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規矩是給無權者制定的
中環，滙豐銀行總部大樓。
沈文坐在等候室，臉色有些忐忑，腦子裡全都是剛剛與陳世哲的對話。
「沈經理，董事長要見你，請跟我來。」
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打斷了沈文沉思。
『呼~』
沈文深吸一口氣，隨後跟著這個女人走進了一間辦公室。
「董事長！」
沈文看著面前一個禿頭的鬼佬，恭聲問候。
「柯文，剛剛陳世哲跟你說了什麼，讓你捨得來見我？」
聽到叔叔沈壁的這句話，沈文的眼神一顫，低頭說道，「陳世哲跟我說，我做的一切，你都看在眼裡。」
「呵呵，你是我帶來港島的，你覺得我會不管你？連一個外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你居然都看不明白，柯文，這些年你在滙豐銀行到底歷練了什麼？」
沈壁冷笑一聲。
「我只是想和你一樣，扶持屬於自己的勢力，這樣在你離任後，我才有資格和實力接任你的位置！」
沈文為自己辯解了一句。
「想法不錯，但是你有把握在把陳世哲扶起來之後拿捏住他嗎？」
沈壁輕笑道。
「我會讓他交出足夠的紅牛股份，等紅牛上市之後，他手裡的股份還會進一步稀釋，那個時候他想完全掌控紅牛，就必須要取得我們滙豐銀行的支持。」
說到這裡，沈文微微一頓，接著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就像是叔叔你對李仁做的一樣。」
「陳世哲想要什麼？」
聽到沈壁的這句話，沈文頓時鬆了一口氣，總算是過了他叔叔這一關，連忙回道，「他要青州英泥。」
「哼，這小子胃口倒是不小，李仁手裡百分之二十五青州英泥的股份都滿足不了他。」
沈壁冷哼一聲，接著繼續說道，「想要全面收購青州英泥，他有這個資金嗎？還是說……」
說到這裡，沈壁直勾勾地看向了沈文，眼神極為銳利，「你答應了給他提供資金？」
「沒有。」
沈文立刻否認。
「那他能從哪裡變出錢？」
沈壁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港島股市有個強制全面要約收購的規定，當收購方持股超過百分之三十，必須向所有股東發出全面要約，提出收購這些股東手中的股票，要約價格不得低於收購方在過去6個月內支付的最高價。
李仁手裡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都不滿足，那陳世哲一定是想要拿到青州英泥百分之三十的股票，然後全面收購這家水泥廠。
只是全面收購青州英泥，至少還要2億港幣，把陳世哲現在所有的資產都賣了，都湊不齊這麼多現金。
而且，他要一家水泥廠的全部股份做什麼？拿到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權還不夠嗎？
「你查過陳世哲的帳戶嗎？」
思索片刻後，沈壁才繼續開口問道。
「董事長，按照規定，我們不能查詢客戶的帳戶……」
沈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壁打斷，「規定是給那些無權者制定的，什麼都要遵守規定，我們還這麼拼命往上爬做什麼？」
「……」
聽到自己叔叔的這句話，沈文的瞳孔微微一縮，片刻後，才點頭說道，「叔叔，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馬上去查與陳世哲相關的帳戶。」
「速度快一點。」
沈壁叮囑了沈文一句後，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沈文顯然是把自己叔叔的這句叮囑記在了心裡，一個小時後，他就再次回到了自己叔叔面前，同時帶來的還有陳世哲帳戶的流水記錄。
「沃爾超市給陳世哲打了1500萬美元？為什麼？你有沒有安排人去查？」
沈壁的眉頭緊鎖。
他實在想不到，陳世哲手裡有什麼東西可以賣到1500萬美元。
「叔叔，我覺得不如直接問陳世哲！」
沈文這一次沒有當自己叔叔的應聲蟲，而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陳世哲應該也能猜到，我們會查他的帳戶，現在想想，他今天來找我，或許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內。」
