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他配嗎？[4k]
徐立新有些意興索然。
紀淵的這種想法，倒是的確很符合邏輯，也符合一個少年清醒之後、蛻變成精神念師的心理。
設身處地地站在紀淵的立場上去想，徐立新同樣也會有這種心理。
「唉——這他媽的是什麼事兒啊！」
徐立新心中吐槽，也懶得再在心中想當然地構建「心思」了。
雖然這套應對「精神共鳴」的方法他已經修煉得近乎成了本能，但有時候一直這麼演著演著，也把自己也演迷糊了。
有時候，他都分不清自己是本體，還是複製體了。
「這紀淵，其實也算不錯了，蛻變氣血失敗能穩住，精神枯竭能逆境崛起，能在這種出身這種枯竭資源的情況下蛻變到一階精神念師，哪怕是放在守望之城的武道高中，也是不錯的苗子了。
不過，要是和丁博士要尋找的『先秦鍊氣士傳承』比起來，終究是雲泥之別。」
「丁博士要的，那可是能撬動星淵封印、能逆轉人族頹勢的修真法門，可不是一個堪堪入門的精神念師。」
「算了，就不匯報給丁博士了，免得丁博士失望——雖然我這也是在逃避。」
徐立新心中生出一抹愧疚之意。
隨即，他又莫名打量了紀淵一眼，見紀淵還沉浸在蛻變之後的「喜悅」中，頓時也直接將心中的念頭驅散了。
是的，之前的想法半真半假，也依然是誘導紀淵與他精神共鳴的陷阱。
只是，顯然這種誘導毫無用處。
徐立新看向紀淵，語氣倒是溫和了幾分，道：「目前來看，你的一切情況的確很合理，於那般情況突破精神力場，倒是顯得我大驚小怪了些。」
說著，徐立新伸手拍了拍紀淵的肩膀，將一縷無形的精神力融入到了紀淵的肩膀之中。
他接著開口道：「紀淵，你很不錯，在精神混亂了十六年又蛻變氣血失敗後，能在九天之內，在精神枯竭狀態破而後立，覺醒精神念師天賦，這份心性和悟性，整個高三屆也沒幾個人能做到！」
紀淵任由那一縷精神滲透到他的肩膀中，然後沒入他的大腦深處——這種東西，只能給命皮補充營養。
當然，紀淵現在不會將其剔除，以免打草驚蛇。
黃瀟這時候也關閉了探測儀，眼神複雜地看了紀淵一眼。
他是紀淵的班主任，從紀淵入學開始，他就在關注這個半瘋半傻的少年。
可他卻比徐立新看得透徹——先前那瞬間的精神波動，不是精神念師的變化那麼簡單。
至於儀器的檢測結果——這也未必一定準確！
畢竟，林淺淺的異常也檢測不出來，不是嗎？
當然，這般心思，黃瀟也並沒有表現出來——如果可以，他甚至連這種念頭都不會滋生，完全裝作不知。
這是他唯一能保護好一些特殊天才的方式。
等這些天才真正的進入了聯盟巨城的眼中之後，他們的安全才算是有了基本的保障——在這之前，是龍都最好地盤著，是虎也最好都臥著。
黃瀟念頭一閃即逝，然後以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紀淵，同樣也沒有察覺到紀淵的異常表現。
隨即，他眼神也微微平靜了幾分，語氣嚴肅道：「既然你沒什麼問題，就好好準備下午的檢測，這次檢測，關係到高考特招，甚至關係到你們未來的武道修行之路，不能掉以輕心！」
說完，黃瀟看了徐立新一眼。
徐立新點了點頭，隨後，兩人便一起離開了校場。
只是，在黃瀟轉身之時，他的手指指尖於不經意之間悄然划過腕錶，一道微不可查的數據流，悄無聲息地傳遞向了大禮堂所在的方向。
這道數據流，甚至沒有經過星網，而是以一種特殊的隱匿精神的方式傳送，十分離奇。
其精神特徵，像是寄生種的，但又沒有寄生種的特徵，同時又並不屬於人類！
以至於，偌大的現場，竟是無人知曉——除了紀淵之外。
這一次，紀淵的「寄生抗性」天賦，竟是瞬間因為「抗性」而察覺到了這一抹精神的存在。
他下意識的就想調取「精神感應」天賦去窺視，可這種本能還沒有觸發，紀淵的腦海之中，血月微微一亮，命皮仿佛於混沌虛無的空間瞥了他一眼。
紀淵心神一凜，但他的異常情況，卻又被自行運轉著的「天脈龜息」功法完全消弭。
