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義子
「我說了不吃！」
被子底下的人猛然掀開被子，一張臉憋得通紅，伸手把他往外推。
「去找你的嬌妻美妾，別管我！」
沈茉冉只是想到自己因為生了個孩子就身材走樣，模樣不復當年，身邊的人雖然不說什麼，但是他仍舊跟以前一樣玉樹臨風，甚至還因為這幾年的沉澱變得更有吸引力……
以前兩人站在一起，能看出她年齡小，等生完孩子再跟他站在一起，就看不出年齡了，甚至還會顯得她更大一些……
越想越覺得委屈，他還讓她為了孩子多吃點兒……她憑什麼要為了孩子犧牲自己？
心裡覺得委屈極了，但是這份委屈偏偏又說不出口，沈茉冉只能自己坐在床上生悶氣。
周湛瞧了她半晌，好像是有點兒回過味兒來了。
跑到桌前端起一盤子春卷，在她鼻子底下晃了晃。
「我派廚子去跟司大人請教的，你不吃的話，我就開動了……」
周湛當著她的面夾起一塊兒咬了一口，沈茉冉靈機一動，指著桌上的糯米藕說道：「那個不夠甜，幫我再放點兒白糖。」
她肯開口就好，都說孕婦的口味奇怪，廚房每天變著花樣給沈茉冉做飯，她還整天挑三揀四，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
只是往糯米藕裡面放上點兒白糖，已經算是很正常的口味了。
周湛依言取來白糖。
「還不夠甜，再放上一勺！」
一連放了三次，周湛嘗了嘗，甜得齁嗓子，不確定地遞到她跟前。
「你真的要吃？」
沈茉冉嘗了一口，眨巴著無辜的眼睛看著他說道：「太甜了，我不想吃了，別浪費，殿下都吃了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曜帝憋著一口氣準備收拾屯田的權貴，這個時候浪費糧食，那就是在頂風作案。
「這些我也不吃了，殿下幫幫忙都解決了吧。」
周湛本也不是愛鋪張浪費的人，雖然嫌甜，還是就著其他菜，把沈茉冉剩下的大半桌子菜吃了下去。
沈茉冉這才心滿意足地拉過被子蓋上。
「睡吧。」
她心氣兒順了，很快就睡了過去，周湛翻來覆去睡不著，肚子裡太撐得慌……
靠著柱子數螢火蟲的隱月眼前黑影一閃，手裡的劍被人拔了出來。
「殿下——」
回過神來的隱月丹單膝下，「屬下走神了，請殿下責罰。」
身為護衛，當值時卻沒有半點防備，被人輕易地奪走武器，的確該罰。
周湛將劍扔給他，帶頭往前走。
「去練武場，陪本王練劍。」
隱月頭皮一緊，不太想去，哪一次練劍他不是單方面被虐……
「能不能……」
能不能找別人……
話到嘴邊還沒出口，就被自家主子凌厲的眼神震懾住，他要是再敢廢話，說不準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隱月打了個寒戰，他都快忘了，自家殿下一向是說一不二的性子，只有在王妃面前，才會有耐心。
在演武場對練到半夜，周湛洗去一身臭汗，舒坦地回房睡覺。
隱月扶著柱子，艱難的在台階上坐下，生無可戀的看著院子裡懶懶落在樹葉上的螢火蟲……
沈茉冉像是找到樂趣一般，每次吃東西，她吃幾口吃飽了，剩下的都塞給周湛。
「殿下再帶上點兒，上朝的路上餓了墊墊。」
在小嬌妻殷切的目光中，周湛揣上她大早上讓下人準備的點心出門上朝，心裡熨帖。
「你再睡會兒……」
今日可能是個陰天，早上上朝的時候天色有點沉，開宮門前，有人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規矩地排在隊伍里準備進宮上朝。
「司大人真舒服啊……」
每當犯困時，就有人想到不用上朝的司一珞。
