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失眠
陸瑤見到張芸的時候很是開心，跑過去抱著她的腰將頭貼在這長腿千戶的肚子上，小聲地撒著嬌。
王虎在一邊看著，總覺得這孩子可能產生了類似斯德哥爾摩效應之類的情感，她對張芸有些過於親近了。
不過讓他欣慰的是，自己應該比張芸這個外來者與陸瑤的感情要好，小女孩對他的依賴明顯比以前深了不少。
「……去京師，要不要準備點什麼東西？」琴嬸兒看著靠在張芸懷中的女孩子眼神有些憐惜。
有些人的同情心總是比較強的，而苦難與年紀本就是最能激發同情心的因素。
「不用。」王虎搖搖頭，在一旁倚著牆壁：「我月俸現在漲了不少，缺什麼現買就是。」
張芸斜他一眼，看著琴嬸兒和李玉芬：「準備幾身乾淨衣服吧。」
白皙纖細的手摸摸陸瑤的頭髮：「路上有個幾日的，總不能穿著一件衣服，會臭的。」
王虎摸摸鼻子，這小曼兒是拿話點他呢。
「乾淨衣服有的。」李玉芬對著張芸笑笑：「再帶上些洗漱之物，其餘的我們就不準備了。」
「……麻煩你了。」
張芸看一眼對面的女人，這人自打看見她，眼神就有些奇怪，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過對她態度還是很好的。
搞什麼蛇皮……
張芸轉頭時候斜了王虎一眼，隨後低垂著眼，只是摸著陸瑤腦袋，有些事情與她無關，表現太在意就不好了。
小姑娘頭向下低了一下，有些奇怪的抬頭看看抱著她的大姐姐。
剛才那一下有些重。
張芸正好與她對視一眼，頓時反應過來，搖下頭，對著陸瑤笑笑。
小姑娘這才將頭轉回去。
恢復正常了。
「行了，時間不早了。」王虎抬頭看看掛著的表：「我答應了鄭琦那混帳，要去醫館找他。」
張芸眉頭一挑，還沒說話，陸瑤一把拽著她：「芸芸姐也要走？陪我吃午飯好不好？」
「這個……」張芸遲疑一下。
王虎聽兩人說話，朝她說了句：「那你陪小瑤瑤吃飯吧，反正今日又沒什麼事情，我去完醫館回來接你就是。」
「就是，嘗嘗我的手藝。」琴嬸兒樂呵呵的笑著：「順便也多陪陪孩子。」
李玉芬也在一旁勸著：「留下吧，一起吃也熱鬧。」
張芸看看幾人，又看看懷裡的小女孩，點頭：「……好吧。」
「行，你們聊，我先撤。」
王虎沒有多留，轉身就走了出去，將身後的空間留給四個大大小小的女人。
大老爺們兒，在這種場合一般是說不上話的，還是趕快走吧。
接下來的時間對於王虎來說是悠閒的，放出影手給鄭琦治腿，他自己則是與這混蛋吃吃喝喝，聊天打屁。
然後在腿腳好了之後帶他離開這裡。
與普通人相比，他們六扇門的人出院只需要登記一下就行，十分的方便。
也是因為上次他住院被人當珍稀動物觀察了好幾天。
這次他留了個心眼兒，給鄭琦找了輛輪椅，親自推著進了停車場。
「……你這搞得，跟細作偷情報一樣。」
鄭琦坐在后座，看一眼坐上駕駛位的髮小：「反正認識我的也沒幾個，那么小心幹什麼？」
「哼——你那是不認識這邊的老頭兒老太，一個個的煩著呢。」
轉動方向盤，開始向外行駛。
「更別說你小子腿傷的那麼厲害，現在突然好了，不把你腿再打斷一遍我跟你姓。」
「我可沒你這種傻兒子。」
「哎我屮——」
