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假期泡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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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封信,是護國公府送來的。」

  司一珞這輩子能稱得上朋友的人不多,護國公府,那就是常錦嬋送來的?

  寫給她的信厚厚一打,有一路上的抱怨,也有對他們的想念,也有分享自己的日常,碎碎叨叨看到最後。

  「常錦嬋成親了。」

  嫁的是護國公麾下的一個將領。

  這樣也挺好的,不用像沈茉冉一樣政治聯姻,就在自己親人的身邊,享受著家族的庇佑,按照常錦嬋的性子,本身也不會受什麼委屈……

  女子的最終歸宿都是嫁人,司一珞對著信,又有些發呆。

  不知不覺天色暗淡下來,一天時間又過去了。

  魏赫言突然出現在她身後,輕輕在她背上推了一下,鞦韆晃動起來。

  回頭仰視著他,司一珞將信收起來,問道:「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近來朝廷的目光都在徐州,司一珞不上朝之後,朝堂上一下子就清靜下來了,不知道大家適應不適應,司一珞在家呆得有點不適應。

  「皇上今晚召了嘉嬪侍寢,我就躲個懶。」

  再說了,他身上有差使,也不是非得天天湊在曜帝跟前,很多時候,他在宮裡並不是為了伺候曜帝,而是幫著一起批閱奏摺,處理公務。

  每天日復一日,兩人在忙碌之中偶爾偷個閒。

  「天太熱了,要吃冰沙嗎?」

  為了節約,司一珞府上基本不用冰,只有熱得狠了,才讓下人出去買一些冰塊兒回來降暑。

  但是自從宴歡公子入府之後,她也變得奢侈起來了。

  「徐州遭災,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呢,萬一再因為一碗冰沙,被人彈劾了,我上哪兒說理去!」

  她就想不明白了,魏赫言的生活比她奢侈百倍,怎麼朝臣們不去彈劾他,偏要逮著她不放呢!

  她做什麼都是錯的,大街上的閒人隨便編排的謠言都能讓她收到一兩張彈劾的摺子。

  「是京城這幫人太閒了。」魏赫言不滿道,「回頭一個一個收拾!」

  歸根結底,還是這個世道對女人太苛刻,女子可以在家相夫教子,卻不能出來拋頭露面,女子可以嬌蠻任性,卻不能手握重權。

  他們害怕她,忌憚她,也嫉妒她,一邊巴結討好,一邊又肆意抹黑,來讓自己心裡平衡。

  「算了吧,我懶得跟他們計較。」

  司一珞是真的不想跟他們計較。

  「正是因為你的不計較才讓他們更加有恃無恐,要我說,撿幾個刺頭,隨便找一條罪名把他丟進詔獄裡,那些人就都老實了!」

  張宣被判了殺頭,朝中那些慣常彈劾司一珞的臣子已經消停了不少。

  「不說這些掃興的事情了,我跟皇上告了兩天假,帶你出城避暑。」

  魏赫言在城外有很多處莊子,很多產業,正好這幾天兩人都有空,「權當放假了吧,你也別想那麼多,蕭元錦那邊我的人也在盯著,出不了亂子……」

  她有什麼心事,魏赫言都能看穿,司一珞點了點頭。

  然而,兩人的計劃還沒開始就被打亂了。

  及至半夜,司一珞收到來自徐州的飛鴿傳書,李維來信,徐州城區大面積爆發瘟疫,一夜之間有將近半數人相繼出現發熱腹瀉的症狀,情況危急,讓她趕緊進宮給曜帝遞消息。

  司一珞不敢耽誤,當即進宮。

  寢宮裡的窗子開著,穿堂風將室內的紗帳掀飛,曜帝披頭散髮坐在龍床上,看完消息,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涼透的汗液。

  「朕不是已經派了皇子們下去賑災了?怎麼情況還會如此嚴重?」

  一旦瘟疫橫行,幾位皇子的安全受到威脅,萬一有個好歹……可是全軍覆沒!

  「查清楚瘟疫的源頭是從哪兒傳出來的嗎?」

  李維在信里交代得不夠清楚,這次遭災的面積很大,誰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從哪裡傳出來的,但是從李維的語氣中能看出來,形勢十分危急。

  「皇上,臣認為,此時追究源頭沒有意義,當務之急,要趕緊籌集藥材,召集名醫,賑濟災區!」

  上輩子渾渾噩噩過去了,如今仔細琢磨,這場瘟疫之中似乎潛藏著陰謀的味道,但是她沒有證據,沒有親眼所見,不能肯定。


  曜帝當即拍板。

  「去將戶部尚書給朕叫來,戶部另外撥付五十萬兩銀子,讓他即刻去辦這件事情!」

  如今三更半夜,所有人都沉入夢鄉,戶部尚書江敏之睡得正香,猛然被闖進來的司一珞抓起來,睡懵了的腦子第一反應是往床底下躲。

  司一珞往床上瞥了一眼,裡面躺著兩個年輕貌美的小妾,夏天穿得薄,女子被驚醒,急忙裹上外套躲在床尾。

  「江大人,皇上有詔令給您。」

  京城之中奢靡成風,身為戶部尚書的江敏之也不能例外。

  司一珞移開目光,別人私底下怎麼樣她管不著,下屬將人從床底下拽出來。看清眼前的人,江敏之咽了口唾沫,往回找面子。

  「原來是司大人啊……」他衣衫不整,急忙撈過衣服穿上,撫著胸口後怕道,「司大人是來抄家的嗎?下官犯了什麼事兒?」

  大晚上在自己家裡見到司一珞絕對不是好事兒,江敏之暗忖,難道皇上要動他?

  司一珞管不著他的心裡活動,催促道:「大人快些收拾吧,徐州爆發瘟疫,皇上命大人撥付五十萬兩銀子,置購藥材,招募名醫去救災,這是手諭!」

  「瘟疫?」江敏之急忙接過手諭,顧不上床上那兩個貌美如花的小妾,賠笑道,「下官這就去辦!」

  風風火火地出了門,朝中官員各司其職,折騰這一趟,天都快亮了,司一珞乾脆回府穿上朝服去上早朝。

  發生了這麼大事情,魏赫言的假期也泡了湯。

  宵禁剛解禁,一條黑影溜進魏赫言的馬車裡面,等他坐上車,那人拉下臉上的遮面巾。

  「寧城?」魏赫言壓低聲音,「你何時進京的?」

  寧城的眼睛在他身上打量,笑道:「昨天夜裡,跟著那封密信一起來的!」

  司一珞收到的那封密信?

  「你知道了?」

  順著那封信能找到司一珞,自然也能找到他,寧城冷靜問道:「那個女人可信嗎?」

  他指的是司一珞,「我們的事情她知道多少?」

  不怪寧城多疑,魏赫言不是太監這件事情一旦被別人知道,他們就都得完蛋!更何況司一珞一回京城就從他手中奪走了一半的權利。

  是曜帝手中的一枚棋子。

  「她知道一點。」

  魏赫言原本就想引薦他們兩人見面,寧城是他最後的家人了,司一珞是他的心上人,他們兩個對他來說都很重要。

  「你……」寧城帶著幾分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魏赫言問道,「倒是你,冒著這麼大風險進京,不會只因為這一件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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