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離去
敖晨身形落在水府門前時，門口的兩名守衛連忙躬身行禮。
那兩名守衛皆是妖王級別的修為，身上披著墨綠色的鱗甲，腰間掛著制式長刀，站得筆直如松。
見到敖晨，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敬畏。
這位連斬三大魔將的總督，本來就威望極高，如今在聯盟中的名聲更已是如日中天。
儼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敖晨微微點頭，徑直走了進去。
如今的水府，也越加豪奢了，就連大門都比以往氣派了不少。
水府的大門高達三丈，以整塊的水晶雕琢而成，門框兩側各盤著一尊石雕的蛟龍，龍目鑲嵌著拳頭大的夜明珠，發出幽幽的藍光。
跨過門檻，一股清涼濕潤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水府特有的靈氣，帶著淡淡的腥甜味道，卻又讓人神清氣爽。
水府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幽深。甬道寬闊得足以並行四輛馬車，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夜明珠，大的如鵝卵，小的如豆粒，排列成某種玄妙的圖案，散發出柔和而不刺眼的光芒。
甬道每隔十步便有一根盤龍石柱，柱身粗約兩人合抱，上面雕刻著各種水族生靈，有騰雲的蛟龍，有戲珠的鯉魚，有展翅的鵬鳥，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從石柱上飛出來。
穿過甬道，便是一座花園。
繞過花園，穿過幾道迴廊，便到了一處偏殿。
正是鯤君的意思，讓他來到這處偏殿議事。
這偏殿比外面的甬道宏偉許多，殿高十餘丈，穹頂呈八角形，每一面都鑲嵌著一塊巨大的水晶，陽光從水晶中透進來，在殿內投下斑斕的光影。
殿內兩側各立著十二根金柱，柱身通體鎏金，上面盤繞著栩栩如生的蛟龍雕像，龍目嵌著鴿卵大的紅寶石，在光影中閃爍不定。
地面鋪著整塊的暖玉，踩上去溫潤不滑，隱約有熱氣從腳下升起。
正殿盡頭是一座高台，台上擺著一張寬大的雲床，雲床以千年寒玉為基，鋪著上好的靈蠶絲褥，散發著淡淡的清涼之氣。
鯤君正坐在雲床之上，面前擺著一套青瓷茶具，茶壺嘴正冒著裊裊白氣。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腰系玉帶，頭髮用一根碧玉簪束起，神態悠閒，不像是坐鎮一方的統帥，倒像是午後小憩的富貴閒人。
見敖晨進來，他抬手示意，聲音平淡卻透著幾分親切：「來了？坐。」
敖晨依言行了一禮，在雲床下方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椅子以極品靈檀木製成，扶手處雕著雲紋，坐上去柔軟舒適，顯然鋪了厚厚的靈蠶絲墊。
他坐定之後，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開口。
他本打算知會鯤君一聲便跑路，不再摻和鎮魔山的爛攤子，可這話到了嘴邊又覺得太過突兀。
鯤君待他不薄，前線正是用人之際，他若直接說「我不想幹了」，未免太不識抬舉。
還是先聽聽鯤君要說什麼，再見機行事。
鯤君不緊不慢地拿起茶壺，給敖晨倒了一杯茶。
茶湯呈琥珀色，清澈透亮，一股清幽的茶香在殿中瀰漫開來。
敖晨雙手接過，恭敬地抿了一口，茶湯入口甘甜，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一股溫熱的靈氣在體內散開，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這是上好的靈茶，市面上千金難求一兩，鯤君卻拿來待客，足見其手筆之大。
「弟可知我找你來是為了什麼？」鯤君放下茶壺，目光落在敖晨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威壓。
敖晨端著茶杯，表面上一陣冥思苦想，眉頭微皺，作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除了鎮魔山那顆蛋，還能有什麼事？但他不能表現得太過聰慧，有時候遲鈍一些反而更讓人放心。
沉吟片刻，他才緩緩開口：「可是因為那顆蛋？」
鯤君點了點頭，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沒有急著說話。
敖晨見狀，便繼續問道：「那顆蛋的來歷是？莫非真是那老怪物轉世了不成？可他不是還未突破封印，靈魂仍然被鎮在山下……」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困惑的神色，仿佛被這個問題困擾了很久。
鯤君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茶壺又給敖晨續了一杯茶，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是也不是。」
