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下山
陰九冷哼一聲，腳步連踏，殘影交錯，身形宛若鬼魅，刺向梁虎的咽喉！
然而此刻的梁虎早已瘋魔，戰意滔天，渾身血氣翻滾如浪，狼牙棒橫掃，竟生生抵擋了陰九的攻擊。
然後，他狂吼著迎面衝殺！
「殺——！全都死！都笑我？！誰都不能笑我！！」
他聲音嘶啞，雙眼布滿血絲，面目猙獰如厲鬼，動作雖狂亂，卻威力驚人，一棒之下，空氣都爆響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瘋狗。」陰九身形一閃，險而又險地掠出重擊範圍，但眼中也浮現一絲凝重。
.......
不遠處，顧長安躲在一塊倒塌的大石後，目光冷冽地盯著戰場，嘴角微微上揚，低聲自語：
「哈哈哈……我這招驅狼吞虎，果然奏效。」
他原本還有些擔心，這兩頭瘋魔若是無法控制，恐怕會波及到沈青妍他們，不料這結果竟然遠超預期，不僅幫同僚解了圍，還把敵方陣營徹底攪亂，讓他們內鬥起來，亂成一團。
「天助我也。」他喃喃一聲，眼底浮現出一抹寒芒。
正思索間，耳邊傳來急促腳步聲。
他猛地側頭，只見一道熟悉的紅影自密林中掠出，輕巧躍上岩石，正是李紅葉！
「師姐？」顧長安眼神一變，趕緊迎上前去，低聲道：「你怎麼……來了？這裡很危險。」
李紅葉沒理會他的責問，反倒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
「師弟，我怎麼可能拋下你獨自下山？」
「而且，我們可是說好了，不離開視野一里之外。」
顧長安聞言一怔，心頭一熱。
他望著眼前這個總是嘴硬心軟的女子，忽然覺得，此刻這亂世荒嶺中，有她在，真好。
「師姐……」他輕聲喚了句，卻不知如何接下去。
「好了，別煽情了。」李紅葉神色一正，目光掃過遠處正在惡鬥的陰九與梁虎，又看了看段烈正與冷章、魏彪打成一團，「現在什麼情況？」
顧長安輕笑一聲，將事情大略道來，言語中掩不住一點點得意：
「簡單說，我引他們來送『溫暖』，現在可熱鬧得很。」
李紅葉聞言一怔，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來，白了他一眼：
「你這招……還真靈。把兩個瘋子往敵人頭上扔，扔得正好！」
「果然不愧是我們天風武館出來的人，要麼不出手，要麼就一招封喉。你今天這一招，漂亮！」
顧長安微微一笑，正色道：
「還沒結束呢，柴道人還在，陰九也不好對付。我們得抓住這亂局的時機，儘快動手。」
李紅葉點頭，紅鞭在手，眼中已有殺意翻湧：
「那就陪你，再闖一場血風吧。」
顧長安望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那股漂浮不定的憂慮，終於在這一刻沉澱下來。
他輕聲道：「在此之前，我們去沈青妍與林泰那邊吧，看看他們怎麼樣。」
他們在閒聊的時候，顧長安看到重傷的沈青妍與林泰已經突圍了。
因此他打算過去接應一下，並且了解一下現在的局勢。
李紅葉點頭應道：「好。」
兩人不再耽擱，腳步加快，順著山林邊緣的亂石小徑迅速前行。
沿途還能看到一些殘破的戰痕與屍首，顯然剛才的戰鬥極為慘烈。
不多時，他們在一處半塌的山崖邊找到了沈青妍與林泰等人。
此刻，沈青妍面色蒼白，手臂染血，林泰也是重傷在身，氣喘吁吁，護住身後的幾名捕快與差役，警惕地望向四周。
聽到腳步聲接近，林泰頓時舉劍在前，臉上浮現警惕之色：「誰？！」
「青妍姐，林大哥，是我。」李紅葉迅速喊道。
兩人聞聲一怔，隨即認出她的身影，終於鬆了一口氣。
林泰放下長劍，沈青妍也露出一絲疲憊的微笑。
