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秋風凜冽
秋風凜冽，捲起漫天塵沙。
青陽縣外的官道上，十餘騎快馬疾馳，鐵蹄踏碎黃葉。隊伍中央，一名身披黑金斗篷的男子騎著一匹通體黝黑的戰馬，神色冷峻。
那人眉目深刻，劍眉入鬢，雙眸似鷹，銳利而冷。他腰間懸一柄烏金長刀，刀鞘上雕刻著符紋，隱隱散出淡淡靈氣。
他正是天巡司副統——沈策。
「前方便是青陽縣。」
一名騎士策馬上前，拱手稟道，「封印所在的黑風山距此不過三十里，縣衙已備好接待。」
沈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遠處的山色。
「青陽……地小，卻藏妖禍。你說，真有那『封妖裂隙』？」
騎士低聲答道：「據傳確有異象，三日前夜空妖氣衝天，縣丞田永昌率人赴山，卻損傷慘重。後來——有一名隱士與不知名的外來人出手，才穩住封印。」
「隱士？」沈策眉頭一挑。
「名叫姜玄，據說住在山南竹林，醫術通玄，亦通陣法。」
沈策眸光一閃，淡淡一笑：「通陣法之人，卻隱於竹林……世上從來沒有這麼巧的事。」
他抬起頭，眸中掠過一絲鋒銳的冷光。
「走。進城。」
——
青陽縣城中，秋日的集市依舊熱鬧。
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孩童追逐嬉鬧。可就在街角的酒肆外，當那一隊黑衣騎士緩緩行入城門的瞬間，喧鬧聲陡然一靜。
天巡司的黑金鷹紋，代表的不僅是朝廷權勢，更是「審察異端」的冷酷無情。
田永昌早已等候在縣衙前。
他額頭微汗，身披官袍，恭敬上前：「下官青陽縣丞田永昌，拜見沈大人。」
沈策下馬，動作乾淨利落。
「免禮。」
他目光一掃，便已打量了整個縣衙的布局，甚至那不遠處殘留的封靈陣紋。
「田丞，本官接到郡守急報，黑風山封印鬆動，縣中異象頻發。現奉旨徹查。凡涉此案者，皆須面詢。」
田永昌心頭一震，連忙應道：「是。屬下當全力配合。」
沈策目光一凝，語氣平淡：「聽說，那一夜，縣中有一隱士出手鎮封？」
「是的。」田永昌答，「乃一名居於山南竹林的姜姓前輩，此人醫陣皆通，極受百姓敬重。」
「呵。」沈策輕輕一笑。
「敬重？」
他抬眸望向北方天際，語氣淡淡，「往往越是『敬重』的隱者，越有見不得光的秘密。」
——
同一時間，山南竹林。
顧長安正在竹屋外研磨刀刃。
晨霧淡淡，他動作從容，神情冷靜，仿佛這世間再無能擾亂他心緒的事。
姜小雨走來，提著一籃藥草，笑道：「長安，今天爺爺說可能有客人來，叫你別出門亂走。」
顧長安抬頭，目光微動：「客人？」
「嗯，好像是郡里的官。」
顧長安沉吟片刻，放下刀，起身望向遠處天邊。
那裡有一抹灰黑色的鷹影，若隱若現。
他淡淡開口：「怕是，風要起了。」
姜小雨有些不解，卻還是輕輕點頭：「爺爺說，無論發生什麼，讓我們都不要插手。」
顧長安沉默良久，輕聲道：「你爺爺……是個了不起的人。」
姜小雨笑了笑，眸光溫柔：「那你呢？我覺得你更不凡。」
顧長安未答，只微微一笑，那笑意轉瞬即逝，像風掠過竹葉。
——
下午時分，竹林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姜玄緩步而來，神情如常，唯獨眼底多了一分冷意。
「青陽來了客人。」他淡淡道。
顧長安看著他，略一頷首。
「天巡司的人？」
姜玄點頭。
「他們今早進城，傍晚前恐怕就要來此。我知他們意在封印，卻恐順勢牽出你我。」
顧長安沉聲道：「他們能察覺封印的問題？」
姜玄微微一笑：「察覺不難，能解才難。可惜，他們不懂。」
兩人對視片刻，心中皆有數。
姜玄轉身道：「長安，你留在屋中，不論外面發生什麼，不許出手。」
顧長安正色道：「若他們為惡？」
「那便由我出手。」
姜玄笑了笑，神情淡然，身影一晃，已消失在竹林盡頭。
——
暮色漸沉。
沈策帶著兩名天巡司騎士，沿著竹徑緩緩而入。竹葉拂面，風聲如琴。
姜玄早已在竹亭前候著。
他穿著灰袍，鬢髮微霜，神色平靜如水。