眼見敖晨對他這雲裡霧裡的話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鯤君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如淵，繼續說道：「那顆蛋，你可以將它看作是他的子嗣。那是其用本源孕育出來的，等到其孵化破殼，不但生來就具有妖皇級別的實力，還擁有生前的所有記憶。所以說是轉世倒也沒什麼問題。」
敖晨聞言，心中一震。妖皇級別的實力，還帶著生前記憶，這哪裡是子嗣，分明就是那老怪物換了一副軀殼重生！
他急忙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急切地說道：「那兄長為何不趁此機會速速殺了他一勞永逸？他如今正是疲憊之時，那顆蛋還未孵化，想必是其最虛弱的時候。若是等它破殼而出，豈不是後患無窮？」
他說得情真意切，字字鏗鏘，仿佛比鯤君還要著急。
然而他心中想的卻是另一回事，鯤君既然知道那顆蛋的底細，卻遲遲不動手，這裡面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情。
與其急著表態，不如先聽聽鯤君怎麼說。
果然，鯤君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這件事沒你想像中那麼簡單。」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不簡單」，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越過敖晨，落在殿外那片光影斑駁的花園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殿中安靜了片刻，只聽得茶壺嘴冒出的細細水聲。
鯤君收回目光，看著敖晨，語氣中帶著幾分兄長般的溫和與不容拒絕：「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正好趁此機會，去突破吧。」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無異於逐客令。
敖晨心中一松，他本來就不想管這攤子鳥事，如今得了鯤君親口肯許，正合他意。
可不知為何，心中卻隱隱生出幾分落寞。
他低著頭，眼角的餘光掃過鯤君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中暗暗想道：「是不想讓我知道，還是我太弱了，還沒必要知道，或是沒有資格知道？」
那兩名守衛皆是妖王級別的修為，身上披著墨綠色的鱗甲，腰間掛著制式長刀，站得筆直如松。
見到敖晨，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敬畏。
這位連斬三大魔將的總督，本來就威望極高，如今在聯盟中的名聲更已是如日中天。
儼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敖晨微微點頭，徑直走了進去。
如今的水府，也越加豪奢了，就連大門都比以往氣派了不少。
水府的大門高達三丈，以整塊的水晶雕琢而成，門框兩側各盤著一尊石雕的蛟龍，龍目鑲嵌著拳頭大的夜明珠，發出幽幽的藍光。
跨過門檻，一股清涼濕潤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水府特有的靈氣，帶著淡淡的腥甜味道，卻又讓人神清氣爽。
水府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幽深。甬道寬闊得足以並行四輛馬車，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夜明珠，大的如鵝卵，小的如豆粒，排列成某種玄妙的圖案，散發出柔和而不刺眼的光芒。
甬道每隔十步便有一根盤龍石柱，柱身粗約兩人合抱，上面雕刻著各種水族生靈，有騰雲的蛟龍，有戲珠的鯉魚，有展翅的鵬鳥，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從石柱上飛出來。
穿過甬道，便是一座花園。
繞過花園，穿過幾道迴廊，便到了一處偏殿。
正是鯤君的意思，讓他來到這處偏殿議事。
這偏殿比外面的甬道宏偉許多，殿高十餘丈，穹頂呈八角形，每一面都鑲嵌著一塊巨大的水晶，陽光從水晶中透進來，在殿內投下斑斕的光影。
殿內兩側各立著十二根金柱，柱身通體鎏金，上面盤繞著栩栩如生的蛟龍雕像，龍目嵌著鴿卵大的紅寶石，在光影中閃爍不定。
地面鋪著整塊的暖玉，踩上去溫潤不滑，隱約有熱氣從腳下升起。
正殿盡頭是一座高台，台上擺著一張寬大的雲床，雲床以千年寒玉為基，鋪著上好的靈蠶絲褥，散發著淡淡的清涼之氣。
鯤君正坐在雲床之上，面前擺著一套青瓷茶具，茶壺嘴正冒著裊裊白氣。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腰系玉帶，頭髮用一根碧玉簪束起，神態悠閒，不像是坐鎮一方的統帥，倒像是午後小憩的富貴閒人。
見敖晨進來，他抬手示意，聲音平淡卻透著幾分親切：「來了？坐。」
