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殺人,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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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露重,武衛司的燈火逐漸熄滅,只余偏院幾盞長明燈在夜風中微微搖曳。

  顧長安剛交完任務,正準備回房歇息,便聽得一陣輕快腳步聲傳來。

  他抬頭望去,只見李紅葉一身黑服,身形纖細挺拔,眼神中透著關切的光。

  「師弟,」她走上前,語氣溫和,帶著一絲笑意,「第一天巡邏怎麼樣?」

  顧長安輕輕點頭,「劉大哥和宋叔對我很照顧,一路順利。」

  李紅葉眼中划過一絲笑意,抬手輕拂鬢髮,道:

  「我聽周躍說你今天挺威風的啊,街頭動手,一掌打斷柴幫青字堂的人的肩膀?」

  顧長安略一沉吟,淡淡道:

  「柴幫仗勢欺人,當街動手,打得是個該打。」

  「他們仗著幫派勢力欺壓百姓,這種人,我看不慣。」

  李紅葉聞言,神情微微一凝,隨即展顏一笑,眼中卻透出幾分擔憂。

  「我知道你的脾氣。」她低聲道,「心裡有是非、有底線,這很好。柴幫的事,你做得沒錯。」

  「只是……」她話鋒一轉,眼神微沉,「柴幫這些年在南寧縣紮根太深,他們不是講理的人,你昨日得罪了一名香主,今日又今天打傷他們人,他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她的聲音柔和,卻帶著真切的關心。

  顧長安心頭微動,心中多了幾分暖意。

  「師姐放心,我會留意的。」他輕聲道,「今日之事,我不後悔。但我明白鋒芒太露容易招禍,我會小心。」

  李紅葉望著他沉穩的神情,微微點頭,沒有再多說,似乎放心了些。

  「好,那你早點休息,有事記得來找我。」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去,身影在燈影中漸行漸遠。

  顧長安目送她離開,立在院中許久,隨後離開。

  夜色如墨,烏雲遮月,南寧縣的街巷間透著股陰冷潮意。

  顧長安走在一條他常走的巷道里,兩旁屋舍低矮,牆上斑駁青苔,被夜風一拂,泛出一股濕腐之氣。

  忽然,一縷血腥味撲鼻而來。

  顧長安心頭一震,腳步微頓。他下意識按住腰間長刀,眼中寒光一閃。

  「不好,有殺氣。」

  「咻!」

  就在這時,一抹寒芒破空而來!

  「唰!」

  刀鋒裹挾著濃烈殺意,從右後斜斬而至,直取他肩頸要害。

  幾乎是剎那之間,顧長安腳下一錯,身形一旋,刀光霍然揮出!

  「鏘!」

  長刀與寒刃撞擊,火星四濺,對方撲擊之勢卻被強行壓下,發出一聲悶哼,倒退三步!

  顧長安目光如電,定睛看去——

  只見來者披頭散髮,滿身血污,左眼空洞,皮肉翻卷,一隻手還在微顫。

  竟是黑沙幫的香主——盧通!

  此人原是黑沙幫內香主之一,以毒刀著稱,殘忍嗜殺,九品武者。

  此刻,卻如喪家之犬,渾身帶傷,明顯是遭重創後逃命至此。

  「誤……誤會……我不是沖你來的……」

  盧通捂著胸口,聲音沙啞,眼神中驚駭交織,不敢置信地望著顧長安,像是看見了什麼怪物。

  在剛剛,他發現有人逼近,以為是幫忙那流金幫追殺自己的。

  就算不是,如果他現在被發現,也可能暴露行蹤。

  因此,抱著可錯殺,不可放過的想法。

  盧通隨即打算先出手。

  他滿以為這不過是個年輕捕快,一擊必中,卻不料對方反應竟比戰場老兵還快,刀法乾淨利落、如電閃雷鳴!

  顧長安並未開口,只目光冰冷地盯著他。

  若剛才他遲半瞬,如今倒在地上的,便是自己。

  這哪裡是誤會?

  這是意圖殺人滅口!

  殺人者人恆殺之。

  這人不可放過。

  「小子,給去死.....」

  盧通似乎看出了他的殺意,猛地一咬牙,腳下一踏,竟再次暴起,如瘋虎撲食,直取顧長安咽喉!

  「找死。」

  顧長安冷哼,早已蓄勢待發,左腳踏前,刀身一擺,陡然向上斜撩——

  「嗤——!」

  刀光如彎月破夜,一道森寒銀芒劃破黑暗!