王虎叫了一聲，趁機轉頭瞪他一眼：「老子真該把你沉海里。」
鄭琦得意一笑，整個人靠在車座上，仰頭看著車頂，好半天開口：「哎，感覺做夢一樣。」
「什麼？」
「這兩天發生的事兒。」鄭琦喉結微微顫動：「回去還要跟我爹說一聲，他昨天走後就沒回來。」
「去了港口那邊了吧，昨天打的厲害，不少人應該給六扇門打電話了。」
「突然想起來……」鄭琦木著臉開口：「我應該先跟我爹說的，現在腿好了……咋辦？全交代給他？」
王虎嘴張了張：「呃……這……」
鄭琦抬頭看他：「飛虎衛允許隨意與人說這事兒嗎？」
「……不能。」王虎嘆口氣：「一會兒去養濟院接上張芸到時候再說吧。」
咂巴一下嘴：「八成要籤押保密協議。」
「真麻煩。」
鄭琦重新恢復仰頭看天的姿勢：「不過話說你小子是不是勾搭上那位美女千戶了？」
王虎眉頭一皺：「哎，勾搭這詞兒用的髒了昂。」
「還不承認？千戶都不叫了，直接叫名字。」
「放屁。」王虎哼了一聲：「這次隨在郡主身邊的飛虎衛不足二十人，自然彼此都熟悉了。」
隨著他的話落下，車中一時間沒人說話。
半晌之後，還是鄭琦開口：「你家老爺子知道你這情況？」
「什麼情況？哦……不知道。」王虎兩手把著方向盤：「他只知道我入了飛虎衛，做什麼還不知。」
想了想，又開口：「之前是宋成摻沙子太成功了，還有國外的人來咱這兒有些過於守規矩，要是在海外，估計他們會更狠辣一些。」
「誰說這個了。」鄭琦再次從他身後看過去「說的是那美女千戶，你爹什麼意思。」
王虎頓時面色複雜起來，半晌方才吐出一句：「關你屁事，再嗶嗶干你昂！」
鄭琦大笑。
汽車匯入車流，華燈初上的時候到了養濟院，先是在這裡吃了頓晚膳。
幾人又七手八腳的將陸瑤的東西收拾妥當，扔進車裡。
似乎是知道今天開始，有一段時間不能在這裡了，陸瑤的情緒明顯低落下來。
而這個夜晚，也是鄭琦回家，將身份告訴鄭常的時刻，兩父子已經在家中喝了半宿。
有些喝大的兩人相互摟著，不多時去了樓底下酒樓再開一桌酒，兩人對著酒罈咕嘟嘟的灌下去。
半夜時分，鄭家父子兩個要了香，搓黃土、酒灑地，磕頭焚表之後，兩人嚷嚷著要結拜為兄弟。
直到第二日早晨之時，躺在自家客廳的鄭家父子方才相繼起來，毫無準備的兩人除了頭疼，關於醉酒的記憶是一點兒也無。
而王虎，則是回家與自己養父一起吃了一頓飯。
他親手做了兩道菜餚，與王天生喝了個大醉。
最後一日，有從泉城來的飛虎衛拜見了昭華郡主，接手了膠縣的事宜。
離別的時刻，近了。
……
鈴鈴鈴——
黑暗的房間裡面響起了電話的鈴聲。
「嗯，誰啊……」女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可能是主家找我，你先睡。」身旁的男人打開床頭檯燈，燈光照在一副眼鏡與一枚金戒指上。
他拿起眼鏡戴上，下了床，走過去打開門，刺耳的鈴聲更加大了幾分。
男人看一下床頭睡著的妻子，關好門，拿起電話：「餵……」
聽筒中傳出幾聲抑揚頓挫的聲音，隨後是男人輕輕的一聲：「嗨依。」
咔——
聽筒放回座機。
男人打開房門走回臥室，摘下眼鏡上了床，就著檯燈的光亮看了看自己的婆娘，俯身親了一口。
在一聲「嗯，睡覺，別動我……」的呢喃聲中關上檯燈。
