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背負血月，手托星淵！[5k]
紀淵握著林淺淺的手，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手溫潤卻又偶爾冰涼的觸感。
這種感覺，生動而真實。
「精神念師？」
林淺淺微微失神，那雙好看的眼睛下意識地看向了紀淵的雙眼。
紀淵迎上林淺淺的雙眼，看到了一雙澄澈無垢、無比動人心神的眼睛。
這雙眼睛，某些方面很像是丁媛，但又沒有丁媛那麼深邃可怕。
她穿著一身普通的星甲長裙，靜靜站著，卻顯得俏生生的，格外出塵。
而無論是她頗為豐厚的規模，還是那份如小家碧玉般的婉約溫柔，都讓紀淵很是心動。
「嗯，精神念師。」
紀淵看著林淺淺眉眼彎彎的俏臉，笑著說道。
林淺淺眼中泛起明顯的喜悅之色——當紀淵與她對視的時候，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一層身影，仿佛徹底的融入了紀淵的精神深處，如同在外遊蕩的分裂人格，終於回來了。
「你……你終於恢復了！」
林淺淺吸了吸鼻子，眼睛微微泛紅。
這一刻，原本一直很淡然的她，的確是有很大的情緒波動。
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
紀淵握著她的手，輕輕一拉，將少女嬌柔的身體摟入懷中，輕輕蹭了蹭。
「嗯，我回來了，以後不會犯傻了。」
紀淵笑著安慰道。
說來，也只能怪他蠢，從一開始，每次畫皮，人皮上的文字其實都指明了破解之法——只要按要求做到，就必然可以通過。
通不過——無非就是死幾次再回檔重來嘛。
可是他卻稀里糊塗地將事情弄得無比複雜。
而眼下，無論他有任何異常，只要天賦夠好，那就絕對能讓敵人投鼠忌器！
更遑論，如果丁媛說的那些是真的，那麼她就一定會無比忌憚，不敢將事情做絕。
「你們兩個，這等場合卿卿我我，真是夠了！」
陳晚在一旁打翻了醋罈子，櫻桃小嘴兒嘟噥著，像是在罵罵咧咧。
紀淵看了陳晚一眼，忽然伸手擰了一下她油光水嫩的臉蛋兒。
陳晚嚇了一跳，整個人忽然後退了好幾步，隨即俏臉通紅一片。
她狠狠瞪了紀淵一眼，惡狠狠的道：「紀淵，你敢跟我動手，我要殺了你！」
說是這麼說，但是她那色厲內荏的樣子，紀淵卻忽然覺得很有趣。
「別說，你生氣的時候還挺可愛，特別是顫巍巍的表現，比較讓人記憶深刻。」
紀淵又多看了陳晚一眼。
在紀淵的印象中，陳晚一直是個孝順的孩子，把奶奶養得很好，比林淺淺都好。
陳晚又羞又惱，很想動手，但考慮到紀淵的情況，又怕真動手傷了他，讓他丟了面子。
想著，她只能氣呼呼的，又狠狠白了紀淵一眼。
這白眼翻的，太沒水平了，打情罵俏意味十足。
紀淵甚至從這白眼裡，看出了她內心有一絲歡欣雀躍，似乎在為自己傲人的資本竊喜？
「呵，女人！」
紀淵有些無語，果然，無論是少女還是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澀中高手。
「紀淵，別欺負晚晚了，徐主任來啦，你注意些。」
林淺淺輕輕撓了一下紀淵的手心，撓得紀淵心中一酥。
他不由想到，這小手兒，若是用來撓……痒痒，怕是要舒服死了。
紀淵伸手撫摸了一下林淺淺的頭，像穿越前擼貓一樣，那舉動惹得林淺淺無奈地給了他一個白眼。
這時候，徐立新已經走了過來。
他的身後，跟著隱藏大佬黃瀟。
紀淵也仔細留意著徐立新的表情——果然，被殺過一次的人，再次見到他，的確是老實了很多。
