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丁零的推心置腹
丁零忽然道：「需要我們怎麼幫你？」
紀淵道：「不需要。」
丁零若有所思，隨即看了董鎮淵一眼。
董鎮淵很是識趣地道：「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們備上宴席。」
董鎮淵離開後，會客廳的燈也明顯黯淡了下來，整體像是更多了一層特殊的防護體系。
紀淵一直留意著丁零。
丁零的臉和丁媛很像，但她的氣質很純粹，不像是丁媛那般令人不寒而慄。
看著此人，紀淵的內心一直有種特殊的熱血在翻湧，像是被誘惑，又像是源自於生命本質的某種衝動，無法言喻，也找尋不到發泄的地方。
「說來，你和你父親真的很像，很像。」
丁零忽然開口，語氣唏噓。
紀淵沒有接話，他只是想知道，丁零想做什麼。
丁零緩緩走了過來，帶起一股很好聞的清香，紀淵呼吸了一口之後，生出一種夢幻、神秘般的身心愉悅感——這種女子，似乎僅僅是聞一聞她的味道，都足以讓人恨不得對她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可紀淵的本能讓他確信——丁零目前並無這般誘惑的目的，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她的生命層次高，紀淵的基因在「追尋」這種高生命層次，因而產生了源自於本能的雀躍。
丁零伸手，想要撫摸紀淵的頭，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那個動作很自然，像是已經做過很多次，形成了身體的本能，可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停止了這般突兀的舉動。
丁零認真地凝視著紀淵，眼中的「真誠」同樣如要溢出來一樣：「你小時候，我抱過你，那時候，你才三個月大，身體的胚原基因卻已經丟失了，整個人看起來……很……很讓人揪心。
但那時候，你父親卻將你交給了我。他說，如果他回不來，就讓我照顧好你和你姐姐。」
紀淵深深看了丁零一眼，道：「然後呢？」
丁零道：「然後，自然是困在星淵的巨墳里，出不來，你爺爺也是。」
紀淵道：「不是被釘死在石碑上了？」
丁零道：「對，也不對，畢竟對於特殊傳承而言，肉身被釘死，那也未必真的是死。更遑論，你以父親和爺爺的能力，釘死的是不是他們的肉身，都不好說。」
紀淵點了點頭。
丁零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從懷裡摸出一枚晶核，遞給紀淵。
晶核只有拇指大小，通體呈現瑩白色，上面有著淡淡的氤氳流光流轉，看起來有些神秘詭異。
紀淵只是遲疑了剎那，就直接伸手接過——能回檔，他自然無所畏懼。
晶核入手，如一枚溫潤的古玉，立刻就有沁人心魂般的能量從紀淵的手掌滲入，讓他身心愜意。
紀淵感應向了晶核，「神識」立刻觀察到，這晶核里，有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在盤膝坐著修行。
只是那人影，模糊不清，完全分辨不出容貌，甚至分辨不出性別。
紀淵感應了一瞬，就收回了神識，卻迎上了丁零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呀……謹慎是件好事，但是也沒人是傻子。你認不認沒人在意，很多人只看結果——你從一個半瘋半傻的存在，這才多久就成了戰神……你無論列舉什麼合理的理由，都不合理！
只是，你不認，大家也都默認，不追究罷了。」
丁零推心置腹。
那語氣真誠得比「命中的真誠」效果都要好。
紀淵沉默半晌，沒有回應。
丁零的話很有道理，可默認和不認，依然有區別。
丁零苦笑，沒好氣地看了紀淵一眼，道：「你倒是謹慎，只是有時候也很傻，和你父親一樣。說來，你父親其實也可以不管那些事，可以帶著家人離開，卻偏要去守什麼封印。」
紀淵無法帶入，也不了解紀明，只能以正常的邏輯回應道：「人生在世，自當有所為有所不為吧。」
丁零嘆了一聲，道：「你母親走的時候，你父親在星淵裡，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你姐姐被送往亂星之城的時候，他在星空巨墳里，連句話都傳不出來。
