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心緒不寧
夜幕籠罩，青陽縣東郊，陸府高牆巍峨。朱紅色的牌樓上雕刻著盤龍之紋，象徵著家族的威嚴與勢力。府內燈火輝煌，守衛森然，氣息壓抑。
陸天衡一身風塵，急匆匆歸來，神色鐵青。護衛們遠遠退散，不敢靠近。
穿過長廊，直入陸府正廳。
廳內燃著高燭，燭火搖曳，照出一張寬大的楠木主座。主座之上，一名身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靜靜端坐。
他劍眉凌厲，目光如刀，年不過五十，卻氣息沉穩如山嶽。此人，正是陸家家主——陸震。
陸震抬眼，淡淡望來，聲音沉沉如鼓：「天衡，你竟狼狽成這樣回來。」
陸天衡咬牙上前，單膝跪地：「家主，此番我帶人尋那刀客，欲為天策與子健討回公道，奈何半途殺出一個姜玄！」
「姜玄？」
陸震眉頭微挑，眼神微微一凝。
「是他。」陸天衡壓低聲音，怒意翻騰，「此人早年便神出鬼沒，數十年前便有人說他已死，不想竟隱居在青陽縣！更令人忌憚的是，他實力極強，我全力一擊，他竟只憑一根竹杖便輕鬆化解！」
陸震的眼眸緩緩眯起，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廳內空氣，愈發沉重。
「姜玄……」陸震喃喃，眼神中閃過一抹深沉之意。
片刻，他冷聲道：「此人既然尚在，倒真是個麻煩。」
陸天衡面色鐵青：「家主，此人庇護那刀客。那刀客出身不明，手段狠辣，極可能牽扯異域。若不早除，恐成後患！」
陸震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緩緩站起身來。
他雙手負於身後，踱步至廳前，背影修長，氣息沉沉。
「天衡。」他低聲道，「你可知姜玄昔年身份？」
陸天衡愣了一瞬，搖頭。
陸震回首，目光冷峻：「此人，曾為南楚封號武侯——『玄竹侯』。一柄竹杖，橫掃西北蠻夷十萬鐵騎，屍骨堆積成山，血流千里！他之所以淡出世間，不過因權斗失勢，被迫隱居。若非如此，南楚的武林，豈有他立不住腳之地？」
陸天衡心神駭然，呼吸一窒，驚聲道：「玄……玄竹侯？！」
陸震冷冷點頭：「不錯。你與他交手，能全身而退，已是不易。若真與他生死相搏，你休想活著回來。」
陸天衡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心頭驚懼難掩，但旋即咬牙，冷聲道：「家主，縱然他昔日身份顯赫，可今時不同往日。他既隱居，說明早已脫離朝堂。況且，青陽縣只是偏僻一隅，憑他一人，難擋陸家鐵蹄！」
陸震靜靜注視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悅：「你眼裡只有一縣之地，卻忘了天下格局。姜玄雖隱居，但他若重出，憑往昔餘威，必能引來不少舊部追隨。到時，不僅陸家，連整個州城都要掂量掂量。」
陸天衡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卻依舊硬聲道：「那刀客來歷詭秘，絕不可留！他斬我陸家子弟，更與姜玄走得極近。若真讓他立足青陽縣，日後必成陸家心腹大患！」
陸震沉默片刻，終於點頭，聲音低沉：「此言不虛。」
他轉身望向廳外夜色，眸光閃爍寒芒。
「那刀客……既能在鎮妖碑前抵擋魔物，說明其身上必有異數。」
「異數，不可留。」
「既然姜玄出手相護，正面交鋒難以取勝，那便換個法子。」
陸天衡眼中閃過一絲獰光：「家主之意是……」
陸震緩緩吐出兩個字：「借力。」
陸天衡心頭一震，旋即目露興奮：「借誰之力？」
陸震背負雙手，冷冷道：「青陽縣雖小，卻隸屬南楚西境，郡守之下，還有巡察使與鎮守軍。只要放出消息，說姜玄與那刀客勾連魔物，曾在鎮妖碑下與異獸同出，必會引來州城震動。」
「到時，我們只需推波助瀾，便能借朝廷之手，將此二人鎮殺。」
陸天衡心頭大喜，連聲道：「高明！果然是家主深謀遠慮。」
陸震目光如電，聲音冷冽：「但記住，動手之前，切不可再妄自挑釁。否則，若讓姜玄起疑，壞我大計，你我皆難保全！」
陸天衡重重點頭：「屬下謹記。」
陸震緩緩轉身，重新坐回主座，神情如山。
「傳令下去，密探立即啟程，將鎮妖碑裂隙之事上報州城。」
「另外，暗中盯緊姜玄與那刀客的動向，若他們有異舉，立刻來報。」
「是！」
陸天衡俯身領命，眼底寒光閃爍。
燭火搖曳，正廳之中氣息森寒。
竹林間的月光清冷，卻已被陸府的陰謀，悄然籠罩。
——
與此同時，竹林小屋。
顧長安靜坐榻上，手撫刀柄，神情冷峻如鐵。
姜小雨端來清茶，輕聲道：「長安，你心緒不寧。」
顧長安目光如深淵，緩緩吐出一句話：
「我能感到，風雨欲來。」
竹影搖曳，夜風獵獵，仿佛在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逼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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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衡一身風塵，急匆匆歸來，神色鐵青。護衛們遠遠退散，不敢靠近。
