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見婠婠
冰冷，抖動……
沐武倏地睜眼，彈身而起，環顧四周，目光掃射，發現自己正身處一條畫舫，泛舟水上。
他嗅了嗅鼻子，眸光閃動，神情複雜，喃喃自語道。
「居然是真的。」
沐武前世只是一個普通人，今生轉世重生，破除胎中之迷，方才意識到他所在的世界，竟是他曾經看過的一本現代武俠小說——《龍蛇演義》。
有此機遇，他自不可能錯過。
好在，他這一世頗有家資，重金請來一位國術大師，傳授武功。
初涉拳術，他發現自己竟有『再生』之能，尋常皮肉傷勢，最快不過幾個呼吸便能恢復如常。
然後，在沐武二十五歲生日當天，父親交給他一個木盒，說是母親留給他的物品。
沐武打開一看，是一張黑色卡片，篆刻「輪迴「二字，觸之即散。
旋即，他耳畔憑空響起一番話語。
——輪迴者將於十天之後，進入輪迴世界。
話音剛落，他只覺左手有異，低頭一看，手腕赫然多出一枚「輪迴印記」。
拇指大小，形似圓環，旁人不得見，內含一處儲物空間，長、寬、高皆為百米，內無重力，有凝滯時序之能。
正思索之時，他頭顱一痛，一股信息憑空傳輸而來，流轉於心。
沐武方才知曉，此事絕非虛妄，只得發動關係，匆忙準備一番，便被傳送至此。
沐武收回目光，看向對面。
他面前是一位白衣少女，昏迷不醒，半倚護欄。
這少女不過十一二歲，肌膚似雪，青絲如墨，襯得一張俏臉愈發精緻。
她雖年歲尚小，但生得極好，眉宇還含著幾分未褪的青澀，姿容已初顯絕代風華的輪廓。
尤是一雙纖細赤足，不染塵埃，宛如白玉雕琢，玲瓏剔透。
「既然醒了，何必裝睡。」沐武說道。
少女恍若未聞，一動未動。
沐武邁步上前，一把抓去。
剎那間，沐武只覺渾身一沉，指掌似陷入泥沼，動作遲滯一瞬。
突然，一柄利刃斜刺而出，角度刁鑽，快似箭矢。
沐武不閃不避，五指如鉤，一掌抓下。
利刃疾過，劃破小臂，鮮血噴涌而出，傷口深可見骨。
沐武獰笑一聲，忍痛發力，一把掐住少女咽喉。
旋即，他欺身而上，將少女摜在甲板。
少女愕然，這個距離之下，她清楚看見肉芽涌動，填補傷口，熱氣氤氳升騰，肌膚覆蓋而上。
短短几個呼吸，只剩下一道淡色的淺疤。
咔噠——
少女渾身陡然一僵，心頭警兆大起，宛如被床弩瞄準，不敢動彈分毫。
原來，沐武倏地拔出一柄左輪，拇指撥動擊錘，槍口對準少女。
「叫什麼名字？」沐武冷冷問道。
「小女子……婠婠。」白衣少女睫毛輕顫，艱難擠出一抹楚楚可憐的笑容，足以讓天下九成九的男人心生憐惜。
但，沐武恰好是百分之一。
他面無表情，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赤足？婠婠？《大唐雙龍傳》？她這個年齡……劇情應該還未開始。
一念及此，一個計劃在心頭悄然成型。
他沉吟片刻，手上力道稍松，語氣依舊生硬，「你練的是天魔功？何人傳授？」
「……家師，姓祝。」
既被識破根底，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婠婠索性承認道。
話音剛落，婠婠只覺脖頸一松，鋼針般的危機感也驟然消失，無影無蹤。
「咳咳……」
婠婠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角餘光，卻緊盯那抹走向船頭的身影。
二人方才還生死相搏，此刻沐武竟似毫不在意一般，將後背暴露給她。
婠婠輕輕咬牙，真想給他一刀，但又隱隱有些畏懼。
