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縣衙，武衛司
與此同時，南寧縣縣衙前院。
顧長安跟著李紅葉跨入朱紅色的大門。
剛邁進去，便感到一股肅殺之意撲面而來，仿佛這座府衙本身就帶著一股冷峻之氣。
院中地面青石鋪就，乾淨整潔，一塵不染。
正對門牆高懸一塊墨黑橫匾，筆力蒼勁地寫著三個大字——「武衛司」。
兩側角樓上，弓箭手列陣站崗，著輕甲，持硬弓，神情凝定如雕像。
顧長安下意識收斂了氣息，步伐也輕了幾分。
他環視左右，只見廊柱上懸掛有賊寇畫像，畫像上血字大書「緝兇榜」。
每一幅下方都貼著賞銀與罪狀，甚至有些畫像上還有已經擊斃、已擒的紅戳印章，顯得肅然冷峻。
院中巡邏捕快身穿皂衣、腰懸鐵刀，雖非軍陣出身，但走路帶風，殺氣畢露。
李紅葉繼續帶他往裡走，邊走邊介紹：
「這邊是公堂，是縣令和縣丞平日審案的地方。」
「那邊是牢房，重犯關押處，非巡牢之人不可靠近。裡頭的『鎮獄司』有專人看守，都是老油子。」
「再往裡，庫房和檔案廳，也都要有牌令才能進。」
「至於前堂——每天辰時點卯，遲到罰月銀，敢曠工，可能直接削職。」
她轉頭看了顧長安一眼，補充道：
「這年頭，能吃上公糧，可比江湖上混得穩。只是規矩也多，得守。」
顧長安聞言點頭，越聽越覺得心中穩妥。這段時間他顛沛流離，砍柴打獵餬口，如今雖得師傅傳授武道入了九品，但若無依靠，依舊難在江湖立足。
如今若能入縣衙武衛司，成為捕快，哪怕從最底層做起，也總比當四處流浪強。
更重要的是，成為了捕快，成為『吏』，實現身份階級的晉升。
李紅葉說著，帶他拐進一道偏廊，指著一座院子：
「那邊是練武場，王司首平時會教我們練功。」
「我們這兒分三組：巡街組負責日常巡邏，抓小賊、糾街斗；緝兇組則專破命案、追查兇犯；最後是審訊組，管口供審錄。」
「新入衙門的，一律從巡街組做起，跑腿打雜，三個月評一次績效，若有人引薦或立功，才可升任。」
她頓了一頓，看了顧長安一眼，輕輕一笑：
「不過你不一樣，你已經是九品武者。這可是我們武衛司的中堅力量。」
「若是今日錄用順利，我和王司首說一聲，直接入緝兇組也是有可能的。」
顧長安心頭一震，心中原本忐忑的一絲情緒瞬間一掃而空。他鄭重地點頭：
「多謝師姐提攜，我一定不會辜負。」
李紅葉擺擺手，語氣輕鬆：「你要真不負眾望，那可不光是我師父臉上有光，我的臉上也有光呢。」
說完她輕輕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調侃，卻又含著欣賞。
.....
就在這時，院門方向響起急促腳步，一名身著皂衣的年輕差役小跑而至，氣息微喘，站定後抱拳道：
「李捕頭，司首有請！」
李紅葉眉梢微挑，眼中掠過一絲意外，旋即點頭：
「知道了，我們這就去。」
她轉頭對顧長安一笑，「看來你運氣不錯，王捕頭親自要見你。」
顧長安點點頭，收束心神，跟在李紅葉身後，穿過前堂，拐入東側一條石徑，踏過數級台階，走到一座高門緊閉的小堂前。
門楣上懸有「統領值房」四字，筆力雄渾，帶著一股殺伐之氣。
門口兩名身形精悍的捕快正守著，一見李紅葉，立刻推門半步，拱手道：
「司首，人來了。」
屋內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進來吧。」
門開，李紅葉率先邁步而入，顧長安緊隨其後。
只見室中陳設簡單，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南寧縣地形圖，紅線黑點密布，明顯是作戰與治安要點標註；正堂一側還有一柄未入鞘的大刀，寒光逼人。
司王浩正背對眾人，負手而立，目光盯著地圖某處，聽得腳步聲，才緩緩轉身。
「紅葉來了？」他目光落在顧長安身上，打量了片刻，微微挑眉，「這位就是你說的師弟？」
在剛剛，他開完會回來，心情很是鬱悶。
而黃狼陸開落案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因此，在聽說了李紅葉想要帶她的師弟入武衛司之後，他沒有猶豫，便讓人把人叫來。
