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魚人共主
舊世界，聖所。
幽深的山洞之中，緩緩走出一個龐大的身影，陽光從腳緩緩蔓延而上，直至胸部的褐色藤衣，唯有那頭部還隱藏在陰影之中。
「找我有事？」
淡漠的聲音在山洞中緩緩迴響。
儘管已經十多年未見，可那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卻還是能令在場的幾位氏族族長，感到無與倫比的壓迫力。
特別是那些只在傳聞中，聽說過魚老大故事的魚三代們，聽到這道聲音，頓時有種心驚肉跳之感。
難怪長輩們，每每提起魚老大時，都會露出那崇敬無比的表情。
「魚老大，現在新世界來了一批龍蝦人，只有集合我們所有氏族的力量，才有可能趕走他們，所以需要您出面領導我們，才能讓所有族人信服。」
鱘氏瞅了眼空蕩蕩的山洞，微微低下了頭，道。
「哦？」
語氣微揚，那道身影再度向前走了幾步，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
眾魚人這才看清了他的真實面貌。
和正常的魚人相比，魚老大的身高達到了一米七，因為年紀大的緣故，略微有些佝僂。
四肢頎長，但肌肉鼓脹，極具力量感，與當年相比，更加精幹，只不過身上的皮膚鬆弛了許多。
當那龐大的身軀靠近，眾多小魚人仿佛看到了龍蝦人一般，如同一座山擋在面前，只有仰視，才能看到魚老大的面容。
經過一番講述，魚老大明白了發生的過程。
儘管葉昭偽裝的魚老大十分清楚，但他還是故作不知的聽完魚老二的講述。
結束之後，魚老大回過頭，淡淡的道：
「鯉，這次你也去新世界。」
曾經的魚十二，也就是現在的鯉，點了點頭。
因為成為了魚人喚潮者，鯉的壽命延長了不少，時間仿佛未曾在她身上留下印記，仍是當初年輕的模樣。
她心中有些疑惑。
自新世界出現龍蝦人開始，魚老大就將她留在舊世界，不讓她前往新世界，幫助五大氏族。如今突然要求自己前去，特別是在二十多名龍蝦人出現之後，這讓她感覺到魚老大身上的神秘色彩，更多了一層。
眾魚人一喜，鯉不僅是龍淵神教的教宗，還是魚人喚潮者。
有她的出手，對付龍蝦人的勝率，就高出不少。
魚老大淡淡的掃視一圈，那銳利的目光，頓時讓原本議論紛紛的魚人安靜下來。
他先是看了眼魚老三，再看了眼魚老二，沉聲道：
「此次戰鬥，我一言而決，你等可同意？」
五氏族族長相視幾眼，神色各異。
他們早就不再是當初在山洞中，勉強生存的小魚人了。
分家之後，五大氏族不斷壯大，他們每一個氏族手下的魚人，都和當初山洞時相差無幾。如今魚老大一句話，就要將自己手中的權利交出去，實在是有些難以決斷。
鱘氏咬咬牙，他當初一直都是最信任魚老大的魚人，略微掙扎過後，緩緩道：
「我同意。」
鱘氏同意之後，鱸氏，鯨氏，鯛氏也相繼同意。
當所有目光都看向鮭氏時，鮭氏不由得看了眼魚老大，那銳利的目光投來，他心中一跳，向後退了半步，深深的吸了口氣後，方才道：
「我也同意。」
見五大氏族都同意之後，魚老大背負雙手，也不理會幾個人心中的小心思，繼續道：
「既然要對付二十多名龍蝦人，那就得統一指揮。」
「從今天開始，每個氏族，都必須選出其氏族數量二十分之一的魚人，來到龍淵神教，以作護衛。每個季度，每個氏族都必須給龍淵神教，貢獻一定的漁獲，以作魚稅，好讓魚人護衛，能夠沒有食物之憂的訓練。」
五大族長面面相覷。
他們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統一指揮，要給龍淵神教提供人力物力，但他很清楚，在氏族之中，只有他們幾個，能夠不去捕魚，坐享其成。
如今龍淵神教不用捕魚，就能生存，豈不是就相當於他們在自己氏族中的地位了嗎？
龍淵神教成了所有魚人氏族的族長了？
鮭氏皺著眉頭，緩緩道：
「魚老大，統一指揮，和龍淵神教有什麼關係？況且鯉也不經常指揮別人，貿然將權力交給她，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鯉也感覺到幾分莫名其妙，明明是在說打仗的事情，怎麼突然就扯到她身上來了？