沈壁眼神微微一亮，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柯文，剛剛我有句話說錯了，在滙豐銀行歷練了這麼多年，你還是學到了一點東西。」
旋即，沈文直接用沈壁辦公室的電話撥下了陳世哲的號碼。
很快，陳世哲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沈經理，有什麼吩咐？」
「陳先生，你們華人有句古話，朋友之間應該坦誠相待，我希望你拿我當朋友！」
沈文幽幽說道。
電話另一頭，陳世哲立刻明白，沈文已經查了自己的帳戶，想要問自己那1500萬美元的事，但又不想暴露自己違反銀行規定的事實，典型的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這也是昂薩人的傳統藝能。
「我已經將紅牛在阿美莉卡的獨家代理權賣給了沃爾超市，另外，島國、寶島等地區也有很多公司正在與我們紅牛接洽，想要獲得我們紅牛的獨家代理權。」
陳世哲緩緩說出了這句半真半假的話。
「這些錢，足夠你全面收購青州英泥嗎？」
沈文也沒有在客套，直接問出了這個問題。
「沈經理，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陳世哲笑著反問道。
「……」
沈文微微一愣，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復陳世哲這句話，只能硬擠出兩個字，「當然。」
「沈經理，我可是對你坦誠相待了，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這份信任。」
陳世哲緩緩說道。
「陳先生，希望你是真的跟我坦誠相待。」
沈文說完這句話後，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掛斷了電話，接著，立刻將剛剛陳世哲的話，向自己叔叔複述了一遍。
「……」
沈壁足足沉思了幾分鐘後，才緩緩開口，
「柯文，接下來我說的話，你一定要牢牢記住，港島有幾百萬華人，我們的金手指點到誰，誰就能飛黃騰達，重點不是這個人多有能力，而是這個人能不能被拿捏住，
如果拿捏不住……」
這一瞬間，沈壁的語氣變得極為冷冽，「那就毀掉他！在我們手裡，滙豐的資源只能轉移，絕對不能流失！」
沈文坐在等候室，臉色有些忐忑，腦子裡全都是剛剛與陳世哲的對話。
「沈經理，董事長要見你，請跟我來。」
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打斷了沈文沉思。
『呼~』
沈文深吸一口氣，隨後跟著這個女人走進了一間辦公室。
「董事長！」
沈文看著面前一個禿頭的鬼佬，恭聲問候。
「柯文，剛剛陳世哲跟你說了什麼，讓你捨得來見我？」
聽到叔叔沈壁的這句話，沈文的眼神一顫，低頭說道，「陳世哲跟我說，我做的一切，你都看在眼裡。」
「呵呵，你是我帶來港島的，你覺得我會不管你？連一個外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你居然都看不明白，柯文，這些年你在滙豐銀行到底歷練了什麼？」
沈壁冷笑一聲。
「我只是想和你一樣，扶持屬於自己的勢力，這樣在你離任後，我才有資格和實力接任你的位置！」
沈文為自己辯解了一句。
「想法不錯，但是你有把握在把陳世哲扶起來之後拿捏住他嗎？」
沈壁輕笑道。
「我會讓他交出足夠的紅牛股份，等紅牛上市之後，他手裡的股份還會進一步稀釋，那個時候他想完全掌控紅牛，就必須要取得我們滙豐銀行的支持。」
說到這裡，沈文微微一頓，接著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就像是叔叔你對李仁做的一樣。」
「陳世哲想要什麼？」
聽到沈壁的這句話，沈文頓時鬆了一口氣，總算是過了他叔叔這一關，連忙回道，「他要青州英泥。」
「哼，這小子胃口倒是不小，李仁手裡百分之二十五青州英泥的股份都滿足不了他。」
沈壁冷哼一聲，接著繼續說道，「想要全面收購青州英泥，他有這個資金嗎？還是說……」
說到這裡，沈壁直勾勾地看向了沈文，眼神極為銳利，「你答應了給他提供資金？」
「沒有。」
沈文立刻否認。
「那他能從哪裡變出錢？」
沈壁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港島股市有個強制全面要約收購的規定，當收購方持股超過百分之三十，必須向所有股東發出全面要約，提出收購這些股東手中的股票，要約價格不得低於收購方在過去6個月內支付的最高價。
