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點香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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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

  寒山寺,松汀院。

  陸淵在榻上盤膝坐定,閉目觀想今天在後山石壁上看到的經脈圖。

  結合《渡厄經》參悟,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奧秘。

  這一式《其人之道》絕技的奧秘在於運轉《渡厄經》,衍化出與對手相同的內力,從而施展出對手的武學。

  這個世界的武林名門,修煉的上乘武學,通常分為內功心法、武學招式兩個部分。

  心法練的是內勁,招式則是表象。

  內功和招式互相配合,才能發揮出上乘武學的威力。

  因此,就算外人記住了招式,沒有內功相輔,也無法施展出武學的真正威力。

  《其人之道》的訣竅便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甚至連對手都分辨不出真假。

  想要施展出這門絕技,還有一個關鍵,那就是觀察對手的招式細節和內力運行路線。

  這一點很重要,出招偏差半分,結果會千差萬別。

  換作其他人,就算練了這門絕技,如果記不全對手的招式,也施展不出來。

  陸淵正好有過目不忘之能,可以解決這個難題。

  參悟出其人之道的奧秘,陸淵瞬間進入了武痴狀態,雙手結印開始修煉。

  按照其人之道圖運轉內力,引氣勁自關元穴起,沿任脈到璇璣穴,過天突穴時分為兩股。

  左股走足太陰脾經,經血海、三陰交,轉入足少陰腎經,達至湧泉穴。

  右股闖手陽明大腸經,借合谷、曲池之力,轉入手太陰肺經,達至少商穴。

  兩股內力遊走一個周天,於膻中穴交匯,衍化出萬象之態。

  【修煉《其人之道》,絕技領悟+1】

  【修煉《其人之道》,絕技領悟+1】

  內力每遊走一個周天,領悟便提升一點。

  三個周天之後,經脈貫通,內力增強了一分,修為也有所提升。

  接下來的兩天,陸淵留在寒山寺中吃齋練武,進境神速。

  到第三天晌午,成功練成了其人之道絕技。

  【習得《其人之道》絕技,達到入門境界。】

  修為也隨著絕技入門,突破到練力境中期,雙臂五百斤臂力,肉身越發強橫。

  在寒山寺連續吃了三天的素齋,清湯寡水的,實在頂不住了。

  其人之道絕技已經練成,不需要繼續留在寒山寺。

  寒食節一過,陸淵便向覺遠禪師辭行,打道回府。

  ……

  晌午時分。

  陸家馬車離開寒山寺,沒走多遠,一隊人馬追上來,攔住去路。

  為首之人鮮衣怒馬,一騎紅綾,貴氣逼人。

  阿伍提刀守在馬車前,出聲喝斥:「你們是什麼人?」

  隨後,馬車外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晚輩南昭林汐瑤,攔住前輩車駕並無惡意,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請教。」

  陸淵知道這是林家堡的因果找上門來了,神情淡定的伸手掀開車簾,朝外看去,不由得眼前一亮。

  只見一名勁裝背劍的女子站在馬車前抱拳施禮,態度十分恭謹有禮。

  這林汐瑤人如其名,宛若瑤池中人,相貌十分俏麗,一身勁裝打扮,秀氣中又有幾分英姿,與香菱的柔美相比,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怪不得徒弟傳回消息時,還調侃說,給林家說親的世家名門把林家堡的門檻都踏破了。

