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死人比活人更有價值(求追讀!求收藏!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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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念頭如同一塊萬年玄冰,瞬間凍結了,陳安心中所有多餘的情緒,只剩下冷靜和瘋狂滋生的殺意。

  敵人已經把刀架在了脖子上,而他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是誰。

  必須活捉!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轉身沖向露台邊緣,反手從戰術腰帶上,解下一卷高強度尼龍繩和一支摺疊式鉤鎖。

  沒有絲毫花哨的動作,手腕一抖,鉤爪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咔噠」一聲,死死咬住了兩百米外那堆燃燒廢鐵的扭麴車架。

  固定,拉緊,確認承重。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他單手握住繩索,雙腳在露台護欄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暗夜中的幽靈,順著傾斜的繩索向那片被火光映照得血紅的雪坡高速滑降。

  呼嘯的寒風颳在臉上,但陳安的眼睛始終死死鎖定著,那個在雪地里蠕動的身影。

  博格,那個該死的賞金獵人,還沒死透。

  他的一條腿被爆炸的衝擊波炸斷了,半邊身子都被燒成了焦炭,但求生的本能,和他那專業的軍事素養,讓他用僅剩的一隻手,從戰術背心裡摸出了一枚M67破片手雷,正艱難地試圖用牙齒咬開保險銷。

  他要引爆手雷,不僅是自盡,更是為了銷毀,身上所有的身份信息和通訊設備。

  死,也要帶著所有秘密一起下地獄。

  可惜,他抬頭時,看到的是一雙冰冷的眼眸。

  陳安在距離地面還有兩米時,便鬆開了繩索,身體在空中蜷縮,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去了大部分衝擊力。

  他甚至沒有起身,身體貼著雪地滑行的瞬間,手中的馬林1895槓桿步槍,沉重的胡桃木槍托,並沒有砸向博格的腦袋,而是精準無比地「咚」一聲,悶響中,狠狠撞在了,他抓著手雷的那隻胳膊的肘關節內側。

  「啊!」

  一陣劇烈的疼痛感,瞬間貫穿了博格的整條手臂,五指不受控制地猛然張開。

  那枚已經被咬開保險銷的手雷,就這麼「咕嚕嚕」地從他無力的指間滑落,滾進了旁邊一個厚厚的雪坑裡。

  「砰!」

  一聲沉悶得爆炸聲,從雪層下傳來,掀起了一大片鬆軟的雪浪,連塊彈片都沒飛出來。

  深達半米的積雪,成了最完美的防爆層。

  「你……」

  一隻沾滿雪粉的軍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被炸開的腹部,精準地壓住了那截正在向外蠕動的腸子。

  「啊!」

  劇烈的疼痛,讓博格的身體不停的扭曲,那隻伸向通訊器的手,也無力地垂了下去。

  「死人,有時候比活人更有價值。」陳安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他俯下身,一把扯下那個微型通訊器,將采音孔放到,博格因為失血而發白的嘴唇邊,「給你個活命的機會。告訴你的上線,目標樣本到手,但載具損壞,需要緊急撤離。接應點,就定在小鎮北邊五公里外的那個廢棄伐木場。」

  「呸!你做夢……我什麼都……」

  博格還想嘴硬,但陳安只是面無表情地從腰間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剔骨刀。

  他沒有威脅,也沒有廢話,只是用刀尖,緩慢地划過博格那隻,被凍得僵硬的手,在指縫間輕輕一挑。

  一片指甲蓋,帶著一絲血肉,被完整地剝離下來。

  「啊!」

  這一次的疼痛,超越了燒傷和骨折,是一種直達靈魂的酷刑。

  博格的硬漢意志,在生理性的劇痛和求生欲望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他看著陳安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終於明白了,眼前這個東方小子,根本不是什麼農場主,他媽的是個來自地獄的魔鬼。

  陳安沒再說話,只是用口型,無聲地重複了一遍剛才的指令。

  博格渾身顫抖著,如同見了貓的老鼠,用盡最後一口氣,對著通訊器斷斷續續地嘶吼道:「……呼……呼……樣本……已獲取……重複,樣本已到手……雪地摩托……損毀……請求……請求在伐木場……接應……」

  通訊器那邊沉默了片刻,那個變調的沙啞聲音再次響起:「收到。三十分鐘後,伐木場C點倉庫。記住,沒有第二次機會。」

  通訊,切斷了。


  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伐木場,很好。

  那裡地形複雜,是他童年時最熟悉的獵場。

  與此同時,育種中心的地下室內。

  被反綁在椅子上的老羅伊,趁著凡妮莎和莎拉還沉浸在,剛才槍林彈雨的後怕中,悄悄用藏在袖口裡的,一小截修蹄刀片,一點點地切割著,手腕上的尼龍扎帶。

  他必須跑!

  陳安那個小雜種連賞金獵人都能反殺,絕對不會放過自己這個內鬼!