紀淵記得，最開始的張牧，兇惡的很，被殺了一次之後，回檔再見，他就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
別說沒影響，命格存在，那麼命運潛移默化的影響，同樣是很可怕的！
紀淵也逐漸確信了這一點。
此時，徐立新臉上果然不像是之前那麼嚴肅，反而帶著幾分喜悅之色。
無論是精神上，還是氣勢上，都表現得較為客氣。
徐立新笑容如盛開的菊花，聲音里還帶著幾分欣賞之色：「剛才檢測到你精神波動異常，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問題，沒想到是突破成了精神念師！」
說話之間，徐立新還是抬起腕錶又對著紀淵掃了掃。
不過，這次只是規規矩矩，沒有那麼大張旗鼓！
而且，這一次黃瀟也沒有記錄什麼，規規矩矩的，正常得都有點兒不正常了！
關鍵是，這一次，全程沒有精神陷阱，所以命皮只是靜靜地融入紀淵的眉心深處，沒有遁入血月之中修行。
而且，紀淵也完全沒有感受到徐立新和黃瀟的惡意！
徐立新掃描完之後，仔細看了看腕錶上的結果，隨即眼睛立刻明亮了起來。
他聲音激動道：「不錯，一階精神念師，根基紮實，沒有絲毫虛浮感！而且，你的氣血也穩定下來了！如果我沒看錯，你距離初級戰將，只差臨門一腳了。」
說著，徐立新眼中反而多了幾分唏噓的回憶神色。
他這話一出，周圍不少學生都倒吸一口涼氣。
紀淵九天前在屏山武館蛻變失敗，差點兒廢了。
這事兒，可是鬧得沸沸揚揚的，畢竟一個貧民窟的學生，卻被張太和校長親自特招進來！
就這殊榮，足以讓很多學生盯著紀淵的表現！
如今，蛻變失敗才九天，這紀淵不僅成了精神念師，連戰將境界都快要突破了？
這是什麼恢復速度？
徐立新身邊，黃瀟眼神深邃地看著紀淵，忽然開口道：「紀淵，你父親紀明當年，也是這樣的表現！」
黃瀟的話說得突兀。
但紀淵聽懂了。
「當年你父親在一場重傷之後，不僅沒有跌落境界，反而在養傷期間連續突破，震驚了整個守望之城！」
黃瀟的語氣帶著一些特殊的回憶感，他同樣有些唏噓，接著道，「那時候有人說過，他將來必成大器，能續接他父親紀良的極道蛻變之路，能超越戰神圓滿境，成為星空級強者！」
紀淵靜靜聽著，同時天賦精神感應也自然運轉。
黃瀟的眼神恢復清明，看向紀淵之時，眼中也多了幾分釋然：「現在看到你走出了失敗的陰影，也從一個人格分裂的愚痴少年，徹底恢復了正常，我們也就徹底放心了！從剛剛的基本檢測結果看，你比你父親還強一些，應該能比他走得更遠。」
徐立新也誇讚道：「黃老師說的沒錯，紀淵，你這次破而後立，是件好事，接下來，學校也會花費大量資源來培養你！下午的檢測，到時候丁博士和張校長應該會親自來監督，你好好表現！」
黃瀟同樣也再次叮囑了幾句。
說完，兩人竟是沒有過多停留，直接就離開了。
沒有回檔之前的那種試探。
也沒有回檔之前那一次的各種陷阱！
同時，紀淵的精神感應天賦，也同樣暗中掃過了大校場上近處遠處的學生們，也沒有感受到太大的惡意。
整個世界，仿佛忽然從黑暗的陰影之中走出來了一部分。
忽然間，像是不那麼黑暗得令人絕望了！
「不針對我？我還真有點兒不適應呢？」
紀淵遲疑了一下，隨即加強了精神感應天賦，感應向四方。
然後……
紀淵感受到了很多學生內心的情緒，都是……
「張校長果然慧眼如炬。」
「蛻變失敗，本該跌落斬殺線，九天就修煉回來了，人還正常了，還能更逆天一點嗎？」
「關鍵是沒服用過丹藥，沒有修煉資源，全程裸修，真不愧是連趙明遠等天才都維護的天才。」
