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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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毒藥……」

  香菱知道再怎麼辯解也解釋不清,掩面哭泣。

  哭了好一會兒,她突然起身拿起那壺酒,哽咽的哀求道:「相公,我若喝下這壺毒酒,你能不能替我救出阿娘。」

  陸淵冷哼一聲,罵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尋死覓活。」

  香菱垂下頭,抽噎道:「我知道,再怎麼解釋,相公都不會信我了。可是阿娘還在受苦,這世上除了相公,香菱別無依靠,除了求相公,沒有其他辦法。」

  陸淵沉吟片刻,出聲問道:「從現在開始,你能對我言聽計從,不再有半分欺瞞嗎?」

  香菱趕忙點頭答應:「好,我都聽相公的。」

  陸淵抬手打斷道:「別急著答應,你先想清楚,你若是答應了,從這一刻開始,我說什麼你就得做什麼,不能再有半分欺瞞。」

  香菱用力點頭:「妾身只是為了救阿娘,從來沒有想過要害相公。從今往後,若是再有半分欺瞞,就讓我下輩子入畜生道,給相公做牛做馬贖罪。」

  其實,陸淵知道她並非有心加害,甚至還有幾分真心在。

  不然也不會幾年後回來為自己報仇。

  陸淵嘆了口氣,說道:「也罷,從現在開始,聽我安排。府中是否只有彩環一個眼線?」

  香菱蹙眉答道:「妾身不敢確定,但這三個月只有彩環給妾身傳過消息,沒見過其他人。」

  「好,你聽我安排,現在去告訴彩環,就說我中毒死了,七竅流血,死狀極慘。說的時候要慌張些,抓著她質問,為什麼會是毒藥。如果你想救你阿娘,就不能讓彩環起疑,明白嗎?」陸淵將計策細節都講清楚。

  香菱用力點頭,默默記下。

  ……

  半刻鐘後。

  香菱慌慌張張的跑回後院,闖進丫鬟住的耳房,揪著彩環的衣服,驚慌失措的問道:「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彩環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猜到是得手了,趕忙將房門關上,嚇唬道:「想死就喊大聲點。」

  香菱蹲在地上掩面哭泣:「你不是說那是……那是……」

  彩環眼中露出一抹凶光,問道:「現在那老東西怎麼樣了?」

  香菱雙手抱頭,哆哆嗦嗦的回道:「我不知道,他倒在榻上就不動了,眼睛、鼻孔……還有耳朵都在流血,我不敢看……我不敢看……」

  彩環一聽臉上表情更加猙獰,追問道:「其他人發現了嗎?」

  香菱搖搖頭:「還沒有,府中護衛平常不進相公書房。」

  彩環略作思考,當即作出決定:「走,帶我去書房看看。」

  香菱略微遲疑,但還是在前面帶路,領著她往書房的方向走。

  進到書房之後,彩環先將房門關上,然後朝窗邊的榻上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往日神采奕奕的家主倒在榻上,沒了聲息。

  她還不放心,邁步走過去,想要親手探一探鼻息。

  香菱緊張的站在門邊,想要伸手拉住她,但被她甩開了。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腳步聲。

  香菱朝外看一眼,焦急的說道:「是阿伍。」

  彩環眉頭一皺,轉身開門出去,攔住阿伍,說道:「姑娘和家主正在房中休息,你離遠些,不要打擾。」

  阿伍一言不發,轉身走到迴廊下,站定守著。

  彩環裝作無事的樣子,快步朝後院行去,然後從後門出去,前去報信。

  ……

  片刻後。

  阿伍推開書房的門,稟告道:「師公,人從後門走了。」

  陸淵從榻上坐起來,吩咐道:「讓府中護衛在院中設伏,看看是哪條魚上鉤。」

  「是。」阿伍領命退下,關上房門,轉身前去安排設伏。

  等人都走了之後,香菱期期艾艾的走到榻前,跪下來等候責罵。

  陸淵心中有氣,沒有罵她,也沒有讓她起來。

  氣的不是她下毒之事,而是她不肯早些將事情言明,非要讓局面演變到這種程度。

  香菱跪到後半夜,身體開始搖晃,但還是咬牙忍著。


  這樣跪著,她心裡還好受些。

  陸淵坐在桌案前,繼續看手中的劍譜。

  外面明明波雲詭譎,書房中卻是風平浪靜。

  陸淵好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一頁頁的翻看秘笈,將其中一些比較精妙的招式記在腦海里。

  一直到黎明時分,門外傳來了打鬥聲。

  香菱聽到打鬥聲,懸著的心又揪了起來。

  她回頭看一眼,卻不敢起來。

  陸淵始終安坐,絲毫不為門外的打鬥聲所動,直到阿伍前來稟報。

  「師公,人拿住了。來了十六個好手,領頭的是金砂幫二把手段梟的心腹,外號黑狼。」

  「帶進來吧。」陸淵放下手中秘笈,起身往外間走去。

  不多時,阿伍和一名護衛押著黑狼進來,按在地上。

  黑狼抬頭看到陸淵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滿臉驚訝:「你……沒死?」

  陸淵在外間椅子上坐下,聲音淡漠如水的說道:「我要是這麼容易死,還輪得到你們動手?」

  「彩環那個賤蹄子敢騙我!」黑狼咬牙切齒道。

  「看起來你不怎麼聰明,到現在還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這不重要,你現在只需要考慮一件事,是現在就招,還是受了大刑之後再招。」陸淵倒是想看看他的骨頭夠不夠硬。

  「你個老東西,有什麼招數就使出來,你爺爺我皺一下眉頭就不算好漢。」黑狼硬氣話脫口就來。

  陸淵也不含糊,揮揮手說道:「拖出去,等他肯招了再帶進來。」

  兩名護衛當即將他拖出去用刑,慘叫聲從門外傳來,隔著門都聽得人頭皮發麻。

  沒過多久,護衛又把受了刑的黑狼拖進來,丟在地上。

  「說吧。」陸淵的語氣極為平淡,仿佛一點戾氣都沒有。

  黑狼剛才之所以那麼硬氣,就是因為陸淵這種雲淡風輕的語氣,讓他產生了誤會。

  現在再聽到這淡漠如水的話語,他只感覺恐怖。

  他哆哆嗦嗦的說道:「是二當家讓我來的。彩環過來傳話,說你被毒死了。二當家讓我們過來控制陸府,吞掉陸府的財產。」

  整件事其實並不複雜,一年半以前,陸淵賣掉鹽場,本想置身事外。

  結果段梟拿到鹽場,卻制不出上等細鹽,便上門逼問曬鹽配方。

  被拒絕之後,段梟讓心腹往陸府安插釘子,想偷曬鹽配方。

  只是陸府守衛森嚴,段梟很長一段時間都插不進釘子。

  直到香菱出現,嫁進陸府,才有了後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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