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血河
顧長安靜立在血河邊，半晌未動。
那條血河像一條幽暗巨蟒，緩緩吞噬著岸邊屍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難言喻的腥甜與腐敗。
「再深入，便是真正的底部。」
他緩緩抬頭，目光順著石室盡頭的一道破碎石門望去。那石門被血色侵蝕，表面浮雕的獸首已看不清面容，只剩一個巨大的黑色口器，仿佛在無聲咆哮。
顧長安伸手，緩緩推開石門。
「吱呀——」
破碎的石屑隨聲落地，腥風撲面，門後竟是一片極開闊的空洞，洞中懸掛著數百條血紅色的藤蔓，似血脈般垂落，末端滲出暗紅液滴，落在地面，匯成一道道細小血溪。
血溪交織，在空洞中央匯成一個池子，池水暗紅，內有無數白骨沉浮。池中偶爾升起巨大氣泡，破裂時，會有一縷血氣盤旋而上，如同惡靈低語。
顧長安腳步輕緩，踏入空洞，鞋底沒入薄薄血水，發出「咕嘟」聲響。
他抬頭看著那些血藤，眸中一片死寂。
「這些……全是以活人煉成的血根。」
心頭雖冷，但呼吸依然平穩。
他一步步走到血池邊緣，忽然腳步一滯。
「嘖——終於走到這裡了。」
低沉帶著沙啞的男聲從洞壁陰影中傳出，接著，一名高大黑袍男子緩緩走出。他戴著獸骨面具，披著暗灰色長袍，身形極為魁梧，雙臂粗壯如岩，氣息厚重如山。
「你是誰？」顧長安微微側首。
黑袍男子並未回答，反而緩步逼近，腳下濺起血水。
「能走到這裡的，都是命硬之人，但也都只是一具更好的『血養體』罷了。」
說罷，他腳下一踏，血水驟然炸開，整個人如鐵塔般撲至顧長安面前，雙拳裹著渾濁血流，勢大力沉，破空如雷！
顧長安面無表情，橫刀格擋。
「鐺——！」
悶雷般的巨響中，血浪翻飛，顧長安腳下滑退三丈，雙臂被震得一陣酸麻。
「好沉的力道。」
顧長安身形微震，腳下發力，刀鋒再度斜抬，與黑袍男子的第二拳硬撼！
黑袍男子面具下發出興奮的呼嘯，拳風帶著血腥旋流，頃刻間又轟出三記重擊！
顧長安刀鋒連閃，硬生生封住三拳，刀身「錚錚」作響，火星飛濺。
兩人交擊中，血水化作無數血幕濺向四周，那些血藤被濺到後，仿佛受刺激般瘋狂顫動，末端不斷滴血，如哭泣般淌落。
黑袍男子的攻勢愈發凌厲，氣息愈發狂暴，仿佛全身血肉都在興奮地嘶吼。
「哈哈哈！再強一些！再給我更多血氣！」
男子低吼著，雙拳連環疾擊，如同巨鼓連擂，虛空都帶著轟鳴漣漪。
顧長安眼神漸冷，忽然腳下一沉，反手一道橫劈，血光一閃！
「唰！」
黑袍男子左臂瞬間被斬斷，斷肢拋飛而出，血柱噴涌！
黑袍男子一愣，隨即發出一聲瘋狂嚎叫，不退反進，張口猛地咬向顧長安的肩頸！
顧長安面無表情，刀鋒再起，順著對方胸膛直斬而下。
「嚓——！」
血浪高涌，黑袍男子胸膛被從喉嚨到小腹直接剖開，內臟滑落，倒在血池中，濺起濃烈血浪。
顧長安抽刀，緩緩退開，微微喘息。
「……畜生。」
話音未落，血池中忽然捲起一道血柱，一根血藤驟然伸出，如毒蛇般裹住黑袍男子的屍體，將其瞬間拖入池底。
池水劇烈翻滾，一股極端惡臭的血氣沖天而起，洞頂血藤隨之劇烈抖動，發出如嬰兒啼哭般刺耳怪聲。