而你，被扔進貧民窟的時候，他還在那裡，一個人扛著封印。
一個算計自己孩子的父親，是好父親嗎？
或許不算是——可他的確是英雄！他明知道這樣的下場會很慘，還是義無反顧地去做了！
而我，或者說我能成為丁媛的一部分，或者說丁媛成為我的一部分，我們相互影響，說到底，還是在博一個機會。」
紀淵道：「無論怎麼說，你洗不白丁媛。」
丁零苦笑道：「沒有洗，只是事實罷了。」
紀淵道：「如果你單獨找我，只是說這些……那我已經聽完了。」
丁零道：「當然不只這些——而是，你不要太過於自信你的隱匿之法，你的隱匿之法，應該是和傳說之中的『龜息術』，或者是『天脈神隱』之類的天賦神通有關，但未必完全有效。」
紀淵聞言，心中不由一凜，但他臉上毫無情緒波動。
丁零道：「那地方，你得去，但是無論用什麼手段，都絕不能用修真手段！之前我沒有詳細點明，但現在——我告訴你，那裡有帝熵族的法則記錄儀，你一旦暴露，他們會完全復刻你的能力，然後進行法則上的研究與破解。到時候，真的完了！」
紀淵道：「其實你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紀淵以「命中的真誠」天賦表現出自己完全沒有修真傳承的苦澀。
這般，丁零倒是略微失望，只是隱藏得比較好。
她下意識地伸手撫摸了一下鎖骨下方的那一道淺淺的疤痕。
那疤痕隱約泛出一絲暗紫色，像是有生命一樣不時蠕動，同時逸散出一絲絲很淡的腐朽氣息。
紀淵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那裡。
丁零回過神來，語氣倒是頗為平靜：「這是帝熵族的寄生毒素，十多年前就種下了，一直沒有消除掉，所以，我還能撐一年左右吧。丁媛其實也知道，但是也無能為力。而丁媛不知道的是，我並不是純粹的她的『完美級複製體』，而是擁有特殊自我的獨立體。」
紀淵點了點頭，沒有太多情緒變化。
丁零又道：「如今，看到你徹底不再呆傻，看到你真正成長起來了，我這一輩子，其實也沒什麼遺憾了。紀淵，你姐姐紀欣在亂星之城等你，她手裡有你父親留下的另外一半傳承！
你只有與她一起聯手，才有機會打開星空巨墳。「
說話之間，丁零忽然出手，狠狠一掌拍在了紀淵的胸膛上！
這一擊，十分突兀！
紀淵道：「不需要。」
丁零若有所思，隨即看了董鎮淵一眼。
董鎮淵很是識趣地道：「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們備上宴席。」
董鎮淵離開後，會客廳的燈也明顯黯淡了下來，整體像是更多了一層特殊的防護體系。
紀淵一直留意著丁零。
丁零的臉和丁媛很像，但她的氣質很純粹，不像是丁媛那般令人不寒而慄。
看著此人，紀淵的內心一直有種特殊的熱血在翻湧，像是被誘惑，又像是源自於生命本質的某種衝動，無法言喻，也找尋不到發泄的地方。
「說來，你和你父親真的很像，很像。」
丁零忽然開口，語氣唏噓。
紀淵沒有接話，他只是想知道，丁零想做什麼。
丁零緩緩走了過來，帶起一股很好聞的清香，紀淵呼吸了一口之後，生出一種夢幻、神秘般的身心愉悅感——這種女子，似乎僅僅是聞一聞她的味道，都足以讓人恨不得對她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可紀淵的本能讓他確信——丁零目前並無這般誘惑的目的，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她的生命層次高，紀淵的基因在「追尋」這種高生命層次，因而產生了源自於本能的雀躍。
丁零伸手，想要撫摸紀淵的頭，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那個動作很自然，像是已經做過很多次，形成了身體的本能，可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停止了這般突兀的舉動。
丁零認真地凝視著紀淵，眼中的「真誠」同樣如要溢出來一樣：「你小時候，我抱過你，那時候，你才三個月大，身體的胚原基因卻已經丟失了，整個人看起來……很……很讓人揪心。
但那時候，你父親卻將你交給了我。他說，如果他回不來，就讓我照顧好你和你姐姐。」
紀淵深深看了丁零一眼，道：「然後呢？」
丁零道：「然後，自然是困在星淵的巨墳里，出不來，你爺爺也是。」
紀淵道：「不是被釘死在石碑上了？」
