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味道
華燈初上。
海港的喧囂安靜了下來，不少船隻裝上貨物走人，也有的商船決定在這裡過夜，留了少部分人在這兒。
大部分船員出港去附近的酒館狂歡暢飲。
在海上航行枯燥，又隨時會面臨自然的偉力，不少人都是神經繃緊了的，只有在陸地上時才會放鬆些許。
自然的，港口附近的酒館就是他們最好的放縱地點。
順帶一提，另一個放鬆地點自然是某最古老的行業之一，但要去城裡。
一輛黑車在酒館停下，王虎打開車門下來，嘈雜的聲音從酒館中傳出來。
鼻子中滿是肉菜的香氣、酒味兒以及嘔吐後的酸臭混合的味道。
仔細看看，地面上還有幾灘已經乾涸的穢物，不知道是哪些熱情奔放的人，將他的一肚子熱忱展現給世人。
「這地方真是……」
王虎臉上難堪些許，這味道深埋在記憶他的深處，與之一同浮現的還有胃部的痙攣。
這味道與形狀，真的太熟悉了。
在老家的學生時代，他也是給這些奔放之人服務的一員，每次對方展現了一肚子的熱情後，父母就讓他清掃。
剛開始的時候，年幼的他會在那些污穢上再添加一些，習慣之後也就那樣了。
咔——
張芸下了車，看他仰頭望天出神，忍不住問了一句：「想什麼呢？」
「啊？沒什麼。」
王虎轉過頭，笑了一下：「好久沒來這種地方了，被這味兒頂了一下。」
張芸皺皺鼻子，用手扇了扇：「確實挺難聞的。」
「人在裡面？」
「嗯。」張芸點點頭，四處看了下，輕聲開口：「靈力線是在這沒錯。」
「是嗎？那咱們進……」
「還是等郡主他們到吧，已經上報的行動，你若是一個人呈英雄，萬一出了紕漏，你準備怎麼交差？」
「……好吧，你說的有理。」王虎無奈點頭，摸了摸肚子：「他們什麼時候到？」
「還有一會兒。」張芸看看他：「你這是要在這裡吃飯？」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王虎嘿嘿一笑：「再說，現在是飯點兒，你也該餓了吧？」
「……有點兒。」張芸點點頭，看看王虎，想了想：「走，去對面的酒館，正好可以邊監視邊吃。」
王虎眉頭一挑，轉身向酒館走：「行，那就去那兒，不過萬一他們走了咱們沒看見怎麼辦？」
「在你姐姐我眼裡……」張芸自信地抬起頭：「只要沒出大夏，他就跑不了。」
「少占我便宜，才四天。」
「那又怎麼了，大就是大，我官職還比你大呢。」
王虎看看她眉頭挑了一下：「……是，你大，你真大。」
張芸：「……我總覺得你這話有歧義。」
「那是你的錯覺。」
兩人拌著嘴走進酒館。
開門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兒夾雜著聲浪涌了過來。
幾個光著膀子，渾身是毛的水手滿身大汗，正在喝酒划拳，聽到動靜往這邊看了一眼。
行走的兩人的腳步頓時緊急剎停，齊齊屏住呼吸。
王虎轉頭看眼張芸，發現對方也在看他。
沒有任何的言語，兩人轉身快步退了出去，走回到車輛旁停下。
「呼——我靠！」
王虎一手扒著車頂：「這味道絕了，倒是忘記這些人身上味兒大了，那麼個環境，裡面的店家怎麼忍住的。」
「大概是有錢賺吧。」張芸纖細的手捂著鼻子，臉色有些差：「現在天氣本來就熱，那裡面都快發酵了。」
頓了頓：「我頭一次知道男人身上也噴這麼濃的香水。」
「劣質香水和他們體味也差不多了……」呼吸幾下，王虎抬眼看她：「你在獅城沒聞過？」
「蠻夷……」張芸不屑地撇撇嘴：「除了幾個獅城的官員，我都是讓其他人去應付的。」
「你這樣也沒法子和國際接軌。」
「他們更需要跟大夏接觸。」揚起頭的女子面色驕傲。
王虎聳聳肩，沒有說話，這邊和老家那裡的意識形態確實不一樣。
硬說的話，應該與鼎盛時期李唐相似，乞丐都不接受蠻夷的施捨。
只不過這種傲氣似乎在官員的身上更大一些。
「我去那邊買些熟食。」
「好，咱們開出這個街區再吃吧，反正有姐姐在他們跑不了。」
王虎聳聳肩，沒有拒絕。
該解決肚子餓的問題還是要解決。
不能進去吃那就買著吃。
這位千戶大小姐金貴，那就順著她的意思好了。
不過片刻，大包小包提了不少東西的王虎走過來，將東西放在車中，等張芸坐進去，一腳油門開走。
……
酒館中。
嘈雜的聲音並沒有因為剛才的小插曲而有所減緩。
