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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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江芸進了宋國公府,隱月才折返回去稟報。

  這件事情完成了一半,夫妻兩人往回走。

  「沒想到宋國公府也有殿下的人,妾身佩服。」

  只能靠書信來往的年代消息閉塞,蔡嬸子的夫家是有個遠房的堂兄,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的親戚,她丈夫去世之後,她根本都不記得他那個遠房親戚叫什麼名字。

  蔡嬸子跟賴媽媽都是宋國公府的人,但是兩人無意之間的交談讓有心人知道蔡嬸子還有個遠房親戚,周湛便命人偽造了一封投奔信送到宋國公府。

  把江芸趁機塞進去是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讓她出現在曜帝面前。

  不過這些他不會跟沈茉冉說,難得讓她崇拜一次,他虛榮的自尊心得到了一絲滿足。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還得謝過阿珞。」

  周湛沒忍住問道:「這件事情跟司大人有什麼關係?」

  「阿珞幫我們查了江芸父親當年的案子啊……要不然我們怎麼敢放心地用她?」

  沈茉冉的語氣理直氣壯,讓周湛一時無法反駁。

  伸手捂著牙根,突然覺得牙疼不想說話。

  「我幫她贖身,還幫她脫籍完成心愿,只是將她送到宋國公府,以後的事情就順其自然發展,也不算利用她,對吧!」

  江芸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她自己選擇的,她可以不敲開宋國公府的後門,也可以告訴蔡嬸子她不是她的遠房侄女,更可以拒絕在府上當差,然後出府離開。

  包袱里,她另外準備了二百兩銀子,能保證她離開之後的生存。

  但是她沒有拒絕,她選擇留在宋國公府,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以後際遇如何全憑她自己。

  沈茉冉一點也不心虛。

  「在計謀中,我的這種謀劃稱之為陽謀,光明正大,沒什麼好心虛的。」

  暗指周湛用的是陰謀,暗搓搓地算計人。

  周湛呵呵笑了兩聲,雨水洗刷著京城的地面,水腥味兒鑽進馬車裡。

  司一珞又被緊急召見,雨水濕了靴子,踏進御書房時,在地板上留下了水印。

  「皇上,司大人到了。」

  天色昏暗,御書房裡點著燈,但是曜帝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魏赫言小聲提醒了一句,曜帝悠悠轉醒。

  「司卿到了啊……」曜帝翻了個身,眼神恍惚半晌,「朕叫你來也沒什麼大事兒,就是下雨了,突然想到今春的河道清淤,遞上來的摺子都說各處的河道都在有序地進行著,但是朕不放心……」

  司一珞原本也不放心,但是把這件事情交給李維,她這段時間倒是沒怎麼做噩夢了。

  「皇上,底下遞上來的消息也沒有大問題,眼下還沒到汛期,還有時間。」

  曜帝嗯了一聲,司一珞瞧著他精神頭還可以,斟酌著說道,「皇上,裕王殿下中毒一案,下官查出了一些線索。」

  她頓了頓,觀察曜帝的反應,繼續說道,「先是食物相剋,而後又是硃砂中毒,裕王殿下府上新納了一房妾室,吃兩邊飯,吃的藥膳藥效相剋,被丹藥里的硃砂一刺激,這才表現出中毒的症狀。」

  既然事情是他自己設計的,中間的藥量問題司一珞忽略不提,只說明面上的結果。

  曜帝原本以為他是被人謀害,聽到這裡睜開眼睛,問道:「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司一珞斟酌著回道:「回皇上,臣的下屬調查了府上的下人,聽說裕王妃跟妾室那邊不合,飯食上沒有核對過,食物相剋應該是巧合,殿下服用的丹藥臣也讓人檢查了,丹藥中硃砂的劑量也沒問題。」

  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恐怕得去問周裕。

  曜帝嗯了一聲,揉著鼻樑總結道:「你懷疑裕王沒有老實交代服用丹藥的劑量?」

  司一珞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但是先帝當年痴迷丹藥,曜帝對此很是討厭,怕自己服用過多丹藥引起他的不滿而謊報,似乎也說得過去。

  但是曜帝是一個心思多的人,習慣把一切事情陰謀化。

  「一個兩個心思都活絡……讓他在府上好好養著吧。」

  曜帝再次閉上眼睛。

  宮門已經落鑰了,沒有曜帝的手令司一珞無法出宮,從御書房裡退出來,魏赫言帶她去安置。


  行至無人處,司一珞沒忍住問道:「往常督主是怎麼做到在宮門落鑰後出宮的?」

  「你想知道?」

  魏赫言眼神曖昧,此處可是皇宮!司一珞急忙搖頭。

  「下官不想知道。」

  司一珞不是第一次在宮裡住,後宮的宮門早就鎖上了,曜帝不去後宮,他們都歇在前面。魏赫言的住處與她隔著一個院子。

  推開窗戶看著從夜空落下來的水珠,就是這一小方格被宮牆圍起來的天地,卻阻住了她跟魏赫言的見面。

  如果有朝一日,讓她住在後宮裡,不用別人算計她,她自己就能憋瘋。

  一牆之隔的魏赫言也在看院子裡的雨幕,雨珠擊打在屋檐上的聲音令人心情平靜,曜帝再疑心周裕,也只是將他禁足府上,他是怕自己年紀大了,步先帝的後塵嗎?

  已經開始在給自己想後路了,說明他動了立太子的想法。

  魏赫言勾勾唇角,關上窗戶,阻隔了外界探索的視線。

  「司卿跟赫言都歇下了?」

  曜帝困了,卻不想睡覺。

  人在虛弱的時候,最是多愁善感,曜帝也不例外。

  「萬忠,你陪朕說說話吧。」

  日夜伺候在曜帝跟前的是萬忠,他只有忠心,沒有馭人的本事,魏赫言能力強,所以更得曜帝重用。但是論信任,曜帝會懷疑魏赫言,會讓司一珞來分散他的權利,卻不會懷疑萬忠的忠心。

  「皇上,您想說什麼,奴才聽著。」

  若是換了魏赫言,肯定不會說這麼一句掃興的話。

  曜帝笑了笑,嘆道:「朕有九個兒子,除了老八和老九年齡還小,其他七個皇子裡,你覺得誰能成為太子?」

  萬忠腦門上冒了冷汗。

  這個問題他敢回答嗎?

  這是閒聊兩句嗎……

  這是想要他的命!

  「皇上,您就饒了奴才吧,奴才哪兒敢妄議皇儲……」

  曜帝被他逗得開懷,笑道:「瞧你那慫樣兒,朕恕你無罪。」

  萬忠癱跪在地上。

  「皇上,您就是恕奴才無罪奴才也不敢說呀,奴才見識淺薄,只是伺候您的奴才而已,對朝政之事一竅不通,萬一奴才的胡言亂語讓您不高興了,那可是奴才的罪過!」

  曜帝看著他笑了起來,萬忠跪坐在地上也跟著笑,雖然笑得有點難看,但是他知道自己逃過一劫,抬袖子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曜帝在拿他尋樂子。

  「能博得皇上一笑,奴才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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