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時空繭的提示，我不是我
第103章 時空繭的提示，我不是我
這一次魂環的吸收，本應是一個平穩的過程。
畢竟已經經過金龍王血脈強化的身軀吸收一個五萬年的魂環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霍雨浩盤膝而坐，引導著那道漆黑的魂環緩緩融入體內。
精神、邪惡、風、雷四種屬性的力量如同四條奔涌的河流，湧入他的經脈，匯入他的丹田。
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那枚沉寂已久的時空繭，忽然動了。
它不再安靜地懸浮在血脈之中，而是如同被喚醒的巨獸，驟然爆發出璀璨的黑白二色光芒！
那光芒瞬間充斥了霍雨浩的整個身體，沿著經脈瘋狂蔓延，所過之處，原本正在平穩融入的四種屬性力量，竟然被它強行吞噬、融合、轉化！
霍雨浩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想要控制，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
那股時空之力太過強大，強大到以他如今的修為，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
外界，伊萊克斯的身影顯化而出，灰袍獵獵。他看著霍雨浩身上那越來越盛的黑白光芒，眉頭緊緊皺起。
「這是————時空繭？」
他抬手想要干預，卻在觸及那光芒的瞬間，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彈開。
伊萊克斯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股力量，比他想像的要強大得多。
「雨浩————」他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但很快，他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霍雨浩的呼吸平穩，心跳有力，生命體徵沒有任何異常。
他身上那股黑白光芒雖然熾烈，卻沒有絲毫暴戾，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祥和。
伊萊克斯沉默了片刻，收回了手。
「罷了。」他輕聲道，「或許，這也是你的機緣。」
他身形消散，回歸精神之海。
而霍雨浩，已經徹底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星羅城，城主府。
「什麼？閉關？」許家偉看著前來稟報的侍衛，眉頭微皺。
侍衛恭敬道：「回陛下，碎星斗羅大人親口傳訊，說金龍公爵正在吸收魂環的關鍵時刻，需要絕對安靜。任何人不得打擾。」
許家偉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傳朕旨意，從即日起，金龍公爵寢宮方圓一里內，列為禁區。任何人不得擅入，違者斬。」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告訴許文，讓他也搬出去。」
侍衛領命而去。
許家偉負手而立，望向寢宮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小子，才多久沒見，又突破了？
三日後，千明月站在寢宮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酒紅色的眸子裡滿是不舍。
碎星斗羅站在她身側，沉聲道：「明月姑娘，雨浩短時間內不會醒來。你們留在這裡也是空等，不如隨老夫去星斗大森林，獲取魂環。」
上一次前去星斗大森林本就是為了他們三人的魂環。但沒想到出了瑞獸這一茬。
再加上千明月的兩個武魂都有些敏感，若是讓帝天知曉，難免會猜到什麼。
霍雨浩當時自然也並未直接要求為千明月也找來一個魂獸。
此刻，千明月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好。」
蕭蕭說是要適應適應新的魂靈夥伴，也跟著千明月一起前去了。
至於寧天？
只見她默默地跟在後面，只是臨走前，回頭看了那扇緊閉的門一眼。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要趁這個時候回家裡跟自己的父親商討如何在霍雨浩身上加注。
至少對於她自己來講，她心甘情願壓上全部。
霍雨浩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空間裡。
這裡不是精神之海。因為精神之海空空如也，伊萊克斯、天夢冰蠶、千道流、雪帝、
冰帝————那些熟悉的氣息，全部消失不見。
這裡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他面前，是一扇門。
霍雨浩沉默了片刻，推開了那扇門。
門後，是一個宿舍。
兩張床，兩張書桌，兩個衣櫃。簡單的陳設，卻透著幾分溫馨。
一張床上，坐著一個少年。
粉藍色的短髮，精緻得不似男兒的眉眼，乾淨剔透的少年意氣。
王冬。
霍雨浩的瞳孔微微一縮。
王冬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雨浩，你回來了？」
