不是喜歡零距離嗎？你不是喜歡暗勁嗎？」
考文頓咬著帶血的牙套，眼神里的惡毒幾乎要溢出來。
他在腦海中瘋狂地預演著接下來的畫面。
他能想像到，那個總是高高在上、一臉冷漠的中國小子，在被劃破眼睛後，痛苦地捂著臉在地上打滾的慘狀。
他會趁著林嘯失明、疼痛難忍的瞬間，撲上去，用肘擊、用膝蓋，狠狠砸爛林嘯的頭！
他要逆風翻盤！
他要讓整個世界閉嘴！
「Seconds out！」
籠外，工作人員敲響了十秒倒計時的木板。清脆的「啪啪」聲在八角籠上方迴蕩。
主教練最後拍了拍考文頓的肩膀，眼神複雜地退出了籠子，順手帶走了那個裝滿罪惡的冰袋。
鐵門「哐當」一聲鎖死。
攝像機的機位重新回到八角籠中央。
另一邊。
藍角。
林嘯站起身。
大衛拿走圓凳，用力拍了一下林嘯的後背：「去吧林！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終結他！拿到那條臨時腰帶！」
林嘯扭了扭脖子，發出細微的骨節脆響。
眼神清澈，古井無波。
「當——！」
第二回合的鈴聲，準時敲響。
原本應該因為肋骨骨折而移動艱難的考文頓，像是一隻迴光返照的瘋狗，竟然主動沖了出來。
他咬著牙套，表情猙獰，仿佛因為疼痛而失去了理智。
「來啊！殺了我啊！」
考文頓大吼著，身體前傾，右臂掄圓了，做出一個極其誇張的大擺拳動作。
這是一個明顯的假動作。
在職業賽場上，這種大幅度的擺拳全是破綻，只有菜鳥才會這麼打。
但在林嘯的視角里，這不僅僅是一個破綻。
【被動技能：心眼·通明——觸發。】
【動態視覺：放慢15%。】
在他的視網膜中，考文頓的動作被逐幀分解。
不對勁。
那不是拳頭。
考文頓的手指在揮出的瞬間，根本沒有握緊。他的五指張開，尤其是那個塗了特製凝膠的大拇指，像是一根那暗藏的毒刺，直奔林嘯的左眼而來。
這是一記披著擺拳外衣的「插眼」！
「想陰我？」
林嘯心中冷哼。
【盤古血脈】賦予的神經反應速度瞬間爆發。
他沒有後退，因為後退正好會撞上對方手指的延伸軌跡。
他頭猛地向右側一偏，同時脖頸肌肉收縮，試圖讓過這陰毒的一擊。
「刷！」
指尖擦過眼皮的聲音，清晰可聞。
林嘯躲過了眼球被直接戳爆的厄運。
但是。
考文頓那個經過精心打磨的鋸齒狀指甲，還是極其刁鑽地划過了林嘯的左眼瞼，並在眼角膜的邊緣留下了一道微小的劃痕。
僅僅是這一道劃痕，足夠了。
指甲上附著的高濃度工業辣椒素與芥末提取物，在接觸淚液的瞬間，發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
「滋——！」
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燒感，瞬間在林嘯的左眼眶裡炸開。
就像是有人把一勺滾燙的油潑進了眼睛裡！
「嘶……」
林嘯的身體猛地一僵，本能地捂住了左眼，向後連退三步。
劇痛刺激淚腺，大量的眼淚混合著眼角滲出的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視線瞬間模糊。
左眼徹底睜不開了！
「Stop！Stop！Stop！」
裁判赫伯·迪恩就在兩米外，他看得清清楚楚。考文頓的手指完全張開了，這是一次嚴重的犯規！
他猛地衝上去，一把推開還想趁亂補拳的考文頓。
「Time out！」
全場譁然。
大屏幕上的慢動作回放，精準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考文頓的手指像爪子一樣，狠狠地划過了林嘯的眼睛。
「Boo——！！！」
漫天的噓聲簡直要掀翻T-Mobile競技場的屋頂。
「太髒了！這特麼是謀殺！」
「直接判負！DQ！」
「考文頓這個垃圾！打不過就插眼？」
解說席上，喬·羅根氣得拍桌子：「這是故意的！你看他的手指！完全伸直了！這是奔著致盲去的！」
DC科米爾更是憤怒：「這太噁心了！林嘯的眼睛流血了！如果是角膜受損，比賽可能直接結束！」
