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戰將啟
不多時，前方忽然傳來兵刃交擊之聲，隱隱還伴隨著慘叫。
顧長安心頭一凜，腳下更快。
轉過一條破舊小巷，只見劉威等人正被五六名柴幫打手圍攻，陳祺肩頭中刀，鮮血淋漓，正被護在隊伍中央。
而那幾名打手個個兇狠悍勇，顯然是柴幫的精銳，刀刀直取要害，將眾人死死纏住，難以脫身。
「該死，他們追得這麼快！」
周躍咬牙怒罵，刀勢已漸露疲態。
「快退——」宋宗一邊抵擋，一邊咬牙吼道。
就在此時——
「殺！」
一聲如雷低吼自側翼響起。
一道人影破牆而出，刀光如雷霆般撕裂空氣，碎岳刀法·第三式——落峰！
一名柴幫打手尚未回頭，整個人便被斜斬而過，鮮血激濺。
「顧兄弟！」劉威大喜。
顧長安人未停，刀如風輪，一式接一式連綿而出，風捲殘雲般斬入敵陣！
「攔住他！」一名柴幫頭目怒吼，揮刀迎上。
「攔得住我？找死！」
顧長安低喝，腳步一踏，肩膀一晃，整個人如鬼魅繞至對方背後，一刀斬腰而過！
噗——
敵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兩截倒地！
其餘柴幫打手見狀，氣勢驟降。
宋宗趁機怒吼：「殺！！」
眾人士氣大振，一擁而上。
不多時，敵人全數伏誅，血濺殘磚，巷中一片死寂。
戰鬥結束。
顧長安緩緩收刀，胸口劇烈起伏，肩膀衣袍早已被鮮血染紅，刀刃上還有尚未滴落的血珠。
劉威快步走來，滿眼關切，低聲問道：
「顧兄弟，怎麼樣了？你這一身傷……」
顧長安微微一笑，擺擺手：
「我沒事，這些都只是皮外傷。」
「那……張玉英呢？」宋宗蹙眉問。
顧長安目光微沉，淡淡說道：「她吞了血丹，但也徹底瘋了。不過已經被我擊殺了。」
「瘋魔了？」周躍倒吸一口涼氣，「這血丹……真是邪門，連人都能逼瘋。」
「邪門？」宋宗目光如鐵，冷冷說道：「這是魔道，不只是邪門。他們用人命煉丹，泯滅人性，哪怕是魔頭也不過如此。」
他環視一圈，語氣沉重：「不要再說了。我們得儘快回去，把這裡的一切稟報給王司首。必須阻止他們繼續煉血丹，這柴幫……必須徹底剿滅。」
眾人神情一凜，齊齊點頭。
......
縣衙大堂，夜色如墨，燭火幽然。
顧長安話音落下後，堂中陷入一瞬死寂，仿佛空氣都凝固了。
王浩靜靜坐在首位，雙目微垂，神情如鐵。
寂靜延續了一息、兩息——
他終於緩緩起身，寬大的官袍隨動作一盪，沉重如山。
他拂袖轉身，望著黑沉窗外，語氣低沉而森冷，仿佛悶雷滾動：
「血丹……活人煉製？」
「屬下親眼所見。」陳祺躬身出列，咬牙點頭，「那丹藥通體血紅，丹紋如脈，竟還在微微跳動。我妻子生前，便是被柴幫所逼，熬煉藥材，以命換丹。」
說罷，他從懷中小心掏出一隻密封錦盒，盒中放著一枚丹藥。
王浩接過，打開盒蓋，剎那間，一股腥甜血氣撲面而來，仿佛有無數冤魂在低語啜泣。
那顆丹藥表面血光閃動，仿佛還在「呼吸」。
他鼻翼一動，臉色當即劇變：「……該死的，真是血丹！」
「我就知道！當年柴道人帶著殘部歸降，說要金盆洗手，棄惡從善，我便覺得不對。」
王浩聲音越來越冷，雙目泛起一抹戾色，「一個昔日魔道出身之徒，怎會真的洗心革面？當時朝廷有人保他，我也不好動他，今日看來——」
他猛地一拍案桌，木案頓時裂出數道痕紋！
「我錯了！」王浩咬牙，額角青筋繃緊，「那柴道人，該早殺！」
他轉身看向諸人，目光鋒利如刀：
「柴幫已是魔窟，不滅不安！本官即刻擬令，召集武衛司精銳，清剿西郊煉丹之地，血債血償！」
「並且清剿柴幫，滅其根脈，誅其邪徒，一個不留！」
此言一出，大堂眾人紛紛拱手，齊聲應諾：
「是！」
王浩再看顧長安，語氣略緩，但仍不失沉重：
「你做得很好。此役你身先士卒，查明真相，功不可沒。但你也傷勢不輕，今晚回去好好休養，明日到武衛司點將堂，歸入清剿隊伍第一列。」
「此事重大，容不得片刻耽擱。」
顧長安抱拳，語氣堅定：「屬下明白。」
王浩點了點頭，轉身提筆，親手書下調兵命令，一道道封章火速傳出縣衙。
......
