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拍立得
嘉靖終究是嘉靖，即使心中翻湧，但是面上卻是絲毫不露，他微微點頭。
「很好，你有此意，朕心甚慰。」
「既然如此，北鎮撫司剛好缺一個小旗的名額，你去填了這個官缺。」嘉靖說道。
「陛下，『北鎮撫司小旗官』這個職位聽起來不太吉利啊！容易被人加錢殺掉。」
「您看百戶怎麼樣？」
沐武已經看出嘉靖的虛實——他不願意殺自己。
嘉靖殺了沐武，要被扣除一千點，這也就意味著嘉靖在任務世界待的時間減少一百天。
當然，如果沐武為他造成的損失，超過了一千輪迴點數，嘉靖就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
但，反過來也是一樣。
只要沐武造成的損失，沒超過一千輪迴點數，嘉靖就會對他抱有一定的容忍。
「等你立了功，自然能升官，現在退下吧。」朱厚熜一甩袖子說道。
一瞬間，嘉靖就看穿了沐武的想法，根本不和他多做糾纏，直接讓沐武走人。
「等等，陛下，我現在就能立功，我有異寶要獻給陛下。」沐武突然說道。
「說！」
嘉靖轉過身，表情淡淡，但眼神之中多了一絲好奇。
「陛下請看。」
話音剛落，沐武手中多了一台掌中可握，稜角四方，正面嵌有一圓孔之物。
「此物名為『拍立得』，玄鐵為骨，琉璃為眸，機括藏腹，觸之輕鳴。」
「昔年偃師造儡，能瞬目而動；今此器奪陰陽之息，納須臾之光，鑄形於紙上，可謂『封影琉璃匣，駐景小乾坤』。」
「有詩為證……」
「玄匣吞光魄，素帛吐人煙。」
「不借丹青手，剎那駐華年。」
沐武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禍國妖道，正在努力忽悠皇帝。
帝王挑眉，抬手一招，攝來『拍立得』，指尖摩挲匣身，依沐武所言，對著殿中那尊三足兩耳的巨大丹爐輕輕一按。
咔嚓——
紙片簌簌而落，還帶著幾分微熱。
不過須臾，相紙顯出丹爐古樸的紋飾，三足上鏨刻的雲紋、爐頂繚繞的篆字，皆與眼前巨爐一般無二。
嘉靖瞳孔微縮，捏著照片的指頭都緊了三分。
有了此物，朕就能派錦衣衛至邊鎮，定期拍攝防禦工事、軍隊操練，防止將領虛報名額、吃空餉。
還可以讓錦衣衛奔赴各地糧倉，徹查糧食情況。
一瞬間，嘉靖心念電轉，立刻想到了十幾種用法。
「咳咳……」沐武輕咳一記，將嘉靖拉回現實。
「陛下，此物成像不能用普通的紙，需要用特殊的相紙。」沐武捏著一摞相紙，笑眯眯的說道。
「這看起來像是科幻世界的產物，罷了，既然你有心……」嘉靖說道。
「……封沐武為錦衣衛百戶，賜飛魚服，繡春刀，出入宮禁腰牌。」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兩位面白唇青的小太監奉上托盤，左邊是青綠錦繡常服。
右邊卻是一套赤紅錦服，上繡飛魚紋樣，栩栩如生。
赫然是大名鼎鼎的——飛魚服！
除此之外，還有一塊腰牌——正面陽刻『錦衣衛百戶』五個大字，下方是「沐武，福建福州，嘉靖二十七年授」。
沐武眼角一跳，抬頭看去，嘉靖皇帝也望了過來，神情似笑非笑。
——這一套「行頭」絕非一兩天能夠完成，嘉靖至少在他還沒來京城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準備，封他為百戶了。
算了，不管怎麼說，能用一台幾百塊的「拍立得」，換一個正六品的百戶官位，怎麼想也是賺了。
沐武將官服、飛魚服、腰牌挨個收起，將相紙和說明書放在托盤上，兩名太監依次離開離開。
他拱了拱手，道了一句，「多謝陛下。」
「只是……還有一事。」
「說來。」嘉靖面無表情道。
「請陛下賜下聖旨，許我徹查江湖武學傳承，搜集天下武學典籍、功法秘籍。」沐武說道。
嘉靖揚眉，沒有回答。
——你讓我下聖旨，我就下聖旨，你是皇帝還是我是皇帝。
嘉靖大袖一拂，沐武只覺一股無形之力猶如潮水，席捲而來，令他踉蹌幾步。