「你們怎麼會來這裡？這裡很危險。」沈青妍蹙眉道。
李紅葉抿唇看了一眼顧長安，簡明地說了下他們追殺梁虎與段烈，並將其引至腹地的經過。
沈青妍和林泰聞言，相視一眼，臉上都是驚色。
「原來是你……顧長安。」林泰感慨道，目光落在這個看起來還很年輕的青年身上，眼中滿是讚賞，「英雄輩出啊，顧小兄弟如此年輕便有這等修為不說，還能料敵先機，驅狼吞虎，解我們燃眉之急……佩服。」
顧長安淡淡一笑，剛要說話，卻被李紅葉斜睨了一眼，搶先道：
「林大哥，你別誇他了，他耳根子軟，聽幾句好話尾巴都能翹上天。」
林泰哈哈一笑，擺手不再多言。
李紅葉收斂笑意，問道：
「現在情況如何？王司首人呢？」
沈青妍神色一凜，語氣凝重：
「王司首與周老一同進入了密窖，去阻止柴道人煉製血靈丹。」
「我們在外面與那陰九戰鬥，沒能進去，因此我們也不清楚他們現在的狀況。」
顧長安點了點頭。
他知道周老是誰。
雖是年邁，但卻是武衛司屈指可數的八品武者之一，曾征戰北疆，鎮殺魔頭無數。雖已退居幕後，但此番事態嚴重，仍親自出山。
在那次，登記顧長安身份信息時接待他的老人，正是周老。
那時顧長安心中便猜到，周老未退之志，恐怕也在為今日而籌謀。
「也就是說……現在的局勢，依舊未穩。」顧長安聲音低沉，眼神越過林間，凝視著黑風嶺腹地深處——丹殿所在的位置。那裡的天色愈發陰沉，仿佛連光都被吞噬，透著一股不祥。
沈青妍輕輕點頭，眉頭緊鎖：「沒錯。陰九被你引來的瘋魔纏住了，這邊壓力減了不少，可柴道人還在丹殿內，只要他不死，局勢就還未明朗。」
「呃……」林泰猛地咳出一口血，靠著一棵折斷的老樹，臉色蒼白如紙。他勉強挺直腰背，說道：「那柴道人實力極強，若是讓他煉成那所謂的血靈丹……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林大哥！」顧長安臉色一緊，連忙蹲下查看，「你怎麼樣？」
「沒……事……」林泰勉強一笑，卻根本掩飾不了身上的顫抖與痛楚。
顧長安伸手探查，手掌一觸及林泰胸口，臉色頓時變了——肋骨碎裂三處，內臟出血，體內氣息紊亂，明顯已是強弩之末。此刻還未昏死，只是靠著一股意志強撐罷了。
「你撐不了多久，林大哥。」顧長安沉聲道，取出隨身攜帶的傷藥替他簡單處理，臉色越發凝重，「必須儘快送你下山治療，不然……會有性命之危。」
這時，他環視一圈，其他捕快和差役也俱是面色蒼白，有人手臂脫臼，有人腹部纏著血布，甚至有人連站都站不穩，全是傷兵，勉強能戰者寥寥無幾。
「青妍姐，」顧長安緩緩站起，「你們先下山吧。」
沈青妍抿唇，眼神中充滿掙扎：「可是……任務還沒有完成，如果現在離開，便是棄戰、是逃兵……」
她說得艱難，喉頭哽住，作為捕頭，她清楚自己職責何在，可眼下這一身傷，還有這些跟著她出生入死的捕快，真還撐得住嗎？
李紅葉站出來，冷靜地道：「你們這些人現在留下來，只會成為累贅。還不如儘早下山，一方面休養，另一方面也可帶消息回縣衙，請縣令或者縣丞帶兵支援。」
顧長安點頭補充：「沒錯，我和紅葉去查探丹殿附近的戰況，確定王司首他們是否安全。你們若留在這，只會添險。」
沈青妍看著已經昏厥過去的林泰，再望向身旁一個個年輕卻傷痕累累的捕快與差役，心如刀絞，終於低聲說道：「……好，我們下山。」
幾名捕快立刻扶起林泰，沈青妍則帶頭，神情複雜地望了顧長安一眼：「你們一定要小心，顧長安，紅葉……若能活著回來，我親自向司首為你們請功。」
顧長安點頭抱拳：「一定。」
李紅葉輕聲笑道：「青妍姐，等我們回來喝酒。」
一行人跌跌撞撞，順著山道慢慢撤離。
顧長安與李紅葉則站在一塊巨石之上，目送他們漸行漸遠。
......