「現在的他，光是站在那，不用檢測都是天才的樣子了。」
「早知道，提前舔哭他，這會兒他就能跟我好，帶著我修煉了！」
「洗洗勾子吧，說什麼呢！」
「就是，先找丁博士捐掉那啥，再嫁接點美女的那啥，這是基本要求，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嫁接後這麼漂亮的。他連我都看不上，你算老幾哦。」
……
紀淵默默地收回了精神感應天賦。
早知道就不感應了，簡直是污了他純潔的精神。
「紀淵！」
便在此時，不遠處，張牧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這位屏山武館的館主龍行虎步，精神奕奕。
他大步走來，臉上帶著純粹的笑容——那笑容比以前真誠了不少，溫和了不少。
張婭跟在他身後，臉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走了過來。
張婭的身邊，還有之前躲在人群里、提供了一次「視野」的董希。
紀淵多看了董希一眼，董希立刻回應了一個嬌媚妖嬈的笑靨。
那嫵媚的雙眼，差點辣瞎了紀淵的眼。
紀淵甚至本能的想，林淺淺要是用這樣的眼神看他，他怕是也不會傻那麼久了。
「張館主。」
紀淵朝著張牧微微一笑。
張牧聲音爽朗道：「剛聽徐主任的話，你這是突破精神念師了？而且也快成初級戰將了？好傢夥，天賦潛能真的被你逼出來了嘛。」
紀淵笑道：「我可沒有逼我自己哦，一切都是順其自然，道法自然嘛，說不定，等以後我真能覺醒先秦鍊氣士傳承，那就更厲害了。」
說著，紀淵莫名看了張婭一眼，道：「婭婭你說對嗎？」
張婭本能地避開了紀淵的目光，像是有些自慚形穢，竟是囁嚅著不敢說話。
「果然，張婭也被影響了。」
紀淵說著，本能地感應了一下張婭，卻沒有發現張婭精神深處的異常精神種子。
張婭正常的很。
非但很正常，紀淵甚至發現，張婭似乎還挺純潔的？？？
離譜了。
紀淵又下意識地看向了張牧——這個被他剝了兩層皮的張牧，現在是什麼情況？
精神感應天賦滲透，降臨。
下一刻，紀淵就感應到了張牧的腦海深處，那兩道熟悉的、但是微弱了很多的精神波動，正在急速的交流著。
「應該不是它們變弱了，而是我變強了。」
紀淵心中想著，卻仔細聆聽了一下這兩隻寄生種的交流。
【這小子，竟然在蛻變失敗後覺醒成了精神念師？而且他的生命層次好像很高！這潛力……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大！】
【沒坐！而且他的精神波動很穩定，沒有寄生種的痕跡，是純正的人類覺醒！】
【怎麼辦？要不要提前接觸一下？】
【不急，再看看。如果他能在地窟考核中活下來，那就值得投資。】
【可是張牧這邊怎麼辦？】
【張牧的任務是接近他，但現在情況變了——不是我們接近他，是我們要讓他覺得，我們在幫他。】
【你的意思是？】
【投誠唄！但不是真的投誠，是讓他覺得我們投誠了。】
【妙啊！】
羽芒族和隱戈族的兩隻寄生種，正在肆意地討論著他們的「投誠計劃」。
只是這「投誠計劃」，著實有點兒辣眼睛，太差勁了。
雖然兩隻寄生種很有誠意，但是紀淵覺得它們好像有點太蠢了。
嫌棄……
就在兩隻寄生種停止交流之時，張牧的通訊腕錶微微亮了一下。
紀淵的精神力掃過，隱約捕捉到了一道加密信息。
信息不長，但內容很有意思——
「第七感察覺紀淵異常，一定要穩住他，交好他。」
信息閃過，加密的信息流閃爍了一下之後，「李晉」兩個複雜的文字一閃即逝，隨後所有痕跡都消失了。