  「咔嚓!」

  盧通身形猛地一僵,眼中瞬間失去光芒——喉嚨已被利刃封死,鮮血激射,連掙扎都沒能來得及,便倒地抽搐。

  臨死一刻,他眼中仍殘留著不甘與怨毒,死不瞑目。

  「我....我不甘......」

  顧長安站在原地,長刀滴血,半晌未動。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心中卻無波瀾。

  這是敵人,也是獵物。

  若他不殺對方,今夜便是自己死在這巷子裡。

  片刻後,他收刀入鞘,蹲下查看盧通的屍體,動作嫻熟迅捷。

  他迅速搜出一隻沉甸甸的錢袋,打開一看——銀錠泛著冷光,裡面有著很多的碎銀、一包幹糧,還有一枚細小的雕花令牌。

  顧長安簡單清點,發現居然兩百兩整銀。

  這波血賺啊。

  隨後他翻過錢袋底層,手指觸到一層柔韌的羊皮。

  他眉毛一挑,將其抽出——

  兩本古冊,封皮泛黃,一本寫著《碎岳刀法》,另一本則是《青蓮毒經》。

  「秘籍?!」

  顧長安迅速翻閱幾頁,目光隨之愈發熾熱。

  《碎岳刀法》,共十三式,剛猛霸烈,專破盾甲護體之技,便是以力量破防、以狠辣制敵,極適合實戰壓制敵人。

  而《青蓮毒經》則更為詭異,分為七層毒理,前幾層為用毒、製毒之法,後幾層則講如何識毒、解毒、以毒煉體——手段極毒,亦極陰險。

  顧長安收起古冊,嘴角微揚,低聲喃喃:

  「這老傢伙怕是打算逃亡前,把所有底蘊都帶在身上……可惜走錯了巷子,竟然撞到我刀下。」

  「這兩百兩銀子,夠我去換幾次藥浴,修為也許能再上一層。」

  「碎岳刀法是黃階中品刀法,比斬鐵刀法更強,而且這刀法正合我刀路所需,粗中有細,是斬鐵刀法的晉級刀法。」

  「而青蓮毒經……哪怕我不學用毒,光是懂得防毒、解毒,也能免去不了麻煩。」

  他將銀兩、令牌與秘籍收好,環顧巷口四方。

  夜色沉沉,四周靜謐,連貓狗都不見蹤影。

  確認無人目擊,他這才腳步輕巧地離開現場,背影融入夜色深處,如同從未出現過。

  .......

  不過一刻鐘後,

  巷口響起一陣急促腳步聲,一行身著黑衣的流金幫幫眾現身,領頭者身形精悍,目光陰鷙。

  他們迅速包圍屍體,其中一人蹲下查看,神情微變:「是黑沙幫的人……盧通。」

  另一人拔出短刀,挑開盧通喉間傷口,語氣凝重:「一刀封喉,乾淨利落……這種刀法,這實力,絕非等閒之輩。」

  帶隊者——流金幫曲香主,年約四旬,身披烏黑長衣,眼神如鷹。

  他看著屍體良久,忽然冷笑一聲:

  「這老東西還真命大,被我們追殺半日,結果在這巷子裡被人補了刀?」

  有人低聲道:「香主,要查兇手麼?」

  曲香主眯起眼,目光陰沉:

  「不查了。」

  眾人一怔,隨即有人不解:「可他是咱們追殺目標,居然被人截了功,豈不——」

  曲香主一擺手,打斷了他:

  「你看這傷勢,一刀封喉,力透咽骨,連避都避不開。出手者絕非尋常幫眾所能為。」

  「此等刀客,若非隱藏身份的散修高手,便是某家門派精英弟子或武衛司中的高層人物……」

  「眼下正是整合西城地盤的關鍵時刻,我們不宜節外生枝。」

  「而且——」

  他走到盧通屍體前,伸手翻看,輕聲道:「銀子不見了,乾糧不見了,連他那幾本藏書也不翼而飛。」

  「他跑不出西城,這些東西必是路上被殺者取走……這樁事,權當是個意外。」

  「盧通已死,西城再無黑沙香主,也算是我們達成目的。」

  話落,眾人一言不發,心知香主這是下令息事寧人。

  幾名手下默契地點頭,將盧通的屍體隨意用破布一蓋,草草拖至街角,偽裝成普通巷戰橫死的流民。

  隨後,一行人默然離去。

  風吹過血跡斑斑的石板,吹散死者殘留的怨氣,也吹散了本可能引發的血雨腥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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