霍雨浩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看著那個王冬起身，走到他面前，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畫面流轉。
他看到自己和王冬並肩作戰，看到他們在斗魂大賽上大放異彩，看到他們在一個個夜晚相擁而眠。
他看到了自己眼中的溫柔，看到了王冬眼中的深情。
然後，另一個身影出現了。
王秋兒。
帝皇瑞獸化形而成的人類女子，有著和千明月一樣的酒紅色眼眸，卻更加冷冽，更加決絕。
他看到自己在她面前猶豫，看到她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
他看到那場生死之戰，看到她為了救他，毅然獻祭。
「雨浩————好好著————」
她最後的聲音，在他耳邊迴蕩。
霍雨浩想要伸手，卻發現自己什麼都抓不住。
畫面再次流轉。
他看到自己成神，看到自己站在神界之巔，看到自己改名換姓。
戴雨浩。
戴家的戴。
他看到自己與融合後的唐舞桐相守，看到那些平靜而溫馨的歲月。
然後，一切崩塌了。
金龍王破開封印，恐怖的力量席捲整個神界。他看到自己拼死抵抗，看到神界在時空亂流中支離破碎。
最後一幕，是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三眼長發青年，面容與他有著七分相似，卻更加成熟，更加滄桑。那雙本該充滿神采的眼眸，此刻卻空洞無神，仿佛失去了靈魂。
他就那樣靜靜地注視著霍雨浩，沒有言語，沒有動作，只有那空洞的眼神，穿透無盡時空，落在他身上。
霍雨浩想要開口，想要問他是誰，想要問他這一切究竟是什麼。
但就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一切消散了。
如同鏡花水月，如同夢幻泡影。
霍雨浩猛地睜開眼！
他大口喘息，渾身已被冷汗浸透。他的眼中，還殘留著那個三眼青年的倒影，空洞而絕望。
「雨浩！」
伊萊克斯的聲音在精神之海中響起，帶著擔憂。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霍雨浩沒有回答。
——
他只是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裡，有溫度。
真實的溫度。
他閉上眼，感受著精神之海中的那些氣息。
他們都還在。
霍雨浩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軟下來。
還好。
還好只是一場夢。
不對。
他忽然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那真的只是夢嗎？
那些畫面，那些人，那些情感，那些痛徹心扉的失去————都真實得可怕。
他看到自己和王冬在一起，卻沒有千明月的身影。
他看到王秋兒為他獻祭，卻沒有絲毫猶豫。
他看到自己成神，卻改名換姓，成了戴雨浩。
他看到金龍王破封，看到神界破碎，看到那個空洞的三眼青年。
那是————另一個他嗎？
另一個時空的自己？
霍雨浩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感覺到了什麼。
體內，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內視己身，瞳孔微微一縮。
血脈之中，原本只有金色的金龍王血脈和冰藍色的冰神血脈。
但此刻，又多了一股力量。
黑白二色的光芒，在他血管中緩緩流淌，與另外兩股力量並行不悖，互不干擾。
冥冥之中，霍雨浩知曉了其名諱。
此乃時空血脈。
那顆沉寂已久的時空繭，終於破繭而出，融入了他的血液之中。
霍雨浩抬起手，心念微動。
一縷黑白二色的光芒從指尖浮現，輕輕跳動。那光芒中蘊含的力量，玄奧而深邃，讓他自己都感到心悸。
時空之力。
他終於能夠真正擁有這股力量了。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能做什麼，但至少，它已經徹底屬於他。
霍雨浩收回手，目光落在面前。
那具暗魔邪神虎的屍體已經化作飛灰，只剩下一圈漆黑的魂環，在他身周緩緩旋轉。
黑。
黑。
黑。
三圈魂環，靜靜懸浮。
霍雨浩看著它們，唇角微微上揚。
七萬年的第一魂環，兩萬年的第二魂環，五萬年的第三魂環。
日月瞳武魂，黑黑黑，三環魂尊。
這個配置，放在全大陸任何地方，都足以震驚所有人。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魂力。
丹田之中，那汪液化的魂力池比一個月前又擴大了一倍，緩緩旋轉，散發著溫潤的光暈。
三十五級。
霍雨浩微微一怔。
一個月，五級。
他知道自己因為血脈繁雜，魂力提升比普通魂師慢得多。
金龍王血脈、冰神血脈、再加上剛剛覺醒的時空血脈。
三個極限屬性的血脈在他體內共存，按道理，四十級之前，他的魂力提升速度只會比曾經先天魂力只有一級時更慢。
可他還是提升了五級。
時空繭，暗魔邪神虎魂環，兩者疊加，竟然有如此效果？
霍雨浩壓下心頭的驚喜，正要起身時，一陣強烈的飢餓感驟然襲來！
那飢餓感之強，讓他整個人都晃了一下，幾乎要栽倒在地。
他這才想起自己一直沒有進食，也不知道外界過去了多久。
霍雨浩苦笑一聲，扶著床沿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連站都站不穩。