黑暗中男人看著黑漆漆的房間
失眠了。
王虎在一邊看著，總覺得這孩子可能產生了類似斯德哥爾摩效應之類的情感，她對張芸有些過於親近了。
不過讓他欣慰的是，自己應該比張芸這個外來者與陸瑤的感情要好，小女孩對他的依賴明顯比以前深了不少。
「……去京師，要不要準備點什麼東西？」琴嬸兒看著靠在張芸懷中的女孩子眼神有些憐惜。
有些人的同情心總是比較強的，而苦難與年紀本就是最能激發同情心的因素。
「不用。」王虎搖搖頭，在一旁倚著牆壁：「我月俸現在漲了不少，缺什麼現買就是。」
張芸斜他一眼，看著琴嬸兒和李玉芬：「準備幾身乾淨衣服吧。」
白皙纖細的手摸摸陸瑤的頭髮：「路上有個幾日的，總不能穿著一件衣服，會臭的。」
王虎摸摸鼻子，這小曼兒是拿話點他呢。
「乾淨衣服有的。」李玉芬對著張芸笑笑：「再帶上些洗漱之物，其餘的我們就不準備了。」
「……麻煩你了。」
張芸看一眼對面的女人，這人自打看見她，眼神就有些奇怪，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過對她態度還是很好的。
搞什麼蛇皮……
張芸轉頭時候斜了王虎一眼，隨後低垂著眼，只是摸著陸瑤腦袋，有些事情與她無關，表現太在意就不好了。
小姑娘頭向下低了一下，有些奇怪的抬頭看看抱著她的大姐姐。
剛才那一下有些重。
張芸正好與她對視一眼，頓時反應過來，搖下頭，對著陸瑤笑笑。
小姑娘這才將頭轉回去。
恢復正常了。
「行了，時間不早了。」王虎抬頭看看掛著的表：「我答應了鄭琦那混帳，要去醫館找他。」
張芸眉頭一挑，還沒說話，陸瑤一把拽著她：「芸芸姐也要走？陪我吃午飯好不好？」
「這個……」張芸遲疑一下。
王虎聽兩人說話，朝她說了句：「那你陪小瑤瑤吃飯吧，反正今日又沒什麼事情，我去完醫館回來接你就是。」
「就是，嘗嘗我的手藝。」琴嬸兒樂呵呵的笑著：「順便也多陪陪孩子。」
李玉芬也在一旁勸著：「留下吧，一起吃也熱鬧。」
張芸看看幾人，又看看懷裡的小女孩，點頭：「……好吧。」
「行，你們聊，我先撤。」
王虎沒有多留，轉身就走了出去，將身後的空間留給四個大大小小的女人。
大老爺們兒，在這種場合一般是說不上話的，還是趕快走吧。
接下來的時間對於王虎來說是悠閒的，放出影手給鄭琦治腿，他自己則是與這混蛋吃吃喝喝，聊天打屁。
然後在腿腳好了之後帶他離開這裡。
與普通人相比，他們六扇門的人出院只需要登記一下就行，十分的方便。
也是因為上次他住院被人當珍稀動物觀察了好幾天。
這次他留了個心眼兒，給鄭琦找了輛輪椅，親自推著進了停車場。
「……你這搞得，跟細作偷情報一樣。」
鄭琦坐在后座，看一眼坐上駕駛位的髮小：「反正認識我的也沒幾個，那么小心幹什麼？」
「哼——你那是不認識這邊的老頭兒老太，一個個的煩著呢。」
轉動方向盤，開始向外行駛。
「更別說你小子腿傷的那麼厲害，現在突然好了，不把你腿再打斷一遍我跟你姓。」
「我可沒你這種傻兒子。」
「哎我屮——」
王虎叫了一聲，趁機轉頭瞪他一眼：「老子真該把你沉海里。」
鄭琦得意一笑，整個人靠在車座上，仰頭看著車頂，好半天開口：「哎，感覺做夢一樣。」