說到底，她不過是一位十一二歲的少女，雖天資過人，但難免經驗不足，甚至這還是她第一次和人實戰搏殺。
「祝……姑娘如何了？」沐武擦拭血跡，背對婠婠，看不清表情，語氣夾雜幾分惆悵、幾分懷念。
祝姑娘？
婠婠一呆，眨了眨眼，心中咯噔一下。
這個稱呼？這個語氣？
不會這麼巧，是師尊的老情人吧？
婠婠遲疑一下，輕聲答道。
「師尊她……一切都好。」
「那就好。」沐武語氣一頓，倏地轉冷，「那石之軒呢？」
「邪王……行蹤成迷，多年未現江湖了。」婠婠如常答道。
「哼！」
一記短促的冷哼，聽不出喜怒。
只是婠婠莫名感覺，對方的心情似乎……好轉了一些。
「賞你的。」沐武頭也不回，反手擲出一物。
婠婠神情一動，運轉真氣，纖指一捉，夾住飛擲之物。
入手微沉，冰涼光滑，定睛一看，竟是一面小巧圓鏡，不過巴掌大小。
澄澈如水，晶瑩剔透，將她的面容、甚至每一根髮絲都映照得清晰無比，毫釐畢現。
「照影」之清晰，遠勝她所知的任何寶鏡，若是流傳出去，只怕會引得天下女子趨之若鶩。
「此鏡太過珍貴，不知是何方巧匠所制？想來定是前輩心愛之物。前輩好意，婠兒心領了。」
婠婠嗓音清冽，又帶著一絲少女的軟糯。
沐武側過半邊臉，表情險些沒繃住。
少女嘴上推辭，小手卻攥的緊緊的，縮在袖內，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這鏡子不過是他臨行前，花幾十塊大採購的，臨期打折商品。
但對於古代女子，卻有致命的吸引力。
沐武壓下嘴角，故意伸手，「行啊，不要就還我。」
婠婠神情一澀，笑容僵在臉上，『你這人……我不就客套一下，怎的真要回去了！』
「……是，前輩。」
她慢吞吞應聲，一步一挪地蹭過來，雙手捧鏡遞還，眼巴巴瞅著，滿臉不舍。
沐武握住鏡子，輕輕一抽——沒抽動。
「鬆手。」他挑眉。
婠婠強忍不舍，一點點放開手指，但眼神卻黏在鏡子上。
沐武故意逗她，將鏡子從左移到右，又從右移到左。
少女烏溜溜的眼珠，也跟著左轉、右轉。
——活像只盯著逗貓棒的小貓。
沐武將鏡子輕輕拋起、接住。
婠婠的小腦袋也跟著一點、一點。
「嗤……」沐武終究沒忍住，輕笑出聲。
婠婠瞬間回神，意識到自己失態，羞惱地撇過頭去。
「既然你不想要，我送出去的東西也沒有收回的道理。」沐武聳聳肩，隨手一揚。
「那就扔了吧。」
圓鏡划過一道弧線，飛向碧波粼粼的湖面。
「別！」
婠婠想也不想，身似乳燕投林，凌空躍出畫舫，縴手一撈，精準攥住。
可喜悅剛浮上眉梢，她才驚覺自己身處半空——
噗通！
水花四濺，白衣少女直直墜入湖中。
片刻之後，少女破水而出，猶如一尾白鯉，躍上船來。
婠婠衣衫盡濕，墨發緊貼臉頰，頗有些狼狽，五指卻依舊牢牢攥住小鏡，不肯鬆手。
「哼！」
少女擰著濕漉漉的袖擺，沒好氣的瞪了沐武一眼，既有嬌媚，又有惱羞。
沐武好整以暇的伸出手掌，「多謝幫我撿回來，物歸原主吧。」
「你……」婠婠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濕漉漉的模樣，活像一隻炸毛的落水貓兒。
沐武忍不住噗嗤一笑，「行了，逗你的，這鏡子也不過是我一時興起，隨手做的小玩意，你想要，那就送你了。」
婠婠聞言，下意識將鏡子往身後藏了藏，又覺得此舉有些孩子氣，耳根微熱，卻終究沒再鬆開。
她站在原地，衣服、頭髮濕漉漉的，寒風吹過，令她輕輕打了個顫。
「去換身衣服。」沐武指了指畫舫內艙，語氣平淡，「若不想染風寒，動作快些。」
婠婠咬了咬下唇，目光複雜地看了沐武一眼，猶豫片刻，她還是轉身，赤足走向艙門。
