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反吞噬
「終於，進來了。」
顧長安身處一片混沌與死寂之中。
這裡沒有天光，沒有土地，只有厚重如潮的粘液與一重重如夢魘般的低語，纏繞、拉扯、撕扯他的意志與身體。
他仿佛置身於萬千亡魂的祭壇，被無盡詛咒與哀嚎包裹。
「你來得正好……你會是最完美的一枚核心。」
一個模糊的意念自深處傳來，帶著無法抗拒的吞噬之力。
那不是言語，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企圖將他整個神識化為一縷虛無，融入這幽影深處的邪惡本體。
四面八方的血肉開始收縮，仿佛活物般，將他緩緩擠壓、吞沒。
顧長安強撐著意識，睜眼望去，所見之處儘是黑暗與蠕動的粘液，骨骸碎片、血肉殘渣漂浮其中，不知多少前人魂斷於此。
「這些人……全都死了嗎？」
「都變成了它的一部分？」
他忽然想到，那些曾在山中失蹤的散修、部族勇士……或許此刻的他們，正是包裹在自己四周的這團血肉之一。
「我不能死。」
「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他咬緊牙關，腳步一點，猛地撲向一團脈動最為劇烈的黑肉。
那裡，是吞魘的心核所在。
傳說中吞魘雖非凡獸，但祭煉之初，為聚魂鎮魄，須借一枚「活核」引魂入體。只要摧毀這心核，其結構便會瞬間崩解，萬魂散逸，化為劫灰。
顧長安一刀斬下！
那一刻，他幾乎耗盡全力，整條右臂肌肉繃至極限，筋脈都在爆裂！
長刀斬入那團黑肉之中，頓時一股熾烈的灼熱自刀尖反卷而來，伴隨著數百亡魂同時發出的尖嘯！
「你在找死！！！」
「出來……出去……不許進來！！！」
「滾！！！這是吾身神地！！！」
那團核心劇烈跳動，仿佛一個被驚擾的巨大心臟，帶動整片「軀體」瘋狂收縮，肉牆開始扭曲、抽搐、爆裂，一道道黏液噴射而出，仿佛血流破堤！
但顧長安沒有退！
「你以為我只是靠蠻力嗎？是來送死的？」
「錯了。」
「我早已知道你會吞我。」
「既然你以此我為寄體，那我便用反向.....吞噬......你。」
突然間，他的體內萌生了一股奇異的力量。
這是.....系統的能量.......
剎那間，整片體內空間如被雷霆轟擊！
黑肉開始塌陷，亡魂嘶嚎，虛空炸裂！
「——啊啊啊啊啊！！！」
一聲仿佛撕裂天地的咆哮從吞魘體外發出，它那巨大的身軀猛然挺立，全身開始鼓脹、炸裂、四溢！
……
與此同時，山谷之外——
「看！它在變異！」
「它在掙扎！」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力量……」
所有人都震驚地望著那龐然魔物的軀體開始自內而外地崩塌，原本穩定的魔核結構正在劇烈波動。
「不會是——」
梅三娘死死盯著，「他還活著。」
「他在裡面反殺它！！」
「不可能！！！」胡寬失聲大吼，「他怎麼能做到！？那是吞魘啊——連化境巔峰都不敢硬撼的怪物！」
「他怎麼可能……！！」
他話音未落，吞魘身體突然從腹部炸出一道血肉大洞！
一隻手，從那黑霧沼肉中猛然伸出！
緊接著，是一道滿身血污的身影，狼狽卻堅挺，宛若地獄走出的戰神！
顧長安，破體而出！
他從那坍塌腐爛的肉壁中緩緩走出，雙眼泛紅，氣息暴虐，卻始終緊握著手中那柄破裂的刀——
那柄刀，已經碎了半截，但仍然鋒銳，帶著血火不滅之意。
山谷間寂靜了三息。
下一瞬，所有人都炸了。
「他沒死！！！」
「他殺了吞魘！他竟然活著走出來了！」
「這……這是人嗎！？他是人嗎！？」
胡寬整個人都在發抖，癱在地上，不停搖頭：「不……這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活著……」
而梅三娘眼中一片死灰後，忽然泛起濕意，捂住嘴，幾乎哭出聲來。
「你這瘋子……你真走出來了……」
顧長安站在山谷中央，渾身血肉模糊，傷痕累累，宛若一尊煉獄中淬火的鐵像，靜靜立於血泊之中。
他眼神掃過所有人，冷聲吐字：
「我……回來了。」
在吞噬了這吞魘之後，顧長安不僅沒有受傷，反而實力大漲。
此時，他的數據面板已經變化成：
【姓名：顧長安】
【壽命：18年1個月】
【身份：捕頭（吏）】
【境界：六品】
【體質：9125（+6/天）】
【功法：赤靈真火煉丹術—下卷（地階下品，初學乍練），赤靈真火煉丹術—上卷（玄階下品，登峰造極），風雷斬（玄階下品·殘，登峰造極），不破金身（玄階上品，登堂入室/+），.......】
.........