敖晨依言行了一禮，在雲床下方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椅子以極品靈檀木製成，扶手處雕著雲紋，坐上去柔軟舒適，顯然鋪了厚厚的靈蠶絲墊。
他坐定之後，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開口。
他本打算知會鯤君一聲便跑路，不再摻和鎮魔山的爛攤子，可這話到了嘴邊又覺得太過突兀。
鯤君待他不薄，前線正是用人之際，他若直接說「我不想幹了」，未免太不識抬舉。
還是先聽聽鯤君要說什麼，再見機行事。
鯤君不緊不慢地拿起茶壺，給敖晨倒了一杯茶。
茶湯呈琥珀色，清澈透亮，一股清幽的茶香在殿中瀰漫開來。
敖晨雙手接過，恭敬地抿了一口，茶湯入口甘甜，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一股溫熱的靈氣在體內散開，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這是上好的靈茶，市面上千金難求一兩，鯤君卻拿來待客，足見其手筆之大。
「弟可知我找你來是為了什麼？」鯤君放下茶壺，目光落在敖晨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威壓。
敖晨端著茶杯，表面上一陣冥思苦想，眉頭微皺，作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除了鎮魔山那顆蛋，還能有什麼事？但他不能表現得太過聰慧，有時候遲鈍一些反而更讓人放心。
沉吟片刻，他才緩緩開口：「可是因為那顆蛋？」
鯤君點了點頭，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沒有急著說話。
敖晨見狀，便繼續問道：「那顆蛋的來歷是？莫非真是那老怪物轉世了不成？可他不是還未突破封印，靈魂仍然被鎮在山下……」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困惑的神色，仿佛被這個問題困擾了很久。
鯤君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茶壺又給敖晨續了一杯茶，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是也不是。」
眼見敖晨對他這雲裡霧裡的話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鯤君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如淵，繼續說道：「那顆蛋，你可以將它看作是他的子嗣。那是其用本源孕育出來的，等到其孵化破殼，不但生來就具有妖皇級別的實力，還擁有生前的所有記憶。所以說是轉世倒也沒什麼問題。」
敖晨聞言，心中一震。妖皇級別的實力，還帶著生前記憶，這哪裡是子嗣，分明就是那老怪物換了一副軀殼重生！
他急忙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急切地說道：「那兄長為何不趁此機會速速殺了他一勞永逸？他如今正是疲憊之時，那顆蛋還未孵化，想必是其最虛弱的時候。若是等它破殼而出，豈不是後患無窮？」
他說得情真意切，字字鏗鏘，仿佛比鯤君還要著急。
然而他心中想的卻是另一回事，鯤君既然知道那顆蛋的底細，卻遲遲不動手，這裡面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情。
與其急著表態，不如先聽聽鯤君怎麼說。
果然，鯤君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這件事沒你想像中那麼簡單。」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不簡單」，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越過敖晨，落在殿外那片光影斑駁的花園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殿中安靜了片刻，只聽得茶壺嘴冒出的細細水聲。
鯤君收回目光，看著敖晨，語氣中帶著幾分兄長般的溫和與不容拒絕：「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正好趁此機會，去突破吧。」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無異於逐客令。
敖晨心中一松，他本來就不想管這攤子鳥事，如今得了鯤君親口肯許，正合他意。
可不知為何，心中卻隱隱生出幾分落寞。
他低著頭，眼角的餘光掃過鯤君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中暗暗想道：「是不想讓我知道，還是我太弱了，還沒必要知道，或是沒有資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