黑風嶺腹地，柴幫密窟。
四壁岩石嶙峋，幽火跳躍，映得整個洞窟如地獄般扭曲。
丹爐深紅，爐火熾烈，數名道童圍爐而坐，專注地將藥材、人血一一投入爐中。
一道童手持銀針，從鐵籠中抽出一名百姓，神情木然地將他壓在丹爐旁，隨後刺入其胸口，引血入爐，竟面不改色。
慘叫與爐火聲交織，宛如惡鬼哭嚎。
鐵籠中其餘百姓見狀，盡皆驚恐顫抖，有人拼命呼喊：「放我出去——不要殺我——」
但沒有人理會他們。
大殿深處，主位之上，灰袍老者負手而立，眉心緊鎖，面容如寒石般森然。
他，便是柴幫幫主，柴道人。
他面前，跪著一名灰衣探子，渾身冷汗淋漓。
「王浩帶武衛司精銳，明日清晨動手？」柴道人沉聲問道，聲音如鐵錐刮石，刺人耳膜。
「正是，屬下從內線得報，王浩密召武衛司八十精銳，皆是訓練有素之人，不出兩日便可兵臨黑風嶺。」探子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柴道人眼神一凝，臉色頓時陰沉如墨。
「哼……王浩這老狗，終究是坐不住了。」
他一掌拍在石桌上，石屑四濺。
「左右護法！」
「屬下在！」殿門兩側齊聲應道。
左側站出一人，身披黑袍，身形高瘦如枯竹，五官深刻，眼神銳利如鷹隼，渾身散發著徹骨寒意，便是柴幫左護法——陰九。
右側一人紅袍裹身，身材矮壯卻極其厚重，面容醜陋，滿臉橫肉，雙目血紅如火，仿若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一股駭人血煞氣纏繞不散，正是右護法——梁虎。
「你們怎麼看？」
陰九舔了舔唇，眼中滿是寒光：「殺。既然來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梁虎冷哼一聲：「咱們手下還有三百弟兄，個個都是亡命之徒。真要打，我保證至少讓他們死一半！」
柴道人目光陰鷙，緩緩坐下。
「不可大意。」
「張玉英至今未歸……恐怕已出事。」
「既然他們動手，我們就提前布局。」
他拂袖一揮，一張地圖展開，正是黑風嶺一帶的地形圖，山洞、密林、水道盡數其上。
「傳令下去，三件事。」
「其一，丹爐繼續運作，加快速度，今日必須煉出血靈丹——只要這丹煉成，我便可破入七品，到那時，誰也攔不住我柴道人！」
「其二，調集所有香主回援，把外圍據點全部撤回，一戰定勝負！」
「其三——」他聲音低沉，目光森然，「將那些『藥人』，全部準備好，若局勢不利，我便當場血祭萬魂！」
「是！」眾人齊聲應下，目中皆泛出嗜血之光。
陰九輕聲一笑：「若幫主真破入七品，那王浩怕是要跪著來求饒了。」
梁虎握緊狼牙棒，咧嘴冷笑：
「這些年我們受的氣，也該一併討回來。」
柴道人閉上雙目，沉聲低語：
「凡阻我成道者，皆為藥引。」
.....
