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線風波
次日上午，九龍塘廣播道，無線電視台總部大樓。
「先生，有什麼可以幫您？」
陳世哲走到前台一名接待小姐的面前，笑著說道。
他前兩天通過邢致遠的關係，與無線電視台教育頻道的總監鄺明華約好了今天見面。
原本邢致遠要親自帶陳世哲去見鄺明遠，昨晚接到了緊急任務，要他趕一個劇本，實在是抽不出空。
「陳先生稍等。」
接待小姐在看到陳世哲堪比他們電視台男明星的俊朗面容後，眼神微微一亮，臉上的笑容也甜美了幾分。
很快。
「陳先生，請跟我來，我帶你去見鄺總監。」
聽到接待小姐的這句話，坐在她身旁的女員工一臉詫異的扭頭瞥了她一眼。
而接待小姐則是無視了自己同事的目光，起身帶著陳世哲走進了電梯間。
幾分鐘後。
陳世哲走進了一間有些逼仄的辦公室，看到了一個年約五十歲，頭髮有些花白，面容有些憔悴的男人。
「鄺總監？」
聽到陳世哲的聲音，鄺明遠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笑容，「陳先生吧，請坐。」
「喝什麼？茶還是咖啡？」
等到陳世哲坐下後，鄺明遠繼續開口問道。
「聽刑總監說，鄺總監是品茶大拿，我今天有口福了。」
陳世哲笑著回道。
「什麼大拿，胡亂泡著玩的。」
話雖然這麼說，鄺明遠的臉色舒展了幾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實感。
很快。
「正山小種，品相還算不錯，再好點的，就不是我可以消費起的了。」
鄺明遠將一杯茶放到了陳世哲的面前，笑著說道。
陳世哲端起茶杯，先是聞了聞味道，抿了一口後，笑道，「好茶，比鷹國佬的立頓紅茶不知道好多少。」
「哈哈哈，論紅茶，就得是我們華人的茶，鷹國人的紅茶，都是不入流的渣渣。」
鄺明遠哈哈一笑，接著繼續說道，「致遠那個傢伙跟我說，陳先生你想在我們教育頻道搞個什麼直播，我實話跟你說，我們教育頻道沒什麼人看的。」
港島三大電視台，除了鷹國人創立的麗的電視台之外，佳藝、無線這家電視台獲得電視直播牌照的條件之一，就是必須為港島市民提供一定時間段的教育類節目。
為此，無線電視台專門搞了個教育頻道應付鷹國人。
而相比無線，一九七五年開播的佳藝電視台更『倒霉』，被港英政府要求在晚上的黃金時間都要播放教育類節目，導致這家電視台雖然投入了不少錢製作精品電視劇和綜藝節目，但收視率依舊是不溫不火。
當然，這也是陳世哲來找鄺明遠的原因，無線主台和其他熱門頻道絕對不會輕易讓他插播一個『節目』。
「鄺總監，我要直播的節目自帶流量，說不定還能為你們教育頻道引來一些新觀眾。」
「哦？陳先生請繼續。」
鄺明遠聞言，立刻來了興趣。
「不知道鄺總監最近有沒有看東方日報，知不知道紅牛飲料抽獎的事？我準備將紅牛飲料抽獎的過程進行全程直播。」
陳世哲微微一笑，緩緩說道。
「……」
聽到陳世哲的這句話，鄺明遠的眼神一亮，旋即笑著說道，「陳先生，你這一招，相當於免費在我們無線打了個GG。」
「我打GG，你們賺觀眾，大家互利互惠。」
陳世哲的臉上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行，等會我就向高層打報告，之前你跟我們無線有過合作基礎，他們應該會同意。」
鄺明遠雖然名義上是一個頻道的總監，但實際地位還不如無線台主台一個部門的總監，給自己頻道增加一個節目這種事，必須得經過無線高層的批准。
「那就辛苦鄺總監了，我中午在蓮香樓訂了一桌，不知道鄺總監有沒有空賞光？」
人情世故這一塊，陳世哲自然也不會放下。
「哈哈哈，那我中午可是有口福了。」