李紅葉含笑點頭：「嗯，這是我爹親自收的徒弟。剛才突破九品，天賦不錯，人也穩重。」
王浩眉毛輕挑，饒有興趣地看了顧長安一眼。
「你爹都親自收徒了？那倒稀奇。」
他走上前兩步，站定在顧長安面前，語氣不快不慢，卻自有一股壓力，「你叫什麼名字？」
「顧長安。」顧長安拱手，聲音不高，卻沉穩有力。
「聽說你協助紅葉擒下黃狼陸開？」
「是。」顧長安答得簡潔，沒有絲毫誇功之意。
王浩略微頷首，眼神中帶上幾分審慎之色：
「剛才突破九品，便能與陸開對戰，說明你不只是個空有境界的新人。」
隨即他語氣一轉，忽然正色問道：
「你為何想入武衛司，做捕快？」
顧長安向前一步，腰背筆直，抱拳沉聲答道：
「我年幼逃荒，父母兄弟皆亡，靠打獵砍柴為生，後入武館習武，只為自保求生。」
「但如今僥倖入品，既不願為虎作倀，也不想漂泊江湖。」
「若能入武衛司，為百姓除惡安良，守一方安寧，是我所願。」
這番話雖樸實無華，卻擲地有聲，堂中一時間靜了一瞬。
王浩先是一怔，隨即咧嘴一笑，眼中多了一分讚許之意：
「好！有志氣，有根骨，也有一股韌勁兒，難得。」
他看向李紅葉：「你說他行，我也信你眼光。既然是九品，又有擒賊有功，捕快身份自然沒問題。」
「從今日起，你便列入武衛司緝兇組下屬捕快，暫隨李紅葉指引。三月為試用期，三月後考核，若能立下功績，便可轉正。」
李紅葉聞言，眼帶笑意，一掌拍在顧長安肩膀上：「聽到了吧？以後跟著我，好好干。」
顧長安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
「謝王捕頭成全，謝大師姐提攜！顧長安，定不辱命！」
王浩點頭：「行了，紅葉，你帶著你的師弟去登記吧。」
說罷，他揮了揮手，示意兩人退下。
.....
顧長安跟著李紅葉跨入朱紅色的大門。
剛邁進去，便感到一股肅殺之意撲面而來，仿佛這座府衙本身就帶著一股冷峻之氣。
院中地面青石鋪就，乾淨整潔，一塵不染。
正對門牆高懸一塊墨黑橫匾，筆力蒼勁地寫著三個大字——「武衛司」。
兩側角樓上，弓箭手列陣站崗，著輕甲，持硬弓，神情凝定如雕像。
顧長安下意識收斂了氣息，步伐也輕了幾分。
他環視左右，只見廊柱上懸掛有賊寇畫像，畫像上血字大書「緝兇榜」。
每一幅下方都貼著賞銀與罪狀，甚至有些畫像上還有已經擊斃、已擒的紅戳印章，顯得肅然冷峻。
院中巡邏捕快身穿皂衣、腰懸鐵刀，雖非軍陣出身，但走路帶風，殺氣畢露。
李紅葉繼續帶他往裡走，邊走邊介紹：
「這邊是公堂，是縣令和縣丞平日審案的地方。」
「那邊是牢房，重犯關押處，非巡牢之人不可靠近。裡頭的『鎮獄司』有專人看守，都是老油子。」
「再往裡，庫房和檔案廳，也都要有牌令才能進。」
「至於前堂——每天辰時點卯，遲到罰月銀，敢曠工，可能直接削職。」
她轉頭看了顧長安一眼，補充道：
「這年頭，能吃上公糧，可比江湖上混得穩。只是規矩也多，得守。」
顧長安聞言點頭，越聽越覺得心中穩妥。這段時間他顛沛流離，砍柴打獵餬口，如今雖得師傅傳授武道入了九品，但若無依靠，依舊難在江湖立足。
如今若能入縣衙武衛司，成為捕快，哪怕從最底層做起，也總比當四處流浪強。
更重要的是，成為了捕快，成為『吏』，實現身份階級的晉升。
李紅葉說著，帶他拐進一道偏廊，指著一座院子：
「那邊是練武場，王司首平時會教我們練功。」
「我們這兒分三組：巡街組負責日常巡邏，抓小賊、糾街斗；緝兇組則專破命案、追查兇犯；最後是審訊組，管口供審錄。」
「新入衙門的，一律從巡街組做起，跑腿打雜，三個月評一次績效，若有人引薦或立功，才可升任。」
她頓了一頓，看了顧長安一眼，輕輕一笑：
「不過你不一樣，你已經是九品武者。這可是我們武衛司的中堅力量。」
「若是今日錄用順利，我和王司首說一聲，直接入緝兇組也是有可能的。」
顧長安心頭一震，心中原本忐忑的一絲情緒瞬間一掃而空。他鄭重地點頭：
「多謝師姐提攜，我一定不會辜負。」
李紅葉擺擺手，語氣輕鬆：「你要真不負眾望，那可不光是我師父臉上有光，我的臉上也有光呢。」
說完她輕輕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調侃，卻又含著欣賞。
.....