沐武倏地睜眼，彈身而起，環顧四周，目光掃射，發現自己正身處一條畫舫，泛舟水上。
他嗅了嗅鼻子，眸光閃動，神情複雜，喃喃自語道。
「居然是真的。」
沐武前世只是一個普通人，今生轉世重生，破除胎中之迷，方才意識到他所在的世界，竟是他曾經看過的一本現代武俠小說——《龍蛇演義》。
有此機遇，他自不可能錯過。
好在，他這一世頗有家資，重金請來一位國術大師，傳授武功。
初涉拳術，他發現自己竟有『再生』之能，尋常皮肉傷勢，最快不過幾個呼吸便能恢復如常。
然後，在沐武二十五歲生日當天，父親交給他一個木盒，說是母親留給他的物品。
沐武打開一看，是一張黑色卡片，篆刻「輪迴「二字，觸之即散。
旋即，他耳畔憑空響起一番話語。
——輪迴者將於十天之後，進入輪迴世界。
話音剛落，他只覺左手有異，低頭一看，手腕赫然多出一枚「輪迴印記」。
拇指大小，形似圓環，旁人不得見，內含一處儲物空間，長、寬、高皆為百米，內無重力，有凝滯時序之能。
正思索之時，他頭顱一痛，一股信息憑空傳輸而來，流轉於心。
沐武方才知曉，此事絕非虛妄，只得發動關係，匆忙準備一番，便被傳送至此。
沐武收回目光，看向對面。
他面前是一位白衣少女，昏迷不醒，半倚護欄。
這少女不過十一二歲，肌膚似雪，青絲如墨，襯得一張俏臉愈發精緻。
她雖年歲尚小，但生得極好，眉宇還含著幾分未褪的青澀，姿容已初顯絕代風華的輪廓。
尤是一雙纖細赤足，不染塵埃，宛如白玉雕琢，玲瓏剔透。
「既然醒了，何必裝睡。」沐武說道。
少女恍若未聞，一動未動。
沐武邁步上前，一把抓去。
剎那間，沐武只覺渾身一沉，指掌似陷入泥沼，動作遲滯一瞬。
突然，一柄利刃斜刺而出，角度刁鑽，快似箭矢。
沐武不閃不避，五指如鉤，一掌抓下。
利刃疾過，劃破小臂，鮮血噴涌而出，傷口深可見骨。
沐武獰笑一聲，忍痛發力，一把掐住少女咽喉。
旋即，他欺身而上，將少女摜在甲板。
少女愕然，這個距離之下，她清楚看見肉芽涌動，填補傷口，熱氣氤氳升騰，肌膚覆蓋而上。
短短几個呼吸，只剩下一道淡色的淺疤。
咔噠——
少女渾身陡然一僵，心頭警兆大起，宛如被床弩瞄準，不敢動彈分毫。
原來，沐武倏地拔出一柄左輪，拇指撥動擊錘，槍口對準少女。
「叫什麼名字？」沐武冷冷問道。
「小女子……婠婠。」白衣少女睫毛輕顫，艱難擠出一抹楚楚可憐的笑容，足以讓天下九成九的男人心生憐惜。
但，沐武恰好是百分之一。
他面無表情，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赤足？婠婠？《大唐雙龍傳》？她這個年齡……劇情應該還未開始。
一念及此，一個計劃在心頭悄然成型。
他沉吟片刻，手上力道稍松，語氣依舊生硬，「你練的是天魔功？何人傳授？」
「……家師，姓祝。」
既被識破根底，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婠婠索性承認道。
話音剛落，婠婠只覺脖頸一松，鋼針般的危機感也驟然消失，無影無蹤。
「咳咳……」
婠婠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角餘光，卻緊盯那抹走向船頭的身影。
二人方才還生死相搏，此刻沐武竟似毫不在意一般，將後背暴露給她。
婠婠輕輕咬牙，真想給他一刀，但又隱隱有些畏懼。
說到底，她不過是一位十一二歲的少女，雖天資過人，但難免經驗不足，甚至這還是她第一次和人實戰搏殺。