紀淵眼神微微一凝。
這兩個文字，有點兒人皮身上的文字風格，很難辨認。
可紀淵的精神感應瞬間捕捉到並看懂了！
李晉院士？
這個名字，紀淵可太熟悉了。
科研院的兩大巨頭之一，和丁媛齊名的人物！
丁媛主研嫁接，主要搞各種腦脊液、神經元用來打造複製體複製人！
這人主研胚原，主要剝奪各種嬰兒的先天優秀元素，兇狠異常！
丁媛為人瘋批、病嬌，癲狂！
而李晉則更低調，更深沉，更不顯山不露水！
可就是這個低調的人，在紀淵前世的記憶里，最終成了守望之城最不可觸碰的禁忌存在！
因為所有碰他的人，都消失了！
紀淵不動聲色的收回精神感應天賦，面色如常。
張牧又說了幾句客套話，鼓勵紀淵的同時，也讓紀淵在下午的檢測之時保持好心態，無論什麼結果都不要焦慮。
隨後，他又讓張婭和紀淵多多親近，讓紀淵以後多多照顧張婭。
張婭有些坐立難安，非但不桀驁，反而像是無比忌憚紀淵一樣，一直低著頭，從不去看紀淵的眼睛。
張牧嘗試著撮合了幾次，張婭都不應，紀淵雖然熱情，張牧卻毫無辦法，只能遺憾張婭不懂主動，帶著張婭遺憾地離開了。
……
科研院，三萬米的地下，守望星淵實驗室。
巨大的培養艙里，漂浮著密密麻麻的人類頭顱。
每一顆頭顱都連接著細密的神經束，神經束的另一端，是複雜的量子共鳴儀。
培養艙前，丁媛靜靜站立，靜靜看著這些和她的容貌一模一樣的人頭，嘴角泛起一抹詭異而扭曲的笑。
她雖在笑，可她的眼神卻無比冷漠，無比瘋狂！
「第137次共鳴嘗試，啟動！」
機械的聲音響起。
培養艙中，那些頭顱的眼睛同時睜開——
空洞，迷茫，卻又仿佛在凝視著什麼。
量子共鳴儀開始運轉，無形的精神波動在培養艙中激盪，交織，碰撞！
丁媛閉上眼，將自己的精神力融入其中。
然後——
她「看到」了！
那是一個模糊的場景！
灰暗的天空中，一輪血月高高懸掛。
血月之下，是無盡的廢墟，是無數的屍骨，是燃燒著的、即將傾覆的城市。
城市中，有大量的武者身體炸裂，血肉橫飛。
有普通的人類悲哭，哀嚎，慘叫。
而在廢墟的中央，站著一個少年。
那少年的面容模糊不清，但丁媛能感覺到，他在看著她。
不，是在看著所有人，看著所有人遭遇浩劫，在浩劫之中痛苦死去！
下一刻，少年抬起頭！
他的眼中，猶如倒映著整個星淵。
然後——
他動了！
他抬起手，星淵在他手中縮小，凝聚，化作一隻黑色的筆！
那隻筆，如傳說中審判生死的判官筆，在他手中猛然揮動。
「嗤——」
筆下，漆黑色的墨水凝聚，暈染整個天地，如一道黑色的光芒覆蓋而下！
「轟——」
那道黑光落下時，世界毀滅！
火焰！
灰燼！
虛無！
一切徹底歸墟！
丁媛猛地睜開眼，額頭沁出冷汗。
「數據分析，開始！」
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
量子共鳴儀將捕捉到的精神波動轉化為數據，超級智能開始進行海量比對和還原！
十分鐘後，結果出來了。
屏幕上，那個模糊的少年面容漸漸清晰了幾分，能看出五成輪廓！
那是紀淵！
但又不完全是紀淵！
因為這人同樣是紀良！
同樣是紀明！
甚至是其他很多和紀良、紀明、紀淵類似容貌的少年！
但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少年的背後，隱約浮現著一道蒼古的龍魂虛影。
那龍魂虛影的頭顱，深深埋入星淵之中，仿佛在汲取著什麼。
丁媛看著屏幕，久久不語。
她隱約記得似乎發生了什麼，卻又根本不記得。
但她意識到——無論那少年是不是紀淵，她都絕不能再用強了！