就在這時——
一雙手，輕輕扶住了他。
那雙手柔軟而溫暖，帶著熟悉的溫度。
霍雨浩抬起頭，對上一雙酒紅色的眼眸。
千明月。
她就那樣看著他，眼中滿是心疼，還有一絲嗔怪。
「哥哥，你終於醒了。」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哽咽。
霍雨浩看著她，心中湧起無盡的暖意。
那個夢境中的自己，身邊沒有月兒。
他經歷了那麼多，失去了那麼多，最後只剩下空洞的眼神。
但現實中的他，從一開始，就有月兒陪在身邊。
從星斗大森林的那個夜晚，從那個光繭中甦醒的瞬間，她就在他身邊。
霍雨浩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月兒。」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千明月握住他的手，將臉頰貼在他掌心。
「我在。」
霍雨浩看著她，唇角微微上揚。
那個夢境中的自己，過得那麼坎坷，那麼孤獨。
但至少，他不是那樣的。
他有月兒。
他有夥伴。
他有值得守護的人。
「月兒。」他輕聲道，「我閉關多久了？」
千明月眨了眨眼：「一個月。」
霍雨浩的瞳孔微微一縮。
一個月？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時空之力。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魂師大賽————」他看向千明月，「還有多久？」
千明月輕聲道：「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
好在，自己趕在比賽開始前出關了。
錯過比賽不算什麼，但是錯過觀看這一次史萊克學院的好戲可就虧大了。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你說是吧，死神使者。
霍雨浩站起身，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個夢境中的一切，暫時壓在心底。
那些畫面，那些人，那些失去————都是另一個時空的自己。
而他，是霍雨浩。
不是戴雨浩。
不是那個孤獨的神。
他是霍雨浩，有千明月在身邊，有夥伴並肩作戰的霍雨浩。
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斗魂大賽嗎？還是有些期待的。
畢竟記憶中的自己也是自這裡開始，才正式走向了整個斗羅大陸的風口浪尖。
「走吧。」他輕聲道，「該去準備比賽了。」
千明月點了點頭，扶著他向外走去。
身後，那扇緊閉了一個月的門，終於打開。
門外，陽光灑落。
這一次魂環的吸收，本應是一個平穩的過程。
畢竟已經經過金龍王血脈強化的身軀吸收一個五萬年的魂環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霍雨浩盤膝而坐，引導著那道漆黑的魂環緩緩融入體內。
精神、邪惡、風、雷四種屬性的力量如同四條奔涌的河流，湧入他的經脈，匯入他的丹田。
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那枚沉寂已久的時空繭，忽然動了。
它不再安靜地懸浮在血脈之中，而是如同被喚醒的巨獸，驟然爆發出璀璨的黑白二色光芒！
那光芒瞬間充斥了霍雨浩的整個身體，沿著經脈瘋狂蔓延，所過之處，原本正在平穩融入的四種屬性力量，竟然被它強行吞噬、融合、轉化！
霍雨浩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想要控制，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
那股時空之力太過強大，強大到以他如今的修為，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
外界，伊萊克斯的身影顯化而出，灰袍獵獵。他看著霍雨浩身上那越來越盛的黑白光芒，眉頭緊緊皺起。
「這是————時空繭？」
他抬手想要干預，卻在觸及那光芒的瞬間，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彈開。
伊萊克斯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股力量，比他想像的要強大得多。
「雨浩————」他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但很快，他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霍雨浩的呼吸平穩，心跳有力，生命體徵沒有任何異常。
他身上那股黑白光芒雖然熾烈，卻沒有絲毫暴戾，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祥和。
伊萊克斯沉默了片刻，收回了手。
「罷了。」他輕聲道，「或許，這也是你的機緣。」
他身形消散，回歸精神之海。
而霍雨浩，已經徹底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星羅城，城主府。
「什麼？閉關？」許家偉看著前來稟報的侍衛，眉頭微皺。
侍衛恭敬道：「回陛下，碎星斗羅大人親口傳訊，說金龍公爵正在吸收魂環的關鍵時刻，需要絕對安靜。任何人不得打擾。」
