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死亡預感的反向利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季興見顧氏有些驚慌,忙安撫道:

  「娘,你慢慢說,怎麼回事?」

  「三天前,你大伯、二伯還有小旺、燁子一同進山。

  說不進深山,只打些兔子、野雞,最多兩天就回。

  但現在,已經是第四天了,都夠去瘴霧林一個來回了。

  你大伯母昨天就尋寨子裡的人進山找,但晌午時候還沒消息。

  娘想著,你要不要進山幫著一起找找?」

  「好,正好武館也休假三天。」

  季興「好」字剛說出口,【死亡預警】便開始瘋狂示警,脊梁骨瞬間繃的緊緊的。

  顧氏顯然注意到季興的異樣,忙問:「興兒,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沒事,阿娘。」季興故作鎮定。

  同時也明白,為何找瑤姬申請岷山貸,能提升根骨的寶藥沒貸到,反而搞來了【死亡預警】。

  「進山十有八九,凶多吉少,不知道什麼事等著我呢。

  難不成趙馳回來了?但若是趙馳進山尋獵戶麻煩,應該一個都跑不了才是。

  暗勁武者對於普通人,簡直就是狼吃兔一般簡單。

  但若不是趙馳是因為什麼呢?我應不應該去?」

  「我只同他們相處一年罷了,這點血緣關係...」

  季興回憶起剛穿越來時,季寶山、季寶林一家對他的幫助:

  「淦,【死亡預警】又不是死亡預告,我慫個蛋呢!瞻前顧後、枉顧親情,算什麼男人?」

  季興下定決心,哪怕刀山火海,這個山也要進!

  「阿娘,你等我一下,我去借張弓。」

  季興留下話,便一路小跑去尋伍斌。

  「等著,我也去。」阿吉想著天黑了,龍正鎮城門應該已經關了,客棧多他一個少他一個問題不大,就準備同伍斌喝點小酒。

  季興見到伍斌,提出借弓的請求後,伍斌直接點頭應下:

  「選張一百八十斤的弓吧。二石的弓,對你來說略微重了一些,雖能拉開,但沒一百八十斤弓使的得心應手。」

  「謝過師父。」季興謝過後,挎好弓,回房把箭壺背著,便同顧氏一同,匆匆往大堰坎行去。

  因臨近新月,幾乎看不清路,季興時開時關【心眼】才帶著顧氏,慢慢走回大堰坎。

  至大堰坎時,已近夜半,大伯母林氏,已經將進山糧食準備好。

  林氏抹著淚對季興道:「阿興,深夜進山小心著些,同你大伯、二伯交好的二十幾個獵人,分成三批進山,若是碰到還是搭伴走安心些。」

  季興點了點頭,尋到顧氏,將懷裡那張一百兩的銀票,交到顧氏手裡:

  「阿娘,這個你收好,翻山越嶺時若是掉了,那就真可惜了。」

  顧氏沉默點頭,把行囊遞給季興,又抓起一把黍米,撒在地上,對著岷山深處,虔誠道:

  「山神保佑我兒季興,一路平安。」

  「阿娘,我走了。」季興對顧氏擺了擺手:「阿娘,狼肉你掛的高點,別被老鼠啃了。」

  「娘知道,你一路平安。」

  ~~~

  無月夜的岷山,黑暗緊緊包裹住山林,山風摩擦樹梢的聲音,好像有人在暗處磨牙一般。

  赤喙鴉蹲坐在季興肩膀,垂頭喪氣。

  鴉鴉難過,小獵戶頭實在太鐵了。

  季興的【死亡預感】是山鬼瑤姬,從赤喙鴉銜燭身上薅下來,魔改以後賜予季興的。

  岷山里,誰要死了,誰快死了赤喙鴉門兒清,這是它的本能天賦。

  但季興與赤喙鴉的【死亡預感】略有區別。

  赤喙鴉是針對其他人,季興的則是針對自身。

  季興此刻,正利用【死亡預感】向危險而行!

  在茫茫群山里,找到季寶山四人,其中難度堪比瞎貓撞見死耗子。

  但自答應顧氏去尋季寶山後,【死亡預感】就瘋狂示警。

  事情簡單了,往有危險的方向走,不就行了麼?


  而且在無月夜的岷山中,有【心眼】天賦的季興,占據著莫大的優勢!

  在岷山幽邃的山林里,季興想著讓他心驚肉跳的地方,緩緩行著。

  越過一個山坎,他見到了遠方有淡淡火光傳來。

  此處並非【死亡預感】最強烈的地方,想著大伯母林氏說,有獵人同樣進山尋季寶林,他打算靠近觀察一下。

  這群人是敵是友。

  當他靠近篝火七十步遠的時候,篝火旁的談話,順著風吹進他的耳朵:

  「趙家大小兩條老狗,還是有點辦法,運紅鹽雖然辛苦,但比打獵穩定。」

  「娘嘞,你是不是傻?穩定?虧你想出這個詞!這是掉腦袋的營生!」

  「呸,打獵就不是掉腦袋?」

  「但是打獵咱們不用在瘴霧林里走,那地方待久了,身體再壯,久了也要得病。」

  「可不是,天天聞山神爺的屁,能好的了?」

  「要我看,只能幹一時,把代役錢湊夠了,我寧願打獵。」

  「對的,瘴霧林里走,得病是一說,運紅鹽被官府抓到,整個寨子都得完!」

  「趙家這條小狗,比老狗還要坑人,好好的獵戶不做,非要起么蛾子。」

  「嘿嘿,其實也挺好,趙老三的婆娘,趙阿虎的閨女...」

  「嘻嘻,別說,潤吶...」

  季興細細分辨,說話的大概有六七個人,從談話內容來看,應是玉和溝的獵人。

  而談話的內容,讓季興甚是心驚。

  他萬萬沒想到,玉和溝的獵人居然有膽子運紅鹽,摻和進鹽幫生意的糾紛里。

  更沒想到,玉和溝的獵人居然敢往瘴霧林里鑽。

  他不動聲色,繼續潛伏,看看能不能聽到什麼新的消息。

  「話說趙家小狗讓咱們在這苦守著,都守了兩天了,上次搜山,毛沒找到一根,還喪了幾條人命。」

  「晦氣,快呸去。」

  「喪命算什麼,被一箭射成傻子才是窩囊嘞。我當著趙老二面玩他婆娘,他只會嘿嘿傻笑。」

  「哈哈哈,趙彪,數你最他娘的壞,我咋就沒想到這個玩法?」

  「說正經的,你說趙家小狗能帶著人,找到那幾個撞破咱們運紅鹽的人麼?」

  嘻嘻哈哈聲當即停止。

  三四個呼吸後,有人道:

  「若是抓不到,咱們玉和溝,多半要完...

  咳...赫赫...」

  篝火旁的幾名玉和溝獵人,哇呀一聲怪叫!

  因為他們看見,說話那人嘴裡,居然「長」出了一根箭!

  原來季興聽明白了事情原委,打算趁著夜色,先把眼前這群人解決掉!

  箭飛速從獵人後腦射入,從嘴巴鑽出。

  巨大的慣性帶著被射中那人,撲進篝火里。

  火星四濺!

  「咻!咻!」

  季興又是兩箭。

  篝火下的玉和溝獵人,成了活靶子,他連心眼都沒有開啟,僅靠箭術,便在兩個呼吸內連殺三人!

  「快滅了篝火,趙二柱子你這喪嘴!呃...」

  季興又是一箭,篝火旁還剩兩人。

  「咻!咻!」

  季興又是兩箭。

  一箭從一名獵人眼眶射入,後腦鑽出。

  另一箭卻射了空!

  原來是那名叫趙二柱的獵人,見情況不對,直接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這一箭擦過他的頭皮,帶出一道血溝。趙二柱陰差陽錯間,撿回一條命。

  「爺爺饒命,我上有...」

  「咻!」

  季興見有人投降,打算抓個俘虜問問清楚,但並未手下留情。

  畢竟兔子急了也咬人,萬一趙二柱詐降呢?所以季興一箭將趙二柱肩膀射穿,使他沒有反抗之力。

  趙二柱捂著肩膀,痛的打顫:「爺爺饒命,爺爺可是大堰坎的神射手?饒了小的命吧...」


  季興摸到趙二柱三十步外,問道:「你們堵的是誰?」

  「不知道是誰,但趙家小狗說,只要碰到大堰坎的人,直接射他們便是。」

  「那你們遇到人了麼?」

  「白天殺了五六個,爺爺,我們也是被逼的...」

  「趙馳回來了麼?」

  「啊?沒有吧...」

  「趙恆呢?」

  「帶著人在追。」

  「有不是你們寨子的人?」

  「對。」

  趙二柱從善如流,問什麼答什麼,異常溫順,連痛都不呼。

  「人往瘴霧林里去了?」

  「是...」

  「咻!」

  該知道的季興已經知道,剩下的估計趙二柱也不知道。

  既然承認了殺大堰坎的人,那麼,血債血償!

  趙二柱的頭骨被箭掀飛。

  季興並未停留,循著【死亡預感】,繼續在無月夜的岷山中穿行。

  翻閱了三座山坎後,天光微明。

  一路上他並未遇到任何人,同時心裡隱隱有感,大堰坎進山找季寶山的獵人,恐怕凶多吉少。

  因為,私鹽生意本就兇險。

  在鴻途武館這幾日,季興更是隱隱感覺,鴻運客棧、鴻途武館背後的東家,保不齊就是,岷州最大的私鹽販子。

  玉和溝種的興陽草蓯蓉遭了他的洗劫,玉和溝獵人為攢齊代役錢,只能鋌而走險,幫外州的人運私鹽進來。

  而季寶山幾人,撞破的玉和溝獵人運鹽之事,新仇舊恨加在一塊,玉和溝獵人必然會死命追殺。

  季興望了望山外,嘆了一口氣。

  此刻最優解應是出山,尋到阿吉,把玉河溝販賣紅鹽的事情告訴他。

  但若是如此,季寶山多半性命不保。

  「銜燭,四處看看,看看哪有屍體,哪有敵人。」

  季興撫了撫赤喙鴉的腦袋,抬手將它放飛,抓起一把炒黍米細細嚼碎,吞了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