  就在他即將割斷繩子時,頭頂的監控揚聲器里,突然傳來了陳安的聲音。

  「凡妮莎。」

  凡妮莎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你手上那支溫徹斯特,打開保險。」

  凡妮莎顫抖著,依言照做。

  「看到羅伊那條沒受傷的左腿了嗎?對準他的膝蓋。」

  「什麼?安,我……」凡妮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只是個養尊處優的寡婦,殺狼和殺人,完全是兩個概念。

  老羅伊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里瞬間濕了一大片,瘋狂地掙紮起來:「不!安!我錯了!我把錢都還給你!凡妮莎,別聽他的!他會把你拖下水的!」

  「他說的對,凡妮莎。」陳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所以,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讓他跑出去,讓警察在你的農場附近發現一具屍體,然後我們三個一起作為嫌疑人,被珍妮弗她爹請去喝一輩子咖啡。要麼,扣下扳機。」

  「這不叫謀殺,這叫正當防衛。一個內奸,在襲擊發生時試圖掙脫捆綁,對兩位女士造成了人身威脅,其中一位在極度恐慌下,被迫開槍自衛,卻因緊張失手『誤傷』了他的腿部。我想,這個故事,更符合蒙大拿州的法律精神。」

  揚聲器里,陳安的聲音就像一個循循善誘的魔鬼,每一個字都敲在凡妮莎的心坎上。

  她看了一眼涕淚橫流的老羅伊,又看了一眼旁邊已經嚇傻的莎拉,最後,她閉上眼睛,狠狠地扣動了扳機。

  「砰!」

  12號鹿彈在近距離的威力是毀滅性的。

  老羅伊的左膝蓋像被正面擊中,瞬間炸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爛泥,整條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啊!」

  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地下室。

  「莎拉,」陳安的聲音再次響起,「去藥品櫃,拿一支大劑量的抗凝血劑給他注射。凡妮莎,打911,告訴他們這裡發生了什麼,按照我剛才說的那個故事。」

  死人沒有價值,但一個會流血、會說話、而且在法律上「有罪」的活人,就是最完美的擋箭牌。

  陳安關閉了通訊,開始迅速搜查博格的屍體。

  在他那個特種作戰背包的夾層里,陳安找到了一個防水的加密文件夾。

  文件夾的封面上,印著一個 stylized的鷹頭標誌,下面是一行小字:塔克生物製藥(Tucker Bio)。

  打開文件夾,裡面是一份列印出來的清單,標題是「高敏感生物樣本優先級列表」。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安氏農場-1號實驗牛-活性肌肉菌株序列】。

  果然!

  對方的目標,根本不是什麼土地,而是他耗費心血,改良出的頂級肉牛菌株!

  那是他整個商業帝國的根基!

  陳安的眼神冷到了極點。

  他掰開博格還溫熱的手指,用他的指紋解開了文件夾的加密鎖,然後打開手機錄像,將鏡頭對準博格那張瀕死的臉。

  「誰派你來的?塔克生物的誰?」

  「是……馬庫斯……研發部主管……馬庫斯……」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陳安關掉錄像,將視頻和剛才錄下的音頻,一起加密上傳到了一個瑞士的雲伺服器。

  做完這一切,他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博格的屍體拖到那個被狼群刨開的大坑邊,一腳踹了下去。

  很快,血腥味會引來更多的食腐動物,將這裡清理得乾乾淨淨。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兩道刺眼的紅藍警燈劃破了漫天的風雪。


  一輛印著「治安官」字樣的福特F-150皮卡,碾著厚厚的積雪,蠻橫地停在了育種中心門口。

  是珍妮弗!

  老羅伊那個老雜種,果然留了後手,提前設置了定時匿名報警。

  「凡妮莎,三分鐘,換上你的真絲睡袍,開一瓶82年的拉菲,把壁爐點上,給我偽造出一副『深夜鄰里派對』被意外打擾的假象!」陳安通過耳機飛速下達指令。

  他自己則不慌不忙地從狼屍堆里,拎起兩顆被打得稀巴爛的狼頭,大步流星地朝著警車走去。

  車門打開,穿著一身厚重警用大衣的珍妮弗跳了下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一雙碧色的眸子充滿了警惕和懷疑。

  「陳!有人舉報這裡發生了大規模槍戰!還有爆炸聲!怎麼回事?」

  陳安一臉「驚魂未定」地,將兩顆血淋淋的狼頭丟在雪地上,指了指育種中心屋頂那個被打爛、還在冒著電火花的氣象站殘骸,無奈地聳了聳肩。

  「晚上好,珍妮弗。如你所見,一群該死的餓狼,想闖進我的實驗室開派對。我只是在行使一個,蒙大拿州公民最神聖的權利——保衛我的私人財產。」

  他頓了頓,露出一絲歉意的微笑,指了指身後的育種中心大門。

  「至於爆炸聲,可能是那台,氣象站被流彈擊中後短路了吧。裡面都是些精密的生物儀器,恕我不能讓你進去檢查。不過,我的鄰居凡妮莎太太剛好在我這裡做客,或許你可以進來喝杯熱紅酒,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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