體質提高到了九千多，但是代價則是壽命......
不過這點壽命損失對他影響不大。
.........
與此同時。
顧長安站在山谷中央，滿身血污，寂然不語。
他殺死吞魘的氣息尚未完全散去，那些怨魂殘意仍在他體內翻騰，令他氣場宛如地獄歸來的魔神，凜冽無匹。
眾人早已噤聲，無一敢近。
胡寬卻忽然掙扎著爬起，一面後退一面喊叫：「不對勁！他不是人了！你們看他的眼睛，他……他被吞魘奪了魂！」
「別被他騙了！我們要聯手殺了他！他不再是顧長安了！！！」
他驚恐至極，臉色發青，渾身發抖。
「他從一開始就是幽影谷的同黨！這一切都是陷阱——是他引吞魘出谷，是他設計我們！我……我早就懷疑他了！！」
「住口。」梅三娘聲音如冰。
她緩緩從隊伍中走出，身形纖瘦，背影清冷，風吹動她的黑髮，獵獵如寒刃出鞘。
她走得極慢，但每一步都仿佛在踏碎胡寬的退路。
「梅三娘，你……你別衝動，我是副統領，你沒有權利動我——」
「我有。」
梅三娘淡淡開口，眸光冷至極點。
「我是這支隊伍的統領。你策動刺殺同伴，暗中與幽影谷勾連，在顧長安進入吞魘之前你就想殺他。若非我截下了你調換的符文，他已魂斷谷底。」
「你已不是副統領，而是……叛徒。」
「我……我沒有……」胡寬哆嗦地辯解著，「那是他……是他太危險了！我……我只是……」
「太遲了。」她眼中沒有半點波瀾。
一道青光一閃。
她的劍，已入鞘。
胡寬站著，頸間一道血線緩緩浮現，下一刻，鮮血如泉涌，頭顱墜地，臉上仍殘存著驚恐。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阻止。
沒有哀悼。
這位曾高高在上的副統領，屍體倒地，如破布丟棄。
顧長安看著這一切，未發一言。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胡寬的死，而看向更深的黑暗。
「你……早就知道了。」他緩緩道。
梅三娘看向他，輕聲道：「在你帶回第一枚殘骨祭靈時，我便知。」
「但我想看看，你會怎麼做。」
「你做得很好。」
她說得平靜如水，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活著，就是對我們這些人的意義。」
顧長安緩緩點頭，卻在下一刻，眼神陡然一變。
「退開！」
一聲暴喝！
他猛然一腳踏地，整個身形化為殘影，猛然將梅三娘一把推出！
下一瞬——
一道黑影自虛空驟然降臨！
一隻長滿黑鱗的手掌，狠狠拍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轟然炸開！
山谷地面當場塌陷十丈！
狂風激盪，黑氣卷天，仿佛一頭凶獸自山海間甦醒，森然殺意撲面而來。
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他身披幽黑長袍，頭戴骨冠，面容白若蠟紙，嘴角帶笑，雙目卻深不見底，幽影谷之主——莫離，終於現身。
「真是精彩的演出。」他輕笑一聲，聲音低柔卻刺骨，「顧長安，我都快捨不得殺你了。」
「你比我們煉的傀儡強得多。」
顧長安目光如冰，緊握刀柄，雖刀已斷半，但氣勢如山。
「你早就來了。」
「當然。」莫離點頭，「否則吞魘怎會輕易被引出？」
「我倒要看看，顧長安的『覺醒』，能否讓他抗得住……我。」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山谷風止雲息，鳥獸皆無。
「你們都退開。」顧長安沉聲道。
梅三娘卻冷冷道：「你才剛從吞魘腹中出來，氣血紊亂，此人不是你能獨戰的。」
「你護我一次，我也可以護你一次。」
顧長安咬緊牙關，卻聽她又補上一句：
「只是一次。」
莫離卻笑了，眼中寒意逼人：「真令人感動。可惜——感情，是最脆弱的東西。」
下一剎，他動了！
人未至，殺意已壓山谷！
一道黑影宛如地獄狂風撲向顧長安與梅三娘，帶起萬千屍氣與魂焰！
——戰局，再起！
.........