  這般颯爽俏麗的人兒,打馬在南昭城中跑一圈,怕不是能把那些世家公子的魂勾走。

  陸淵不打算下馬車,放下車簾,說道:「姑娘有話就問。」

  林汐瑤拱手問道:「晚輩見前輩的車駕從寒山寺出來,所以冒昧前來相問,前輩在寺中見到覺遠禪師了嗎?」

  「見到了。」

  「既然覺遠禪師在寺中,為何晚輩再三求見,都不得其門而入?」

  陸淵沉吟片刻,回道:「寒山寺不是開門受香火的寺廟,不見也不稀奇。」

  「那前輩是如何進去的?」林汐瑤再次追問。


  「嗯……陸某捐了一點香油錢。」陸淵如實回答。

  「那麼晚輩也捐一點香油錢,是不是也能入寺拜見?」林汐瑤一聽是錢的事,覺得問題不大。

  「嗯……如果你也捐一點,應該可以入寺,但能不能見到覺遠禪師,陸某不敢保證。」陸淵直言不諱。

  「晚輩冒昧,敢問前輩捐的一點香油錢,是多少?」林汐瑤總覺得「一點」香油錢,可能不太夠。

  「十萬兩。」

  陸淵說完,揮手讓阿伍打馬前行,只留林汐瑤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即便是世家名門,十萬兩雪花銀也是一筆巨款。

  如林家堡這樣的武林名門,想要一下子拿出十萬兩銀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算林家堡能拿得出這麼一大筆錢,也不可能隨隨便便當香油錢捐掉。

  就算她願意,家中長輩也不可能同意。

  更何況,捐十萬兩香油錢,只能進寒山寺上香,能不能見到覺遠禪師還不一定。

  林汐瑤懷疑自己剛才聽到「十萬」之數是聽錯了,蹙眉向旁邊的師兄弟問道:「他剛才說的是十萬兩?」

  「對,是十萬兩。」

  「這人吹牛吧。捐十萬兩香油錢,他知道十萬兩有多少嗎?我一個月的月例銀子才二兩,平頭百姓的營生更少。」

  一個出身東臨的林家堡弟子搖頭說道:「不,你們不懂。那輛馬車上插的旗號是『陸』,如果是鏡湖陸家,那十萬兩香油錢不奇怪。」

  「鏡湖陸家?什麼來頭?」

  「東臨有一句流傳很廣的打油詩,『龍宮縱有千壇酒,不抵鏡湖一滴香。』說的就是鏡湖陸家,從我出生開始,就聽過陸家家主的名字。但我離開東臨的時候,陸家家主的年紀已經很大了,不知道現在是否還健在。」

  ……

  陸府馬車上。

  香菱探頭到窗外,朝身後的山道看了幾眼,坐回車中擔憂道:「相公,關在地牢的那位公子也姓林……」

  她也有一顆玲瓏心,況且那天晚上林少白曾經自報家門,她自然能夠猜到是林家堡來找人了。

  「知錯了吧?」陸淵輕聲責問。

  香菱低下頭,抿嘴點頭,弱弱答道:「知道錯了,若不是我,也不會引來林公子夜闖府邸,現在林家堡找來了,怎麼辦才好?」

  這件事確實是因她而起,因為她的關係,湯顯貴才下毒害人。

  又是因為她為湯顯貴求情,才有後來林少白夜闖陸府救人的事情。

  只不過,她並不知道,陸淵就沒打算給湯顯貴留活路,只是恰巧被林少白救走了。

  當然,這些細節已經不重要。

  現在林家堡少主關在陸府的地牢里,如果處理不好,會引來災禍。

  香菱思索良久,提議道:「相公,我去和林公子說說,告訴他我是自願嫁給相公的,沒有受脅迫。把事情說開,然後放了他,這樣就不會和林家堡結仇了,好不好?」

  陸淵搖了搖頭,道:「沒用的,這件事已經與你無關,是我和林家堡之間的事情。」

  無論起因是什麼,現在的情況就是林家堡少主失蹤了,被關在陸家地牢了。

  在林少白的視野里,他深入「魔窟」救人,然後中了陷阱,身陷囹圄。

  一旦他脫困,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帶林家堡的高手登門問罪。

  雙方一旦發生衝突,再想和解就困難了。

  陸淵現在要全力對付金砂幫,沒有多餘的精力應對林家堡。

  而且,命書上給出了提示,已經和林家堡種下了惡因。

  一旦惡因結成惡果,說不定三年後那場殺劫會應在林家堡身上。

  要解決這件事,還得想一個萬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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