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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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那啥,司大人,督主還在望月樓等咱們呢!咱們趕緊過去吧!」

  姒海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生怕被看出來他心虛,故意落後一步。

  司一珞笑了笑,走在他前面,想看看他什麼時候憋不住。一直到望月樓下面,姒海才猶豫著開口,「司大人,督主對您是真心的,不管督主做了什麼,肯定都有考量,您可千萬別跟督主翻臉……」

  司一珞哦了一聲,問道:「那些彈劾我的人,是督主安排的?」

  姒海神情慌亂,急忙擺手。

  「不,不,不是……」他語氣乾巴,「那肯定不是了!要是有人跟您說什麼,您可千萬別信!督主怎麼可能會害您呢!」

  他咳嗽兩聲掩飾心虛,司一珞神情嚴肅地嗯了一聲,嘆道:「估計今天晚上就是我最後一次來提督府了……」

  姒海突然覺得心裡很酸,看著她抬腳邁上台階。

  三樓仍舊是空蕩蕩的,只不過地上的毯子換成了厚厚的羊毛墊子,屋子裡擺著好幾個炭盆,剛從寒冷的空氣里走進來,有一種窒息感。

  司一珞解了披風搭在衣架上。

  桌上的菜餚底下用炭火保溫。

  魏赫言動手燙酒,抬眸問道:「你不是早就回府了,怎麼這麼久才過來?」

  司一珞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姒海聽到賜婚的聖旨,都快哭了。你什麼時候告訴他我們的事情?」

  魏赫言燙酒的動作一頓,明顯看到他臉上無奈的表情。

  「那個傻貨,我做事情從來沒有瞞著他,他竟然到現在還沒看出來!」

  「今天早上,我給了他兩張生辰八字讓他去欽天監合八字,他就沒看出來我跟韓王的生辰八字是同一天!」

  魏赫言的生辰八字外人不知道,但是在他身邊伺候了這麼久的姒海肯定是知道的,韓王的生辰八字跟自家督主的生辰八字一模一樣,他就沒懷疑一下嗎?

  姒海確實不太聰明,司一珞回想著上輩子的自己,那時候魏赫言有沒有給過她相似的暗示?

  時間過去太久了,很多細節都想不起來。

  如果他也給過暗示,她沒發現只能說明她跟姒海一樣笨!

  「也不能怪他,一般人誰會往這方面想?」

  魏赫言將欽天監合算的批命拿過來。

  他們兩人的婚事只有中吉,不好也不壞。

  韓王的婚事,不管生辰八字如何,合婚結果都不能太好。當初韓王娶親的時候,曜帝選了幾個名門貴女,結果跟韓王的生辰八字都不合,只有當初身份低微的韓王妃跟韓王的八字是大吉。

  但是結果如何大家都看到了,曜帝不想讓韓王過得太好。

  司一珞與韓王妃不同,她身上有官職,所以,合婚的結果就只能是中吉。

  裡面的彎彎繞繞太多,一般人看不明白。

  兩人都不在乎合婚的結果。

  魏赫言又拿出來一張紙條。

  「欽天監選了三個日子,一個是十一月二十九,一個是十二月二十六,最後一個在明年春上。你想選在什麼時候?」

  紅紙上用黑色墨跡寫著三個日期,司一珞的目光落在上面,十一月二十九,距離今天只剩下半個多月的時間了,時間太倉促。

  十二月二十六,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不如定在月底吧,省得夜長夢多!」

  魏赫言給她夾菜。

  司一珞卻不想選在這個時候。

  「年關之前,各處都忙,衙門裡的事情很多,我估計沒有時間準備,不如選在下個月?」

  魏赫言在她身旁坐下,將她圈在懷裡,語帶寵溺。

  「我能等,但是我怕他等不了。」

  他的手掌放在司一珞小腹上,司一珞還沒有看過太醫,但是月事到現在都沒來,很有可能是真的有了。

  「這個月底成親,到時候孩子早產幾天還能說得過去,再晚,只怕這個孩子就該有爭議了。」

  司一珞從前說過的話他都記在心上。

  「好,那就選在月底。」

  魏赫言嗯了一聲。


  「明天就讓禮部的官員去府上走流程。」魏赫言咬著她的耳垂,嘆氣道,「我自己的婚禮,可惜不能自己出面過大禮,委屈你了!」

  司一珞不覺得委屈,他做得比她想像中的要好。

  姒海在樓下凍得哆哆嗦嗦,等了半晌,魏赫言親自從司一珞下樓,幫她系好披風的帶子,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

  「督主,您跟司大人,真的沒有以後了嗎……」

  姒海嘴唇都僵了,說話打著結巴。

  魏赫言白了他一眼,既然他不上道,那就乾脆讓他誤會下去好了!

  「韓王又如何?」

  他的不屑和輕蔑讓姒海靈光一閃,撫掌道:「對啊!韓王不過是一個沒有實權的閒散王爺,不敢跟咱們叫板!就算成親了又能如何!您放心,奴才回頭一定會好好敲打韓王!」

  魏赫言仰天長嘆了一聲,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別打攪本督……」

  他怕自己克制不住傷了孩子,從今天開始,要跟司一珞分房睡了……

  姒海看著他自己一個人回了住處,在心裡犯嘀咕,難道說今天晚上兩人鬧彆扭了?

  他一個小小的太監,為了兩人的事情操碎了心……

  曜帝也想讓這樁婚事趕緊成為定局,加上欽天監的勸說,兩人的婚事便定在了十一月二十九。

  納彩、問名、納吉三禮一天之內完成,司一珞的名字大周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問名這一項就沒必要。

  第二日上門納徵,也就是送聘禮。

  前三項由媒人出面都夠了,送聘禮時,韓王親自來了。

  司一珞大馬金刀坐在主位,韓王只能在客座上坐下。

  「司大人,沒想到你我之間還有這樣的緣分。」

  戴著面具的韓王態度尚可,分立在司一珞兩旁的項雲和陳卓對視一眼,落在他帶來的彩禮上。

  除了朝廷為皇室成員成親準備的聘禮定例之外,韓王另外準備了一份,時間雖然緊迫,但是對方的準備還算充足。

  陳卓上前去查看了半晌,對著屋子裡點點頭,該有的禮數一樣不少。

  假韓王覺得身上的壓力明顯一松,抬頭看著站在司一珞身邊的年輕人。

  予墨看著擺滿院子的彩禮,拿帕子捂著臉。

  「完了,這下是真的完了!」他扯著言禮的衣服,「咱們要是被送出府該怎麼辦?」

  在司府好歹衣食無憂,沒人欺負他們,要是被送出去,給人做過男寵的下場有多悽慘,要麼被賣到倌樓去接客,要麼被發配回原來的地方,再次被主子送到其他人家……

  魏臣直覺司一珞應該不會這麼做,大家住在一起這麼久了,他知道予墨沒有壞心眼,於是勸了一句。

  「大人對我們肯定有安排,先別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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