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三年之期
竹林深處，刀光與劍影交織，竹葉漫天飛舞。
顧長安手中長刀如霜，劈斬之間帶著雷霆之勢；姜小雨木劍輕靈，步法婉轉如燕，劍光環繞間，時而直指要害，時而化解殺招。
兩人氣息起落呼應，仿佛生死對敵，又似並肩同道。
正當刀劍聲鏗鏘，竹林迴蕩震耳之際，忽然傳來一聲低沉卻帶威嚴的喝聲：
「住手！」
聲音不大，卻蘊含著不可抗拒的氣勢，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潑下。
「錚——！」
顧長安手中長刀一振，刀尖在半空一頓，寒芒戛然而止。姜小雨木劍也在距離顧長安咽喉僅寸許的地方停下，眼神閃爍。
二人同時收招，氣息一斂，竹林間重歸靜謐。
——
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道身影緩緩走入竹林。
姜玄。
他手持竹杖，鬚髮斑白，眉目之間透著冷冽與慈和並存的氣息。年歲雖已高，卻身形筆直，眼神銳利，宛若歷經風霜而不折的老松。
他一進來，目光便落在顧長安與姜小雨身上，眼神微微一凝。
「呵呵，好一場比試。」他輕笑，卻帶著幾分故作不滿的味道，「小雨啊小雨，你這丫頭，平日裡我逼著你練劍，你總是三心二意，沒幾下就偷懶。怎麼這幾日如此勤快，竟練得起勁，眼睛都亮了？」
話音里含著明顯的揶揄，竹林間的氣氛頓時一滯。
姜小雨本就因比試而氣息急促，這時被祖父當面調侃，俏臉立刻泛起一片紅霞，羞得低下頭，小聲叫道：
「爺爺……你又取笑我……」
她聲音細若蚊鳴，握劍的手緊了緊，眼神閃爍著躲避顧長安的目光，心頭亂跳。
顧長安負刀而立，臉上卻未顯波瀾。
他靜靜走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聲音沉穩冷峻：
「前輩。」
兩個字簡短，卻沉甸甸地落下。
姜玄微微挑眉，看著眼前這個神色冷傲、氣勢內斂的年輕人，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目光在顧長安與姜小雨之間來回掃視，須臾，唇角帶笑：「小雨這丫頭平日不愛練劍，竟是你引得她如此上心。不錯，不錯。」
姜小雨更羞，急忙辯解：「我、我只是想幫顧公子恢復傷勢，才多練習的……」
說到「顧公子」三個字時，她的聲音輕輕一頓，眼神閃過一抹慌亂，心中暗暗懊惱自己失口。
姜玄心中暗笑，面上卻依舊一本正經，輕哼一聲：「哼，原來如此啊。可在我看來，這不像是幫忙，倒像是自己樂在其中。」
姜小雨羞得耳根子都紅了，連忙搖頭：「爺爺！」
那聲音帶著幾分撒嬌意味，像極了小女兒家的嬌態。
顧長安卻只是低眉垂目，抱拳的動作不改，神色冷淡如常，仿佛這些話對他而言只是過耳之音。
姜玄看在眼裡，心底暗暗點頭。
這小子，倒是穩得很，任我挑撥也不見慌亂。冷硬如鐵，卻又知禮數……難怪能引得小雨用心。
——
「顧小子。」姜玄收斂笑意，語氣轉為正色，「你傷勢已全然恢復？」
顧長安淡淡頷首：「是，多謝前輩救治。」
「你救了我臨川縣百姓，此恩我姜玄必不敢忘。」姜玄長嘆一聲，眼神沉沉，「你無需將此事掛在心上。小雨照拂你，也是理所當然。只是——」
他說到這裡，目光忽然一轉，意味深長地看向姜小雨。
「只是我這孫女，若真要勤學苦練，也該多向我請教才是。怎地一轉身，就被你小子帶著跑到竹林里來了？」
姜小雨羞得低頭，緊緊攥著劍柄，忍不住小聲嘀咕：「祖父又胡說……」