VIP席上。
楊冪氣得把手裡的應援旗都折斷了，她衝到欄杆邊，對著籠子裡的考文頓破口大罵：
「不要臉！你個死變態！打不過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如果不是保安攔著，這位內娛頂流女星估計能脫了高跟鞋衝進去砸人。
霉霉也是一臉震驚，捂著嘴：「My God……那是犯規啊！」
網絡直播間裡，彈幕已經黑屏了：
「我你個考文頓！」
「這要是把林神眼睛弄瞎了，老子哪怕坐飛機去美國也要弄死他！」
「卑鄙小人！這就是所謂的美國冠軍？」
……
八角籠內。
考文頓被裁判推到中立角。
他背對著林嘯，用手捂著臉，假裝很懊惱，肩膀一聳一聳的。
但在毛巾的遮擋下，他的嘴角正瘋狂上揚。
「嘿嘿嘿……中招了。」
考文頓心裡狂喜。那可是工業級辣椒素！只要沾上一點，至少半小時內別想睜眼。
「最好是No Contest。」
他在心裡盤算著。只要醫生判定林嘯無法繼續比賽，這場比賽就會因為「意外插眼」被判無結果。
那樣他就不用輸了！
他還能保住自己的排名，甚至還能藉口說是林嘯自己撞上來的！
另一邊。
賽事醫生拎著醫療箱衝進籠子。
林嘯靠在籠網上，左眼緊閉，鮮血和淚水還在流。那種灼燒感不僅沒有減退，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烈，甚至影響到了半邊臉的神經。
「Let me see。」
醫生拿著手電筒，試圖掰開林嘯的眼皮。
林嘯深吸一口氣，強行睜開一條縫。
光線刺入。
一片紅色的模糊。
「角膜擦傷，結膜充血嚴重。」醫生皺著眉，伸出幾根手指在林嘯面前晃了晃，「這是幾？」
林嘯看著那模糊的手指。
「三。」
醫生搖搖頭：「這是二。林，你的視力受損嚴重，為了你的職業生涯，我建議……」
聽到這話，遠處的考文頓眼睛亮了。
就要結束了嗎？
無結果！太棒了！
然而。
就在醫生準備轉身向裁判揮手示意比賽結束的時候。
一隻手，抓住了醫生的肩膀。
他那隻完好的右眼，此刻布滿了血絲，眼神里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別動。」
林嘯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含著沙子。
他鬆開手，從大衛手裡接過毛巾，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淚。
那動作粗魯得就像是在擦一塊髒玻璃。
「我看得見。」
林嘯把毛巾扔在地上，用剩下的一隻右眼，死死鎖定了對面正在偷笑的考文頓。
「可是你的左眼……」醫生還想勸阻。
「滾開。」
林嘯一把推開醫生，那個力道大得差點讓醫生摔個跟頭。
他轉身看向裁判赫伯·迪恩。
此時的林嘯，左眼腫得像個桃子，只能眯著一條縫。血水順著臉頰流到下巴，滴在胸口的紋身上。
但他就像是一尊剛從血池裡爬出來的修羅。
身上的氣勢，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是宗師，是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那現在。
他是惡鬼。
「赫伯。」
林嘯指了指對面。
「比賽繼續。」
「殺這種垃圾，我只需要一隻眼就夠了。」
全場譁然。
隨後，爆發出足以震碎耳膜的歡呼聲！
「硬漢！這特麼才是硬漢！」
「獨眼修羅！乾死他！」
「別慫！殺了他！」
考文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還要打？
這瘋子眼睛都瞎了一半還要打？
「這不合規矩！醫生都說不行了！」考文頓急了，衝著裁判大喊。
赫伯·迪恩冷冷地看了考文頓一眼：「既然選手堅持，比賽繼續。扣你一分！」
……
【檢測到宿主視力受損。】