......
然而此刻的梁虎早已瘋魔，戰意滔天，渾身血氣翻滾如浪，狼牙棒橫掃，竟生生抵擋了陰九的攻擊。
然後，他狂吼著迎面衝殺！
「殺——！全都死！都笑我？！誰都不能笑我！！」
他聲音嘶啞，雙眼布滿血絲，面目猙獰如厲鬼，動作雖狂亂，卻威力驚人，一棒之下，空氣都爆響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瘋狗。」陰九身形一閃，險而又險地掠出重擊範圍，但眼中也浮現一絲凝重。
.......
不遠處，顧長安躲在一塊倒塌的大石後，目光冷冽地盯著戰場，嘴角微微上揚，低聲自語：
「哈哈哈……我這招驅狼吞虎，果然奏效。」
他原本還有些擔心，這兩頭瘋魔若是無法控制，恐怕會波及到沈青妍他們，不料這結果竟然遠超預期，不僅幫同僚解了圍，還把敵方陣營徹底攪亂，讓他們內鬥起來，亂成一團。
「天助我也。」他喃喃一聲，眼底浮現出一抹寒芒。
正思索間，耳邊傳來急促腳步聲。
他猛地側頭，只見一道熟悉的紅影自密林中掠出，輕巧躍上岩石，正是李紅葉！
「師姐？」顧長安眼神一變，趕緊迎上前去，低聲道：「你怎麼……來了？這裡很危險。」
李紅葉沒理會他的責問，反倒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
「師弟，我怎麼可能拋下你獨自下山？」
「而且，我們可是說好了，不離開視野一里之外。」
顧長安聞言一怔，心頭一熱。
他望著眼前這個總是嘴硬心軟的女子，忽然覺得，此刻這亂世荒嶺中，有她在，真好。
「師姐……」他輕聲喚了句，卻不知如何接下去。
「好了，別煽情了。」李紅葉神色一正，目光掃過遠處正在惡鬥的陰九與梁虎，又看了看段烈正與冷章、魏彪打成一團，「現在什麼情況？」
顧長安輕笑一聲，將事情大略道來，言語中掩不住一點點得意：
「簡單說，我引他們來送『溫暖』，現在可熱鬧得很。」
李紅葉聞言一怔，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來，白了他一眼：
「你這招……還真靈。把兩個瘋子往敵人頭上扔，扔得正好！」
「果然不愧是我們天風武館出來的人，要麼不出手，要麼就一招封喉。你今天這一招，漂亮！」
顧長安微微一笑，正色道：
「還沒結束呢，柴道人還在，陰九也不好對付。我們得抓住這亂局的時機，儘快動手。」
李紅葉點頭，紅鞭在手，眼中已有殺意翻湧：
「那就陪你，再闖一場血風吧。」
顧長安望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那股漂浮不定的憂慮，終於在這一刻沉澱下來。
他輕聲道：「在此之前，我們去沈青妍與林泰那邊吧，看看他們怎麼樣。」
他們在閒聊的時候，顧長安看到重傷的沈青妍與林泰已經突圍了。
因此他打算過去接應一下，並且了解一下現在的局勢。
李紅葉點頭應道：「好。」
兩人不再耽擱，腳步加快，順著山林邊緣的亂石小徑迅速前行。
沿途還能看到一些殘破的戰痕與屍首，顯然剛才的戰鬥極為慘烈。
不多時，他們在一處半塌的山崖邊找到了沈青妍與林泰等人。
此刻，沈青妍面色蒼白，手臂染血，林泰也是重傷在身，氣喘吁吁，護住身後的幾名捕快與差役，警惕地望向四周。
聽到腳步聲接近，林泰頓時舉劍在前，臉上浮現警惕之色：「誰？！」
「青妍姐，林大哥，是我。」李紅葉迅速喊道。
兩人聞聲一怔，隨即認出她的身影，終於鬆了一口氣。
林泰放下長劍，沈青妍也露出一絲疲憊的微笑。
「你們怎麼會來這裡？這裡很危險。」沈青妍蹙眉道。
李紅葉抿唇看了一眼顧長安，簡明地說了下他們追殺梁虎與段烈，並將其引至腹地的經過。
沈青妍和林泰聞言，相視一眼，臉上都是驚色。