顧長安一抱拳，語氣冷峻卻帶一絲鄭重：「是我冒昧了。若前輩不允，我便不再與小雨比試。」
姜小雨心頭一急，猛地抬起頭，急切道：「不行！」
她說完才反應過來，臉瞬間紅透，連忙補救：「我、我是說……練武切磋，有益無害……」
姜玄見狀，幾乎忍不住笑出聲，鬚髮都顫了顫。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目光含著幾分促狹，幾分欣慰，「既然你們都覺得有益，那便隨你們去吧。只是——」
他的聲音一頓，眸光一轉，落在顧長安身上，語氣忽然沉穩：「小子，我可把話說在前頭。小雨是我唯一的孫女，我不求她驚艷天下，但求她平安一生。你若要與她練，便需護她無虞，明白麼？」
顧長安神色如常，目光沉冷，直視姜玄。
「前輩放心。」他的聲音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顧長安，不會讓她受傷。」
姜小雨怔了怔，心口仿佛被輕輕觸動，眼眸泛起微光。
姜玄深深看了顧長安一眼，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笑意。
「好，小子，我信你。」
竹林間風聲起，竹葉簌簌而落，映著三人各異的神情，卻在這片靜謐中，悄然多出了一絲融洽。
.......
夜幕沉沉，月色淡薄。
姜家竹林之外，一間小屋靜靜立著，檐下掛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光線隨風搖曳，在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顧長安盤膝而坐，雙眼微闔，體內的氣息流轉如江河，不急不緩。經歷了爆血丹的後遺之苦，他更懂得調息養元的重要，此刻呼吸與心跳均已歸於平穩。
然而，他的心底，卻並不如表面這般寧靜。
黑風山的鎮妖碑……裂隙中探出的魔手……那股讓人絕望的氣息。
此地，絕非尋常之地。若不弄清楚，遲早會釀成大禍。
忽然，院門「吱呀」一聲推開。
顧長安睜眼，抬頭看去。
只見姜玄手持竹杖，步履悠然地走來，身影在燈火中拉得很長。
「顧小子，可否與我聊一聊？」
姜玄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不似尋常交談，更像是預謀已久的一次問話。
顧長安站起身，負刀抱拳，恭聲道：「前輩請。」
二人進入屋內，相對而坐。油燈的光芒照亮兩人的面容，也將空氣渲染得愈發凝重。
——
片刻沉默後，姜玄開口了。
「你或許心中已有猜測。那黑風山的鎮妖碑，裂隙之下，鎮壓的不是尋常妖物。」
顧長安目光微沉，語氣冷峻：「果然……前輩所言與我所見相符。那魔手，並非我過往所遇任何妖邪可比。」
姜玄眼神一閃，輕嘆一聲。
「它的確不是妖獸，而是更早的東西。你該知道，人間有妖，人間有魔，然而——妖與魔，終究不是一回事。」
顧長安一震，心底暗暗收緊。
姜玄繼續道：「那碑，名為『鎮妖碑』，實則鎮壓的並非妖，而是魔。它來自千年前的一場浩劫。」
「千年前？」顧長安低聲喃喃。
姜玄點頭，目光深遠：「那時，中州大地戰火連天，妖族與人族交戰不休，而就在此亂之中，『魔』趁虛而入。它們不同於妖，也不同於邪修，而是一種從裂隙之外滲入的存在……那一戰，血染萬里山河，多少英傑葬身。若非當年幾位絕世強者捨命封印，此界恐怕早已不復存在。」
顧長安目光冷凝，拳指在膝上微微收緊：「如此說來，那裂隙便是當年殘留的傷口。」