所以，一切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問題。
「這黃瀟……同樣有問題，一直在試探和牽引……而且他好像是另外一個派系的？」
紀淵將心思隱藏於人皮之下，念頭快速閃過。
「上一次回檔里，黃瀟能在丁媛的精神封鎖下悍然衝出來，替我擋下張婭的寂滅之光，看來還真不是偶然。」
「要麼他早就被丁媛控制，那一次的出手只是演戲，拿生命來演戲，想要激發什麼……」
「要麼，他背後還有另一股勢力，甚至可能和我父親紀明、我爺爺紀良有關——如果是這樣，如果他和丁媛不是一個陣營，那麼他應該是張太和這個派系的？」
紀淵心中琢磨著的時候，陳晚湊了過來。
她那一雙杏眼睜得圓溜溜的，接著伸手就想要去摸紀淵的額頭——這種熟悉的動作，讓紀淵一下子記起，以前她經常這麼幹。
但自從去年她挨了一個大耳刮子之後，就不這麼幹了。
這會兒，她又來？
是想重歸於好，回到從前？
紀淵的頭微微一偏，避開了。
「紀淵，你真的成為精神念師了呀？」
陳晚眼中的失落一閃即逝，接著笑嘻嘻的問道。
紀淵看了陳晚一眼，笑道：「不然呢？若非如此，那姓徐的檢測能正常通過？」
說話之間，紀淵精神力凝聚，掃過了陳晚的額頭。
就像是一隻溫柔的手，輕輕地拂過陳晚額前的碎發。
陳晚的臉瞬間紅了，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道：「哼，誰在乎你成沒成功呢！我才不稀罕呢！我就是怕你又被什麼邪種寄生了，到時候連累淺淺。」
說著，陳晚似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慌亂，道：「我在乎的可從來都是淺淺。」
紀淵若有所思，似笑非笑道：「為什麼說又？」
陳晚臉色一白，卻立刻極力掩藏道：「我，我就是——呸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林淺淺則是莞爾一笑，道：「晚晚經常做噩夢，覺得你會被邪種寄生，而且還會發癲發狂，很可怕，所以就一直警惕你了——這事情還得怪你啊紀淵，你去年打她的時候，還嚇到她了。」
說著，林淺淺還主動地牽起陳晚的手，然後想將陳晚的手和紀淵的手牽在一起。
但是卻被陳晚慌亂地掙脫了。
便在這時候，趙明遠、榮青藤、堯沁泓和金淑嫻四人快步走了過來。
四人臉上帶著喜悅之色，神情激動，毫不掩飾。
為首的趙明遠來到了紀淵身邊後，微微躬身，態度好得近乎諂媚的道：「紀淵，恭喜你突破成為精神念師！」
榮青藤也立刻道：「是啊，我們就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區區氣血蛻變失敗，不過是你在累積而已，潛龍在淵，見龍在田！如今當一飛沖天，一鳴驚人！」
隨後，雲沁泓和金淑嫻也先後說出了祝賀的話。
這一幕，再次讓陳晚覺得有些奇怪。
林淺淺則靜靜地看著，沒有任何摻和。
「紀淵，等會兒去重力室嗎？我有特權卡。」
趙明遠主動詢問道。
紀淵想到了回檔之前，就是因為他薅資源去重力室，結果導致林淺淺和陳晚先行進行了天賦檢測，抽取了部分組織導致失去了價值。
所以這一次，紀淵拒絕了。
「不必了，先看看檢測的情況再說。」
說著，紀淵看向了趙明遠四人。
他的精神感應天賦主動運轉——這一次，倒是沒有阻礙，也沒有異常，命皮也沒有出現什麼排斥的反應。
這就意味著，這四人身上，目前來說都是正常的。
而通過感應的結果，也確實證實了這一點。
這四人，無論是氣血還是精神都沒有任何異常不說，他們也確實是發自內心的尊重他、信任他紀淵。
這種感覺，似乎潛意識裡就將他紀淵真正的當成了人類的希望，未來的真正領袖一樣！
這是一種很癲狂、很可怕的狂信徒的狂熱感覺。
紀淵自己體會了一下，都覺得頭皮發麻。