顧長安心頭一凜，腳下更快。
轉過一條破舊小巷，只見劉威等人正被五六名柴幫打手圍攻，陳祺肩頭中刀，鮮血淋漓，正被護在隊伍中央。
而那幾名打手個個兇狠悍勇，顯然是柴幫的精銳，刀刀直取要害，將眾人死死纏住，難以脫身。
「該死，他們追得這麼快！」
周躍咬牙怒罵，刀勢已漸露疲態。
「快退——」宋宗一邊抵擋，一邊咬牙吼道。
就在此時——
「殺！」
一聲如雷低吼自側翼響起。
一道人影破牆而出，刀光如雷霆般撕裂空氣，碎岳刀法·第三式——落峰！
一名柴幫打手尚未回頭，整個人便被斜斬而過，鮮血激濺。
「顧兄弟！」劉威大喜。
顧長安人未停，刀如風輪，一式接一式連綿而出，風捲殘雲般斬入敵陣！
「攔住他！」一名柴幫頭目怒吼，揮刀迎上。
「攔得住我？找死！」
顧長安低喝，腳步一踏，肩膀一晃，整個人如鬼魅繞至對方背後，一刀斬腰而過！
噗——
敵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兩截倒地！
其餘柴幫打手見狀，氣勢驟降。
宋宗趁機怒吼：「殺！！」
眾人士氣大振，一擁而上。
不多時，敵人全數伏誅，血濺殘磚，巷中一片死寂。
戰鬥結束。
顧長安緩緩收刀，胸口劇烈起伏，肩膀衣袍早已被鮮血染紅，刀刃上還有尚未滴落的血珠。
劉威快步走來，滿眼關切，低聲問道：
「顧兄弟，怎麼樣了？你這一身傷……」
顧長安微微一笑，擺擺手：
「我沒事，這些都只是皮外傷。」
「那……張玉英呢？」宋宗蹙眉問。
顧長安目光微沉，淡淡說道：「她吞了血丹，但也徹底瘋了。不過已經被我擊殺了。」
「瘋魔了？」周躍倒吸一口涼氣，「這血丹……真是邪門，連人都能逼瘋。」
「邪門？」宋宗目光如鐵，冷冷說道：「這是魔道，不只是邪門。他們用人命煉丹，泯滅人性，哪怕是魔頭也不過如此。」
他環視一圈，語氣沉重：「不要再說了。我們得儘快回去，把這裡的一切稟報給王司首。必須阻止他們繼續煉血丹，這柴幫……必須徹底剿滅。」
眾人神情一凜，齊齊點頭。
......
縣衙大堂，夜色如墨，燭火幽然。
顧長安話音落下後，堂中陷入一瞬死寂，仿佛空氣都凝固了。
王浩靜靜坐在首位，雙目微垂，神情如鐵。
寂靜延續了一息、兩息——
他終於緩緩起身，寬大的官袍隨動作一盪，沉重如山。
他拂袖轉身，望著黑沉窗外，語氣低沉而森冷，仿佛悶雷滾動：
「血丹……活人煉製？」
「屬下親眼所見。」陳祺躬身出列，咬牙點頭，「那丹藥通體血紅，丹紋如脈，竟還在微微跳動。我妻子生前，便是被柴幫所逼，熬煉藥材，以命換丹。」
說罷，他從懷中小心掏出一隻密封錦盒，盒中放著一枚丹藥。
王浩接過，打開盒蓋，剎那間，一股腥甜血氣撲面而來，仿佛有無數冤魂在低語啜泣。
那顆丹藥表面血光閃動，仿佛還在「呼吸」。
他鼻翼一動，臉色當即劇變：「……該死的，真是血丹！」
「我就知道！當年柴道人帶著殘部歸降，說要金盆洗手，棄惡從善，我便覺得不對。」
王浩聲音越來越冷，雙目泛起一抹戾色，「一個昔日魔道出身之徒，怎會真的洗心革面？當時朝廷有人保他，我也不好動他，今日看來——」
他猛地一拍案桌，木案頓時裂出數道痕紋！
「我錯了！」王浩咬牙，額角青筋繃緊，「那柴道人，該早殺！」
他轉身看向諸人，目光鋒利如刀：
「柴幫已是魔窟，不滅不安！本官即刻擬令，召集武衛司精銳，清剿西郊煉丹之地，血債血償！」
「並且清剿柴幫，滅其根脈，誅其邪徒，一個不留！」
此言一出，大堂眾人紛紛拱手，齊聲應諾：
「是！」
王浩再看顧長安，語氣略緩，但仍不失沉重：
「你做得很好。此役你身先士卒，查明真相，功不可沒。但你也傷勢不輕，今晚回去好好休養，明日到武衛司點將堂，歸入清剿隊伍第一列。」
「此事重大，容不得片刻耽擱。」
顧長安抱拳，語氣堅定：「屬下明白。」
王浩點了點頭，轉身提筆，親手書下調兵命令，一道道封章火速傳出縣衙。
......