「正是。」姜玄點頭，「黑風山本不是險地，卻因鎮妖碑立於此地，才成了百年來人人談之色變的死境。碑裂隙下壓著的那隻手，便是魔的殘軀。哪怕只是殘軀，若它掙脫而出，也能屠滅一城，甚至更甚。」
顧長安沉默片刻，目光如刀般銳利。
「那碑既為封印，緣何會腐蝕至此？數百年光陰，難道無人維護？」
姜玄苦笑，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與蒼涼。
「封印之力，非凡俗所能修補。千年前，布下封印的是幾位絕巔之人，其道行已遠超常理。此後百年間，雖有傳人輪替，但自三百年前起，傳承斷絕。世人只知有碑，卻不知其意。縣中百姓懼黑風山，避之不及，又豈會知曉其中隱秘？」
顧長安低聲道：「所以……封印早已無人管束，只能任其腐蝕衰敗。」
「是。」姜玄嘆息，「若非你那一刀拼死阻擋，只怕裂隙已徹底崩開。」
屋內沉靜，唯有油燈跳動的微弱聲響。
顧長安神色冷峻，心中卻暗潮洶湧。
原來……我所見的，不過是千年劫難的一角。若那東西重現世間，天下必將再度陷入血海。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緩緩：「前輩……以你的眼界，封印還有多久徹底崩塌？」
姜玄目光黯然，久久無言。
最終，他緩緩道：「三載之內，必然徹底崩壞。」
顧長安目光一沉，心口如被重石壓住。
「三載……」他喃喃。對凡人而言不過彈指一揮，但對修行者，卻已足夠釀成大禍。
姜玄注視著顧長安，眼神深邃而複雜。
「顧小子，你既出刀救下縣城百姓，我姜玄敬你一聲男兒。然此事之大，並非你一己之力能擔。你若有心，應早作準備。封印一崩，血雨腥風，必將席捲四方。」
顧長安沉默良久，緩緩起身，負刀而立，眼神沉冷。
「我顧長安，不喜多言。但若魔亂世，我必一戰。」
姜玄盯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欽佩，隨即輕輕一笑。
「好！果然不負我所看。」
話音落下，屋外風聲呼嘯，竹影搖曳，仿佛在預示著那尚未到來的風雨。
——
這一夜，顧長安久久未眠。
鎮妖碑，裂隙，魔的殘軀……這些字眼在他心中迴蕩，冷冽如刀。
三年之期……我須做好準備。
.......
顧長安手中長刀如霜，劈斬之間帶著雷霆之勢；姜小雨木劍輕靈，步法婉轉如燕，劍光環繞間，時而直指要害，時而化解殺招。
兩人氣息起落呼應，仿佛生死對敵，又似並肩同道。
正當刀劍聲鏗鏘，竹林迴蕩震耳之際，忽然傳來一聲低沉卻帶威嚴的喝聲：
「住手！」
聲音不大，卻蘊含著不可抗拒的氣勢，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潑下。
「錚——！」
顧長安手中長刀一振，刀尖在半空一頓，寒芒戛然而止。姜小雨木劍也在距離顧長安咽喉僅寸許的地方停下，眼神閃爍。
二人同時收招，氣息一斂，竹林間重歸靜謐。
——
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道身影緩緩走入竹林。
姜玄。
他手持竹杖，鬚髮斑白，眉目之間透著冷冽與慈和並存的氣息。年歲雖已高，卻身形筆直，眼神銳利，宛若歷經風霜而不折的老松。
他一進來，目光便落在顧長安與姜小雨身上，眼神微微一凝。
「呵呵，好一場比試。」他輕笑，卻帶著幾分故作不滿的味道，「小雨啊小雨，你這丫頭，平日裡我逼著你練劍，你總是三心二意，沒幾下就偷懶。怎麼這幾日如此勤快，竟練得起勁，眼睛都亮了？」