同時，他也無比確定——通過畫皮寄生回過去的手段，他的確把這四個人給「洗腦」了。
不，甚至不能說是洗腦！
如果用一個更形象、更真實而更深刻的詞來形容，那就是洗魂！
這四人，像是靈魂都被洗了一遍，完全澄淨清澈，對他達到了百分百的虔誠信奉！
關鍵是，他們並不自知，覺得這是這世間最為正常不過的事情！
「好狠！」
紀淵體會過這四人的「精神狀態」之後，對於「畫皮寄生種」這種能力，著實是有些震撼。
親自體會過，才知道這能力是何等的變態和逆天！
要知道，被洗魂之前，這四人那是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那種惡劣那種狠戾，絕不比那丁媛差多少。
如今卻能如此虔誠，這不可怕，那什麼才可怕？
紀淵心中思量之時，金淑嫻卻忽然壓低聲音提醒道：「紀淵，曾經那個喜歡黏著你的張婭回來了，你小心點兒！」
雲沁泓立刻道：「對，我也特別關注過她，因為我總覺得她之前看你的眼神不懷好意！」
金淑嫻道：「是的，剛才你在接受檢測的時候，她來過校場邊緣，看你的眼神隱含著一種敵視之意，情緒不激烈，但是陰狠——我一直關注著誰對你不懷好意，準備對他們一一報復！結果沒想到發現她了！」
雲沁泓補充道：「金淑嫻提醒我，我也發現了，所以我還特意調查了她——然後發現，她去了那亂星之城一年，變化很大，而且，似乎很放得開的樣子。」
說著，雲沁泓有些擔心的看著紀淵，嬌怯而羞澀的道：「你要是覺得難以接受，我去更換儀容弄成她那樣子，你把她當我？我很純潔的。」
兩人的聲音雖然很低，但是陳晚和林淺淺都在紀淵身邊。
林淺淺似對這一切根本就不在意，也不覺得奇怪。
可陳晚，則是眼珠子都差點兒瞪圓，差點兒鼓出來了。
她氣呼呼的，就差當場翻臉罵雲沁泓是個狐媚子了。
太過分了，你什麼層次什麼顏值，也敢當面搶紀淵？
陳晚差點兒繃不住，同時也難以理解，不可理喻。
可看著身邊林淺淺的反應，看著趙明遠、榮青藤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陳晚差點兒崩潰了！
他娘的……
這個世界是不是癲成了我都想像不到的樣子？
陳晚有些懷疑人生。
而紀淵，則是同樣無言以對。
洗魂洗太好，少女天驕這都洗成玩具了，這可如何是好？
……
兩小時後，大禮堂。
紀淵一行人來到這裡時，核心檢測區已經排起了長隊。
年輕的武道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議論著，有些人臉上帶著期待，有些人則憂心忡忡。
林淺淺和陳晚先進入了檢測室。
這一次，紀淵全程關注著，同時也以精神力適當的進行了牽引。
這一次，沒有丁媛在場的情況下，紀淵想知道結果會如何。
等待的期間，紀淵的天脈龜息術持續運轉，他的精神狀態始終保持著極致的平穩。
沒過多久，張牧帶著張婭走了過來。
張婭還是那副模樣，曲線妖嬈，身材炸裂，眉宇間帶著桀驁與清高。
她看到紀淵的瞬間，眼神微微閃爍，隨即恢復了平靜。
張牧則是笑著走了過來，主動打招呼道：「紀淵，還記得婭婭吧？今兒她剛從亂星之城回來，過來參加檢測！婭婭，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紀淵了。」
張婭聞言，淡淡地瞥了紀淵一眼，語氣略顯戲謔道：「爸，你說什麼呢，什麼心心念念，一個傻子而已，配嗎？」
張牧臉色微變，沉聲道：「婭婭，你怎麼說話的！」
張婭卻不以為然：「爸，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他腦子本來就有問題，一年清醒不了幾次，這種人你還想讓我跟他處對象？你是在將女兒往火坑裡推嗎？」
張牧有些尷尬地看向紀淵。
紀淵卻沒有生氣，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張婭。