.........
顧長安身處一片混沌與死寂之中。
這裡沒有天光，沒有土地，只有厚重如潮的粘液與一重重如夢魘般的低語，纏繞、拉扯、撕扯他的意志與身體。
他仿佛置身於萬千亡魂的祭壇，被無盡詛咒與哀嚎包裹。
「你來得正好……你會是最完美的一枚核心。」
一個模糊的意念自深處傳來，帶著無法抗拒的吞噬之力。
那不是言語，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企圖將他整個神識化為一縷虛無，融入這幽影深處的邪惡本體。
四面八方的血肉開始收縮，仿佛活物般，將他緩緩擠壓、吞沒。
顧長安強撐著意識，睜眼望去，所見之處儘是黑暗與蠕動的粘液，骨骸碎片、血肉殘渣漂浮其中，不知多少前人魂斷於此。
「這些人……全都死了嗎？」
「都變成了它的一部分？」
他忽然想到，那些曾在山中失蹤的散修、部族勇士……或許此刻的他們，正是包裹在自己四周的這團血肉之一。
「我不能死。」
「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他咬緊牙關，腳步一點，猛地撲向一團脈動最為劇烈的黑肉。
那裡，是吞魘的心核所在。
傳說中吞魘雖非凡獸，但祭煉之初，為聚魂鎮魄，須借一枚「活核」引魂入體。只要摧毀這心核，其結構便會瞬間崩解，萬魂散逸，化為劫灰。
顧長安一刀斬下！
那一刻，他幾乎耗盡全力，整條右臂肌肉繃至極限，筋脈都在爆裂！
長刀斬入那團黑肉之中，頓時一股熾烈的灼熱自刀尖反卷而來，伴隨著數百亡魂同時發出的尖嘯！
「你在找死！！！」
「出來……出去……不許進來！！！」
「滾！！！這是吾身神地！！！」
那團核心劇烈跳動，仿佛一個被驚擾的巨大心臟，帶動整片「軀體」瘋狂收縮，肉牆開始扭曲、抽搐、爆裂，一道道黏液噴射而出，仿佛血流破堤！
但顧長安沒有退！
「你以為我只是靠蠻力嗎？是來送死的？」
「錯了。」
「我早已知道你會吞我。」
「既然你以此我為寄體，那我便用反向.....吞噬......你。」
突然間，他的體內萌生了一股奇異的力量。
這是.....系統的能量.......
剎那間，整片體內空間如被雷霆轟擊！
黑肉開始塌陷，亡魂嘶嚎，虛空炸裂！
「——啊啊啊啊啊！！！」
一聲仿佛撕裂天地的咆哮從吞魘體外發出，它那巨大的身軀猛然挺立，全身開始鼓脹、炸裂、四溢！
……
與此同時，山谷之外——
「看！它在變異！」
「它在掙扎！」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力量……」
所有人都震驚地望著那龐然魔物的軀體開始自內而外地崩塌，原本穩定的魔核結構正在劇烈波動。
「不會是——」
梅三娘死死盯著，「他還活著。」
「他在裡面反殺它！！」
「不可能！！！」胡寬失聲大吼，「他怎麼能做到！？那是吞魘啊——連化境巔峰都不敢硬撼的怪物！」
「他怎麼可能……！！」
他話音未落，吞魘身體突然從腹部炸出一道血肉大洞！
一隻手，從那黑霧沼肉中猛然伸出！
緊接著，是一道滿身血污的身影，狼狽卻堅挺，宛若地獄走出的戰神！
顧長安，破體而出！
他從那坍塌腐爛的肉壁中緩緩走出，雙眼泛紅，氣息暴虐，卻始終緊握著手中那柄破裂的刀——
那柄刀，已經碎了半截，但仍然鋒銳，帶著血火不滅之意。
山谷間寂靜了三息。
下一瞬，所有人都炸了。
「他沒死！！！」
「他殺了吞魘！他竟然活著走出來了！」
「這……這是人嗎！？他是人嗎！？」
胡寬整個人都在發抖，癱在地上，不停搖頭：「不……這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活著……」
而梅三娘眼中一片死灰後，忽然泛起濕意，捂住嘴，幾乎哭出聲來。
「你這瘋子……你真走出來了……」
顧長安站在山谷中央，渾身血肉模糊，傷痕累累，宛若一尊煉獄中淬火的鐵像，靜靜立於血泊之中。
他眼神掃過所有人，冷聲吐字：
「我……回來了。」
在吞噬了這吞魘之後，顧長安不僅沒有受傷，反而實力大漲。
此時，他的數據面板已經變化成：
【姓名：顧長安】
【壽命：18年1個月】
【身份：捕頭（吏）】
【境界：六品】
【體質：9125（+6/天）】
【功法：赤靈真火煉丹術—下卷（地階下品，初學乍練），赤靈真火煉丹術—上卷（玄階下品，登峰造極），風雷斬（玄階下品·殘，登峰造極），不破金身（玄階上品，登堂入室/+），.......】
.........