「原來是你……顧長安。」林泰感慨道，目光落在這個看起來還很年輕的青年身上，眼中滿是讚賞，「英雄輩出啊，顧小兄弟如此年輕便有這等修為不說，還能料敵先機，驅狼吞虎，解我們燃眉之急……佩服。」
顧長安淡淡一笑，剛要說話，卻被李紅葉斜睨了一眼，搶先道：
「林大哥，你別誇他了，他耳根子軟，聽幾句好話尾巴都能翹上天。」
林泰哈哈一笑，擺手不再多言。
李紅葉收斂笑意，問道：
「現在情況如何？王司首人呢？」
沈青妍神色一凜，語氣凝重：
「王司首與周老一同進入了密窖，去阻止柴道人煉製血靈丹。」
「我們在外面與那陰九戰鬥，沒能進去，因此我們也不清楚他們現在的狀況。」
顧長安點了點頭。
他知道周老是誰。
雖是年邁，但卻是武衛司屈指可數的八品武者之一，曾征戰北疆，鎮殺魔頭無數。雖已退居幕後，但此番事態嚴重，仍親自出山。
在那次，登記顧長安身份信息時接待他的老人，正是周老。
那時顧長安心中便猜到，周老未退之志，恐怕也在為今日而籌謀。
「也就是說……現在的局勢，依舊未穩。」顧長安聲音低沉，眼神越過林間，凝視著黑風嶺腹地深處——丹殿所在的位置。那裡的天色愈發陰沉，仿佛連光都被吞噬，透著一股不祥。
沈青妍輕輕點頭，眉頭緊鎖：「沒錯。陰九被你引來的瘋魔纏住了，這邊壓力減了不少，可柴道人還在丹殿內，只要他不死，局勢就還未明朗。」
「呃……」林泰猛地咳出一口血，靠著一棵折斷的老樹，臉色蒼白如紙。他勉強挺直腰背，說道：「那柴道人實力極強，若是讓他煉成那所謂的血靈丹……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林大哥！」顧長安臉色一緊，連忙蹲下查看，「你怎麼樣？」
「沒……事……」林泰勉強一笑，卻根本掩飾不了身上的顫抖與痛楚。
顧長安伸手探查，手掌一觸及林泰胸口，臉色頓時變了——肋骨碎裂三處，內臟出血，體內氣息紊亂，明顯已是強弩之末。此刻還未昏死，只是靠著一股意志強撐罷了。
「你撐不了多久，林大哥。」顧長安沉聲道，取出隨身攜帶的傷藥替他簡單處理，臉色越發凝重，「必須儘快送你下山治療，不然……會有性命之危。」
這時，他環視一圈，其他捕快和差役也俱是面色蒼白，有人手臂脫臼，有人腹部纏著血布，甚至有人連站都站不穩，全是傷兵，勉強能戰者寥寥無幾。
「青妍姐，」顧長安緩緩站起，「你們先下山吧。」
沈青妍抿唇，眼神中充滿掙扎：「可是……任務還沒有完成，如果現在離開，便是棄戰、是逃兵……」
她說得艱難，喉頭哽住，作為捕頭，她清楚自己職責何在，可眼下這一身傷，還有這些跟著她出生入死的捕快，真還撐得住嗎？
李紅葉站出來，冷靜地道：「你們這些人現在留下來，只會成為累贅。還不如儘早下山，一方面休養，另一方面也可帶消息回縣衙，請縣令或者縣丞帶兵支援。」
顧長安點頭補充：「沒錯，我和紅葉去查探丹殿附近的戰況，確定王司首他們是否安全。你們若留在這，只會添險。」
沈青妍看著已經昏厥過去的林泰，再望向身旁一個個年輕卻傷痕累累的捕快與差役，心如刀絞，終於低聲說道：「……好，我們下山。」
幾名捕快立刻扶起林泰，沈青妍則帶頭，神情複雜地望了顧長安一眼：「你們一定要小心，顧長安，紅葉……若能活著回來，我親自向司首為你們請功。」
顧長安點頭抱拳：「一定。」
李紅葉輕聲笑道：「青妍姐，等我們回來喝酒。」
一行人跌跌撞撞，順著山道慢慢撤離。
顧長安與李紅葉則站在一塊巨石之上，目送他們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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