不過，多年的經驗告訴她，在不明白魚老大安排的情況下，那就閉嘴保持沉默。總有一天，會證明魚老大是對的。
聞言，魚老大輕輕的撇了眼鮭氏，道：
「今日一戰，要我出面，但若是我死了呢？你們又去找誰？」
眾魚人都是一怔。
魚老大繼續說道：
「這次的安排，是無論多少年過後，只要遇到滅族危機，就能由龍淵神教出面，聚集龍淵氏族所有力量，與對方決一死戰。」
「而這魚人共主，必須由教宗指定。」
「但教宗不得擔任。」
「你們認為如何？」
聽到『魚人共主』這四個字，仿佛有什麼魔力一般，鱘，鮭，鱸，鯨，鯛，五個魚人都不由得呼吸加速，眼中泛紅。
雖然還不明白這四個字的深刻含義，但也能直覺性的感受到，這魚人共主的分量。
平復完心情之後，將魚老大的話細細思索片刻，也認同了起來。
就像現在的情形，面對二十多名龍蝦人，如果由龍淵神教出面，指定一名魚人共主，就算沒有魚老大，也能凝聚全族的力量。
但問題就是，為什麼龍淵神教要有護衛呢？
仿佛知道他們心中所想一般，魚老大繼續解釋道：
「為了維持龍淵神教的權威性，神聖性，必須有一支武裝力量，由龍淵神教直接領導。經過脫產訓練，這些魚人的實力比普通魚人要厲害不少，遇到一些比較厲害的敵人，各個氏族告知龍淵神教之後，就可以由這些護衛出手。」
「而教宗想要動用這支力量，則必須禱告上天，得到龍淵之主的回應之後，方可動用。」
眾魚人聽著魚老大的解釋，心中舒服了不少，但還是有些肉疼。
畢竟，這些魚人都是從他們氏族中挑選出的！每少一個族人，就意味著他們氏族的力量下降一分，而且，他們每個氏族還必須得向龍淵神教提供魚稅。
看著這些白花花的魚稅，全都交給了龍淵神教，他們心痛啊！
「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
魚老大淡淡的問道。
眾魚人訕訕一笑，連忙搖頭。
魚老大輕輕的舒了口氣，接下來，就要集合所有氏族的力量，以最小的代價，解決那些龍蝦人了！
幽深的山洞之中，緩緩走出一個龐大的身影，陽光從腳緩緩蔓延而上，直至胸部的褐色藤衣，唯有那頭部還隱藏在陰影之中。
「找我有事？」
淡漠的聲音在山洞中緩緩迴響。
儘管已經十多年未見，可那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卻還是能令在場的幾位氏族族長，感到無與倫比的壓迫力。
特別是那些只在傳聞中，聽說過魚老大故事的魚三代們，聽到這道聲音，頓時有種心驚肉跳之感。
難怪長輩們，每每提起魚老大時，都會露出那崇敬無比的表情。
「魚老大，現在新世界來了一批龍蝦人，只有集合我們所有氏族的力量，才有可能趕走他們，所以需要您出面領導我們，才能讓所有族人信服。」
鱘氏瞅了眼空蕩蕩的山洞，微微低下了頭，道。
「哦？」
語氣微揚，那道身影再度向前走了幾步，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
眾魚人這才看清了他的真實面貌。
和正常的魚人相比，魚老大的身高達到了一米七，因為年紀大的緣故，略微有些佝僂。
四肢頎長，但肌肉鼓脹，極具力量感，與當年相比，更加精幹，只不過身上的皮膚鬆弛了許多。
當那龐大的身軀靠近，眾多小魚人仿佛看到了龍蝦人一般，如同一座山擋在面前，只有仰視，才能看到魚老大的面容。
經過一番講述，魚老大明白了發生的過程。
儘管葉昭偽裝的魚老大十分清楚，但他還是故作不知的聽完魚老二的講述。
結束之後，魚老大回過頭，淡淡的道：
「鯉，這次你也去新世界。」
曾經的魚十二，也就是現在的鯉，點了點頭。
因為成為了魚人喚潮者，鯉的壽命延長了不少，時間仿佛未曾在她身上留下印記，仍是當初年輕的模樣。
她心中有些疑惑。
自新世界出現龍蝦人開始，魚老大就將她留在舊世界，不讓她前往新世界，幫助五大氏族。如今突然要求自己前去，特別是在二十多名龍蝦人出現之後，這讓她感覺到魚老大身上的神秘色彩，更多了一層。
眾魚人一喜，鯉不僅是龍淵神教的教宗，還是魚人喚潮者。