話音里含著明顯的揶揄，竹林間的氣氛頓時一滯。
姜小雨本就因比試而氣息急促，這時被祖父當面調侃，俏臉立刻泛起一片紅霞，羞得低下頭，小聲叫道：
「爺爺……你又取笑我……」
她聲音細若蚊鳴，握劍的手緊了緊，眼神閃爍著躲避顧長安的目光，心頭亂跳。
顧長安負刀而立，臉上卻未顯波瀾。
他靜靜走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聲音沉穩冷峻：
「前輩。」
兩個字簡短，卻沉甸甸地落下。
姜玄微微挑眉，看著眼前這個神色冷傲、氣勢內斂的年輕人，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目光在顧長安與姜小雨之間來回掃視，須臾，唇角帶笑：「小雨這丫頭平日不愛練劍，竟是你引得她如此上心。不錯，不錯。」
姜小雨更羞，急忙辯解：「我、我只是想幫顧公子恢復傷勢，才多練習的……」
說到「顧公子」三個字時，她的聲音輕輕一頓，眼神閃過一抹慌亂，心中暗暗懊惱自己失口。
姜玄心中暗笑，面上卻依舊一本正經，輕哼一聲：「哼，原來如此啊。可在我看來，這不像是幫忙，倒像是自己樂在其中。」
姜小雨羞得耳根子都紅了，連忙搖頭：「爺爺！」
那聲音帶著幾分撒嬌意味，像極了小女兒家的嬌態。
顧長安卻只是低眉垂目，抱拳的動作不改，神色冷淡如常，仿佛這些話對他而言只是過耳之音。
姜玄看在眼裡，心底暗暗點頭。
這小子，倒是穩得很，任我挑撥也不見慌亂。冷硬如鐵，卻又知禮數……難怪能引得小雨用心。
——
「顧小子。」姜玄收斂笑意，語氣轉為正色，「你傷勢已全然恢復？」
顧長安淡淡頷首：「是，多謝前輩救治。」
「你救了我臨川縣百姓，此恩我姜玄必不敢忘。」姜玄長嘆一聲，眼神沉沉，「你無需將此事掛在心上。小雨照拂你，也是理所當然。只是——」
他說到這裡，目光忽然一轉，意味深長地看向姜小雨。
「只是我這孫女，若真要勤學苦練，也該多向我請教才是。怎地一轉身，就被你小子帶著跑到竹林里來了？」
姜小雨羞得低頭，緊緊攥著劍柄，忍不住小聲嘀咕：「祖父又胡說……」
顧長安一抱拳，語氣冷峻卻帶一絲鄭重：「是我冒昧了。若前輩不允，我便不再與小雨比試。」
姜小雨心頭一急，猛地抬起頭，急切道：「不行！」
她說完才反應過來，臉瞬間紅透，連忙補救：「我、我是說……練武切磋，有益無害……」
姜玄見狀，幾乎忍不住笑出聲，鬚髮都顫了顫。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目光含著幾分促狹，幾分欣慰，「既然你們都覺得有益，那便隨你們去吧。只是——」
他的聲音一頓，眸光一轉，落在顧長安身上，語氣忽然沉穩：「小子，我可把話說在前頭。小雨是我唯一的孫女，我不求她驚艷天下，但求她平安一生。你若要與她練，便需護她無虞，明白麼？」
顧長安神色如常，目光沉冷，直視姜玄。
「前輩放心。」他的聲音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顧長安，不會讓她受傷。」
姜小雨怔了怔，心口仿佛被輕輕觸動，眼眸泛起微光。
姜玄深深看了顧長安一眼，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笑意。
「好，小子，我信你。」
竹林間風聲起，竹葉簌簌而落，映著三人各異的神情，卻在這片靜謐中，悄然多出了一絲融洽。
.......