沈策停下腳步，打量著眼前的老者。
「你便是姜玄？」
姜玄微微拱手，淡淡一笑：「老朽正是。天巡司大人遠來，不知有何見教？」
沈策目光犀利如刀，緩緩道：「青陽縣妖碑封印損壞，百姓死傷數十。據本司查證，當夜曾有異力干預。老先生身居此地，或許該給本官一個交代。」
姜玄笑意不變：「交代？呵，大人怕是誤會了。那夜若無人相助，青陽早成廢土。此事，田丞可證。」
沈策眼神微眯，聲音冷下：「口說無憑。姜玄，你隱居山林，卻修陣法，懂封印，敢問——你師承何門？」
姜玄淡淡道：「天有道，地有法。我行其道，何需師承？」
這句話，如輕風拂面，卻暗含不容侵犯的自信。
沈策目光更冷，緩緩伸手撫刀柄：「你這話，可有蔑視朝廷之嫌？」
竹林寂靜。
風，似乎都止住了。
姜玄抬起眼，淡然一笑。
「我只蔑視愚人。」
沈策眸中寒光一閃，指尖一抖——
「鏘！」烏金刀出鞘，氣勁震盪竹葉！
可就在此時，姜玄只是輕輕一抬手。
「啪！」空氣中一聲輕響，一股柔和卻霸道的力量從他掌心散開，竟在沈策刀鋒觸及之前，直接將其震退三步！
沈策腳下碎石爆裂，眉頭一沉。
「好強的真氣……」
姜玄負手而立，淡淡道：「朝廷辦案，本應為民。若你真查妖，我自相助。若你查人……呵，那就別怪老夫竹林不留客。」
沈策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這位老者。
許久，他緩緩收刀。
「老先生說笑了。本官此行，只為公道。」
姜玄淡然一笑，不再言語，只轉身回屋。
「青陽之民，還需安寧。天巡司若真為公道，便勿再擾。」
沈策目光幽深，望著姜玄的背影，沉默良久。
直到夜幕降臨，他才低聲開口：「此人，不可輕犯。」
——
夜，漸深。
竹林中，燭光微明。顧長安坐在窗邊，看著遠方沈策離去的方向。
他輕輕摩挲刀柄，低聲道：
「青陽……怕是，靜不下去了。」
而竹林深處，姜玄負手而立，仰望夜空。
一縷微風拂過他衣袖，他輕聲自語：
「真正的風暴……才剛開始。」
........
........
青陽縣外的官道上，十餘騎快馬疾馳，鐵蹄踏碎黃葉。隊伍中央，一名身披黑金斗篷的男子騎著一匹通體黝黑的戰馬，神色冷峻。
那人眉目深刻，劍眉入鬢，雙眸似鷹，銳利而冷。他腰間懸一柄烏金長刀，刀鞘上雕刻著符紋，隱隱散出淡淡靈氣。
他正是天巡司副統——沈策。
「前方便是青陽縣。」
一名騎士策馬上前，拱手稟道，「封印所在的黑風山距此不過三十里，縣衙已備好接待。」
沈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遠處的山色。
「青陽……地小，卻藏妖禍。你說，真有那『封妖裂隙』？」
騎士低聲答道：「據傳確有異象，三日前夜空妖氣衝天，縣丞田永昌率人赴山，卻損傷慘重。後來——有一名隱士與不知名的外來人出手，才穩住封印。」
「隱士？」沈策眉頭一挑。
「名叫姜玄，據說住在山南竹林，醫術通玄，亦通陣法。」
沈策眸光一閃，淡淡一笑：「通陣法之人，卻隱於竹林……世上從來沒有這麼巧的事。」
他抬起頭，眸中掠過一絲鋒銳的冷光。
「走。進城。」
——
青陽縣城中，秋日的集市依舊熱鬧。
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孩童追逐嬉鬧。可就在街角的酒肆外，當那一隊黑衣騎士緩緩行入城門的瞬間，喧鬧聲陡然一靜。
天巡司的黑金鷹紋，代表的不僅是朝廷權勢，更是「審察異端」的冷酷無情。
田永昌早已等候在縣衙前。
他額頭微汗，身披官袍，恭敬上前：「下官青陽縣丞田永昌，拜見沈大人。」
沈策下馬，動作乾淨利落。
「免禮。」
他目光一掃，便已打量了整個縣衙的布局，甚至那不遠處殘留的封靈陣紋。
「田丞，本官接到郡守急報，黑風山封印鬆動，縣中異象頻發。現奉旨徹查。凡涉此案者，皆須面詢。」
田永昌心頭一震，連忙應道：「是。屬下當全力配合。」
沈策目光一凝，語氣平淡：「聽說，那一夜，縣中有一隱士出手鎮封？」