體質提高到了九千多，但是代價則是壽命......
不過這點壽命損失對他影響不大。
.........
與此同時。
顧長安站在山谷中央，滿身血污，寂然不語。
他殺死吞魘的氣息尚未完全散去，那些怨魂殘意仍在他體內翻騰，令他氣場宛如地獄歸來的魔神，凜冽無匹。
眾人早已噤聲，無一敢近。
胡寬卻忽然掙扎著爬起，一面後退一面喊叫：「不對勁！他不是人了！你們看他的眼睛，他……他被吞魘奪了魂！」
「別被他騙了！我們要聯手殺了他！他不再是顧長安了！！！」
他驚恐至極，臉色發青，渾身發抖。
「他從一開始就是幽影谷的同黨！這一切都是陷阱——是他引吞魘出谷，是他設計我們！我……我早就懷疑他了！！」
「住口。」梅三娘聲音如冰。
她緩緩從隊伍中走出，身形纖瘦，背影清冷，風吹動她的黑髮，獵獵如寒刃出鞘。
她走得極慢，但每一步都仿佛在踏碎胡寬的退路。
「梅三娘，你……你別衝動，我是副統領，你沒有權利動我——」
「我有。」
梅三娘淡淡開口，眸光冷至極點。
「我是這支隊伍的統領。你策動刺殺同伴，暗中與幽影谷勾連，在顧長安進入吞魘之前你就想殺他。若非我截下了你調換的符文，他已魂斷谷底。」
「你已不是副統領，而是……叛徒。」
「我……我沒有……」胡寬哆嗦地辯解著，「那是他……是他太危險了！我……我只是……」
「太遲了。」她眼中沒有半點波瀾。
一道青光一閃。
她的劍，已入鞘。
胡寬站著，頸間一道血線緩緩浮現，下一刻，鮮血如泉涌，頭顱墜地，臉上仍殘存著驚恐。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阻止。
沒有哀悼。
這位曾高高在上的副統領，屍體倒地，如破布丟棄。
顧長安看著這一切，未發一言。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胡寬的死，而看向更深的黑暗。
「你……早就知道了。」他緩緩道。
梅三娘看向他，輕聲道：「在你帶回第一枚殘骨祭靈時，我便知。」
「但我想看看，你會怎麼做。」
「你做得很好。」
她說得平靜如水，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活著，就是對我們這些人的意義。」
顧長安緩緩點頭，卻在下一刻，眼神陡然一變。
「退開！」
一聲暴喝！
他猛然一腳踏地，整個身形化為殘影，猛然將梅三娘一把推出！
下一瞬——
一道黑影自虛空驟然降臨！
一隻長滿黑鱗的手掌，狠狠拍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轟然炸開！
山谷地面當場塌陷十丈！
狂風激盪，黑氣卷天，仿佛一頭凶獸自山海間甦醒，森然殺意撲面而來。
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他身披幽黑長袍，頭戴骨冠，面容白若蠟紙，嘴角帶笑，雙目卻深不見底，幽影谷之主——莫離，終於現身。
「真是精彩的演出。」他輕笑一聲，聲音低柔卻刺骨，「顧長安，我都快捨不得殺你了。」
「你比我們煉的傀儡強得多。」
顧長安目光如冰，緊握刀柄，雖刀已斷半，但氣勢如山。
「你早就來了。」
「當然。」莫離點頭，「否則吞魘怎會輕易被引出？」
「我倒要看看，顧長安的『覺醒』，能否讓他抗得住……我。」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山谷風止雲息，鳥獸皆無。
「你們都退開。」顧長安沉聲道。
梅三娘卻冷冷道：「你才剛從吞魘腹中出來，氣血紊亂，此人不是你能獨戰的。」
「你護我一次，我也可以護你一次。」
顧長安咬緊牙關，卻聽她又補上一句：
「只是一次。」
莫離卻笑了，眼中寒意逼人：「真令人感動。可惜——感情，是最脆弱的東西。」
下一剎，他動了！
人未至，殺意已壓山谷！
一道黑影宛如地獄狂風撲向顧長安與梅三娘，帶起萬千屍氣與魂焰！
——戰局，再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