許家偉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傳朕旨意，從即日起，金龍公爵寢宮方圓一里內，列為禁區。任何人不得擅入，違者斬。」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告訴許文，讓他也搬出去。」
侍衛領命而去。
許家偉負手而立，望向寢宮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小子，才多久沒見，又突破了？
三日後，千明月站在寢宮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酒紅色的眸子裡滿是不舍。
碎星斗羅站在她身側，沉聲道：「明月姑娘，雨浩短時間內不會醒來。你們留在這裡也是空等，不如隨老夫去星斗大森林，獲取魂環。」
上一次前去星斗大森林本就是為了他們三人的魂環。但沒想到出了瑞獸這一茬。
再加上千明月的兩個武魂都有些敏感，若是讓帝天知曉，難免會猜到什麼。
霍雨浩當時自然也並未直接要求為千明月也找來一個魂獸。
此刻，千明月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好。」
蕭蕭說是要適應適應新的魂靈夥伴，也跟著千明月一起前去了。
至於寧天？
只見她默默地跟在後面，只是臨走前，回頭看了那扇緊閉的門一眼。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要趁這個時候回家裡跟自己的父親商討如何在霍雨浩身上加注。
至少對於她自己來講，她心甘情願壓上全部。
霍雨浩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空間裡。
這裡不是精神之海。因為精神之海空空如也，伊萊克斯、天夢冰蠶、千道流、雪帝、
冰帝————那些熟悉的氣息，全部消失不見。
這裡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他面前，是一扇門。
霍雨浩沉默了片刻，推開了那扇門。
門後，是一個宿舍。
兩張床，兩張書桌，兩個衣櫃。簡單的陳設，卻透著幾分溫馨。
一張床上，坐著一個少年。
粉藍色的短髮，精緻得不似男兒的眉眼，乾淨剔透的少年意氣。
王冬。
霍雨浩的瞳孔微微一縮。
王冬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雨浩，你回來了？」
霍雨浩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看著那個王冬起身，走到他面前，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畫面流轉。
他看到自己和王冬並肩作戰，看到他們在斗魂大賽上大放異彩，看到他們在一個個夜晚相擁而眠。
他看到了自己眼中的溫柔，看到了王冬眼中的深情。
然後，另一個身影出現了。
王秋兒。
帝皇瑞獸化形而成的人類女子，有著和千明月一樣的酒紅色眼眸，卻更加冷冽，更加決絕。
他看到自己在她面前猶豫，看到她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
他看到那場生死之戰，看到她為了救他，毅然獻祭。
「雨浩————好好著————」
她最後的聲音，在他耳邊迴蕩。
霍雨浩想要伸手，卻發現自己什麼都抓不住。
畫面再次流轉。
他看到自己成神，看到自己站在神界之巔，看到自己改名換姓。
戴雨浩。
戴家的戴。
他看到自己與融合後的唐舞桐相守，看到那些平靜而溫馨的歲月。
然後，一切崩塌了。
金龍王破開封印，恐怖的力量席捲整個神界。他看到自己拼死抵抗，看到神界在時空亂流中支離破碎。
最後一幕，是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三眼長發青年，面容與他有著七分相似，卻更加成熟，更加滄桑。那雙本該充滿神采的眼眸，此刻卻空洞無神，仿佛失去了靈魂。
他就那樣靜靜地注視著霍雨浩，沒有言語，沒有動作，只有那空洞的眼神，穿透無盡時空，落在他身上。
霍雨浩想要開口，想要問他是誰，想要問他這一切究竟是什麼。
但就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一切消散了。
如同鏡花水月，如同夢幻泡影。
霍雨浩猛地睜開眼！
他大口喘息，渾身已被冷汗浸透。他的眼中，還殘留著那個三眼青年的倒影，空洞而絕望。
「雨浩！」
伊萊克斯的聲音在精神之海中響起，帶著擔憂。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霍雨浩沒有回答。
——
他只是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裡，有溫度。
真實的溫度。
他閉上眼，感受著精神之海中的那些氣息。
他們都還在。
霍雨浩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軟下來。
還好。
還好只是一場夢。
不對。
他忽然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那真的只是夢嗎？
那些畫面，那些人，那些情感，那些痛徹心扉的失去————都真實得可怕。
