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白虎之上有金龍
群臣面面相覷，震驚之色溢於言表。有人下意識地看向戴浩，又迅速收回目光。
戴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許家偉繼續踱步，聲音依舊平靜：
「刺客共十五人。三名七環魂聖，十二名五環魂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群臣：
「這樣的手筆，在星羅城內，能拿出來的勢力，不多。」
群臣噤若寒蟬。
誰都聽出來了，陛下這是在敲打誰。
許家偉走到戴浩面前，停下腳步。
他就那樣看著戴浩，目光深邃如淵。
戴浩垂首，躬身道：「陛下息怒。此事若真有人膽大包天，臣願親自領兵，將其繩之以法。」
「繩之以法？」
許家偉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戴愛卿，你可知道，那十五名刺客，全部活捉了？」
戴浩的瞳孔微微一縮。
許家偉轉過身，面向群臣，聲音陡然拔高：
「三名魂聖，十二名魂王！這樣的陣容，用來暗殺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朕倒要問問，這個孩子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值得某些人下這樣的血本？！」
群臣齊齊跪倒：
「陛下息怒！」
許家偉沒有理會他們，繼續道：
「更讓朕心寒的是，這些刺客的口供，指向的是誰，你們知道嗎？」
他目光如電，掃過跪伏在地的群臣。
無人敢應聲。
「白虎公爵府。」
四個字，如同驚雷，在朝堂上炸響。
戴浩的身軀微微一震。
他終於明白，今日這一出，是衝著他來的。
不，是衝著白虎公爵府來的。
他跪倒在地，沉聲道：「陛下，此事臣確實不知情。若真是府中之人所為，臣定當嚴查，給陛下一個交代！」
「交代？」
許家偉低頭看著他，眼中滿是失望：
「戴浩啊戴浩，朕敬你是帝國柱石，鎮守邊關多年，勞苦功高。可你的府上，你的夫人，竟然做出這等事來！」
「暗殺公爵，形同謀反！你讓朕，如何交代？怎麼交代？！」
謀反二字一出，整個朝堂的溫度都仿佛降到了冰點。
戴浩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叩首在地，聲音沙啞：「臣……教妻無方，請陛下降罪。」
許家偉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轉身，走回龍椅。
坐下。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伏在地的群臣。
「此事，朕會一查到底。無論牽扯到誰，無論他有多高的爵位、多大的功勞——」
他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如鐵：
「朕，絕不姑息。」
群臣噤聲。
朝堂上一片死寂。
只有許家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窗外，陽光正好。
但白虎公爵府的上空，已經陰雲密布。
風輕雲淡，時間流轉。
朝堂之上，風波雖已平息，餘波卻剛剛開始。
許家偉那番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層層擴散，最終化作驚濤駭浪。
「白虎公爵夫人指使刺客暗殺金龍公爵」
這驚天消息，不過半日就傳遍了星羅城的大小衙署、權貴府邸。
有人震驚，有人竊喜，有人冷眼旁觀，有人暗自盤算。
但所有人都看清了一件事：
白虎公爵，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變了。
那個世代鎮守邊關、手握三十萬大軍的戴家，第一次被一個神秘的少年公爵，牢牢踩在了腳下。
若是霍雨浩知曉這些，大概會笑出聲來。
反出家的兒子，把老子踩在腳底。
這可真是新鮮事。
可惜他不知道。
此刻的霍雨浩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遠處海神閣的飛檐上，思緒飄遠。
昨夜那一幕，他記得清清楚楚。
碎星斗羅出手的瞬間，那銀灰色的光芒，那扭曲撕裂的空間。
那是封號斗羅的力量，是現在的他還無法企及的境界。
但總有一天。
他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星羅帝國邊軍大營。
帥帳內，戴浩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份軍報，目光卻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久久沒有移動。