紀淵的這種想法，倒是的確很符合邏輯，也符合一個少年清醒之後、蛻變成精神念師的心理。
設身處地地站在紀淵的立場上去想，徐立新同樣也會有這種心理。
「唉——這他媽的是什麼事兒啊！」
徐立新心中吐槽，也懶得再在心中想當然地構建「心思」了。
雖然這套應對「精神共鳴」的方法他已經修煉得近乎成了本能，但有時候一直這麼演著演著，也把自己也演迷糊了。
有時候，他都分不清自己是本體，還是複製體了。
「這紀淵，其實也算不錯了，蛻變氣血失敗能穩住，精神枯竭能逆境崛起，能在這種出身這種枯竭資源的情況下蛻變到一階精神念師，哪怕是放在守望之城的武道高中，也是不錯的苗子了。
不過，要是和丁博士要尋找的『先秦鍊氣士傳承』比起來，終究是雲泥之別。」
「丁博士要的，那可是能撬動星淵封印、能逆轉人族頹勢的修真法門，可不是一個堪堪入門的精神念師。」
「算了，就不匯報給丁博士了，免得丁博士失望——雖然我這也是在逃避。」
徐立新心中生出一抹愧疚之意。
隨即，他又莫名打量了紀淵一眼，見紀淵還沉浸在蛻變之後的「喜悅」中，頓時也直接將心中的念頭驅散了。
是的，之前的想法半真半假，也依然是誘導紀淵與他精神共鳴的陷阱。
只是，顯然這種誘導毫無用處。
徐立新看向紀淵，語氣倒是溫和了幾分，道：「目前來看，你的一切情況的確很合理，於那般情況突破精神力場，倒是顯得我大驚小怪了些。」
說著，徐立新伸手拍了拍紀淵的肩膀，將一縷無形的精神力融入到了紀淵的肩膀之中。
他接著開口道：「紀淵，你很不錯，在精神混亂了十六年又蛻變氣血失敗後，能在九天之內，在精神枯竭狀態破而後立，覺醒精神念師天賦，這份心性和悟性，整個高三屆也沒幾個人能做到！」
紀淵任由那一縷精神滲透到他的肩膀中，然後沒入他的大腦深處——這種東西，只能給命皮補充營養。
當然，紀淵現在不會將其剔除，以免打草驚蛇。
黃瀟這時候也關閉了探測儀，眼神複雜地看了紀淵一眼。
他是紀淵的班主任，從紀淵入學開始，他就在關注這個半瘋半傻的少年。
可他卻比徐立新看得透徹——先前那瞬間的精神波動，不是精神念師的變化那麼簡單。
至於儀器的檢測結果——這也未必一定準確！
畢竟，林淺淺的異常也檢測不出來，不是嗎？
當然，這般心思，黃瀟也並沒有表現出來——如果可以，他甚至連這種念頭都不會滋生，完全裝作不知。
這是他唯一能保護好一些特殊天才的方式。
等這些天才真正的進入了聯盟巨城的眼中之後，他們的安全才算是有了基本的保障——在這之前，是龍都最好地盤著，是虎也最好都臥著。
黃瀟念頭一閃即逝，然後以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紀淵，同樣也沒有察覺到紀淵的異常表現。
隨即，他眼神也微微平靜了幾分，語氣嚴肅道：「既然你沒什麼問題，就好好準備下午的檢測，這次檢測，關係到高考特招，甚至關係到你們未來的武道修行之路，不能掉以輕心！」
說完，黃瀟看了徐立新一眼。
徐立新點了點頭，隨後，兩人便一起離開了校場。
只是，在黃瀟轉身之時，他的手指指尖於不經意之間悄然划過腕錶，一道微不可查的數據流，悄無聲息地傳遞向了大禮堂所在的方向。
這道數據流，甚至沒有經過星網，而是以一種特殊的隱匿精神的方式傳送，十分離奇。
其精神特徵，像是寄生種的，但又沒有寄生種的特徵，同時又並不屬於人類！
以至於，偌大的現場，竟是無人知曉——除了紀淵之外。
這一次，紀淵的「寄生抗性」天賦，竟是瞬間因為「抗性」而察覺到了這一抹精神的存在。
他下意識的就想調取「精神感應」天賦去窺視，可這種本能還沒有觸發，紀淵的腦海之中，血月微微一亮，命皮仿佛於混沌虛無的空間瞥了他一眼。
紀淵心神一凜，但他的異常情況，卻又被自行運轉著的「天脈龜息」功法完全消弭。
所以，一切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問題。