顧長安微微眯眼，刀鋒斜指地面，身形略低，隨時準備出手。
池水中忽然傳來「咚咚」心跳聲，一顆巨大的、似人非人的血肉團緩緩浮出水面，四周無數細小血藤簇擁其上，如血網一般蠕動。
「這是……血蠱核心？」
顧長安面色微沉，刀尖緩緩提起。
「你……不能走……」
血肉團中傳出一道沙啞到撕裂的聲音，像是數百個聲音混合而成，震得洞內血水涌動。
「留下……血……」
顧長安眼神驟冷，低喝一聲，驟然躍起！
刀光如白虹，帶著呼嘯勁風，劈向血肉團！
「唰！」
血肉團表面驟然張開數十條血口，猛地噴出一大片血箭，化作血網罩向空中的顧長安！
顧長安身形一轉，刀光爆發，硬生生撕裂血網，血箭瞬間被劈碎，濺得周遭血浪飛濺。
「喝！」
他借力再躍，刀勢迴轉，帶著凌厲弧度，劈入血肉團中央！
「嚓——！」
血肉團被劈開，內部無數蠕動的血蛭、腐肉、碎骨同時炸裂，濺得整個空洞血霧彌天！
顧長安落地，刀鋒一轉，狠狠一抖，將血肉甩淨。
血池猛烈翻滾，血水開始急速退去，露出底部散落的白骨，洞內血藤一根接一根枯萎，倒塌，化作灰燼。
顧長安緩緩直起身，呼吸略重，臉色微微蒼白。
「……終於淨了。」
他抬眼望向頭頂的血霧，緩步走向石洞盡頭，一道細窄的裂縫中透著微弱風聲。
他收刀入鞘，緩緩向裂縫中走去，背影被殘存血水映出一抹扭曲而寂冷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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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血河像一條幽暗巨蟒，緩緩吞噬著岸邊屍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難言喻的腥甜與腐敗。
「再深入，便是真正的底部。」
他緩緩抬頭，目光順著石室盡頭的一道破碎石門望去。那石門被血色侵蝕，表面浮雕的獸首已看不清面容，只剩一個巨大的黑色口器，仿佛在無聲咆哮。
顧長安伸手，緩緩推開石門。
「吱呀——」
破碎的石屑隨聲落地，腥風撲面，門後竟是一片極開闊的空洞，洞中懸掛著數百條血紅色的藤蔓，似血脈般垂落，末端滲出暗紅液滴，落在地面，匯成一道道細小血溪。
血溪交織，在空洞中央匯成一個池子，池水暗紅，內有無數白骨沉浮。池中偶爾升起巨大氣泡，破裂時，會有一縷血氣盤旋而上，如同惡靈低語。
顧長安腳步輕緩，踏入空洞，鞋底沒入薄薄血水，發出「咕嘟」聲響。
他抬頭看著那些血藤，眸中一片死寂。
「這些……全是以活人煉成的血根。」
心頭雖冷，但呼吸依然平穩。
他一步步走到血池邊緣，忽然腳步一滯。
「嘖——終於走到這裡了。」
低沉帶著沙啞的男聲從洞壁陰影中傳出，接著，一名高大黑袍男子緩緩走出。他戴著獸骨面具，披著暗灰色長袍，身形極為魁梧，雙臂粗壯如岩，氣息厚重如山。
「你是誰？」顧長安微微側首。
黑袍男子並未回答，反而緩步逼近，腳下濺起血水。
「能走到這裡的，都是命硬之人，但也都只是一具更好的『血養體』罷了。」
