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點到為止?點到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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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興嘴角翹起,牙露八顆,熟練的在臉上擺出在前一世練出的假笑,予以回應。

  心裡頗為不屑:「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世家子多半都有家傳武學,入門派習武的不多。

  但凡有望繼承家業,沒人會去門派習武,所以樊升多半是庶子,而非嫡子。

  於此同時,聽到樊升口中說出的地域與姓氏,季興想到安楠對他的警告:

  江州季氏的仇人還在,且活的很好。

  所以,季興是大堰坎老季家的季興。

  這時,陳耀星笑了起來。

  看的季興心頭一緊,沒錯了,他確定了。

  陳耀星這個笑,就是王八蛋客戶準備在合同、項目上搞小動作前的標準笑容。

  雖說以貌取人不太恰當,但季興是真遭過坑。

  「果不其然。」陳耀星笑的愈發熱烈:

  「一表人才,不愧是在明勁境,就能射殺近百名化勁武者的一代新星。

  姜師兄,你收了個好徒孫呢。

  伍斌,看來你這幾年的背字沒白走,在窮鄉僻壤的岷州躲著,居然收了個好徒弟呢。」

  「勉勉強強吧。」姜朗面無表情:

  「天資普通,根骨中上,除了吃苦耐勞,皮實耐造,就是運氣好罷了。」

  「啪。」姜朗捏開一顆花生:

  「不過比你這位關門弟子強點,他不裝。」

  陳耀星、樊升麵皮一緊,以同樣的方式抽搐了一下。

  季興一臉無奈。

  因為姜朗把天聊死的同時,順便把他埋了。

  「你天天毒打我就算了,能不能說點人話?

  陳耀星好歹也是宗師,樊升高低也是個世家子。

  這話說完,不得跟我掰頭?」

  季興心裡暗暗吐槽,轉念一想,發現姜朗做的沒錯。

  這倆來的目的,就是來掰頭,來踢館。

  陳耀星麵皮抽搐了一瞬,便恢復自然,臉上依舊是風度翩翩的騙子笑:

  「姜師兄,既然你這麼說,雖然門裡輩分差著點,但年紀相仿。

  不如讓他倆比試比試,切磋切磋,也算是認識認識。」

  「呲...」姜朗呲笑一聲:

  「你要說覺得我們虎豹這一掛,壓著你們螳螂這一掛不爽,不如咱倆練練。

  這麼多年了,你跟我比這個比那個,從來沒贏過。

  咋這麼多年,越混越回去?收了個關門弟子,跟我徒孫打?

  這要是輸了,你以後吃飯,可得跟伍斌坐一桌。」

  陳耀星沒想到姜朗現在嘴比以前還黑,假笑盡數收斂:

  「姜師兄,我沒得罪你吧?我今日上門拜訪,禮數還算是周全的吧?

  你們虎豹這一掛,怎麼這麼沒人味?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姜朗把花生往嘴裡一送,搖了搖頭:

  「你心裡揣著什麼想法,自己清楚。

  天天禮貌來禮貌去,實在沒什麼意思。

  再說了,你是我師弟,咱倆客氣什麼啊?」

  陳耀星正準備怒斥之際,站在他身後的樊升踏前一步。

  眼角依舊高高的,笑容毫無瑕疵,完全看不出剛剛被姜朗罵的麵皮抽搐。

  「師父,姜師叔說我不如季興師侄,師叔已是宗師,這麼說,定有他的道理。」樊升望著季興,笑的愈發熱情:

  「只是,我很好奇,我同季興師侄之間,差距有多大?

  敢問姜師叔,可否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領教一番呢?」

  話到這,季興算是明白了。

  他在南望城那一戰的事情,被抖落了出去。

  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明勁境宰了進百化勁武者,無論誰知道,都會先覺好笑,吹牛都不會,太誇張,沒有代入感。

  但當得知這是真的,則會心罵取巧,我為何沒有想到?


  而真正知道發展經過,則會細思極恐。

  天時、地利、人和均不占優,黑漆麻黑怎麼保證箭箭命中?

  「安家是真不靠譜!」季興心裡有點窩火,怨氣對著安家而發:

  「手底下人嘴都管不住,什麼狗屁世家?」

  季興深刻明白,姜朗為何對伍斌發這麼大火。

  世家是真狗。

  「不如點到為止吧。」季興維持著假笑,說著違心的話。

  點到為止,自打覺醒【天道酬勤】詞條以後,季興就把這個詞的止改成死了。

  管特麼你是誰?敢來撩撥就往死里弄!

  打的一拳開,免得萬拳來。

  任何耽誤肝他經驗的人,都得:

  點到為死!

  高腳屋內,氣氛隨著季興的一句:「點到為止。」開始變得焦灼起來。

  伍斌沒想到季興這麼暴躁,不管樊升是何修為,就應下挑戰。

  姜朗則感覺十分欣慰,季興這個勁頭,完全符合虎豹之意。

  虎豹,必須有捍衛自己領地的意識。

  那麼,能力呢?