「這黃瀟……同樣有問題，一直在試探和牽引……而且他好像是另外一個派系的？」
紀淵將心思隱藏於人皮之下，念頭快速閃過。
「上一次回檔里，黃瀟能在丁媛的精神封鎖下悍然衝出來，替我擋下張婭的寂滅之光，看來還真不是偶然。」
「要麼他早就被丁媛控制，那一次的出手只是演戲，拿生命來演戲，想要激發什麼……」
「要麼，他背後還有另一股勢力，甚至可能和我父親紀明、我爺爺紀良有關——如果是這樣，如果他和丁媛不是一個陣營，那麼他應該是張太和這個派系的？」
紀淵心中琢磨著的時候，陳晚湊了過來。
她那一雙杏眼睜得圓溜溜的，接著伸手就想要去摸紀淵的額頭——這種熟悉的動作，讓紀淵一下子記起，以前她經常這麼幹。
但自從去年她挨了一個大耳刮子之後，就不這麼幹了。
這會兒，她又來？
是想重歸於好，回到從前？
紀淵的頭微微一偏，避開了。
「紀淵，你真的成為精神念師了呀？」
陳晚眼中的失落一閃即逝，接著笑嘻嘻的問道。
紀淵看了陳晚一眼，笑道：「不然呢？若非如此，那姓徐的檢測能正常通過？」
說話之間，紀淵精神力凝聚，掃過了陳晚的額頭。
就像是一隻溫柔的手，輕輕地拂過陳晚額前的碎發。
陳晚的臉瞬間紅了，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道：「哼，誰在乎你成沒成功呢！我才不稀罕呢！我就是怕你又被什麼邪種寄生了，到時候連累淺淺。」
說著，陳晚似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慌亂，道：「我在乎的可從來都是淺淺。」
紀淵若有所思，似笑非笑道：「為什麼說又？」
陳晚臉色一白，卻立刻極力掩藏道：「我，我就是——呸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林淺淺則是莞爾一笑，道：「晚晚經常做噩夢，覺得你會被邪種寄生，而且還會發癲發狂，很可怕，所以就一直警惕你了——這事情還得怪你啊紀淵，你去年打她的時候，還嚇到她了。」
說著，林淺淺還主動地牽起陳晚的手，然後想將陳晚的手和紀淵的手牽在一起。
但是卻被陳晚慌亂地掙脫了。
便在這時候，趙明遠、榮青藤、堯沁泓和金淑嫻四人快步走了過來。
四人臉上帶著喜悅之色，神情激動，毫不掩飾。
為首的趙明遠來到了紀淵身邊後，微微躬身，態度好得近乎諂媚的道：「紀淵，恭喜你突破成為精神念師！」
榮青藤也立刻道：「是啊，我們就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區區氣血蛻變失敗，不過是你在累積而已，潛龍在淵，見龍在田！如今當一飛沖天，一鳴驚人！」
隨後，雲沁泓和金淑嫻也先後說出了祝賀的話。
這一幕，再次讓陳晚覺得有些奇怪。
林淺淺則靜靜地看著，沒有任何摻和。
「紀淵，等會兒去重力室嗎？我有特權卡。」
趙明遠主動詢問道。
紀淵想到了回檔之前，就是因為他薅資源去重力室，結果導致林淺淺和陳晚先行進行了天賦檢測，抽取了部分組織導致失去了價值。
所以這一次，紀淵拒絕了。
「不必了，先看看檢測的情況再說。」
說著，紀淵看向了趙明遠四人。
他的精神感應天賦主動運轉——這一次，倒是沒有阻礙，也沒有異常，命皮也沒有出現什麼排斥的反應。
這就意味著，這四人身上，目前來說都是正常的。
而通過感應的結果，也確實證實了這一點。
這四人，無論是氣血還是精神都沒有任何異常不說，他們也確實是發自內心的尊重他、信任他紀淵。
這種感覺，似乎潛意識裡就將他紀淵真正的當成了人類的希望，未來的真正領袖一樣！
這是一種很癲狂、很可怕的狂信徒的狂熱感覺。
紀淵自己體會了一下，都覺得頭皮發麻。
同時，他也無比確定——通過畫皮寄生回過去的手段，他的確把這四個人給「洗腦」了。
不，甚至不能說是洗腦！
如果用一個更形象、更真實而更深刻的詞來形容，那就是洗魂！
