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壽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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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個消息,對你應該有用。」

  連續颳了多天大風,將最後一點秋意吹散。

  司一珞自懷中取出一打口供。

  「這些是周裕在西北賑災時跟當地的商人勾結的證據,因為災荒,生了好幾起案子,刑部和大理寺應該都有備份,裡面還有當事人的口供。」

  當初周裕去西北賑災,只做表面文章,實際上,西北方幾個省份的虧空更大,寧城用了幾個月的時間找到證據。

  「魏赫言交給你的嗎?」

  司一珞如今的精力主要放在北遼,放在關外,搜集這些證據需要時間,她一個大忙人,哪兒有空去盯著這一塊兒!

  「算是吧。」

  寧城把這些證據交給她,其實也指望著她能出面講這些呈送給曜帝,說到底,寧城還是不忍心百姓們受苦的,否則他只需要等著朝廷分崩離析,再起兵造反,擁立新帝。

  「這些東西放在你這兒比我直接拿去呈送給曜帝有用。」

  沈茉冉擅長算計人,土地兼併的案子持續到現在,她跟謝韞憋著大招,只等曜帝過了生辰就開始放出來,再加上這些證據,足夠將周裕拍在泥里了。

  周裕已經被捧上去了,再讓他狠狠地摔下來,讓她親手報上輩子的仇。

  司一珞只能做這些了。

  沈茉冉感激道:「阿珞,謝謝。」

  從上輩子到現在,她一直記著她受的委屈。

  司一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好好的突然開始煽情,讓她有點兒受不了。

  「報復周裕只是第一步,若是湛王不能登上帝位,其他幾個皇子的心胸也沒有豁達到能容得下你們一家的地步。」

  當初選定周湛,就是圖他身子不爽利,背後又有護國公府撐腰,無論如何,她都能保全自己。

  如今……沈茉冉嘆道:「那我們就努把力,把他送上去。」

  從前的司一珞孤身一人,無所畏懼,如今有了軟肋,考慮的也就多了。若她們拼盡全力把周湛送上去,到時候他也同周裕一般卸磨殺驢……

  「阿珞,你放心,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護著你跟阿漳。現在你幫我,等到了那日,我幫你……」

  「阿珞,你再幫我個忙,查查周宸跟北遼,找到證據。」

  一舉扳倒周宸跟宋國公府!

  剩下的人就不足為慮了。

  蕭元錦狡猾,哪怕她派人十二時辰盯著周宸,到現在為止,也沒找到任何證據。這種明知道兩人勾結在一處,但就是找不到證據的感覺很挑戰人的耐性。

  司一珞是個能耐得住性子的。

  「放心吧,有我在,遲早找到證據!」

  上輩子的周宸和宋國公府就是通敵的罪名,案子經的是司一珞的手,所以沒人比她更清楚上輩子周宸通敵的證據全部都是偽造的。

  也或許,上輩子也沒有冤枉他?

  司一珞陷入沉思。

  「阿珞,阿珞?」

  喊了一聲無人應答,沈茉冉又喊了一遍,司一珞才回過神來,起身說道:「我發現了一些線索,要立刻去查,改天再來看你。」

  冬天天黑得早,從王府出來時,天已經黑了,風卷著灰塵在街上肆虐,街上空無一人。

  已經宵禁了……

  司一珞搖了搖頭,剛才腦中靈光一閃,宋國公名下有糧行商行,他們在軍中也有關係,會不會糧草就是從宋國公手中漏出去的?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等明天給西平侯遞個消息。

  韓王府。

  「回來了。」

  魏赫言戴著面具,正將阿漳放在腿上逗著玩兒,聽見她的腳步聲,抬頭瞥了她一眼。

  「看起來心事重重的,遇上什麼麻煩了?」

  司一珞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問道:「我有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她心中有事情的時候,一向喜歡板著臉,她越是看起來沒有表情,心事就越重。

  「去見湛王妃了?」

  魏赫言猜透她的心思,周湛前腳剛傳遞迴來消息,她後腳就得去跟沈茉冉報備,乾脆把沈茉冉綁在腰帶上算了!


  「後天就是皇上的壽宴,我明天應該會很忙。」

  整日在曜帝跟前伺候,他也沒那麼多空閒時間,司一珞身為錦衣衛指揮使,不僅要兼顧全國各處的情報,還要監督百官查案,似這種大型的活動,她還得負責曜帝的安危。

  她也不得閒。

  「孩子留在府上也不合適,到時候麻煩湛王妃幫忙照看照看吧。」

  魏赫言手指在阿漳的小嘴前晃悠,阿漳張著嘴,兩隻小手攥住他的手指,用力地往嘴巴里送。

  「或者你把孩子帶進宮,我親自帶。」

  韓王是阿漳的親爹,魏督主是阿漳的義父,不管什麼名頭,他帶孩子都說得過去。

  只是那個畫面……貌美如花的督主站在曜帝身邊,懷裡還抱著個奶娃,想想都覺得那個場面滑稽。

  「還是交給湛王妃帶吧。」

  阿漳終於被他給逗哭了,小奶娃張著小嘴哇哇大哭。

  「給我吧。」

  司一珞不常抱孩子,可能是抱得不舒服,阿漳在她懷裡還是哭。

  「給我吧!」陳嬸子推門進來,嘴裡抱怨道,「在門外就聽見小殿下在哭,阿珞,不是我說你,你這個當娘的太不稱職了,平常不在孩子身邊就算了,到現在都不會抱孩子,小心將來孩子不孝順你!」

  陳嬸子可不怕韓王,王爺又怎麼樣,還不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就是王爺她也照樣數落。

  韓王臉上的面具可怖,但是在陳嬸子看來,還不如廟會上的閻王爺長得可怕。

  「我先抱小殿下出去玩兒。」

  她還想說韓王兩句,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司一珞看向別處,娃又不是她惹哭的,要罵也得罵罪魁禍首啊!

  面具下的人輕笑著,司一珞上前掀開他的面具,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做的為什麼不認?」

  她費勁兒吧啦生下來的孩子在他手裡跟個玩具一樣,他這個當爹的不好好疼愛孩子也就罷了,還讓她頂缸。

  魏赫言懶懶地躺在椅子上,任她欺負著,瞧著似乎越發沒有正形了。

  魏某人攬著她的腰,臉仰起來靠在椅背上,目光迷離地勾著她。

  「我就想把他惹哭,他哭了我們才能……」

  灼熱的氣息貼著耳朵。

  狗男人……

  司一珞在心裡罵了一聲。

  ……

  十月初三這天,宮裡一大早就張燈結彩,端著托盤的宮女內侍來回穿插,在準備過壽誕的宮殿之中忙碌著。

  曜帝過壽誕,朝廷上下免朝三日,魏赫言卻沒睡過一個好覺。

  背轉過身打了個哈欠,正巧被姒海瞧見。

  「督主,這兒有奴才盯著,您先回去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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