他的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但跟隨他多年的親衛知道，這種平靜，比發怒更可怕。
「公爵大人。」
一名副將掀開帳簾，快步走進來，面色凝重，「營中有些……不太好的傳言。」
戴浩抬起眼：「說。」
副將遲疑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道：「有人在傳……白虎之上有金龍。」
戴浩的瞳孔微微一縮。
白虎之上有金龍。
這句話，明面上是說魂獸，暗地裡，卻是在說他白虎公爵，要被那個金龍公爵壓過去了。
「誰在傳？」
「查不出來。」副將低頭，「像是……一夜之間就傳開了。底下的士兵們私下議論，卻沒人知道源頭。」
戴浩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
副將會意，退了出去。
帳內只剩下戴浩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帘子，望向遠方。
那裡，是星羅城的方向。
「金龍公爵……霍雨浩……」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目光複雜。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憑什麼能讓陛下如此看重？
憑什麼能讓碎星斗羅親自出手護持？
憑什麼能讓他那個素來穩重的夫人，做出派刺客暗殺這種蠢事？
他不知道。
但他隱隱感覺到，這個少年，和他之間，似乎有著某種說不清的聯繫。
那種感覺，在看到那個少年的第一眼就有了。
很淡，卻很清晰。
「傳令下去。」
他轉身，對帳外的親衛道：
「嚴查傳言源頭，凡敢妄議者，軍法從事。」
「是！」
親衛領命而去。
戴浩坐回主位，目光落在那份軍報上，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個女人。
一個溫柔如水的女人。
……
星羅城，皇宮。
御書房內，許家偉靠在椅背上，手中捏著一份密報，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密報上只有寥寥數語：軍中傳言已散，源頭無從查起。
「好。」他輕聲自語，「很好。」
他放下密報，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茶是溫的，正好。
窗外陽光正好，灑在他的臉上，映出帝王獨有的威嚴與滿足。
這一步棋，已經按的想法行走。
讓霍雨浩在拍賣場與白虎公爵夫人正面交鋒，再將消息傳到白虎公爵府，逼公爵夫人出手。
只有她一出手，他就能順理成章地敲打戴浩，同時將霍雨浩徹底綁上自己的戰車。
而軍中那條線，是他埋了多年的暗樁。
如今，終於到了用的時候。
「白虎之上有金龍」
他念著這句話，笑意更深了。
這話傳開之後，戴浩在軍中的威望必然受損。而那個「金龍」，卻會成為士兵們心中新的嚮往。
畢竟，士兵們崇拜的，永遠是強者。
而一個十二歲就能一掌擊敗四十六級魂宗的少年，未來的潛力，無可限量。
許家偉放下茶盞，望向窗外。
「雨浩啊雨浩，朕能為你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
……
史萊克學院，外院。
「走吧。」他牽起千明月的手，「回去修煉。」
千明月乖巧地應了一聲，跟著他往回走。
走出幾步，她忽然問：「哥哥，你是不是又要突破了？」
霍雨浩微微一怔，低頭看她。
少女仰著臉，酒紅色的眸子裡滿是認真。
他笑了笑，沒有否認。
「嗯。」
千明月眼睛亮了起來：「我就說我們之間的力量更加強大了，應該是哥哥有突破。」
霍雨浩揉了揉她的頭髮，沒有說話。
兩人回到那座僻靜的小樓。
千明月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抱起銀月，一副「我要認真護法」的模樣。
霍雨浩失笑，轉身走進靜室。
門在身後關上。
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
是時候了。
藏魂功第一道門檻，以氣化液。
這門功法，自伊萊克斯傳授以來，他一直在勤修不輟。魂力在經脈中運轉，淬鍊，壓縮，早已達到了氣體的極限。
再進一步，就是質變。
將氣體狀的魂力，壓縮成液體。
一旦成功，他的魂力總量不變，但質量將翻倍提升。同樣的一擊，威力將是現在的數倍。
更重要的是，這是為日後更上一層樓打下堅實的根基。
霍雨浩深吸一口氣，運轉藏魂功。
體內的魂力開始緩緩流動，順著功法的路線，在經脈中循環。
一圈，兩圈，三圈……
魂力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如同奔涌的江河。
他咬緊牙關，控制著那些魂力向丹田匯聚。
那裡，是液化開始的地方。
魂力湧入丹田，不斷壓縮，壓縮，再壓縮。
氣體被壓縮到極致，開始微微顫動，仿佛隨時會崩潰。
