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該不會是要生了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最近京城中安靜得可怕,五月份的盛京城日日悶熱。

  今年是天武十九年,司一珞坐在值房裡努力回憶著上輩子的今年發生了何事,但是無論如何她都想不起來。

  可能是這一年太過平淡了吧,平淡的每一天都時候一樣,上朝,下朝,忙衙門裡的事情。

  但是這輩子的天武十九年卻不一樣,她肚子裡的孩子很快就要足月了。

  手掌覆在肚皮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另一個生命頑強的力道。越往後,反倒沒人說什麼了,她的肚子看上去確實只有七個月大,別人就是想造謠也沒有辦法說什麼。

  還不到散值,韓王府的馬車就已經在衙門口停著了。

  眾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等到衙門散值,司一珞上了馬車。

  寧城摘下面罩,一臉無奈。

  「那傢伙走不開,千叮嚀萬囑咐,非得讓我來……」

  這是司一珞第二次見寧城,他的皮膚比上次見面更黑了些,應該是剛從軍營過來。

  「我還能行。」

  司一珞上馬車的動作仍舊瀟灑,除了挺著一個不算很大的肚子之外,她的行動沒有任何遲緩。

  寧城把目光落在她肚子上。

  「你這一胎到底是男是女?」

  每個人都關注這個問題,只有司一珞並不是很在乎的樣子,寧城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太醫說得生出來才知道。」

  兩人都不是擅長聊天的人,兩句話下來就都沒有話說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寧城覺得彆扭,重新戴上面具,掀開車簾看著外面。司一珞低頭閉目沉思,想著公務。

  「算算時間,你還有半個多月就要生了吧……」

  寧城隔了半晌才又開口問了一句。

  司一珞算了算日子,確實只剩半個月的時間了。

  到時候還得想個法子……

  為了避嫌,寧城又轉過頭去。

  「要是生個男孩就好了……」

  寧城的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魏赫言想要個兒子,寧城想讓她生個男孩,沈茉冉也說男孩好,不用遭受女人的痛苦。

  司一珞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心裡卻期盼著是個女孩,混淆皇室血脈的罪名她擔不起,但如果是個女孩的話……對大家都好!

  進入六月里,天氣越發的熱了,哪怕只穿一層薄紗,也熱得在屋子裡待不住。

  苗聰從庫房裡搬出幾盆冰塊兒放在司一珞的值房裡。

  「大人,這是宮裡賞賜的冰塊兒,咱們今年跟著您也能享享清福……」

  司一珞如今是韓王妃,韓王三五不時的就進宮求曜帝照看,曜帝大手一揮,直接往錦衣衛衙門調撥了一批冰塊兒。司一珞用一些,剩下的都分給下屬了。

  去外面辦案回來能吃上一碗碎冰,就是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了……

  苗聰見縫插針來拍馬屁。

  「往年也沒少了你們的冰塊兒……行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這兩年她上任以來,在私庫里屯了不少錢,夏天也經常買些冰塊兒來給大家解暑。

  但是總歸要自己花錢,夏天的冰塊兒還格外貴,能有免費的冰塊兒用,還花那個冤枉錢幹什麼!

  「嘿嘿,大人,您忙!」

  苗聰放下一摞卷宗,退了出去。

  連續多日高溫乾燥,院子裡的樹葉都耷拉著沒有精神。

  傍晚散值時,突然颳起了大風,掀起地上的灰塵和碎石屑,直往行人的眼睛裡鑽。

  車夫正拉著韁繩安撫受驚了的馬匹,魏赫言從馬車裡鑽出來,扶著她上了馬車。

  「欽天監剛算了,今天晚上恐怕有一場大暴雨。」

  他心裡頭一直悶悶的,怕有什麼意外,好幾次晃了神,曜帝這才讓他早點出宮。

  「我心裡一直突突直跳,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魏赫言捂著胸口,「該不會是你要生了吧?」

  司一珞沒什麼感覺,瞧著他緊張的樣子,嘆道:「應該不會,陸太醫不是說了,最快也要六月中,這才月初,還有十多天呢。」


  天氣太熱,兩人都沒有食慾,簡單用了些晚膳。一道閃電劈開還沒有徹底黑下來的天空,電光過後,是一聲接著一聲轟鳴的雷聲。

  不遠處的樹幹瘋狂搖擺著身軀,似乎要被狂風連根拔起,到處都是被風颳斷的樹枝。

  蕭元錦換上一身夜行衣,看著街上慌忙收攤的攤販和匆匆往家裡趕的行人,笑道:「我們的機會來了……」

  「堂兄……」

  蕭破雲問道:「我們現在就出發嗎?」

  蕭元錦嗯了一聲。

  「趁著現在城門還沒有關,我們立刻出城,待到了城外再換上馬匹,連夜趕路。那些人最快明天早上才會發現我們不在驛館,到時候,我們早就逃出京城了。」

  「逃出京城外,有人接應我們。」

  烏雲突然遮蔽了天上的亮光,一輛不起眼的青灰色馬車從驛館樓下經過。

  或許是為了趕路,車夫一不小心從馬車上摔了下去,顧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塵,又急忙爬起來,拉住韁繩讓馬車停下來。

  等車夫重新上了馬車,趕著馬車一路疾奔,趕到城門口時,正在關閉的城門恰好還留了條縫隙。

  車夫拿出主家的令牌。

  「我是城外皇莊的管事,麻煩各位軍爺通融通融!」

  城門口的風格外大,幾個壯漢頂著城門也沒能將門關上,車夫掏出一袋子銅錢,「這些給今天當值的軍爺買酒喝!」

  城門被風吹得關不上,領頭的將官看了看腰牌,又往馬車裡瞅了一眼,馬車裡太黑了,什麼也看不到。

  其他人騰不開手上去檢查,將官掂了掂手裡的錢袋子,揮了揮手。

  「放行。」

  「多謝軍爺!」

  馬車頂著風竄出城門,一道驚雷突然劈在不遠處的樹梢上,粗壯的樹幹瞬間就被劈成兩半,車夫急忙拉住韁繩,在樹幹倒下來之前停下。

  「好懸!」

  城門合上的最後一刻,將官替車夫捏了把汗。

  蕭元錦和蕭破雲從馬車後跳下來,躲進旁邊的密林當中。

  「世子,公主。」

  岳北書頭戴斗笠從樹幹後面鑽出來,「馬匹已經備好,你們快些上馬吧。」

  蕭元錦看了眼岳北書,抿了抿唇。

  「後續跟宸王的約定就交給你了,小心些,別被司一珞抓到。」

  岳北書點了點頭,把韁繩交給兩人。

  「世子放心。」

  蕭元錦翻身上馬,蕭破雲又回頭看了岳北書一眼,追上蕭元錦問道:「堂兄,岳北書真的可信嗎?」

  騎在馬背上的男人身上散發出野性,馬鞭狠抽在馬屁股上,馬兒吃痛跑得飛快,蕭破雲一張嘴吃了一嘴沙子。

  「誰都信不過,等到了前面,我們再折返回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