就在這時，院門方向響起急促腳步，一名身著皂衣的年輕差役小跑而至，氣息微喘，站定後抱拳道：
「李捕頭，司首有請！」
李紅葉眉梢微挑，眼中掠過一絲意外，旋即點頭：
「知道了，我們這就去。」
她轉頭對顧長安一笑，「看來你運氣不錯，王捕頭親自要見你。」
顧長安點點頭，收束心神，跟在李紅葉身後，穿過前堂，拐入東側一條石徑，踏過數級台階，走到一座高門緊閉的小堂前。
門楣上懸有「統領值房」四字，筆力雄渾，帶著一股殺伐之氣。
門口兩名身形精悍的捕快正守著，一見李紅葉，立刻推門半步，拱手道：
「司首，人來了。」
屋內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進來吧。」
門開，李紅葉率先邁步而入，顧長安緊隨其後。
只見室中陳設簡單，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南寧縣地形圖，紅線黑點密布，明顯是作戰與治安要點標註；正堂一側還有一柄未入鞘的大刀，寒光逼人。
司王浩正背對眾人，負手而立，目光盯著地圖某處，聽得腳步聲，才緩緩轉身。
「紅葉來了？」他目光落在顧長安身上，打量了片刻，微微挑眉，「這位就是你說的師弟？」
在剛剛，他開完會回來，心情很是鬱悶。
而黃狼陸開落案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因此，在聽說了李紅葉想要帶她的師弟入武衛司之後，他沒有猶豫，便讓人把人叫來。
李紅葉含笑點頭：「嗯，這是我爹親自收的徒弟。剛才突破九品，天賦不錯，人也穩重。」
王浩眉毛輕挑，饒有興趣地看了顧長安一眼。
「你爹都親自收徒了？那倒稀奇。」
他走上前兩步，站定在顧長安面前，語氣不快不慢，卻自有一股壓力，「你叫什麼名字？」
「顧長安。」顧長安拱手，聲音不高，卻沉穩有力。
「聽說你協助紅葉擒下黃狼陸開？」
「是。」顧長安答得簡潔，沒有絲毫誇功之意。
王浩略微頷首，眼神中帶上幾分審慎之色：
「剛才突破九品，便能與陸開對戰，說明你不只是個空有境界的新人。」
隨即他語氣一轉，忽然正色問道：
「你為何想入武衛司，做捕快？」
顧長安向前一步，腰背筆直，抱拳沉聲答道：
「我年幼逃荒，父母兄弟皆亡，靠打獵砍柴為生，後入武館習武，只為自保求生。」
「但如今僥倖入品，既不願為虎作倀，也不想漂泊江湖。」
「若能入武衛司，為百姓除惡安良，守一方安寧，是我所願。」
這番話雖樸實無華，卻擲地有聲，堂中一時間靜了一瞬。
王浩先是一怔，隨即咧嘴一笑，眼中多了一分讚許之意：
「好！有志氣，有根骨，也有一股韌勁兒，難得。」
他看向李紅葉：「你說他行，我也信你眼光。既然是九品，又有擒賊有功，捕快身份自然沒問題。」
「從今日起，你便列入武衛司緝兇組下屬捕快，暫隨李紅葉指引。三月為試用期，三月後考核，若能立下功績，便可轉正。」
李紅葉聞言，眼帶笑意，一掌拍在顧長安肩膀上：「聽到了吧？以後跟著我，好好干。」
顧長安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
「謝王捕頭成全，謝大師姐提攜！顧長安，定不辱命！」
王浩點頭：「行了，紅葉，你帶著你的師弟去登記吧。」
說罷，他揮了揮手，示意兩人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