「是的。」田永昌答，「乃一名居於山南竹林的姜姓前輩，此人醫陣皆通，極受百姓敬重。」
「呵。」沈策輕輕一笑。
「敬重？」
他抬眸望向北方天際，語氣淡淡，「往往越是『敬重』的隱者，越有見不得光的秘密。」
——
同一時間，山南竹林。
顧長安正在竹屋外研磨刀刃。
晨霧淡淡，他動作從容，神情冷靜，仿佛這世間再無能擾亂他心緒的事。
姜小雨走來，提著一籃藥草，笑道：「長安，今天爺爺說可能有客人來，叫你別出門亂走。」
顧長安抬頭，目光微動：「客人？」
「嗯，好像是郡里的官。」
顧長安沉吟片刻，放下刀，起身望向遠處天邊。
那裡有一抹灰黑色的鷹影，若隱若現。
他淡淡開口：「怕是，風要起了。」
姜小雨有些不解，卻還是輕輕點頭：「爺爺說，無論發生什麼，讓我們都不要插手。」
顧長安沉默良久，輕聲道：「你爺爺……是個了不起的人。」
姜小雨笑了笑，眸光溫柔：「那你呢？我覺得你更不凡。」
顧長安未答，只微微一笑，那笑意轉瞬即逝，像風掠過竹葉。
——
下午時分，竹林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姜玄緩步而來，神情如常，唯獨眼底多了一分冷意。
「青陽來了客人。」他淡淡道。
顧長安看著他，略一頷首。
「天巡司的人？」
姜玄點頭。
「他們今早進城，傍晚前恐怕就要來此。我知他們意在封印，卻恐順勢牽出你我。」
顧長安沉聲道：「他們能察覺封印的問題？」
姜玄微微一笑：「察覺不難，能解才難。可惜，他們不懂。」
兩人對視片刻，心中皆有數。
姜玄轉身道：「長安，你留在屋中，不論外面發生什麼，不許出手。」
顧長安正色道：「若他們為惡？」
「那便由我出手。」
姜玄笑了笑，神情淡然，身影一晃，已消失在竹林盡頭。
——
暮色漸沉。
沈策帶著兩名天巡司騎士，沿著竹徑緩緩而入。竹葉拂面，風聲如琴。
姜玄早已在竹亭前候著。
他穿著灰袍，鬢髮微霜，神色平靜如水。
沈策停下腳步，打量著眼前的老者。
「你便是姜玄？」
姜玄微微拱手，淡淡一笑：「老朽正是。天巡司大人遠來，不知有何見教？」
沈策目光犀利如刀，緩緩道：「青陽縣妖碑封印損壞，百姓死傷數十。據本司查證，當夜曾有異力干預。老先生身居此地，或許該給本官一個交代。」
姜玄笑意不變：「交代？呵，大人怕是誤會了。那夜若無人相助，青陽早成廢土。此事，田丞可證。」
沈策眼神微眯，聲音冷下：「口說無憑。姜玄，你隱居山林，卻修陣法，懂封印，敢問——你師承何門？」
姜玄淡淡道：「天有道，地有法。我行其道，何需師承？」
這句話，如輕風拂面，卻暗含不容侵犯的自信。
沈策目光更冷，緩緩伸手撫刀柄：「你這話，可有蔑視朝廷之嫌？」
竹林寂靜。
風，似乎都止住了。
姜玄抬起眼，淡然一笑。
「我只蔑視愚人。」
沈策眸中寒光一閃，指尖一抖——
「鏘！」烏金刀出鞘，氣勁震盪竹葉！
可就在此時，姜玄只是輕輕一抬手。
「啪！」空氣中一聲輕響，一股柔和卻霸道的力量從他掌心散開，竟在沈策刀鋒觸及之前，直接將其震退三步！
沈策腳下碎石爆裂，眉頭一沉。
「好強的真氣……」
姜玄負手而立，淡淡道：「朝廷辦案，本應為民。若你真查妖，我自相助。若你查人……呵，那就別怪老夫竹林不留客。」
沈策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這位老者。
許久，他緩緩收刀。
「老先生說笑了。本官此行，只為公道。」
姜玄淡然一笑，不再言語，只轉身回屋。
「青陽之民，還需安寧。天巡司若真為公道，便勿再擾。」
沈策目光幽深，望著姜玄的背影，沉默良久。
直到夜幕降臨，他才低聲開口：「此人，不可輕犯。」
——
夜，漸深。
竹林中，燭光微明。顧長安坐在窗邊，看著遠方沈策離去的方向。
他輕輕摩挲刀柄，低聲道：
「青陽……怕是，靜不下去了。」
而竹林深處，姜玄負手而立，仰望夜空。
一縷微風拂過他衣袖，他輕聲自語：
「真正的風暴……才剛開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