李仁手裡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都不滿足，那陳世哲一定是想要拿到青州英泥百分之三十的股票，然後全面收購這家水泥廠。
只是全面收購青州英泥，至少還要2億港幣，把陳世哲現在所有的資產都賣了，都湊不齊這麼多現金。
而且，他要一家水泥廠的全部股份做什麼？拿到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權還不夠嗎？
「你查過陳世哲的帳戶嗎？」
思索片刻後，沈壁才繼續開口問道。
「董事長，按照規定，我們不能查詢客戶的帳戶……」
沈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壁打斷，「規定是給那些無權者制定的，什麼都要遵守規定，我們還這麼拼命往上爬做什麼？」
「……」
聽到自己叔叔的這句話，沈文的瞳孔微微一縮，片刻後，才點頭說道，「叔叔，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馬上去查與陳世哲相關的帳戶。」
「速度快一點。」
沈壁叮囑了沈文一句後，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沈文顯然是把自己叔叔的這句叮囑記在了心裡，一個小時後，他就再次回到了自己叔叔面前，同時帶來的還有陳世哲帳戶的流水記錄。
「沃爾超市給陳世哲打了1500萬美元？為什麼？你有沒有安排人去查？」
沈壁的眉頭緊鎖。
他實在想不到，陳世哲手裡有什麼東西可以賣到1500萬美元。
「叔叔，我覺得不如直接問陳世哲！」
沈文這一次沒有當自己叔叔的應聲蟲，而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陳世哲應該也能猜到，我們會查他的帳戶，現在想想，他今天來找我，或許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內。」
沈壁眼神微微一亮，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柯文，剛剛我有句話說錯了，在滙豐銀行歷練了這麼多年，你還是學到了一點東西。」
旋即，沈文直接用沈壁辦公室的電話撥下了陳世哲的號碼。
很快，陳世哲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沈經理，有什麼吩咐？」
「陳先生，你們華人有句古話，朋友之間應該坦誠相待，我希望你拿我當朋友！」
沈文幽幽說道。
電話另一頭，陳世哲立刻明白，沈文已經查了自己的帳戶，想要問自己那1500萬美元的事，但又不想暴露自己違反銀行規定的事實，典型的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這也是昂薩人的傳統藝能。
「我已經將紅牛在阿美莉卡的獨家代理權賣給了沃爾超市，另外，島國、寶島等地區也有很多公司正在與我們紅牛接洽，想要獲得我們紅牛的獨家代理權。」
陳世哲緩緩說出了這句半真半假的話。
「這些錢，足夠你全面收購青州英泥嗎？」
沈文也沒有在客套，直接問出了這個問題。
「沈經理，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陳世哲笑著反問道。
「……」
沈文微微一愣，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復陳世哲這句話，只能硬擠出兩個字，「當然。」
「沈經理，我可是對你坦誠相待了，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這份信任。」
陳世哲緩緩說道。
「陳先生，希望你是真的跟我坦誠相待。」
沈文說完這句話後，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掛斷了電話，接著，立刻將剛剛陳世哲的話，向自己叔叔複述了一遍。
「……」
沈壁足足沉思了幾分鐘後，才緩緩開口，
「柯文，接下來我說的話，你一定要牢牢記住，港島有幾百萬華人，我們的金手指點到誰，誰就能飛黃騰達，重點不是這個人多有能力，而是這個人能不能被拿捏住，
如果拿捏不住……」
這一瞬間，沈壁的語氣變得極為冷冽，「那就毀掉他！在我們手裡，滙豐的資源只能轉移，絕對不能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