【盤古血脈：自愈因子激活。】
10分鐘？
太久了。
林嘯不想等。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把對面那個雜碎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
【檢測到宿主進入極度憤怒/受傷狀態。】
【隱藏被動：血戰到底——激活！】
【效果：】
痛覺屏蔽 Max。
暴擊率+20%。
理智壓制。
嗡！
林嘯的腦海里仿佛崩斷了一根弦。
那股原本在體內溫養的內息，此刻像是被點燃的汽油，瞬間沸騰。
他的皮膚開始泛紅，那是氣血運行到極致的表現。
右眼的瞳孔深處，那抹猩紅色的光芒徹底綻放。
「不想體面是吧？」
林嘯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架勢。
雙手自然垂下，身體前傾。
就像是一頭準備捕食的獵豹。
「那就給我碎在這兒吧。」
赫伯·迪恩手一揮：「Fight！」
話音未落。
林嘯的身影已經在原地消失了。
快！
比第一回合還要快！
他根本不管什麼戰術，什麼距離控制，什麼防摔。
他就像是一枚失控的人形飛彈，拖著一道殘影，直接沖向了考文頓。
死亡衝鋒！
看林嘯捂著左眼、半邊臉全是血的樣子，考文頓那一瞬間的恐懼被一種扭曲的狂喜取代。
他贏了！
這可是工業級辣椒素！
哪怕林嘯是鐵打的，單眼視力受損帶來的距離感缺失也是致命的。
在UFC這種毫釐必爭的頂尖對決中，失去立體視覺就等於失去了防守。
「去死吧！瞎子！」
考文頓根本不管什麼技術動作，也顧不上那幾根斷裂的肋骨在胸腔里哀鳴。他像是一頭聞到血腥味的瘋狗，迎著林嘯沖了上去。
趁你病，要你命！
這是他唯一的翻盤機會。
「呼！」
考文頓的右拳掄圓了，這是一記帶著點街頭鬥毆風格的大擺拳。
目標極其明確——林嘯那隻受傷緊閉的左眼盲區。
他在賭林嘯看不見左邊的攻擊！
全場驚呼。
「小心左邊！」楊冪在台下急得嗓子都喊破了。
在所有人的視角里，林嘯此刻正拖著殘影沖向考文頓，完全沒有減速，也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那隻從視覺死角呼嘯而來的鐵拳。
哪怕是頂級拳手，在單眼狀態下也很難判斷側向來拳的準確距離。
這一拳要是打實了，林嘯的眼眶骨絕對粉碎！
然而。
就在那隻帶著風聲的拳頭距離林嘯太陽穴還有不到五厘米的瞬間。
原本直線衝鋒的林嘯，腦袋突然極其詭異地向右側一偏。
沒有任何預兆。
也沒有任何大幅度的躲閃動作。
就是簡簡單單地一歪頭。
「嗖——！」
考文頓的拳頭擦著林嘯的左耳輪廓滑了過去。
拳風甚至吹起了林嘯鬢角的髮絲，但連一塊皮都沒碰到。
打空了？
考文頓瞳孔一縮，怎麼可能？那是盲區啊！
他不信邪。
借著揮空的慣性，考文頓左勾拳緊隨其後，直奔林嘯的下巴。
這一下更快，更毒。
但林嘯就像是提前拿到了劇本。
他的雙腳根本沒有後退，反而迎著拳頭向前滑了半步。上半身如同沒有骨頭一樣，猛地向後一仰。
鐵板橋！
那記左勾拳，貼著林嘯的鼻尖划過。
距離控制精準到了微米級。
只要林嘯少仰一分，鼻樑骨就會斷；多仰一分，重心就會失衡。
但他就在那個臨界點上，穩如泰山。
「這就是你的全部速度？」
林嘯那隻獨眼，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考文頓。
漆黑的瞳孔中，世界早已變了模樣。
【被動技能：心眼·通明——全功率開啟。】
【動態視覺捕捉：幀率提升200%。】
【神經反應速度：超頻。】
在林嘯的感官世界裡。
考文頓那原本迅猛如雷的組合拳，此刻慢得就像是公園大爺打的太極。
哪怕左眼劇痛、視線漆黑。
但【心眼】不需要光線。
它捕捉的是氣流，是肌肉的收縮，是殺意的指向。
考文頓抬肩的一瞬間，林嘯就已經「看」到了拳頭的落點。
「我不信！我不信！」
考文頓徹底瘋了。