  「放手施為吧。」

  姜朗慢條斯理的剝起橘子:

  「兩個宗師在這,還怕打死人?

  點到為止?來不及救,死了活該。」

  「樊升被我封了百會穴、湧泉穴,準備十二月十八扣關化勁,現在是暗勁巔峰。」陳耀星恢復平靜的表情:

  「既然姜師兄都這麼說了,你們二人,放手施為就是。」

  演武場上,姜朗對季興與樊升二人道:

  「過程不限,武器不限,方式不限,會被下一擊打死、先認輸、失去對戰能力者判負。」

  陳耀星補充道:

  「當季興射出第一箭時,決鬥開始。」

  微風起,武館內眾人站在姜朗身後,默不作聲,給予季興、樊升安靜,等待決鬥開始。

  場內,季興與樊升相隔十五步。

  季興望著手持逆刃雙刀的樊升,覺得自己在裝備上的投入,還是少了。

  就見樊升穿著一身騷包到極致的亮銀色輕甲,背後插著三根金燦燦的投矛,手持黑漆漆逆刃雙刀,加上俊秀的小臉,顯得英姿颯爽。

  季興看看自己的爛皮鞋,十對都換不來樊升一根投矛的雙鐧,與逆刃雙刀同樣材質,但大小只有刀尖大的「恨水」雙匕。

  他心酸了。

  楚州樊氏,雖不如岷州安氏一般,在整個大晉都如雷灌耳。

  但若說樊家財大氣粗,對於樊家人而言,你這是在罵他。

  樊氏是楚州豪族,雖不是頂尖,但在二線中,可謂翹楚,離一線,只差一個機緣。

  所以,樊升有錢,有人脈給自己置辦這一身行頭。

  而且是專克季興的行頭。

  既然知道季興善射,搞一身輕便、堅固、能提升移動速度的鎧甲不過分吧?

  樊升此時已經做好打算,利用盔甲優勢,頂著攢射,近身狠狠痛毆,這個笑起來比自己還好看半分的小師侄!

  給他打服,打跪,然後施以重恩。

  樊升要讓季興在武舉時,助他奪魁,謀得新軍校尉之職!

  季興不知道樊升心裡的彎彎繞,只覺得對面的樊升,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除了戰意外,還有饑渴、貪婪,好似蜀州那些...怪怪的人。

  「哎,都是錢啊...」季興有些肉疼的檢查箭矢。

  季興現在雖說製造箭矢技藝已至大成,但究其本質,只不過是一個組裝工。

  箭矢若想發揮最大作用,箭頭的選擇很重要,季興現在用的箭頭,除了安楠贈送外,自己又補充了不少。

  一顆好箭頭,起碼三五兩銀子,實戰,就是燒錢。

  想到這,季興更氣了,天天抹寶藥,吃寶藥,本就不寬裕的錢包,要再次縮水了!

  季興正想著,就聽樊升來問:


  「喂,季興師侄,要不要賭點什麼?」

  季興一聽,樂了。

  想瞌睡,就送枕頭,賭啊,必須賭啊!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偏財不富。

  兩人實力相差不大,樊升占了裝備和修為優勢,而弓手在暗勁境對於同級有職業優勢。

  必然可以賭一賭。

  必須要去賭一賭。

  「你打算賭什麼?」季興邊問,邊將箭矢取出仔細檢查後,再依次插入腰間箭壺。

  「我賭你的人!」

  季興正在插箭的手,微微顫抖。

  想到樊升剛剛看他的眼神,只覺脊背發涼。

  果然是想的那樣!

  樊升喊出賭注後,覺得有些怪,趕忙繼續補充:

  「你若是輸了,你需要聽我的安排,助我在武舉時揚名!」

  「呼...」季興長舒一口氣,剛才聽到樊升說的話以後,他差點想說不比了。

  但一聽是考前公然舞弊,季興在覺得不齒的同時,也感覺大晉爛到了骨子裡。

  武舉改制有啥用?改了以後,這不是更方便舞弊了麼?

  到時候賽場上,說不定有三保一,五保一,一百保一的情況出現。

  這哪裡是控制舞弊,明明是...

  算了,大晉口子太多,堵不住了。

  但要參與舞弊麼?季興陷入沉思。

  他把最後一支箭裝入箭壺後,想明白自己應該如何做:

  「贏了以後,我不要你的人,我要你身上穿的所有衣服,還有你的馬車。」

  「嗨,就這?」樊升心中暗暗嘲笑季興沒見識,果然是個山裡的土包子:

  「我不占你便宜,你若是真贏了我,我再賠你千金。因為你這個人,價值千金啊!」

  「你罵誰呢?」季興已經不想和樊升說話了,他現在只想抽爛樊升的小嘴:

  「你特麼才是千金!」

  季興搭弓朝天一箭!

  樊升見季興射出一箭,臉上不復剛才文質彬彬。

  他一聲暴喝,向前飛沖:

  「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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