因為，一旦逼迫得少年到了絕路，少年將手托星淵，背負血月降臨而下，將這一方世界直接抹除！
這種感覺，生動而真實。
「精神念師？」
林淺淺微微失神，那雙好看的眼睛下意識地看向了紀淵的雙眼。
紀淵迎上林淺淺的雙眼，看到了一雙澄澈無垢、無比動人心神的眼睛。
這雙眼睛，某些方面很像是丁媛，但又沒有丁媛那麼深邃可怕。
她穿著一身普通的星甲長裙，靜靜站著，卻顯得俏生生的，格外出塵。
而無論是她頗為豐厚的規模，還是那份如小家碧玉般的婉約溫柔，都讓紀淵很是心動。
「嗯，精神念師。」
紀淵看著林淺淺眉眼彎彎的俏臉，笑著說道。
林淺淺眼中泛起明顯的喜悅之色——當紀淵與她對視的時候，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一層身影，仿佛徹底的融入了紀淵的精神深處，如同在外遊蕩的分裂人格，終於回來了。
「你……你終於恢復了！」
林淺淺吸了吸鼻子，眼睛微微泛紅。
這一刻，原本一直很淡然的她，的確是有很大的情緒波動。
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
紀淵握著她的手，輕輕一拉，將少女嬌柔的身體摟入懷中，輕輕蹭了蹭。
「嗯，我回來了，以後不會犯傻了。」
紀淵笑著安慰道。
說來，也只能怪他蠢，從一開始，每次畫皮，人皮上的文字其實都指明了破解之法——只要按要求做到，就必然可以通過。
通不過——無非就是死幾次再回檔重來嘛。
可是他卻稀里糊塗地將事情弄得無比複雜。
而眼下，無論他有任何異常，只要天賦夠好，那就絕對能讓敵人投鼠忌器！
更遑論，如果丁媛說的那些是真的，那麼她就一定會無比忌憚，不敢將事情做絕。
「你們兩個，這等場合卿卿我我，真是夠了！」
陳晚在一旁打翻了醋罈子，櫻桃小嘴兒嘟噥著，像是在罵罵咧咧。
紀淵看了陳晚一眼，忽然伸手擰了一下她油光水嫩的臉蛋兒。
陳晚嚇了一跳，整個人忽然後退了好幾步，隨即俏臉通紅一片。
她狠狠瞪了紀淵一眼，惡狠狠的道：「紀淵，你敢跟我動手，我要殺了你！」
說是這麼說，但是她那色厲內荏的樣子，紀淵卻忽然覺得很有趣。
「別說，你生氣的時候還挺可愛，特別是顫巍巍的表現，比較讓人記憶深刻。」
紀淵又多看了陳晚一眼。
在紀淵的印象中，陳晚一直是個孝順的孩子，把奶奶養得很好，比林淺淺都好。
陳晚又羞又惱，很想動手，但考慮到紀淵的情況，又怕真動手傷了他，讓他丟了面子。
想著，她只能氣呼呼的，又狠狠白了紀淵一眼。
這白眼翻的，太沒水平了，打情罵俏意味十足。
紀淵甚至從這白眼裡，看出了她內心有一絲歡欣雀躍，似乎在為自己傲人的資本竊喜？
「呵，女人！」
紀淵有些無語，果然，無論是少女還是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澀中高手。
「紀淵，別欺負晚晚了，徐主任來啦，你注意些。」
林淺淺輕輕撓了一下紀淵的手心，撓得紀淵心中一酥。
他不由想到，這小手兒，若是用來撓……痒痒，怕是要舒服死了。
紀淵伸手撫摸了一下林淺淺的頭，像穿越前擼貓一樣，那舉動惹得林淺淺無奈地給了他一個白眼。
這時候，徐立新已經走了過來。
他的身後，跟著隱藏大佬黃瀟。
紀淵也仔細留意著徐立新的表情——果然，被殺過一次的人，再次見到他，的確是老實了很多。
紀淵記得，最開始的張牧，兇惡的很，被殺了一次之後，回檔再見，他就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