穿過長廊，直入陸府正廳。
廳內燃著高燭，燭火搖曳，照出一張寬大的楠木主座。主座之上，一名身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靜靜端坐。
他劍眉凌厲，目光如刀，年不過五十，卻氣息沉穩如山嶽。此人，正是陸家家主——陸震。
陸震抬眼，淡淡望來，聲音沉沉如鼓：「天衡，你竟狼狽成這樣回來。」
陸天衡咬牙上前，單膝跪地：「家主，此番我帶人尋那刀客，欲為天策與子健討回公道，奈何半途殺出一個姜玄！」
「姜玄？」
陸震眉頭微挑，眼神微微一凝。
「是他。」陸天衡壓低聲音，怒意翻騰，「此人早年便神出鬼沒，數十年前便有人說他已死，不想竟隱居在青陽縣！更令人忌憚的是，他實力極強，我全力一擊，他竟只憑一根竹杖便輕鬆化解！」
陸震的眼眸緩緩眯起，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廳內空氣，愈發沉重。
「姜玄……」陸震喃喃，眼神中閃過一抹深沉之意。
片刻，他冷聲道：「此人既然尚在，倒真是個麻煩。」
陸天衡面色鐵青：「家主，此人庇護那刀客。那刀客出身不明，手段狠辣，極可能牽扯異域。若不早除，恐成後患！」
陸震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緩緩站起身來。
他雙手負於身後，踱步至廳前，背影修長，氣息沉沉。
「天衡。」他低聲道，「你可知姜玄昔年身份？」
陸天衡愣了一瞬，搖頭。
陸震回首，目光冷峻：「此人，曾為南楚封號武侯——『玄竹侯』。一柄竹杖，橫掃西北蠻夷十萬鐵騎，屍骨堆積成山，血流千里！他之所以淡出世間，不過因權斗失勢，被迫隱居。若非如此，南楚的武林，豈有他立不住腳之地？」
陸天衡心神駭然，呼吸一窒，驚聲道：「玄……玄竹侯？！」
陸震冷冷點頭：「不錯。你與他交手，能全身而退，已是不易。若真與他生死相搏，你休想活著回來。」
陸天衡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心頭驚懼難掩，但旋即咬牙，冷聲道：「家主，縱然他昔日身份顯赫，可今時不同往日。他既隱居，說明早已脫離朝堂。況且，青陽縣只是偏僻一隅，憑他一人，難擋陸家鐵蹄！」
陸震靜靜注視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悅：「你眼裡只有一縣之地，卻忘了天下格局。姜玄雖隱居，但他若重出，憑往昔餘威，必能引來不少舊部追隨。到時，不僅陸家，連整個州城都要掂量掂量。」
陸天衡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卻依舊硬聲道：「那刀客來歷詭秘，絕不可留！他斬我陸家子弟，更與姜玄走得極近。若真讓他立足青陽縣，日後必成陸家心腹大患！」
陸震沉默片刻，終於點頭，聲音低沉：「此言不虛。」
他轉身望向廳外夜色，眸光閃爍寒芒。
「那刀客……既能在鎮妖碑前抵擋魔物，說明其身上必有異數。」
「異數，不可留。」
「既然姜玄出手相護，正面交鋒難以取勝，那便換個法子。」
陸天衡眼中閃過一絲獰光：「家主之意是……」
陸震緩緩吐出兩個字：「借力。」
陸天衡心頭一震，旋即目露興奮：「借誰之力？」
陸震背負雙手，冷冷道：「青陽縣雖小，卻隸屬南楚西境，郡守之下，還有巡察使與鎮守軍。只要放出消息，說姜玄與那刀客勾連魔物，曾在鎮妖碑下與異獸同出，必會引來州城震動。」
「到時，我們只需推波助瀾，便能借朝廷之手，將此二人鎮殺。」
陸天衡心頭大喜，連聲道：「高明！果然是家主深謀遠慮。」
陸震目光如電，聲音冷冽：「但記住，動手之前，切不可再妄自挑釁。否則，若讓姜玄起疑，壞我大計，你我皆難保全！」
陸天衡重重點頭：「屬下謹記。」
陸震緩緩轉身，重新坐回主座，神情如山。
「傳令下去，密探立即啟程，將鎮妖碑裂隙之事上報州城。」
「另外，暗中盯緊姜玄與那刀客的動向，若他們有異舉，立刻來報。」
「是！」
陸天衡俯身領命，眼底寒光閃爍。
燭火搖曳，正廳之中氣息森寒。
竹林間的月光清冷，卻已被陸府的陰謀，悄然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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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竹林小屋。
顧長安靜坐榻上，手撫刀柄，神情冷峻如鐵。
姜小雨端來清茶，輕聲道：「長安，你心緒不寧。」
顧長安目光如深淵，緩緩吐出一句話：
「我能感到，風雨欲來。」
竹影搖曳，夜風獵獵，仿佛在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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