黑風嶺腹地，柴幫密窟。
四壁岩石嶙峋，幽火跳躍，映得整個洞窟如地獄般扭曲。
丹爐深紅，爐火熾烈，數名道童圍爐而坐，專注地將藥材、人血一一投入爐中。
一道童手持銀針，從鐵籠中抽出一名百姓，神情木然地將他壓在丹爐旁，隨後刺入其胸口，引血入爐，竟面不改色。
慘叫與爐火聲交織，宛如惡鬼哭嚎。
鐵籠中其餘百姓見狀，盡皆驚恐顫抖，有人拼命呼喊：「放我出去——不要殺我——」
但沒有人理會他們。
大殿深處，主位之上，灰袍老者負手而立，眉心緊鎖，面容如寒石般森然。
他，便是柴幫幫主，柴道人。
他面前，跪著一名灰衣探子，渾身冷汗淋漓。
「王浩帶武衛司精銳，明日清晨動手？」柴道人沉聲問道，聲音如鐵錐刮石，刺人耳膜。
「正是，屬下從內線得報，王浩密召武衛司八十精銳，皆是訓練有素之人，不出兩日便可兵臨黑風嶺。」探子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柴道人眼神一凝，臉色頓時陰沉如墨。
「哼……王浩這老狗，終究是坐不住了。」
他一掌拍在石桌上，石屑四濺。
「左右護法！」
「屬下在！」殿門兩側齊聲應道。
左側站出一人，身披黑袍，身形高瘦如枯竹，五官深刻，眼神銳利如鷹隼，渾身散發著徹骨寒意，便是柴幫左護法——陰九。
右側一人紅袍裹身，身材矮壯卻極其厚重，面容醜陋，滿臉橫肉，雙目血紅如火，仿若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一股駭人血煞氣纏繞不散，正是右護法——梁虎。
「你們怎麼看？」
陰九舔了舔唇，眼中滿是寒光：「殺。既然來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梁虎冷哼一聲：「咱們手下還有三百弟兄，個個都是亡命之徒。真要打，我保證至少讓他們死一半！」
柴道人目光陰鷙，緩緩坐下。
「不可大意。」
「張玉英至今未歸……恐怕已出事。」
「既然他們動手，我們就提前布局。」
他拂袖一揮，一張地圖展開，正是黑風嶺一帶的地形圖，山洞、密林、水道盡數其上。
「傳令下去，三件事。」
「其一，丹爐繼續運作，加快速度，今日必須煉出血靈丹——只要這丹煉成，我便可破入七品，到那時，誰也攔不住我柴道人！」
「其二，調集所有香主回援，把外圍據點全部撤回，一戰定勝負！」
「其三——」他聲音低沉，目光森然，「將那些『藥人』，全部準備好，若局勢不利，我便當場血祭萬魂！」
「是！」眾人齊聲應下，目中皆泛出嗜血之光。
陰九輕聲一笑：「若幫主真破入七品，那王浩怕是要跪著來求饒了。」
梁虎握緊狼牙棒，咧嘴冷笑：
「這些年我們受的氣，也該一併討回來。」
柴道人閉上雙目，沉聲低語：
「凡阻我成道者，皆為藥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