別說沒影響，命格存在，那麼命運潛移默化的影響，同樣是很可怕的！
紀淵也逐漸確信了這一點。
此時，徐立新臉上果然不像是之前那麼嚴肅，反而帶著幾分喜悅之色。
無論是精神上，還是氣勢上，都表現得較為客氣。
徐立新笑容如盛開的菊花，聲音里還帶著幾分欣賞之色：「剛才檢測到你精神波動異常，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問題，沒想到是突破成了精神念師！」
說話之間，徐立新還是抬起腕錶又對著紀淵掃了掃。
不過，這次只是規規矩矩，沒有那麼大張旗鼓！
而且，這一次黃瀟也沒有記錄什麼，規規矩矩的，正常得都有點兒不正常了！
關鍵是，這一次，全程沒有精神陷阱，所以命皮只是靜靜地融入紀淵的眉心深處，沒有遁入血月之中修行。
而且，紀淵也完全沒有感受到徐立新和黃瀟的惡意！
徐立新掃描完之後，仔細看了看腕錶上的結果，隨即眼睛立刻明亮了起來。
他聲音激動道：「不錯，一階精神念師，根基紮實，沒有絲毫虛浮感！而且，你的氣血也穩定下來了！如果我沒看錯，你距離初級戰將，只差臨門一腳了。」
說著，徐立新眼中反而多了幾分唏噓的回憶神色。
他這話一出，周圍不少學生都倒吸一口涼氣。
紀淵九天前在屏山武館蛻變失敗，差點兒廢了。
這事兒，可是鬧得沸沸揚揚的，畢竟一個貧民窟的學生，卻被張太和校長親自特招進來！
就這殊榮，足以讓很多學生盯著紀淵的表現！
如今，蛻變失敗才九天，這紀淵不僅成了精神念師，連戰將境界都快要突破了？
這是什麼恢復速度？
徐立新身邊，黃瀟眼神深邃地看著紀淵，忽然開口道：「紀淵，你父親紀明當年，也是這樣的表現！」
黃瀟的話說得突兀。
但紀淵聽懂了。
「當年你父親在一場重傷之後，不僅沒有跌落境界，反而在養傷期間連續突破，震驚了整個守望之城！」
黃瀟的語氣帶著一些特殊的回憶感，他同樣有些唏噓，接著道，「那時候有人說過，他將來必成大器，能續接他父親紀良的極道蛻變之路，能超越戰神圓滿境，成為星空級強者！」
紀淵靜靜聽著，同時天賦精神感應也自然運轉。
黃瀟的眼神恢復清明，看向紀淵之時，眼中也多了幾分釋然：「現在看到你走出了失敗的陰影，也從一個人格分裂的愚痴少年，徹底恢復了正常，我們也就徹底放心了！從剛剛的基本檢測結果看，你比你父親還強一些，應該能比他走得更遠。」
徐立新也誇讚道：「黃老師說的沒錯，紀淵，你這次破而後立，是件好事，接下來，學校也會花費大量資源來培養你！下午的檢測，到時候丁博士和張校長應該會親自來監督，你好好表現！」
黃瀟同樣也再次叮囑了幾句。
說完，兩人竟是沒有過多停留，直接就離開了。
沒有回檔之前的那種試探。
也沒有回檔之前那一次的各種陷阱！
同時，紀淵的精神感應天賦，也同樣暗中掃過了大校場上近處遠處的學生們，也沒有感受到太大的惡意。
整個世界，仿佛忽然從黑暗的陰影之中走出來了一部分。
忽然間，像是不那麼黑暗得令人絕望了！
「不針對我？我還真有點兒不適應呢？」
紀淵遲疑了一下，隨即加強了精神感應天賦，感應向四方。
然後……
紀淵感受到了很多學生內心的情緒，都是……
「張校長果然慧眼如炬。」
「蛻變失敗，本該跌落斬殺線，九天就修煉回來了，人還正常了，還能更逆天一點嗎？」
「關鍵是沒服用過丹藥，沒有修煉資源，全程裸修，真不愧是連趙明遠等天才都維護的天才。」
「現在的他，光是站在那，不用檢測都是天才的樣子了。」
「早知道，提前舔哭他，這會兒他就能跟我好，帶著我修煉了！」
「洗洗勾子吧，說什麼呢！」