有她的出手，對付龍蝦人的勝率，就高出不少。
魚老大淡淡的掃視一圈，那銳利的目光，頓時讓原本議論紛紛的魚人安靜下來。
他先是看了眼魚老三，再看了眼魚老二，沉聲道：
「此次戰鬥，我一言而決，你等可同意？」
五氏族族長相視幾眼，神色各異。
他們早就不再是當初在山洞中，勉強生存的小魚人了。
分家之後，五大氏族不斷壯大，他們每一個氏族手下的魚人，都和當初山洞時相差無幾。如今魚老大一句話，就要將自己手中的權利交出去，實在是有些難以決斷。
鱘氏咬咬牙，他當初一直都是最信任魚老大的魚人，略微掙扎過後，緩緩道：
「我同意。」
鱘氏同意之後，鱸氏，鯨氏，鯛氏也相繼同意。
當所有目光都看向鮭氏時，鮭氏不由得看了眼魚老大，那銳利的目光投來，他心中一跳，向後退了半步，深深的吸了口氣後，方才道：
「我也同意。」
見五大氏族都同意之後，魚老大背負雙手，也不理會幾個人心中的小心思，繼續道：
「既然要對付二十多名龍蝦人，那就得統一指揮。」
「從今天開始，每個氏族，都必須選出其氏族數量二十分之一的魚人，來到龍淵神教，以作護衛。每個季度，每個氏族都必須給龍淵神教，貢獻一定的漁獲，以作魚稅，好讓魚人護衛，能夠沒有食物之憂的訓練。」
五大族長面面相覷。
他們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統一指揮，要給龍淵神教提供人力物力，但他很清楚，在氏族之中，只有他們幾個，能夠不去捕魚，坐享其成。
如今龍淵神教不用捕魚，就能生存，豈不是就相當於他們在自己氏族中的地位了嗎？
龍淵神教成了所有魚人氏族的族長了？
鮭氏皺著眉頭，緩緩道：
「魚老大，統一指揮，和龍淵神教有什麼關係？況且鯉也不經常指揮別人，貿然將權力交給她，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鯉也感覺到幾分莫名其妙，明明是在說打仗的事情，怎麼突然就扯到她身上來了？
不過，多年的經驗告訴她，在不明白魚老大安排的情況下，那就閉嘴保持沉默。總有一天，會證明魚老大是對的。
聞言，魚老大輕輕的撇了眼鮭氏，道：
「今日一戰，要我出面，但若是我死了呢？你們又去找誰？」
眾魚人都是一怔。
魚老大繼續說道：
「這次的安排，是無論多少年過後，只要遇到滅族危機，就能由龍淵神教出面，聚集龍淵氏族所有力量，與對方決一死戰。」
「而這魚人共主，必須由教宗指定。」
「但教宗不得擔任。」
「你們認為如何？」
聽到『魚人共主』這四個字，仿佛有什麼魔力一般，鱘，鮭，鱸，鯨，鯛，五個魚人都不由得呼吸加速，眼中泛紅。
雖然還不明白這四個字的深刻含義，但也能直覺性的感受到，這魚人共主的分量。
平復完心情之後，將魚老大的話細細思索片刻，也認同了起來。
就像現在的情形，面對二十多名龍蝦人，如果由龍淵神教出面，指定一名魚人共主，就算沒有魚老大，也能凝聚全族的力量。
但問題就是，為什麼龍淵神教要有護衛呢？
仿佛知道他們心中所想一般，魚老大繼續解釋道：
「為了維持龍淵神教的權威性，神聖性，必須有一支武裝力量，由龍淵神教直接領導。經過脫產訓練，這些魚人的實力比普通魚人要厲害不少，遇到一些比較厲害的敵人，各個氏族告知龍淵神教之後，就可以由這些護衛出手。」
「而教宗想要動用這支力量，則必須禱告上天，得到龍淵之主的回應之後，方可動用。」
眾魚人聽著魚老大的解釋，心中舒服了不少，但還是有些肉疼。
畢竟，這些魚人都是從他們氏族中挑選出的！每少一個族人，就意味著他們氏族的力量下降一分，而且，他們每個氏族還必須得向龍淵神教提供魚稅。
看著這些白花花的魚稅，全都交給了龍淵神教，他們心痛啊！
「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
魚老大淡淡的問道。
眾魚人訕訕一笑，連忙搖頭。
魚老大輕輕的舒了口氣，接下來，就要集合所有氏族的力量，以最小的代價，解決那些龍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