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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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知白驚訝發現,這龍角駒龍紋和五趾雀尾雞龍紋部分,竟有幾分相似重合之處。

  一頭飛禽,一匹走獸,羽紋與獸紋,竟有了交集?

  「龍性淫,無所不交,故種獨多耳。古誠不欺我!」

  陳知白眸光閃爍:

  「不過,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也支持了進化假說。」

  他伸手撫摸龍角駒。

  指尖觸碰之時,霎時,無數信息如潮水般湧入腦海,其中一道信息,令他目光驟然一亮。

  【凌虛角】

  ——角含浮辰之力,可逆元磁,身輕若芥,踏虛而行。

  難怪龍無翼而能翱翔九天,原來根源竟在此處。

  陳知白心中大喜。

  也不顧及還在院落中,索性站在一旁,睜開籙瞳,一邊觀察獸紋,一邊拓印獸紋。

  不得不說,這龍角駒到底身負龍族血脈,其獸紋之複雜,遠非尋常靈獸可比。

  即便他聚獸籙圓滿,拓印起來,也是費時費力。

  晷刻漸移,光流沄沄。

  一個時辰後,陳知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念頭一動,一道獸印飛出,落上龍角駒體內。

  本就莫名畏懼的龍角駒,倏地打了個響鼻,垂下頭來,神態溫馴,再無半分野性。

  陳知白拍了拍它的脖頸,微微一笑。

  「白姑,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這龍角駒。」

  說罷,隨即轉身返回靜室。

  他並沒有急著參悟凌虛角的臟器圖譜。

  而是從儲物袋取出一隻雞籠,籠中關著一隻五趾雀尾雞。

  他想也不想,瞳孔驟然幻化,化為籙瞳,神念如刀,侵入五趾雀尾雞體內,篆刻其魂魄起來。

  他打算在五趾雀尾雞魂魄上,篆刻龍角駒龍紋,試試心中猜想。

  當然,他並不打算一次性完成篆刻。

  五趾雀尾雞終究只是凡禽,體質羸弱,莫說肉身,便是魂魄,恐怕都無法承載龍角駒龍紋。

  強行篆刻,只會引發魂魄崩潰。

  這是他早已驗證過的事情!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他悄然收手,渡了一縷魂靈之後,隨手將雞籠丟入儲物袋中。

  打算觀察幾日再說。

  順手驗證一下猜測之後,他隨即開始了一天的修行。

  這段時間,別看他把老律觀攪得風雲四起。

  實際上,除了授課之外,基本都呆在別院中修行,不是參悟羽紋,就是嘗試血脈誘導實驗。

  之前尋常凡禽,一天一隻。

  到現在,已然開始參悟靈禽羽紋。

  而今天參悟的是,江一帆昨日送來的金距錦翎。

  此禽,通體錦羽如緞,體大如犬,最奇特的是後腳趾,呈金色,鋒銳如刃,專克五毒。

  陳知白有理由懷疑,這金色後趾,極有可能是龍趾之一。

  他睜開籙瞳,參悟羽紋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靜室安靜下來,偶爾傳來金距錦翎不安的咯咯聲。

  當窗外日頭漸漸西斜,光線從明亮轉為昏黃,陳知白驀然睜開雙眼。

  「成了。」

  他面色一喜,暗自忖度道:「效率又高了三分。」

  之前參悟靈禽羽紋,少說也要三五日功夫,現在不過兩天便成功參悟。

  這既是熟能生巧,也是薪火之助。

  自從入主傳功堂首座以來,他赫然點燃了三道入玄大修薪火。

  ——分別是盧長老、禮雲極,以及今日的韓祁森。

  加上刑長老的薪火。

  四道入玄薪火,助燃燧火,令他愈發才思敏銳,靈光常現。

  他隨手拓印一枚羽紋,射入金距錦翎體內,將其操控之後,旋即起身,離開靜室。

  院中暮色四合,晚風微涼。

  不多時,白姑自前院飄然而至,陳知白指著金距錦翎道:


  「這隻金距錦翎留下,好生餵養。」

  「是!」

  白姑低眉頷首。

  這段時間,陳知白已經留下了不少飛禽走獸,多是具備龍之血脈的御獸。

  她猜測主公應該在研究血脈覺醒之法。

  這是老律觀大多數修士都會嘗試的舉動,既是為了培育極品御獸,也是為了更加深入參悟獸紋。

  陳知白立於院中,聽著院外陣陣竹濤,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正想著,院門處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主公!主公!」

  一道清脆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細碎的腳步聲。

  陳知白抬眼望去,便見貂兒精綺羅提著一隻竹籃,一溜小跑進了院子,神色激動。

  「何事如此匆匆忙忙?」陳知白問道。

  綺羅放下竹籃,喘了口氣,雙眼發亮:「主公,奴婢今日去萬獸苑採買食材,您猜奴婢聽到了什麼?」

  「聽到了什麼?」

  「萬獸苑都議論瘋了!」

  綺羅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興奮:「他們說,又有人登階入玄,還是主公提拔而成,現在萬獸苑都議論瘋了。」

  陳知白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綺羅激動道:「不少人說,想要效仿韓長老,登門求教呢!」

  陳知白輕輕搖頭:「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豈是那麼容易復刻?」

  綺羅吐了吐舌頭,見主公神色淡然,便也不敢再多說,提著竹籃去了廚房。

  陳知白轉身正要回屋。

  院門處忽然又傳來動靜。

  一道身影飄然而至,面容清秀,眉眼含笑,正是觀主座下掌印童子。

  陳知白忙出院迎接。

  「陳長老。」

  掌印童子拱手作揖:「觀主有請。」

  陳知白心中一動,莫非是因為韓祁森之事?旋即頷首道:「有勞仙童引路。」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山間小路而去。

  暮色漸濃,山間霧氣升騰,將遠處的殿宇樓閣籠罩其中,若隱若現。

  掌印童子走在前頭,步履輕盈,不發一言。

  陳知白跟在後頭,也不多問。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兩人行至觀主書房之外。

  童子停下腳步,側身讓開,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知白整了整衣冠,推門而入。

  書房之內,檀香裊裊。

  觀主坐於案後,正皺眉參閱一枚玉簡。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來,看向陳知白。

  陳知白拱手行禮:「弟子陳知白,拜見觀主。」

  觀主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

  陳知白直起身來,這才注意到,書房內還有一人。

  那人立於觀主身側,一身灰袍,面容古板,正是觀中的刑律長老。

  屋內氣氛凝重,一片肅然。

  陳知白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

  觀主放下玉簡,看著他,目光複雜。

  「你可知……韓宗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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