「就是，先找丁博士捐掉那啥，再嫁接點美女的那啥，這是基本要求，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嫁接後這麼漂亮的。他連我都看不上，你算老幾哦。」
……
紀淵默默地收回了精神感應天賦。
早知道就不感應了，簡直是污了他純潔的精神。
「紀淵！」
便在此時，不遠處，張牧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這位屏山武館的館主龍行虎步，精神奕奕。
他大步走來，臉上帶著純粹的笑容——那笑容比以前真誠了不少，溫和了不少。
張婭跟在他身後，臉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走了過來。
張婭的身邊，還有之前躲在人群里、提供了一次「視野」的董希。
紀淵多看了董希一眼，董希立刻回應了一個嬌媚妖嬈的笑靨。
那嫵媚的雙眼，差點辣瞎了紀淵的眼。
紀淵甚至本能的想，林淺淺要是用這樣的眼神看他，他怕是也不會傻那麼久了。
「張館主。」
紀淵朝著張牧微微一笑。
張牧聲音爽朗道：「剛聽徐主任的話，你這是突破精神念師了？而且也快成初級戰將了？好傢夥，天賦潛能真的被你逼出來了嘛。」
紀淵笑道：「我可沒有逼我自己哦，一切都是順其自然，道法自然嘛，說不定，等以後我真能覺醒先秦鍊氣士傳承，那就更厲害了。」
說著，紀淵莫名看了張婭一眼，道：「婭婭你說對嗎？」
張婭本能地避開了紀淵的目光，像是有些自慚形穢，竟是囁嚅著不敢說話。
「果然，張婭也被影響了。」
紀淵說著，本能地感應了一下張婭，卻沒有發現張婭精神深處的異常精神種子。
張婭正常的很。
非但很正常，紀淵甚至發現，張婭似乎還挺純潔的？？？
離譜了。
紀淵又下意識地看向了張牧——這個被他剝了兩層皮的張牧，現在是什麼情況？
精神感應天賦滲透，降臨。
下一刻，紀淵就感應到了張牧的腦海深處，那兩道熟悉的、但是微弱了很多的精神波動，正在急速的交流著。
「應該不是它們變弱了，而是我變強了。」
紀淵心中想著，卻仔細聆聽了一下這兩隻寄生種的交流。
【這小子，竟然在蛻變失敗後覺醒成了精神念師？而且他的生命層次好像很高！這潛力……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大！】
【沒坐！而且他的精神波動很穩定，沒有寄生種的痕跡，是純正的人類覺醒！】
【怎麼辦？要不要提前接觸一下？】
【不急，再看看。如果他能在地窟考核中活下來，那就值得投資。】
【可是張牧這邊怎麼辦？】
【張牧的任務是接近他，但現在情況變了——不是我們接近他，是我們要讓他覺得，我們在幫他。】
【你的意思是？】
【投誠唄！但不是真的投誠，是讓他覺得我們投誠了。】
【妙啊！】
羽芒族和隱戈族的兩隻寄生種，正在肆意地討論著他們的「投誠計劃」。
只是這「投誠計劃」，著實有點兒辣眼睛，太差勁了。
雖然兩隻寄生種很有誠意，但是紀淵覺得它們好像有點太蠢了。
嫌棄……
就在兩隻寄生種停止交流之時，張牧的通訊腕錶微微亮了一下。
紀淵的精神力掃過，隱約捕捉到了一道加密信息。
信息不長，但內容很有意思——
「第七感察覺紀淵異常，一定要穩住他，交好他。」
信息閃過，加密的信息流閃爍了一下之後，「李晉」兩個複雜的文字一閃即逝，隨後所有痕跡都消失了。
紀淵眼神微微一凝。
這兩個文字，有點兒人皮身上的文字風格，很難辨認。
可紀淵的精神感應瞬間捕捉到並看懂了！
李晉院士？
這個名字，紀淵可太熟悉了。