還不夠。
再壓縮。
顫動越來越劇烈，幾乎要失控！
戴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許家偉繼續踱步，聲音依舊平靜：
「刺客共十五人。三名七環魂聖，十二名五環魂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群臣：
「這樣的手筆，在星羅城內，能拿出來的勢力，不多。」
群臣噤若寒蟬。
誰都聽出來了，陛下這是在敲打誰。
許家偉走到戴浩面前，停下腳步。
他就那樣看著戴浩，目光深邃如淵。
戴浩垂首，躬身道：「陛下息怒。此事若真有人膽大包天，臣願親自領兵，將其繩之以法。」
「繩之以法？」
許家偉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戴愛卿，你可知道，那十五名刺客，全部活捉了？」
戴浩的瞳孔微微一縮。
許家偉轉過身，面向群臣，聲音陡然拔高：
「三名魂聖，十二名魂王！這樣的陣容，用來暗殺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朕倒要問問，這個孩子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值得某些人下這樣的血本？！」
群臣齊齊跪倒：
「陛下息怒！」
許家偉沒有理會他們，繼續道：
「更讓朕心寒的是，這些刺客的口供，指向的是誰，你們知道嗎？」
他目光如電，掃過跪伏在地的群臣。
無人敢應聲。
「白虎公爵府。」
四個字，如同驚雷，在朝堂上炸響。
戴浩的身軀微微一震。
他終於明白，今日這一出，是衝著他來的。
不，是衝著白虎公爵府來的。
他跪倒在地，沉聲道：「陛下，此事臣確實不知情。若真是府中之人所為，臣定當嚴查，給陛下一個交代！」
「交代？」
許家偉低頭看著他，眼中滿是失望：
「戴浩啊戴浩，朕敬你是帝國柱石，鎮守邊關多年，勞苦功高。可你的府上，你的夫人，竟然做出這等事來！」
「暗殺公爵，形同謀反！你讓朕，如何交代？怎麼交代？！」
謀反二字一出，整個朝堂的溫度都仿佛降到了冰點。
戴浩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叩首在地，聲音沙啞：「臣……教妻無方，請陛下降罪。」
許家偉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轉身，走回龍椅。
坐下。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伏在地的群臣。
「此事，朕會一查到底。無論牽扯到誰，無論他有多高的爵位、多大的功勞——」
他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如鐵：
「朕，絕不姑息。」
群臣噤聲。
朝堂上一片死寂。
只有許家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窗外，陽光正好。
但白虎公爵府的上空，已經陰雲密布。
風輕雲淡，時間流轉。
朝堂之上，風波雖已平息，餘波卻剛剛開始。
許家偉那番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層層擴散，最終化作驚濤駭浪。
「白虎公爵夫人指使刺客暗殺金龍公爵」
這驚天消息，不過半日就傳遍了星羅城的大小衙署、權貴府邸。
有人震驚，有人竊喜，有人冷眼旁觀，有人暗自盤算。
但所有人都看清了一件事：
白虎公爵，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變了。
那個世代鎮守邊關、手握三十萬大軍的戴家，第一次被一個神秘的少年公爵，牢牢踩在了腳下。
若是霍雨浩知曉這些，大概會笑出聲來。
反出家的兒子，把老子踩在腳底。
這可真是新鮮事。
可惜他不知道。
此刻的霍雨浩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遠處海神閣的飛檐上，思緒飄遠。
昨夜那一幕，他記得清清楚楚。
碎星斗羅出手的瞬間，那銀灰色的光芒，那扭曲撕裂的空間。
那是封號斗羅的力量，是現在的他還無法企及的境界。
但總有一天。
他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星羅帝國邊軍大營。
帥帳內，戴浩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份軍報，目光卻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久久沒有移動。
他的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但跟隨他多年的親衛知道，這種平靜，比發怒更可怕。
「公爵大人。」