曜帝免了司一珞的早朝，給她假期讓她休養，按說，她的確該進宮謝恩。
今日的早朝早早散了，雖然懷疑魏赫言的動機，但是他總不至於禍害自己的親生兒子，趁著曜帝用早膳的功夫，司一珞與假韓王帶著孩子進了宮。
「臣弟/臣多謝皇上照拂。」
既然是謝恩，韓王自然要跟她一起進宮，兩人跪地行禮，只是抱著孩子禮數不太周全，曜帝看了一眼她懷中的包裹。
稀罕道：「快抱來朕看看！」
可能是一大早就出門，小傢伙不太習慣，又被司一珞抱得不舒服，咧開嘴不給面子地準備哭嚎。
她跟曜帝既是君臣，又有男女之別，現如今，她還是韓王妃，要避嫌。
魏赫言上前接住孩子抱過去。
「到底是赫言給接生的，赫言一抱過來，孩子就不哭了……」
曜帝手指在嬰孩臉上摩挲片刻，取下手上的扳指放在包裹里。
「這是朕給的見面禮。」
魏赫言給司一珞接生這件事情，滿朝文武都覺得神奇。今日司一珞帶著孩子進宮謝恩，不少人伸長了脖子往宮裡看。
「確實要謝過督主。」司一珞附和道，「若是沒有督主不計前嫌，替下官接生，這個孩子就生不下來，改日下官備好厚禮，必定親自上門道謝。」
她態度疏離，曜帝點頭。
「確實該謝，司卿得備上厚禮。」
「司大人客氣了……」
魏赫言湊在曜帝跟前，笑得看不見眼睛。
「皇上，奴才瞧著這孩子喜歡得緊，既然有緣分，奴才想跟皇上求個恩典。」
曜帝來了興致，問道：「什麼恩典？」
魏赫言繞到御案前，恭敬跪下。
「皇上，奴才是個閹人，沒有福氣，奴才也自知配不上小殿下的身份，原本不該開口的，但是瞧見小殿下可愛得緊，便想認小殿下為義子……」
許是覺得自己的要求太過分了，他又急忙補充道，「韓王殿下與司大人要是覺得難堪，就當奴才沒說……」
他一腦袋磕到地上，司一珞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能瞧見曜帝的表情，讓韓王之子給一個閹人當義子，說出去就是一個笑話……
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活了兩輩子的司一珞從來沒見過這種操作。
許是她的表情太過錯愕，曜帝覺得直接答應不好，開口問道：「十五弟，司卿，你們覺得呢？」
魏赫言的這個要求看起來十分無禮，但是論起權勢，韓王又算得了什麼？只要他願意，多的是人把嫡子送來給他當義子。
韓王面具下的臉不知道是什麼表情，只把目光落在司一珞臉上。
司一珞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魏赫言，臉上的表情分裂。
曜帝開玩笑道：「司卿若是答應了這個要求，不正好報了恩嗎，小阿漳以後還多了一個疼他的人，怎麼看都不虧……」
若是讓韓王的嫡子給魏赫言做了義子，對魏赫言來說是抬舉，天大的抬舉！但是對韓王而言，就是羞辱。
皇權不容挑釁。
司一珞調整好表情，躬身道：「任憑皇上做主。」
曜帝仰臉哈哈笑了兩聲，心情很不錯。
「那就這麼定了吧，朕也是為了小阿漳好，阿漳是朕的親侄子，赫言，你可得好好準備見面禮。」
「多謝皇上成全！」
魏赫言喜氣洋洋地從地上爬起來，司一珞從來沒在他臉上瞧見過這種浮誇的表情，連他自己當爹時他都是板著一張臉，這會兒竟然真像個老閹貨收了乾兒子，喜得只差原地蹦兩圈了……
「回頭奴才挑個好日子，好好擺幾桌熱鬧熱鬧！」
魏赫言懷裡抱著小奶娃，不捨得撒手。
司一珞想伸手去奪孩子，被他不著痕跡地擋住，在曜帝看不見的地方，伸手握住她的手。
這是在宮裡……司一珞擰眉，他沒瘋吧？
曜帝原先也覺得這是一個抬舉魏赫言的好主意，但是瞧見他跟司一珞暗處的動作，眼神突然一頓。