鄺明遠眼神一閃，他明白，自己中午不僅有口福，還能有財運。
與此同時，無線電視台總部大樓7樓，電視劇部門。
「秦媽，我可以對天發誓，整個無線，鍾憷紅這個妹仔最適合這個角色，她身上有股勁，特別契合這個劇本，只要她出演，一定能大火。」
說話的人名叫李天盛，是無線電視台的新出頭的電視劇導演。
「我知道，我昨天也跟紅妹說了，只是……」
鍾憷紅的經紀人秦媽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她一個剛剛入行的新人就能擔任女主角，其他人求都求不來這個機會，她還不願意？」
秦媽的話語剛剛落下，一個略帶尖銳的男人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鍾總監。」
秦媽扭頭看去，臉色瞬間微微一變，連忙點頭向來者問好。
一九七八年的無線電視台還沒有專業的職業經紀人概念，電視台旗下的所有演員都由藝人管理部統一管理，秦媽這種所謂的『經紀人』，也是由電視台直接分配給鍾憷紅的，本質上是無線的員工。
秦媽口中的鐘總監，則是藝人管理部的總監鍾晶會，除了『謝閒』等極少數『當紅辣子雞』外，他掌握無線電視台所有演員的『生殺大權』。
「紅妹還沒有十九歲，從小又是乖乖女來的，對於吻戲還是有點不能接受。」
秦媽小聲為鍾憷紅解釋了一句。
「哼，出來當演員，還扮什麼清純，都照她這樣，拍床戲是不是還要去缽蘭街請樓鳳來演？最近有些演員，真是越來越過分了，是我們電視台養著他們，沒有我們無線捧著，他們什麼都不是！」
鍾晶會冷哼一句，接著繼續說道，「秦慧蓮，你去告訴那個鐘憷紅，要麼乖乖演戲，要麼就等著被冷藏！」
「是，鍾總監。」
面對發怒的鐘晶會，秦慧蓮只能趕緊點頭，不敢有絲毫忤逆。
她知道，最近麗地電視台和幾家電影公司開出了高價挖無線的演員，鍾晶會這是要殺雞給猴看，鍾憷紅倒霉，正好撞到了刀口上。
「先生，有什麼可以幫您？」
陳世哲走到前台一名接待小姐的面前，笑著說道。
他前兩天通過邢致遠的關係，與無線電視台教育頻道的總監鄺明華約好了今天見面。
原本邢致遠要親自帶陳世哲去見鄺明遠，昨晚接到了緊急任務，要他趕一個劇本，實在是抽不出空。
「陳先生稍等。」
接待小姐在看到陳世哲堪比他們電視台男明星的俊朗面容後，眼神微微一亮，臉上的笑容也甜美了幾分。
很快。
「陳先生，請跟我來，我帶你去見鄺總監。」
聽到接待小姐的這句話，坐在她身旁的女員工一臉詫異的扭頭瞥了她一眼。
而接待小姐則是無視了自己同事的目光，起身帶著陳世哲走進了電梯間。
幾分鐘後。
陳世哲走進了一間有些逼仄的辦公室，看到了一個年約五十歲，頭髮有些花白，面容有些憔悴的男人。
「鄺總監？」
聽到陳世哲的聲音，鄺明遠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笑容，「陳先生吧，請坐。」
「喝什麼？茶還是咖啡？」
等到陳世哲坐下後，鄺明遠繼續開口問道。
「聽刑總監說，鄺總監是品茶大拿，我今天有口福了。」
陳世哲笑著回道。
「什麼大拿，胡亂泡著玩的。」
話雖然這麼說，鄺明遠的臉色舒展了幾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實感。
很快。
「正山小種，品相還算不錯，再好點的，就不是我可以消費起的了。」
鄺明遠將一杯茶放到了陳世哲的面前，笑著說道。
陳世哲端起茶杯，先是聞了聞味道，抿了一口後，笑道，「好茶，比鷹國佬的立頓紅茶不知道好多少。」
「哈哈哈，論紅茶，就得是我們華人的茶，鷹國人的紅茶，都是不入流的渣渣。」
鄺明遠哈哈一笑，接著繼續說道，「致遠那個傢伙跟我說，陳先生你想在我們教育頻道搞個什麼直播，我實話跟你說，我們教育頻道沒什麼人看的。」