一名副將掀開帳簾，快步走進來，面色凝重，「營中有些……不太好的傳言。」
戴浩抬起眼：「說。」
副將遲疑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道：「有人在傳……白虎之上有金龍。」
戴浩的瞳孔微微一縮。
白虎之上有金龍。
這句話，明面上是說魂獸，暗地裡，卻是在說他白虎公爵，要被那個金龍公爵壓過去了。
「誰在傳？」
「查不出來。」副將低頭，「像是……一夜之間就傳開了。底下的士兵們私下議論，卻沒人知道源頭。」
戴浩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
副將會意，退了出去。
帳內只剩下戴浩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帘子，望向遠方。
那裡，是星羅城的方向。
「金龍公爵……霍雨浩……」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目光複雜。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憑什麼能讓陛下如此看重？
憑什麼能讓碎星斗羅親自出手護持？
憑什麼能讓他那個素來穩重的夫人，做出派刺客暗殺這種蠢事？
他不知道。
但他隱隱感覺到，這個少年，和他之間，似乎有著某種說不清的聯繫。
那種感覺，在看到那個少年的第一眼就有了。
很淡，卻很清晰。
「傳令下去。」
他轉身，對帳外的親衛道：
「嚴查傳言源頭，凡敢妄議者，軍法從事。」
「是！」
親衛領命而去。
戴浩坐回主位，目光落在那份軍報上，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個女人。
一個溫柔如水的女人。
……
星羅城，皇宮。
御書房內，許家偉靠在椅背上，手中捏著一份密報，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密報上只有寥寥數語：軍中傳言已散，源頭無從查起。
「好。」他輕聲自語，「很好。」
他放下密報，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茶是溫的，正好。
窗外陽光正好，灑在他的臉上，映出帝王獨有的威嚴與滿足。
這一步棋，已經按的想法行走。
讓霍雨浩在拍賣場與白虎公爵夫人正面交鋒，再將消息傳到白虎公爵府，逼公爵夫人出手。
只有她一出手，他就能順理成章地敲打戴浩，同時將霍雨浩徹底綁上自己的戰車。
而軍中那條線，是他埋了多年的暗樁。
如今，終於到了用的時候。
「白虎之上有金龍」
他念著這句話，笑意更深了。
這話傳開之後，戴浩在軍中的威望必然受損。而那個「金龍」，卻會成為士兵們心中新的嚮往。
畢竟，士兵們崇拜的，永遠是強者。
而一個十二歲就能一掌擊敗四十六級魂宗的少年，未來的潛力，無可限量。
許家偉放下茶盞，望向窗外。
「雨浩啊雨浩，朕能為你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
……
史萊克學院，外院。
「走吧。」他牽起千明月的手，「回去修煉。」
千明月乖巧地應了一聲，跟著他往回走。
走出幾步，她忽然問：「哥哥，你是不是又要突破了？」
霍雨浩微微一怔，低頭看她。
少女仰著臉，酒紅色的眸子裡滿是認真。
他笑了笑，沒有否認。
「嗯。」
千明月眼睛亮了起來：「我就說我們之間的力量更加強大了，應該是哥哥有突破。」
霍雨浩揉了揉她的頭髮，沒有說話。
兩人回到那座僻靜的小樓。
千明月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抱起銀月，一副「我要認真護法」的模樣。
霍雨浩失笑，轉身走進靜室。
門在身後關上。
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
是時候了。
藏魂功第一道門檻，以氣化液。
這門功法，自伊萊克斯傳授以來，他一直在勤修不輟。魂力在經脈中運轉，淬鍊，壓縮，早已達到了氣體的極限。
再進一步，就是質變。
將氣體狀的魂力，壓縮成液體。
一旦成功，他的魂力總量不變，但質量將翻倍提升。同樣的一擊，威力將是現在的數倍。
更重要的是，這是為日後更上一層樓打下堅實的根基。
霍雨浩深吸一口氣，運轉藏魂功。
體內的魂力開始緩緩流動，順著功法的路線，在經脈中循環。
一圈，兩圈，三圈……
魂力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如同奔涌的江河。
他咬緊牙關，控制著那些魂力向丹田匯聚。
那裡，是液化開始的地方。
魂力湧入丹田，不斷壓縮，壓縮，再壓縮。
氣體被壓縮到極致，開始微微顫動，仿佛隨時會崩潰。
還不夠。
再壓縮。
顫動越來越劇烈，幾乎要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