說罷，他腳下一踏，血水驟然炸開，整個人如鐵塔般撲至顧長安面前，雙拳裹著渾濁血流，勢大力沉，破空如雷！
顧長安面無表情，橫刀格擋。
「鐺——！」
悶雷般的巨響中，血浪翻飛，顧長安腳下滑退三丈，雙臂被震得一陣酸麻。
「好沉的力道。」
顧長安身形微震，腳下發力，刀鋒再度斜抬，與黑袍男子的第二拳硬撼！
黑袍男子面具下發出興奮的呼嘯，拳風帶著血腥旋流，頃刻間又轟出三記重擊！
顧長安刀鋒連閃，硬生生封住三拳，刀身「錚錚」作響，火星飛濺。
兩人交擊中，血水化作無數血幕濺向四周，那些血藤被濺到後，仿佛受刺激般瘋狂顫動，末端不斷滴血，如哭泣般淌落。
黑袍男子的攻勢愈發凌厲，氣息愈發狂暴，仿佛全身血肉都在興奮地嘶吼。
「哈哈哈！再強一些！再給我更多血氣！」
男子低吼著，雙拳連環疾擊，如同巨鼓連擂，虛空都帶著轟鳴漣漪。
顧長安眼神漸冷，忽然腳下一沉，反手一道橫劈，血光一閃！
「唰！」
黑袍男子左臂瞬間被斬斷，斷肢拋飛而出，血柱噴涌！
黑袍男子一愣，隨即發出一聲瘋狂嚎叫，不退反進，張口猛地咬向顧長安的肩頸！
顧長安面無表情，刀鋒再起，順著對方胸膛直斬而下。
「嚓——！」
血浪高涌，黑袍男子胸膛被從喉嚨到小腹直接剖開，內臟滑落，倒在血池中，濺起濃烈血浪。
顧長安抽刀，緩緩退開，微微喘息。
「……畜生。」
話音未落，血池中忽然捲起一道血柱，一根血藤驟然伸出，如毒蛇般裹住黑袍男子的屍體，將其瞬間拖入池底。
池水劇烈翻滾，一股極端惡臭的血氣沖天而起，洞頂血藤隨之劇烈抖動，發出如嬰兒啼哭般刺耳怪聲。
顧長安微微眯眼，刀鋒斜指地面，身形略低，隨時準備出手。
池水中忽然傳來「咚咚」心跳聲，一顆巨大的、似人非人的血肉團緩緩浮出水面，四周無數細小血藤簇擁其上，如血網一般蠕動。
「這是……血蠱核心？」
顧長安面色微沉，刀尖緩緩提起。
「你……不能走……」
血肉團中傳出一道沙啞到撕裂的聲音，像是數百個聲音混合而成，震得洞內血水涌動。
「留下……血……」
顧長安眼神驟冷，低喝一聲，驟然躍起！
刀光如白虹，帶著呼嘯勁風，劈向血肉團！
「唰！」
血肉團表面驟然張開數十條血口，猛地噴出一大片血箭，化作血網罩向空中的顧長安！
顧長安身形一轉，刀光爆發，硬生生撕裂血網，血箭瞬間被劈碎，濺得周遭血浪飛濺。
「喝！」
他借力再躍，刀勢迴轉，帶著凌厲弧度，劈入血肉團中央！
「嚓——！」
血肉團被劈開，內部無數蠕動的血蛭、腐肉、碎骨同時炸裂，濺得整個空洞血霧彌天！
顧長安落地，刀鋒一轉，狠狠一抖，將血肉甩淨。
血池猛烈翻滾，血水開始急速退去，露出底部散落的白骨，洞內血藤一根接一根枯萎，倒塌，化作灰燼。
顧長安緩緩直起身，呼吸略重，臉色微微蒼白。
「……終於淨了。」
他抬眼望向頭頂的血霧，緩步走向石洞盡頭，一道細窄的裂縫中透著微弱風聲。
他收刀入鞘，緩緩向裂縫中走去，背影被殘存血水映出一抹扭曲而寂冷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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