被子底下的人猛然掀開被子，一張臉憋得通紅，伸手把他往外推。
「去找你的嬌妻美妾，別管我！」
沈茉冉只是想到自己因為生了個孩子就身材走樣，模樣不復當年，身邊的人雖然不說什麼，但是他仍舊跟以前一樣玉樹臨風，甚至還因為這幾年的沉澱變得更有吸引力……
以前兩人站在一起，能看出她年齡小，等生完孩子再跟他站在一起，就看不出年齡了，甚至還會顯得她更大一些……
越想越覺得委屈，他還讓她為了孩子多吃點兒……她憑什麼要為了孩子犧牲自己？
心裡覺得委屈極了，但是這份委屈偏偏又說不出口，沈茉冉只能自己坐在床上生悶氣。
周湛瞧了她半晌，好像是有點兒回過味兒來了。
跑到桌前端起一盤子春卷，在她鼻子底下晃了晃。
「我派廚子去跟司大人請教的，你不吃的話，我就開動了……」
周湛當著她的面夾起一塊兒咬了一口，沈茉冉靈機一動，指著桌上的糯米藕說道：「那個不夠甜，幫我再放點兒白糖。」
她肯開口就好，都說孕婦的口味奇怪，廚房每天變著花樣給沈茉冉做飯，她還整天挑三揀四，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
只是往糯米藕裡面放上點兒白糖，已經算是很正常的口味了。
周湛依言取來白糖。
「還不夠甜，再放上一勺！」
一連放了三次，周湛嘗了嘗，甜得齁嗓子，不確定地遞到她跟前。
「你真的要吃？」
沈茉冉嘗了一口，眨巴著無辜的眼睛看著他說道：「太甜了，我不想吃了，別浪費，殿下都吃了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曜帝憋著一口氣準備收拾屯田的權貴，這個時候浪費糧食，那就是在頂風作案。
「這些我也不吃了，殿下幫幫忙都解決了吧。」
周湛本也不是愛鋪張浪費的人，雖然嫌甜，還是就著其他菜，把沈茉冉剩下的大半桌子菜吃了下去。
沈茉冉這才心滿意足地拉過被子蓋上。
「睡吧。」
她心氣兒順了，很快就睡了過去，周湛翻來覆去睡不著，肚子裡太撐得慌……
靠著柱子數螢火蟲的隱月眼前黑影一閃，手裡的劍被人拔了出來。
「殿下——」
回過神來的隱月丹單膝下，「屬下走神了，請殿下責罰。」
身為護衛，當值時卻沒有半點防備，被人輕易地奪走武器，的確該罰。
周湛將劍扔給他，帶頭往前走。
「去練武場，陪本王練劍。」
隱月頭皮一緊，不太想去，哪一次練劍他不是單方面被虐……
「能不能……」
能不能找別人……
話到嘴邊還沒出口，就被自家主子凌厲的眼神震懾住，他要是再敢廢話，說不準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隱月打了個寒戰，他都快忘了，自家殿下一向是說一不二的性子，只有在王妃面前，才會有耐心。
在演武場對練到半夜，周湛洗去一身臭汗，舒坦地回房睡覺。
隱月扶著柱子，艱難的在台階上坐下，生無可戀的看著院子裡懶懶落在樹葉上的螢火蟲……
沈茉冉像是找到樂趣一般，每次吃東西，她吃幾口吃飽了，剩下的都塞給周湛。
「殿下再帶上點兒，上朝的路上餓了墊墊。」
在小嬌妻殷切的目光中，周湛揣上她大早上讓下人準備的點心出門上朝，心裡熨帖。
「你再睡會兒……」
今日可能是個陰天，早上上朝的時候天色有點沉，開宮門前，有人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規矩地排在隊伍里準備進宮上朝。
「司大人真舒服啊……」
每當犯困時，就有人想到不用上朝的司一珞。
曜帝免了司一珞的早朝，給她假期讓她休養，按說，她的確該進宮謝恩。