各種語言交織在空氣中，讓不懂的人聽的腦瓜子疼。
「史丹，剛才那兩個好像是大夏官方的人。」拿著酒碗，光著上身的紅毛短髮開口說著：「我記得是什麼飛虎衛。」
對面，身上只穿著短袖水手衫，一縷縷黃色的頭髮打著揪，看起來臉上髒兮兮的男人瞥了外面一眼：「可能是來吃飯的，不用那麼疑神疑鬼，都放輕鬆一些，咱們是在外海做的。」
用頭示意一下：「看，那男的買了吃的。」
「是嗎……」
桌上其餘兩個同伴與紅毛短髮的男人一起看向外面，半晌有人開口：「買的太多了。」
「約翰說的是，那些東西夠咱們幾個吃一天了。」
「嗯？」史丹伸手拿起一塊羊肉塞入口中，嚼著來到窗邊向外看。
視線中，一個穿著飛虎衛紅色錦衣的人提著大包小包地走過來，放入車中。
史丹看了眼那女的，身材極妙，長腿蜂腰，正款款走入汽車。
隨後車子啟動遠去。
「走了，別看了。」
史丹口中說著，將沾著油脂的大拇指放入嘴中嘬了嘬，走回去坐下：「卡爾，你們太敏感了，應該只是來這裡買東西吃，那麼多東西夠十來人吃了，八成是出任務途中來這裡採買。」
「那為什麼不進來？」
其餘三人走回來，名叫卡爾的紅毛短髮皺著眉頭：「我還是覺得不對。」
史丹聳聳肩：「安了，咱們來也不是沒和港口的官員見過面，誰懷疑過咱們了，別自己嚇自己，用大夏的話怎麼說來著……」
皺起眉頭想了半天：「別自己邁錯了步子，將褲腳弄亂了？」
「……有這句？」其餘三個面面相覷。
史丹翻個白眼兒：「我又不是大夏人，我怎麼知道。」
拿起酒：「來來來，先喝著，這次獲得的錢夠咱們回去之後買一座莊園了，以後咱們對著別人也可以自稱老爺了。」
「你本來也是老爺！」
卡爾幾個人聽著眼睛一亮，各自哈哈笑著拿起面前的酒，一同喝了下去。
……
「……剛才那酒館裡面有人在看咱們。」王虎手搭在方向盤上，看了眼張芸：「會不會是倉庫那些人的同夥？」
「有可能。」後面的女千戶拿出一塊醬肉夾在掰開的白饃中，雙眼亮起金芒向後看了一眼：「沒有靈能反應，沒人用靈能的情況下，看不出是不是靈者在裡面。」
「總之小心為上。」王虎聳聳肩：「郡主他們到了咱們就可以動手了吧？」
「那要聽郡主的。」
「……這要等什麼時候。」
海港的喧囂安靜了下來，不少船隻裝上貨物走人，也有的商船決定在這裡過夜，留了少部分人在這兒。
大部分船員出港去附近的酒館狂歡暢飲。
在海上航行枯燥，又隨時會面臨自然的偉力，不少人都是神經繃緊了的，只有在陸地上時才會放鬆些許。
自然的，港口附近的酒館就是他們最好的放縱地點。
順帶一提，另一個放鬆地點自然是某最古老的行業之一，但要去城裡。
一輛黑車在酒館停下，王虎打開車門下來，嘈雜的聲音從酒館中傳出來。
鼻子中滿是肉菜的香氣、酒味兒以及嘔吐後的酸臭混合的味道。
仔細看看，地面上還有幾灘已經乾涸的穢物，不知道是哪些熱情奔放的人，將他的一肚子熱忱展現給世人。
「這地方真是……」
王虎臉上難堪些許，這味道深埋在記憶他的深處，與之一同浮現的還有胃部的痙攣。
這味道與形狀，真的太熟悉了。
在老家的學生時代，他也是給這些奔放之人服務的一員，每次對方展現了一肚子的熱情後，父母就讓他清掃。
剛開始的時候，年幼的他會在那些污穢上再添加一些，習慣之後也就那樣了。
咔——
張芸下了車，看他仰頭望天出神，忍不住問了一句：「想什麼呢？」
「啊？沒什麼。」
王虎轉過頭，笑了一下：「好久沒來這種地方了，被這味兒頂了一下。」
張芸皺皺鼻子，用手扇了扇：「確實挺難聞的。」
「人在裡面？」
「嗯。」張芸點點頭，四處看了下，輕聲開口：「靈力線是在這沒錯。」
「是嗎？那咱們進……」
「還是等郡主他們到吧，已經上報的行動，你若是一個人呈英雄，萬一出了紕漏，你準備怎麼交差？」
「……好吧，你說的有理。」王虎無奈點頭，摸了摸肚子：「他們什麼時候到？」
「還有一會兒。」張芸看看他：「你這是要在這裡吃飯？」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王虎嘿嘿一笑：「再說，現在是飯點兒，你也該餓了吧？」
「……有點兒。」張芸點點頭，看看王虎，想了想：「走，去對面的酒館，正好可以邊監視邊吃。」
王虎眉頭一挑，轉身向酒館走：「行，那就去那兒，不過萬一他們走了咱們沒看見怎麼辦？」