丁零道：「對，也不對，畢竟對於特殊傳承而言，肉身被釘死，那也未必真的是死。更遑論，你以父親和爺爺的能力，釘死的是不是他們的肉身，都不好說。」
紀淵點了點頭。
丁零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從懷裡摸出一枚晶核，遞給紀淵。
晶核只有拇指大小，通體呈現瑩白色，上面有著淡淡的氤氳流光流轉，看起來有些神秘詭異。
紀淵只是遲疑了剎那，就直接伸手接過——能回檔，他自然無所畏懼。
晶核入手，如一枚溫潤的古玉，立刻就有沁人心魂般的能量從紀淵的手掌滲入，讓他身心愜意。
紀淵感應向了晶核，「神識」立刻觀察到，這晶核里，有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在盤膝坐著修行。
只是那人影，模糊不清，完全分辨不出容貌，甚至分辨不出性別。
紀淵感應了一瞬，就收回了神識，卻迎上了丁零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呀……謹慎是件好事，但是也沒人是傻子。你認不認沒人在意，很多人只看結果——你從一個半瘋半傻的存在，這才多久就成了戰神……你無論列舉什麼合理的理由，都不合理！
只是，你不認，大家也都默認，不追究罷了。」
丁零推心置腹。
那語氣真誠得比「命中的真誠」效果都要好。
紀淵沉默半晌，沒有回應。
丁零的話很有道理，可默認和不認，依然有區別。
丁零苦笑，沒好氣地看了紀淵一眼，道：「你倒是謹慎，只是有時候也很傻，和你父親一樣。說來，你父親其實也可以不管那些事，可以帶著家人離開，卻偏要去守什麼封印。」
紀淵無法帶入，也不了解紀明，只能以正常的邏輯回應道：「人生在世，自當有所為有所不為吧。」
丁零嘆了一聲，道：「你母親走的時候，你父親在星淵裡，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你姐姐被送往亂星之城的時候，他在星空巨墳里，連句話都傳不出來。
而你，被扔進貧民窟的時候，他還在那裡，一個人扛著封印。
一個算計自己孩子的父親，是好父親嗎？
或許不算是——可他的確是英雄！他明知道這樣的下場會很慘，還是義無反顧地去做了！
而我，或者說我能成為丁媛的一部分，或者說丁媛成為我的一部分，我們相互影響，說到底，還是在博一個機會。」
紀淵道：「無論怎麼說，你洗不白丁媛。」
丁零苦笑道：「沒有洗，只是事實罷了。」
紀淵道：「如果你單獨找我，只是說這些……那我已經聽完了。」
丁零道：「當然不只這些——而是，你不要太過於自信你的隱匿之法，你的隱匿之法，應該是和傳說之中的『龜息術』，或者是『天脈神隱』之類的天賦神通有關，但未必完全有效。」
紀淵聞言，心中不由一凜，但他臉上毫無情緒波動。
丁零道：「那地方，你得去，但是無論用什麼手段，都絕不能用修真手段！之前我沒有詳細點明，但現在——我告訴你，那裡有帝熵族的法則記錄儀，你一旦暴露，他們會完全復刻你的能力，然後進行法則上的研究與破解。到時候，真的完了！」
紀淵道：「其實你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紀淵以「命中的真誠」天賦表現出自己完全沒有修真傳承的苦澀。
這般，丁零倒是略微失望，只是隱藏得比較好。
她下意識地伸手撫摸了一下鎖骨下方的那一道淺淺的疤痕。
那疤痕隱約泛出一絲暗紫色，像是有生命一樣不時蠕動，同時逸散出一絲絲很淡的腐朽氣息。
紀淵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那裡。
丁零回過神來，語氣倒是頗為平靜：「這是帝熵族的寄生毒素，十多年前就種下了，一直沒有消除掉，所以，我還能撐一年左右吧。丁媛其實也知道，但是也無能為力。而丁媛不知道的是，我並不是純粹的她的『完美級複製體』，而是擁有特殊自我的獨立體。」
紀淵點了點頭，沒有太多情緒變化。
丁零又道：「如今，看到你徹底不再呆傻，看到你真正成長起來了，我這一輩子，其實也沒什麼遺憾了。紀淵，你姐姐紀欣在亂星之城等你，她手裡有你父親留下的另外一半傳承！
你只有與她一起聯手，才有機會打開星空巨墳。「
說話之間，丁零忽然出手，狠狠一掌拍在了紀淵的胸膛上！
這一擊，十分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