科研院的兩大巨頭之一，和丁媛齊名的人物！
丁媛主研嫁接，主要搞各種腦脊液、神經元用來打造複製體複製人！
這人主研胚原，主要剝奪各種嬰兒的先天優秀元素，兇狠異常！
丁媛為人瘋批、病嬌，癲狂！
而李晉則更低調，更深沉，更不顯山不露水！
可就是這個低調的人，在紀淵前世的記憶里，最終成了守望之城最不可觸碰的禁忌存在！
因為所有碰他的人，都消失了！
紀淵不動聲色的收回精神感應天賦，面色如常。
張牧又說了幾句客套話，鼓勵紀淵的同時，也讓紀淵在下午的檢測之時保持好心態，無論什麼結果都不要焦慮。
隨後，他又讓張婭和紀淵多多親近，讓紀淵以後多多照顧張婭。
張婭有些坐立難安，非但不桀驁，反而像是無比忌憚紀淵一樣，一直低著頭，從不去看紀淵的眼睛。
張牧嘗試著撮合了幾次，張婭都不應，紀淵雖然熱情，張牧卻毫無辦法，只能遺憾張婭不懂主動，帶著張婭遺憾地離開了。
……
科研院，三萬米的地下，守望星淵實驗室。
巨大的培養艙里，漂浮著密密麻麻的人類頭顱。
每一顆頭顱都連接著細密的神經束，神經束的另一端，是複雜的量子共鳴儀。
培養艙前，丁媛靜靜站立，靜靜看著這些和她的容貌一模一樣的人頭，嘴角泛起一抹詭異而扭曲的笑。
她雖在笑，可她的眼神卻無比冷漠，無比瘋狂！
「第137次共鳴嘗試，啟動！」
機械的聲音響起。
培養艙中，那些頭顱的眼睛同時睜開——
空洞，迷茫，卻又仿佛在凝視著什麼。
量子共鳴儀開始運轉，無形的精神波動在培養艙中激盪，交織，碰撞！
丁媛閉上眼，將自己的精神力融入其中。
然後——
她「看到」了！
那是一個模糊的場景！
灰暗的天空中，一輪血月高高懸掛。
血月之下，是無盡的廢墟，是無數的屍骨，是燃燒著的、即將傾覆的城市。
城市中，有大量的武者身體炸裂，血肉橫飛。
有普通的人類悲哭，哀嚎，慘叫。
而在廢墟的中央，站著一個少年。
那少年的面容模糊不清，但丁媛能感覺到，他在看著她。
不，是在看著所有人，看著所有人遭遇浩劫，在浩劫之中痛苦死去！
下一刻，少年抬起頭！
他的眼中，猶如倒映著整個星淵。
然後——
他動了！
他抬起手，星淵在他手中縮小，凝聚，化作一隻黑色的筆！
那隻筆，如傳說中審判生死的判官筆，在他手中猛然揮動。
「嗤——」
筆下，漆黑色的墨水凝聚，暈染整個天地，如一道黑色的光芒覆蓋而下！
「轟——」
那道黑光落下時，世界毀滅！
火焰！
灰燼！
虛無！
一切徹底歸墟！
丁媛猛地睜開眼，額頭沁出冷汗。
「數據分析，開始！」
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
量子共鳴儀將捕捉到的精神波動轉化為數據，超級智能開始進行海量比對和還原！
十分鐘後，結果出來了。
屏幕上，那個模糊的少年面容漸漸清晰了幾分，能看出五成輪廓！
那是紀淵！
但又不完全是紀淵！
因為這人同樣是紀良！
同樣是紀明！
甚至是其他很多和紀良、紀明、紀淵類似容貌的少年！
但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少年的背後，隱約浮現著一道蒼古的龍魂虛影。
那龍魂虛影的頭顱，深深埋入星淵之中，仿佛在汲取著什麼。
丁媛看著屏幕，久久不語。
她隱約記得似乎發生了什麼，卻又根本不記得。
但她意識到——無論那少年是不是紀淵，她都絕不能再用強了！
因為，一旦逼迫得少年到了絕路，少年將手托星淵，背負血月降臨而下，將這一方世界直接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