港島三大電視台，除了鷹國人創立的麗的電視台之外，佳藝、無線這家電視台獲得電視直播牌照的條件之一，就是必須為港島市民提供一定時間段的教育類節目。
為此，無線電視台專門搞了個教育頻道應付鷹國人。
而相比無線，一九七五年開播的佳藝電視台更『倒霉』，被港英政府要求在晚上的黃金時間都要播放教育類節目，導致這家電視台雖然投入了不少錢製作精品電視劇和綜藝節目，但收視率依舊是不溫不火。
當然，這也是陳世哲來找鄺明遠的原因，無線主台和其他熱門頻道絕對不會輕易讓他插播一個『節目』。
「鄺總監，我要直播的節目自帶流量，說不定還能為你們教育頻道引來一些新觀眾。」
「哦？陳先生請繼續。」
鄺明遠聞言，立刻來了興趣。
「不知道鄺總監最近有沒有看東方日報，知不知道紅牛飲料抽獎的事？我準備將紅牛飲料抽獎的過程進行全程直播。」
陳世哲微微一笑，緩緩說道。
「……」
聽到陳世哲的這句話，鄺明遠的眼神一亮，旋即笑著說道，「陳先生，你這一招，相當於免費在我們無線打了個GG。」
「我打GG，你們賺觀眾，大家互利互惠。」
陳世哲的臉上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行，等會我就向高層打報告，之前你跟我們無線有過合作基礎，他們應該會同意。」
鄺明遠雖然名義上是一個頻道的總監，但實際地位還不如無線台主台一個部門的總監，給自己頻道增加一個節目這種事，必須得經過無線高層的批准。
「那就辛苦鄺總監了，我中午在蓮香樓訂了一桌，不知道鄺總監有沒有空賞光？」
人情世故這一塊，陳世哲自然也不會放下。
「哈哈哈，那我中午可是有口福了。」
鄺明遠眼神一閃，他明白，自己中午不僅有口福，還能有財運。
與此同時，無線電視台總部大樓7樓，電視劇部門。
「秦媽，我可以對天發誓，整個無線，鍾憷紅這個妹仔最適合這個角色，她身上有股勁，特別契合這個劇本，只要她出演，一定能大火。」
說話的人名叫李天盛，是無線電視台的新出頭的電視劇導演。
「我知道，我昨天也跟紅妹說了，只是……」
鍾憷紅的經紀人秦媽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她一個剛剛入行的新人就能擔任女主角，其他人求都求不來這個機會，她還不願意？」
秦媽的話語剛剛落下，一個略帶尖銳的男人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鍾總監。」
秦媽扭頭看去，臉色瞬間微微一變，連忙點頭向來者問好。
一九七八年的無線電視台還沒有專業的職業經紀人概念，電視台旗下的所有演員都由藝人管理部統一管理，秦媽這種所謂的『經紀人』，也是由電視台直接分配給鍾憷紅的，本質上是無線的員工。
秦媽口中的鐘總監，則是藝人管理部的總監鍾晶會，除了『謝閒』等極少數『當紅辣子雞』外，他掌握無線電視台所有演員的『生殺大權』。
「紅妹還沒有十九歲，從小又是乖乖女來的，對於吻戲還是有點不能接受。」
秦媽小聲為鍾憷紅解釋了一句。
「哼，出來當演員，還扮什麼清純，都照她這樣，拍床戲是不是還要去缽蘭街請樓鳳來演？最近有些演員，真是越來越過分了，是我們電視台養著他們，沒有我們無線捧著，他們什麼都不是！」
鍾晶會冷哼一句，接著繼續說道，「秦慧蓮，你去告訴那個鐘憷紅，要麼乖乖演戲，要麼就等著被冷藏！」
「是，鍾總監。」
面對發怒的鐘晶會，秦慧蓮只能趕緊點頭，不敢有絲毫忤逆。
她知道，最近麗地電視台和幾家電影公司開出了高價挖無線的演員，鍾晶會這是要殺雞給猴看，鍾憷紅倒霉，正好撞到了刀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