今日的早朝早早散了，雖然懷疑魏赫言的動機，但是他總不至於禍害自己的親生兒子，趁著曜帝用早膳的功夫，司一珞與假韓王帶著孩子進了宮。
「臣弟/臣多謝皇上照拂。」
既然是謝恩，韓王自然要跟她一起進宮，兩人跪地行禮，只是抱著孩子禮數不太周全，曜帝看了一眼她懷中的包裹。
稀罕道：「快抱來朕看看！」
可能是一大早就出門，小傢伙不太習慣，又被司一珞抱得不舒服，咧開嘴不給面子地準備哭嚎。
她跟曜帝既是君臣，又有男女之別，現如今，她還是韓王妃，要避嫌。
魏赫言上前接住孩子抱過去。
「到底是赫言給接生的，赫言一抱過來，孩子就不哭了……」
曜帝手指在嬰孩臉上摩挲片刻，取下手上的扳指放在包裹里。
「這是朕給的見面禮。」
魏赫言給司一珞接生這件事情，滿朝文武都覺得神奇。今日司一珞帶著孩子進宮謝恩，不少人伸長了脖子往宮裡看。
「確實要謝過督主。」司一珞附和道，「若是沒有督主不計前嫌，替下官接生，這個孩子就生不下來，改日下官備好厚禮，必定親自上門道謝。」
她態度疏離，曜帝點頭。
「確實該謝，司卿得備上厚禮。」
「司大人客氣了……」
魏赫言湊在曜帝跟前，笑得看不見眼睛。
「皇上，奴才瞧著這孩子喜歡得緊，既然有緣分，奴才想跟皇上求個恩典。」
曜帝來了興致，問道：「什麼恩典？」
魏赫言繞到御案前，恭敬跪下。
「皇上，奴才是個閹人，沒有福氣，奴才也自知配不上小殿下的身份，原本不該開口的，但是瞧見小殿下可愛得緊，便想認小殿下為義子……」
許是覺得自己的要求太過分了，他又急忙補充道，「韓王殿下與司大人要是覺得難堪，就當奴才沒說……」
他一腦袋磕到地上，司一珞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能瞧見曜帝的表情，讓韓王之子給一個閹人當義子，說出去就是一個笑話……
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活了兩輩子的司一珞從來沒見過這種操作。
許是她的表情太過錯愕，曜帝覺得直接答應不好，開口問道：「十五弟，司卿，你們覺得呢？」
魏赫言的這個要求看起來十分無禮，但是論起權勢，韓王又算得了什麼？只要他願意，多的是人把嫡子送來給他當義子。
韓王面具下的臉不知道是什麼表情，只把目光落在司一珞臉上。
司一珞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魏赫言，臉上的表情分裂。
曜帝開玩笑道：「司卿若是答應了這個要求，不正好報了恩嗎，小阿漳以後還多了一個疼他的人，怎麼看都不虧……」
若是讓韓王的嫡子給魏赫言做了義子，對魏赫言來說是抬舉，天大的抬舉！但是對韓王而言，就是羞辱。
皇權不容挑釁。
司一珞調整好表情，躬身道：「任憑皇上做主。」
曜帝仰臉哈哈笑了兩聲，心情很不錯。
「那就這麼定了吧，朕也是為了小阿漳好，阿漳是朕的親侄子，赫言，你可得好好準備見面禮。」
「多謝皇上成全！」
魏赫言喜氣洋洋地從地上爬起來，司一珞從來沒在他臉上瞧見過這種浮誇的表情，連他自己當爹時他都是板著一張臉，這會兒竟然真像個老閹貨收了乾兒子，喜得只差原地蹦兩圈了……
「回頭奴才挑個好日子，好好擺幾桌熱鬧熱鬧！」
魏赫言懷裡抱著小奶娃，不捨得撒手。
司一珞想伸手去奪孩子，被他不著痕跡地擋住，在曜帝看不見的地方，伸手握住她的手。
這是在宮裡……司一珞擰眉，他沒瘋吧？
曜帝原先也覺得這是一個抬舉魏赫言的好主意，但是瞧見他跟司一珞暗處的動作，眼神突然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