沐武腳掌一踏，如重杵砸落，布鞋崩碎，足踝陷入地面。
但這樣一來，沐武反而穩住身形。
嘉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輪迴者不管如何能言善辯、巧舌如簧，終究是要靠拳頭說話。
既然沐武站穩了，那嘉靖就給他一次辯言的機會，他抬了抬下頜，示意沐武繼續說。
「一年之內，我願為陛下尋來《九陰真經》，助陛下修行。」沐武拱手說道。
如果是別的，嘉靖或許沒有興致，但《九陰真經》是由黃裳所創，包含黃裳從《萬壽道藏》中領悟的道家心法。
「好，若是一年之內，朕見不到《九陰真經》……」
「任憑陛下處置。」沐武斬釘截鐵道。
「哼，拿去吧。」嘉靖屈指一彈，蒲團下方飛出一卷明黃聖旨。
沐武展開一看——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
朕聞武學之道，上合天道，下安黎庶。江湖幽邃，多有奇技秘典，或可強兵鋒以衛疆土，或可調氣血以延民壽。今特命錦衣衛百戶沐武，為朕採擷遺珠，輯錄天下武學精要。
爾素秉忠勤，明達機要，當默察暗訪，慎辨真偽。凡內外功法、兵器譜錄、經脈導引之術，乃至異域奇技，皆需詳錄本源、析其理趣。朕許爾密奏直達，一應銀資勘合，憑此敕於內庫支取。
若有抗旨隱匿、恃武拒命者，許爾酌情調州郡兵丁協查，按《大明律》以違制及私藏禁器論處。凡有所得，封匣密呈司禮監轉呈御前，朕當親覽。
江湖雖遠，亦在王化之內。爾當體朕此意，分寸之間，須見朝廷氣象。
欽此。
讀完聖旨，沐武瞪大眼睛，感情你早就準備好了——真有你的啊！嘉靖帝！
「謝陛下。」沐武拱了拱手。
「退下吧……對了，等等。」嘉靖似乎想到什麼，隨口問了一句。
「你對『雙皇靖爭』這四個字有什麼看法？」
「『雙皇競爭』？大宋皇帝和大遼皇帝？競爭什麼？」沐武皺了皺眉，下意識問道。
「不是那個『競』，算了……你退下吧，去找陸炳，把聖旨和腰牌給他看，他會知道怎麼辦的。」
嘉靖擺擺手，沐武拱手告退。
「很好，你有此意，朕心甚慰。」
「既然如此，北鎮撫司剛好缺一個小旗的名額，你去填了這個官缺。」嘉靖說道。
「陛下，『北鎮撫司小旗官』這個職位聽起來不太吉利啊！容易被人加錢殺掉。」
「您看百戶怎麼樣？」
沐武已經看出嘉靖的虛實——他不願意殺自己。
嘉靖殺了沐武，要被扣除一千點，這也就意味著嘉靖在任務世界待的時間減少一百天。
當然，如果沐武為他造成的損失，超過了一千輪迴點數，嘉靖就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
但，反過來也是一樣。
只要沐武造成的損失，沒超過一千輪迴點數，嘉靖就會對他抱有一定的容忍。
「等你立了功，自然能升官，現在退下吧。」朱厚熜一甩袖子說道。
一瞬間，嘉靖就看穿了沐武的想法，根本不和他多做糾纏，直接讓沐武走人。
「等等，陛下，我現在就能立功，我有異寶要獻給陛下。」沐武突然說道。
「說！」
嘉靖轉過身，表情淡淡，但眼神之中多了一絲好奇。
「陛下請看。」
話音剛落，沐武手中多了一台掌中可握，稜角四方，正面嵌有一圓孔之物。
「此物名為『拍立得』，玄鐵為骨，琉璃為眸，機括藏腹，觸之輕鳴。」
「昔年偃師造儡，能瞬目而動；今此器奪陰陽之息，納須臾之光，鑄形於紙上，可謂『封影琉璃匣，駐景小乾坤』。」
「有詩為證……」
「玄匣吞光魄，素帛吐人煙。」
「不借丹青手，剎那駐華年。」
沐武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禍國妖道，正在努力忽悠皇帝。
帝王挑眉，抬手一招，攝來『拍立得』，指尖摩挲匣身，依沐武所言，對著殿中那尊三足兩耳的巨大丹爐輕輕一按。
咔嚓——
紙片簌簌而落，還帶著幾分微熱。
不過須臾，相紙顯出丹爐古樸的紋飾，三足上鏨刻的雲紋、爐頂繚繞的篆字，皆與眼前巨爐一般無二。
嘉靖瞳孔微縮，捏著照片的指頭都緊了三分。