這四人，像是靈魂都被洗了一遍，完全澄淨清澈，對他達到了百分百的虔誠信奉！
關鍵是，他們並不自知，覺得這是這世間最為正常不過的事情！
「好狠！」
紀淵體會過這四人的「精神狀態」之後，對於「畫皮寄生種」這種能力，著實是有些震撼。
親自體會過，才知道這能力是何等的變態和逆天！
要知道，被洗魂之前，這四人那是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那種惡劣那種狠戾，絕不比那丁媛差多少。
如今卻能如此虔誠，這不可怕，那什麼才可怕？
紀淵心中思量之時，金淑嫻卻忽然壓低聲音提醒道：「紀淵，曾經那個喜歡黏著你的張婭回來了，你小心點兒！」
雲沁泓立刻道：「對，我也特別關注過她，因為我總覺得她之前看你的眼神不懷好意！」
金淑嫻道：「是的，剛才你在接受檢測的時候，她來過校場邊緣，看你的眼神隱含著一種敵視之意，情緒不激烈，但是陰狠——我一直關注著誰對你不懷好意，準備對他們一一報復！結果沒想到發現她了！」
雲沁泓補充道：「金淑嫻提醒我，我也發現了，所以我還特意調查了她——然後發現，她去了那亂星之城一年，變化很大，而且，似乎很放得開的樣子。」
說著，雲沁泓有些擔心的看著紀淵，嬌怯而羞澀的道：「你要是覺得難以接受，我去更換儀容弄成她那樣子，你把她當我？我很純潔的。」
兩人的聲音雖然很低，但是陳晚和林淺淺都在紀淵身邊。
林淺淺似對這一切根本就不在意，也不覺得奇怪。
可陳晚，則是眼珠子都差點兒瞪圓，差點兒鼓出來了。
她氣呼呼的，就差當場翻臉罵雲沁泓是個狐媚子了。
太過分了，你什麼層次什麼顏值，也敢當面搶紀淵？
陳晚差點兒繃不住，同時也難以理解，不可理喻。
可看著身邊林淺淺的反應，看著趙明遠、榮青藤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陳晚差點兒崩潰了！
他娘的……
這個世界是不是癲成了我都想像不到的樣子？
陳晚有些懷疑人生。
而紀淵，則是同樣無言以對。
洗魂洗太好，少女天驕這都洗成玩具了，這可如何是好？
……
兩小時後，大禮堂。
紀淵一行人來到這裡時，核心檢測區已經排起了長隊。
年輕的武道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議論著，有些人臉上帶著期待，有些人則憂心忡忡。
林淺淺和陳晚先進入了檢測室。
這一次，紀淵全程關注著，同時也以精神力適當的進行了牽引。
這一次，沒有丁媛在場的情況下，紀淵想知道結果會如何。
等待的期間，紀淵的天脈龜息術持續運轉，他的精神狀態始終保持著極致的平穩。
沒過多久，張牧帶著張婭走了過來。
張婭還是那副模樣，曲線妖嬈，身材炸裂，眉宇間帶著桀驁與清高。
她看到紀淵的瞬間，眼神微微閃爍，隨即恢復了平靜。
張牧則是笑著走了過來，主動打招呼道：「紀淵，還記得婭婭吧？今兒她剛從亂星之城回來，過來參加檢測！婭婭，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紀淵了。」
張婭聞言，淡淡地瞥了紀淵一眼，語氣略顯戲謔道：「爸，你說什麼呢，什麼心心念念，一個傻子而已，配嗎？」
張牧臉色微變，沉聲道：「婭婭，你怎麼說話的！」
張婭卻不以為然：「爸，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他腦子本來就有問題，一年清醒不了幾次，這種人你還想讓我跟他處對象？你是在將女兒往火坑裡推嗎？」
張牧有些尷尬地看向紀淵。
紀淵卻沒有生氣，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張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