他無法接受一個瞎子能躲開他的必殺連擊。
他開始瘋狂輸出。
左右直拳、上勾拳、擺拳……他把畢生所學的站立打擊技術，在這一秒鐘內全部傾瀉而出。
「砰砰砰砰！」
拳風呼嘯，空氣被撕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他就那樣背著雙手，僅靠步伐的移動和上半身的晃動，在考文頓那密不透風的拳雨中散步。
左閃。
右避。
下潛。
搖閃。
每一次躲閃，都恰到好處地讓過拳鋒。
考文頓的拳頭就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磁場排斥，永遠只差那麼一點點。
那一點點，就是天塹。
這一幕，太熟悉了。
像極了電影《黑客帝國》里，尼奧在樓頂躲避特工子彈的經典畫面。
子彈時間！
全場兩萬多名觀眾，此刻全部站了起來，張大嘴巴，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看著八角籠里那個獨眼男人。
他在跳舞。
在致命的拳風中，跳著一曲絕對閃避的死亡之舞。
「Oh my goodness！He is in the Matrix！」
解說席上，喬·羅根抓著光頭，表情像是見了上帝，「你們看到了嗎？他甚至沒睜開左眼！那是盲區！那是絕對的視覺死角！」
「他躲開了所有的拳頭！一拳都沒中！一下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人類的反應速度怎麼可能快到這種地步？」
DC科米爾更是激動得拍碎了手裡的筆：「預判！這是頂級的預判！他在考文頓出拳之前就已經知道拳頭要去哪了！」
「這是什麼神經系統？這是光纖傳輸嗎？！」
VIP席上。
楊冪的手死死抓著欄杆，指節發白，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但嘴巴已經驚訝得合不攏了。
「他……他看得見？」
旁邊的霉霉搖搖頭，眼神狂熱：「不，他不需要看。他是神。」
而在八角籠內。
考文頓的心態徹底崩了。
他已經連續揮出了三十多拳。
每一拳都用盡了全力，每一拳都帶著殺死比賽的決心。
但全部打在了空氣上。
這種揮空的無力感，加上肋骨斷裂的劇痛，讓他的體能急速流失。
「呼……呼……」
考文頓大口喘著氣，動作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他的眼神里，那股瘋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對非自然現象的驚悚。
「你……你是人是鬼？！」
考文頓甚至下意識地停下了攻擊，驚恐地後退了一步。
林嘯也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原地，那隻完好的右眼微微眯起，裡面閃爍著攝人心魄的紅光。
左眼的血還在流，划過臉頰，滴在胸口。
但他連擦都沒擦一下。
「打完了？」
林嘯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讓考文頓絕望的寒意。
「三十七拳。」
「你揮了三十七拳。」
「一拳沒中。」
林嘯往前逼近一步。
那股如同實質般的壓迫感，像是一座大山，轟然壓在了考文頓那已經崩潰的神經上。
「這就叫美國冠軍的打擊技術？」
林嘯搖了搖頭。
「慢得像個老太太。」
考文頓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剛才林嘯之所以不還手，之所以一直在躲。
不是因為還不了手。
而是在玩弄他。
就像是一隻貓，在吃掉老鼠之前，先要欣賞老鼠絕望掙扎的醜態。
「現在。」林嘯的右拳握緊：「該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