「什麼？」
「這兩天發生的事兒。」鄭琦喉結微微顫動：「回去還要跟我爹說一聲，他昨天走後就沒回來。」
「去了港口那邊了吧，昨天打的厲害，不少人應該給六扇門打電話了。」
「突然想起來……」鄭琦木著臉開口：「我應該先跟我爹說的，現在腿好了……咋辦？全交代給他？」
王虎嘴張了張：「呃……這……」
鄭琦抬頭看他：「飛虎衛允許隨意與人說這事兒嗎？」
「……不能。」王虎嘆口氣：「一會兒去養濟院接上張芸到時候再說吧。」
咂巴一下嘴：「八成要籤押保密協議。」
「真麻煩。」
鄭琦重新恢復仰頭看天的姿勢：「不過話說你小子是不是勾搭上那位美女千戶了？」
王虎眉頭一皺：「哎，勾搭這詞兒用的髒了昂。」
「還不承認？千戶都不叫了，直接叫名字。」
「放屁。」王虎哼了一聲：「這次隨在郡主身邊的飛虎衛不足二十人，自然彼此都熟悉了。」
隨著他的話落下，車中一時間沒人說話。
半晌之後，還是鄭琦開口：「你家老爺子知道你這情況？」
「什麼情況？哦……不知道。」王虎兩手把著方向盤：「他只知道我入了飛虎衛，做什麼還不知。」
想了想，又開口：「之前是宋成摻沙子太成功了，還有國外的人來咱這兒有些過於守規矩，要是在海外，估計他們會更狠辣一些。」
「誰說這個了。」鄭琦再次從他身後看過去「說的是那美女千戶，你爹什麼意思。」
王虎頓時面色複雜起來，半晌方才吐出一句：「關你屁事，再嗶嗶干你昂！」
鄭琦大笑。
汽車匯入車流，華燈初上的時候到了養濟院，先是在這裡吃了頓晚膳。
幾人又七手八腳的將陸瑤的東西收拾妥當，扔進車裡。
似乎是知道今天開始，有一段時間不能在這裡了，陸瑤的情緒明顯低落下來。
而這個夜晚，也是鄭琦回家，將身份告訴鄭常的時刻，兩父子已經在家中喝了半宿。
有些喝大的兩人相互摟著，不多時去了樓底下酒樓再開一桌酒，兩人對著酒罈咕嘟嘟的灌下去。
半夜時分，鄭家父子兩個要了香，搓黃土、酒灑地，磕頭焚表之後，兩人嚷嚷著要結拜為兄弟。
直到第二日早晨之時，躺在自家客廳的鄭家父子方才相繼起來，毫無準備的兩人除了頭疼，關於醉酒的記憶是一點兒也無。
而王虎，則是回家與自己養父一起吃了一頓飯。
他親手做了兩道菜餚，與王天生喝了個大醉。
最後一日，有從泉城來的飛虎衛拜見了昭華郡主，接手了膠縣的事宜。
離別的時刻，近了。
……
鈴鈴鈴——
黑暗的房間裡面響起了電話的鈴聲。
「嗯，誰啊……」女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可能是主家找我，你先睡。」身旁的男人打開床頭檯燈，燈光照在一副眼鏡與一枚金戒指上。
他拿起眼鏡戴上，下了床，走過去打開門，刺耳的鈴聲更加大了幾分。
男人看一下床頭睡著的妻子，關好門，拿起電話：「餵……」
聽筒中傳出幾聲抑揚頓挫的聲音，隨後是男人輕輕的一聲：「嗨依。」
咔——
聽筒放回座機。
男人打開房門走回臥室，摘下眼鏡上了床，就著檯燈的光亮看了看自己的婆娘，俯身親了一口。
在一聲「嗯，睡覺，別動我……」的呢喃聲中關上檯燈。
黑暗中男人看著黑漆漆的房間
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