他看到自己和王冬在一起，卻沒有千明月的身影。
他看到王秋兒為他獻祭，卻沒有絲毫猶豫。
他看到自己成神，卻改名換姓，成了戴雨浩。
他看到金龍王破封，看到神界破碎，看到那個空洞的三眼青年。
那是————另一個他嗎？
另一個時空的自己？
霍雨浩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感覺到了什麼。
體內，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內視己身，瞳孔微微一縮。
血脈之中，原本只有金色的金龍王血脈和冰藍色的冰神血脈。
但此刻，又多了一股力量。
黑白二色的光芒，在他血管中緩緩流淌，與另外兩股力量並行不悖，互不干擾。
冥冥之中，霍雨浩知曉了其名諱。
此乃時空血脈。
那顆沉寂已久的時空繭，終於破繭而出，融入了他的血液之中。
霍雨浩抬起手，心念微動。
一縷黑白二色的光芒從指尖浮現，輕輕跳動。那光芒中蘊含的力量，玄奧而深邃，讓他自己都感到心悸。
時空之力。
他終於能夠真正擁有這股力量了。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能做什麼，但至少，它已經徹底屬於他。
霍雨浩收回手，目光落在面前。
那具暗魔邪神虎的屍體已經化作飛灰，只剩下一圈漆黑的魂環，在他身周緩緩旋轉。
黑。
黑。
黑。
三圈魂環，靜靜懸浮。
霍雨浩看著它們，唇角微微上揚。
七萬年的第一魂環，兩萬年的第二魂環，五萬年的第三魂環。
日月瞳武魂，黑黑黑，三環魂尊。
這個配置，放在全大陸任何地方，都足以震驚所有人。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魂力。
丹田之中，那汪液化的魂力池比一個月前又擴大了一倍，緩緩旋轉，散發著溫潤的光暈。
三十五級。
霍雨浩微微一怔。
一個月，五級。
他知道自己因為血脈繁雜，魂力提升比普通魂師慢得多。
金龍王血脈、冰神血脈、再加上剛剛覺醒的時空血脈。
三個極限屬性的血脈在他體內共存，按道理，四十級之前，他的魂力提升速度只會比曾經先天魂力只有一級時更慢。
可他還是提升了五級。
時空繭，暗魔邪神虎魂環，兩者疊加，竟然有如此效果？
霍雨浩壓下心頭的驚喜，正要起身時，一陣強烈的飢餓感驟然襲來！
那飢餓感之強，讓他整個人都晃了一下，幾乎要栽倒在地。
他這才想起自己一直沒有進食，也不知道外界過去了多久。
霍雨浩苦笑一聲，扶著床沿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連站都站不穩。
就在這時——
一雙手，輕輕扶住了他。
那雙手柔軟而溫暖，帶著熟悉的溫度。
霍雨浩抬起頭，對上一雙酒紅色的眼眸。
千明月。
她就那樣看著他，眼中滿是心疼，還有一絲嗔怪。
「哥哥，你終於醒了。」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哽咽。
霍雨浩看著她，心中湧起無盡的暖意。
那個夢境中的自己，身邊沒有月兒。
他經歷了那麼多，失去了那麼多，最後只剩下空洞的眼神。
但現實中的他，從一開始，就有月兒陪在身邊。
從星斗大森林的那個夜晚，從那個光繭中甦醒的瞬間，她就在他身邊。
霍雨浩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月兒。」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千明月握住他的手，將臉頰貼在他掌心。
「我在。」
霍雨浩看著她，唇角微微上揚。
那個夢境中的自己，過得那麼坎坷，那麼孤獨。
但至少，他不是那樣的。
他有月兒。
他有夥伴。
他有值得守護的人。
「月兒。」他輕聲道，「我閉關多久了？」
千明月眨了眨眼：「一個月。」
霍雨浩的瞳孔微微一縮。
一個月？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時空之力。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魂師大賽————」他看向千明月，「還有多久？」
千明月輕聲道：「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
好在，自己趕在比賽開始前出關了。
錯過比賽不算什麼，但是錯過觀看這一次史萊克學院的好戲可就虧大了。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你說是吧，死神使者。
霍雨浩站起身，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個夢境中的一切，暫時壓在心底。
那些畫面，那些人，那些失去————都是另一個時空的自己。
而他，是霍雨浩。
不是戴雨浩。
不是那個孤獨的神。
他是霍雨浩，有千明月在身邊，有夥伴並肩作戰的霍雨浩。
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斗魂大賽嗎？還是有些期待的。
畢竟記憶中的自己也是自這裡開始，才正式走向了整個斗羅大陸的風口浪尖。
「走吧。」他輕聲道，「該去準備比賽了。」
千明月點了點頭，扶著他向外走去。
身後，那扇緊閉了一個月的門，終於打開。
門外，陽光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