夜幕沉沉，月色淡薄。
姜家竹林之外，一間小屋靜靜立著，檐下掛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光線隨風搖曳，在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顧長安盤膝而坐，雙眼微闔，體內的氣息流轉如江河，不急不緩。經歷了爆血丹的後遺之苦，他更懂得調息養元的重要，此刻呼吸與心跳均已歸於平穩。
然而，他的心底，卻並不如表面這般寧靜。
黑風山的鎮妖碑……裂隙中探出的魔手……那股讓人絕望的氣息。
此地，絕非尋常之地。若不弄清楚，遲早會釀成大禍。
忽然，院門「吱呀」一聲推開。
顧長安睜眼，抬頭看去。
只見姜玄手持竹杖，步履悠然地走來，身影在燈火中拉得很長。
「顧小子，可否與我聊一聊？」
姜玄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不似尋常交談，更像是預謀已久的一次問話。
顧長安站起身，負刀抱拳，恭聲道：「前輩請。」
二人進入屋內，相對而坐。油燈的光芒照亮兩人的面容，也將空氣渲染得愈發凝重。
——
片刻沉默後，姜玄開口了。
「你或許心中已有猜測。那黑風山的鎮妖碑，裂隙之下，鎮壓的不是尋常妖物。」
顧長安目光微沉，語氣冷峻：「果然……前輩所言與我所見相符。那魔手，並非我過往所遇任何妖邪可比。」
姜玄眼神一閃，輕嘆一聲。
「它的確不是妖獸，而是更早的東西。你該知道，人間有妖，人間有魔，然而——妖與魔，終究不是一回事。」
顧長安一震，心底暗暗收緊。
姜玄繼續道：「那碑，名為『鎮妖碑』，實則鎮壓的並非妖，而是魔。它來自千年前的一場浩劫。」
「千年前？」顧長安低聲喃喃。
姜玄點頭，目光深遠：「那時，中州大地戰火連天，妖族與人族交戰不休，而就在此亂之中，『魔』趁虛而入。它們不同於妖，也不同於邪修，而是一種從裂隙之外滲入的存在……那一戰，血染萬里山河，多少英傑葬身。若非當年幾位絕世強者捨命封印，此界恐怕早已不復存在。」
顧長安目光冷凝，拳指在膝上微微收緊：「如此說來，那裂隙便是當年殘留的傷口。」
「正是。」姜玄點頭，「黑風山本不是險地，卻因鎮妖碑立於此地，才成了百年來人人談之色變的死境。碑裂隙下壓著的那隻手，便是魔的殘軀。哪怕只是殘軀，若它掙脫而出，也能屠滅一城，甚至更甚。」
顧長安沉默片刻，目光如刀般銳利。
「那碑既為封印，緣何會腐蝕至此？數百年光陰，難道無人維護？」
姜玄苦笑，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與蒼涼。
「封印之力，非凡俗所能修補。千年前，布下封印的是幾位絕巔之人，其道行已遠超常理。此後百年間，雖有傳人輪替，但自三百年前起，傳承斷絕。世人只知有碑，卻不知其意。縣中百姓懼黑風山，避之不及，又豈會知曉其中隱秘？」
顧長安低聲道：「所以……封印早已無人管束，只能任其腐蝕衰敗。」
「是。」姜玄嘆息，「若非你那一刀拼死阻擋，只怕裂隙已徹底崩開。」
屋內沉靜，唯有油燈跳動的微弱聲響。
顧長安神色冷峻，心中卻暗潮洶湧。
原來……我所見的，不過是千年劫難的一角。若那東西重現世間，天下必將再度陷入血海。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緩緩：「前輩……以你的眼界，封印還有多久徹底崩塌？」
姜玄目光黯然，久久無言。
最終，他緩緩道：「三載之內，必然徹底崩壞。」
顧長安目光一沉，心口如被重石壓住。
「三載……」他喃喃。對凡人而言不過彈指一揮，但對修行者，卻已足夠釀成大禍。
姜玄注視著顧長安，眼神深邃而複雜。
「顧小子，你既出刀救下縣城百姓，我姜玄敬你一聲男兒。然此事之大，並非你一己之力能擔。你若有心，應早作準備。封印一崩，血雨腥風，必將席捲四方。」
顧長安沉默良久，緩緩起身，負刀而立，眼神沉冷。
「我顧長安，不喜多言。但若魔亂世，我必一戰。」
姜玄盯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欽佩，隨即輕輕一笑。
「好！果然不負我所看。」
話音落下，屋外風聲呼嘯，竹影搖曳，仿佛在預示著那尚未到來的風雨。
——
這一夜，顧長安久久未眠。
鎮妖碑，裂隙，魔的殘軀……這些字眼在他心中迴蕩，冷冽如刀。
三年之期……我須做好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