有了此物，朕就能派錦衣衛至邊鎮，定期拍攝防禦工事、軍隊操練，防止將領虛報名額、吃空餉。
還可以讓錦衣衛奔赴各地糧倉，徹查糧食情況。
一瞬間，嘉靖心念電轉，立刻想到了十幾種用法。
「咳咳……」沐武輕咳一記，將嘉靖拉回現實。
「陛下，此物成像不能用普通的紙，需要用特殊的相紙。」沐武捏著一摞相紙，笑眯眯的說道。
「這看起來像是科幻世界的產物，罷了，既然你有心……」嘉靖說道。
「……封沐武為錦衣衛百戶，賜飛魚服，繡春刀，出入宮禁腰牌。」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兩位面白唇青的小太監奉上托盤，左邊是青綠錦繡常服。
右邊卻是一套赤紅錦服，上繡飛魚紋樣，栩栩如生。
赫然是大名鼎鼎的——飛魚服！
除此之外，還有一塊腰牌——正面陽刻『錦衣衛百戶』五個大字，下方是「沐武，福建福州，嘉靖二十七年授」。
沐武眼角一跳，抬頭看去，嘉靖皇帝也望了過來，神情似笑非笑。
——這一套「行頭」絕非一兩天能夠完成，嘉靖至少在他還沒來京城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準備，封他為百戶了。
算了，不管怎麼說，能用一台幾百塊的「拍立得」，換一個正六品的百戶官位，怎麼想也是賺了。
沐武將官服、飛魚服、腰牌挨個收起，將相紙和說明書放在托盤上，兩名太監依次離開離開。
他拱了拱手，道了一句，「多謝陛下。」
「只是……還有一事。」
「說來。」嘉靖面無表情道。
「請陛下賜下聖旨，許我徹查江湖武學傳承，搜集天下武學典籍、功法秘籍。」沐武說道。
嘉靖揚眉，沒有回答。
——你讓我下聖旨，我就下聖旨，你是皇帝還是我是皇帝。
嘉靖大袖一拂，沐武只覺一股無形之力猶如潮水，席捲而來，令他踉蹌幾步。
沐武腳掌一踏，如重杵砸落，布鞋崩碎，足踝陷入地面。
但這樣一來，沐武反而穩住身形。
嘉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輪迴者不管如何能言善辯、巧舌如簧，終究是要靠拳頭說話。
既然沐武站穩了，那嘉靖就給他一次辯言的機會，他抬了抬下頜，示意沐武繼續說。
「一年之內，我願為陛下尋來《九陰真經》，助陛下修行。」沐武拱手說道。
如果是別的，嘉靖或許沒有興致，但《九陰真經》是由黃裳所創，包含黃裳從《萬壽道藏》中領悟的道家心法。
「好，若是一年之內，朕見不到《九陰真經》……」
「任憑陛下處置。」沐武斬釘截鐵道。
「哼，拿去吧。」嘉靖屈指一彈，蒲團下方飛出一卷明黃聖旨。
沐武展開一看——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
朕聞武學之道，上合天道，下安黎庶。江湖幽邃，多有奇技秘典，或可強兵鋒以衛疆土，或可調氣血以延民壽。今特命錦衣衛百戶沐武，為朕採擷遺珠，輯錄天下武學精要。
爾素秉忠勤，明達機要，當默察暗訪，慎辨真偽。凡內外功法、兵器譜錄、經脈導引之術，乃至異域奇技，皆需詳錄本源、析其理趣。朕許爾密奏直達，一應銀資勘合，憑此敕於內庫支取。
若有抗旨隱匿、恃武拒命者，許爾酌情調州郡兵丁協查，按《大明律》以違制及私藏禁器論處。凡有所得，封匣密呈司禮監轉呈御前，朕當親覽。
江湖雖遠，亦在王化之內。爾當體朕此意，分寸之間，須見朝廷氣象。
欽此。
讀完聖旨，沐武瞪大眼睛，感情你早就準備好了——真有你的啊！嘉靖帝！
「謝陛下。」沐武拱了拱手。
「退下吧……對了，等等。」嘉靖似乎想到什麼，隨口問了一句。
「你對『雙皇靖爭』這四個字有什麼看法？」
「『雙皇競爭』？大宋皇帝和大遼皇帝？競爭什麼？」沐武皺了皺眉，下意識問道。
「不是那個『競』，算了……你退下吧，去找陸炳，把聖旨和腰牌給他看，他會知道怎麼辦的。」
嘉靖擺擺手，沐武拱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