「在你姐姐我眼裡……」張芸自信地抬起頭：「只要沒出大夏，他就跑不了。」
「少占我便宜，才四天。」
「那又怎麼了，大就是大，我官職還比你大呢。」
王虎看看她眉頭挑了一下：「……是，你大，你真大。」
張芸：「……我總覺得你這話有歧義。」
「那是你的錯覺。」
兩人拌著嘴走進酒館。
開門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兒夾雜著聲浪涌了過來。
幾個光著膀子，渾身是毛的水手滿身大汗，正在喝酒划拳，聽到動靜往這邊看了一眼。
行走的兩人的腳步頓時緊急剎停，齊齊屏住呼吸。
王虎轉頭看眼張芸，發現對方也在看他。
沒有任何的言語，兩人轉身快步退了出去，走回到車輛旁停下。
「呼——我靠！」
王虎一手扒著車頂：「這味道絕了，倒是忘記這些人身上味兒大了，那麼個環境，裡面的店家怎麼忍住的。」
「大概是有錢賺吧。」張芸纖細的手捂著鼻子，臉色有些差：「現在天氣本來就熱，那裡面都快發酵了。」
頓了頓：「我頭一次知道男人身上也噴這麼濃的香水。」
「劣質香水和他們體味也差不多了……」呼吸幾下，王虎抬眼看她：「你在獅城沒聞過？」
「蠻夷……」張芸不屑地撇撇嘴：「除了幾個獅城的官員，我都是讓其他人去應付的。」
「你這樣也沒法子和國際接軌。」
「他們更需要跟大夏接觸。」揚起頭的女子面色驕傲。
王虎聳聳肩，沒有說話，這邊和老家那裡的意識形態確實不一樣。
硬說的話，應該與鼎盛時期李唐相似，乞丐都不接受蠻夷的施捨。
只不過這種傲氣似乎在官員的身上更大一些。
「我去那邊買些熟食。」
「好，咱們開出這個街區再吃吧，反正有姐姐在他們跑不了。」
王虎聳聳肩，沒有拒絕。
該解決肚子餓的問題還是要解決。
不能進去吃那就買著吃。
這位千戶大小姐金貴，那就順著她的意思好了。
不過片刻，大包小包提了不少東西的王虎走過來，將東西放在車中，等張芸坐進去，一腳油門開走。
……
酒館中。
嘈雜的聲音並沒有因為剛才的小插曲而有所減緩。
各種語言交織在空氣中，讓不懂的人聽的腦瓜子疼。
「史丹，剛才那兩個好像是大夏官方的人。」拿著酒碗，光著上身的紅毛短髮開口說著：「我記得是什麼飛虎衛。」
對面，身上只穿著短袖水手衫，一縷縷黃色的頭髮打著揪，看起來臉上髒兮兮的男人瞥了外面一眼：「可能是來吃飯的，不用那麼疑神疑鬼，都放輕鬆一些，咱們是在外海做的。」
用頭示意一下：「看，那男的買了吃的。」
「是嗎……」
桌上其餘兩個同伴與紅毛短髮的男人一起看向外面，半晌有人開口：「買的太多了。」
「約翰說的是，那些東西夠咱們幾個吃一天了。」
「嗯？」史丹伸手拿起一塊羊肉塞入口中，嚼著來到窗邊向外看。
視線中，一個穿著飛虎衛紅色錦衣的人提著大包小包地走過來，放入車中。
史丹看了眼那女的，身材極妙，長腿蜂腰，正款款走入汽車。
隨後車子啟動遠去。
「走了，別看了。」
史丹口中說著，將沾著油脂的大拇指放入嘴中嘬了嘬，走回去坐下：「卡爾，你們太敏感了，應該只是來這裡買東西吃，那麼多東西夠十來人吃了，八成是出任務途中來這裡採買。」
「那為什麼不進來？」
其餘三人走回來，名叫卡爾的紅毛短髮皺著眉頭：「我還是覺得不對。」
史丹聳聳肩：「安了，咱們來也不是沒和港口的官員見過面，誰懷疑過咱們了，別自己嚇自己，用大夏的話怎麼說來著……」
皺起眉頭想了半天：「別自己邁錯了步子，將褲腳弄亂了？」
「……有這句？」其餘三個面面相覷。
史丹翻個白眼兒：「我又不是大夏人，我怎麼知道。」
拿起酒：「來來來，先喝著，這次獲得的錢夠咱們回去之後買一座莊園了，以後咱們對著別人也可以自稱老爺了。」
「你本來也是老爺！」
卡爾幾個人聽著眼睛一亮，各自哈哈笑著拿起面前的酒，一同喝了下去。
……
「……剛才那酒館裡面有人在看咱們。」王虎手搭在方向盤上，看了眼張芸：「會不會是倉庫那些人的同夥？」
「有可能。」後面的女千戶拿出一塊醬肉夾在掰開的白饃中，雙眼亮起金芒向後看了一眼：「沒有靈能反應，沒人用靈能的情況下，看不出是不是靈者在裡面。」
「總之小心為上。」王虎聳聳肩：「郡主他們到了咱們就可以動手了吧？」
「那要聽郡主的。」
「……這要等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