「祝……姑娘如何了？」沐武擦拭血跡，背對婠婠，看不清表情，語氣夾雜幾分惆悵、幾分懷念。
祝姑娘？
婠婠一呆，眨了眨眼，心中咯噔一下。
這個稱呼？這個語氣？
不會這麼巧，是師尊的老情人吧？
婠婠遲疑一下，輕聲答道。
「師尊她……一切都好。」
「那就好。」沐武語氣一頓，倏地轉冷，「那石之軒呢？」
「邪王……行蹤成迷，多年未現江湖了。」婠婠如常答道。
「哼！」
一記短促的冷哼，聽不出喜怒。
只是婠婠莫名感覺，對方的心情似乎……好轉了一些。
「賞你的。」沐武頭也不回，反手擲出一物。
婠婠神情一動，運轉真氣，纖指一捉，夾住飛擲之物。
入手微沉，冰涼光滑，定睛一看，竟是一面小巧圓鏡，不過巴掌大小。
澄澈如水，晶瑩剔透，將她的面容、甚至每一根髮絲都映照得清晰無比，毫釐畢現。
「照影」之清晰，遠勝她所知的任何寶鏡，若是流傳出去，只怕會引得天下女子趨之若鶩。
「此鏡太過珍貴，不知是何方巧匠所制？想來定是前輩心愛之物。前輩好意，婠兒心領了。」
婠婠嗓音清冽，又帶著一絲少女的軟糯。
沐武側過半邊臉，表情險些沒繃住。
少女嘴上推辭，小手卻攥的緊緊的，縮在袖內，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這鏡子不過是他臨行前，花幾十塊大採購的，臨期打折商品。
但對於古代女子，卻有致命的吸引力。
沐武壓下嘴角，故意伸手，「行啊，不要就還我。」
婠婠神情一澀，笑容僵在臉上，『你這人……我不就客套一下，怎的真要回去了！』
「……是，前輩。」
她慢吞吞應聲，一步一挪地蹭過來，雙手捧鏡遞還，眼巴巴瞅著，滿臉不舍。
沐武握住鏡子，輕輕一抽——沒抽動。
「鬆手。」他挑眉。
婠婠強忍不舍，一點點放開手指，但眼神卻黏在鏡子上。
沐武故意逗她，將鏡子從左移到右，又從右移到左。
少女烏溜溜的眼珠，也跟著左轉、右轉。
——活像只盯著逗貓棒的小貓。
沐武將鏡子輕輕拋起、接住。
婠婠的小腦袋也跟著一點、一點。
「嗤……」沐武終究沒忍住，輕笑出聲。
婠婠瞬間回神，意識到自己失態，羞惱地撇過頭去。
「既然你不想要，我送出去的東西也沒有收回的道理。」沐武聳聳肩，隨手一揚。
「那就扔了吧。」
圓鏡划過一道弧線，飛向碧波粼粼的湖面。
「別！」
婠婠想也不想，身似乳燕投林，凌空躍出畫舫，縴手一撈，精準攥住。
可喜悅剛浮上眉梢，她才驚覺自己身處半空——
噗通！
水花四濺，白衣少女直直墜入湖中。
片刻之後，少女破水而出，猶如一尾白鯉，躍上船來。
婠婠衣衫盡濕，墨發緊貼臉頰，頗有些狼狽，五指卻依舊牢牢攥住小鏡，不肯鬆手。
「哼！」
少女擰著濕漉漉的袖擺，沒好氣的瞪了沐武一眼，既有嬌媚，又有惱羞。
沐武好整以暇的伸出手掌，「多謝幫我撿回來，物歸原主吧。」
「你……」婠婠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濕漉漉的模樣，活像一隻炸毛的落水貓兒。
沐武忍不住噗嗤一笑，「行了，逗你的，這鏡子也不過是我一時興起，隨手做的小玩意，你想要，那就送你了。」
婠婠聞言，下意識將鏡子往身後藏了藏，又覺得此舉有些孩子氣，耳根微熱，卻終究沒再鬆開。
她站在原地，衣服、頭髮濕漉漉的，寒風吹過，令她輕輕打了個顫。
「去換身衣服。」沐武指了指畫舫內艙，語氣平淡，「若不想染風寒，動作快些。」
婠婠咬了咬下唇，目光複雜地看了沐武一眼，猶豫片刻，她還是轉身，赤足走向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