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獵人(求收藏,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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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安並沒有急著去開門,而是先切斷了農場外圍那幾盞刺眼的泛光燈。

  黑暗瞬間吞噬了曠野,只剩下攝像頭那幾點並不顯眼的紅光。

  他在腰間的快拔槍套里,插好了那把剛入手的柯爾特「蟒蛇」,沉甸甸的冷鋼質感貼著胯下。

  走到大門口,他依然隔著那道鏽跡斑斑的鐵柵欄,沒有絲毫打開的意思。

  「剛出爐的野莓派,用了我家農場後面那片野林子裡的漿果。」凡妮莎把還散發著熱氣的藤編籃子,從欄杆縫隙遞了進來,笑容在車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嫵媚,「不請鄰居進去喝杯咖啡嗎?」

  陳安伸手接過籃子。

  「咖啡就不喝了,我這個人乳糖不耐受。」陳安把籃子隨手放在門柱的石墩上,目光越過凡妮莎那雙精心展示的大長腿,落在了那輛紅色福特猛禽的後斗上,「不過凡妮莎太太,送野莓派我能理解,後面那個液壓破障器,難道今晚上我不開門,你就打算幫我『裝修』一下大門?」

  凡妮莎用那無辜的神態說道:「哦,親愛的,那只是我用來修圍欄用的……」

  「咔。」

  陳安手中的高流明戰術手電毫無徵兆地亮起,刺眼的光柱如同一柄利劍,精準地劃破黑暗,照射在那塊蓋著帆布的龐然大物上。

  燈光下,露出的液壓杆上還掛著一張未撕乾淨的物流標籤,上面的「SWAT戰術突擊配件」字樣。

  「看來你們家的圍欄真的很結實,需要用到攻破銀行金庫級別的液壓錘。」陳安關掉手電,隔著圍欄說道:「既然來了,就別在門口吹風了。我想讓你見個老朋友。」

  五分鐘後,地窖入口。

  空氣中瀰漫著土豆發芽的霉味和某種類似鹹魚的酸臭味。

  陳安沒讓凡妮莎進去聞味兒,只是站在通風口,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

  哈里那帶著哭腔和抓撓聲的慘叫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是雙向合同!凡妮莎想吞併草場……赫克托想要礦權……」

  凡妮莎臉上的風情萬種像潮水般退去。

  她收起了那種仿佛隨時發情的偽裝,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細長的女士煙,點燃,深吸了一口氣。

  「好吧,既然大家都撕破臉了。」凡妮莎吐出一口煙圈,「我是想要這塊地。但我是在救你。安德森·赫克托那個瘋子一旦拿到礦權,會把這片土地,哪怕是最後一盎司地下水都抽乾。我不希望我的農場隔壁變成一個充滿氰化物的尾礦庫。」

  她彈了彈菸灰,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安:「把原始錄音給我,我讓家族的律師團出面。哈里的指控能讓赫克托在聽證會上焦頭爛額至少半年。這半年,足夠你把農場賣個好價錢滾回亞洲。」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交易。」陳安靠在地窖門框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柄上的胡桃木紋路,「但邏輯不通。如果你真想幫我,早在哈里第一次上門時你就該提醒我,而不是等到今晚,出現在我家門口。」

  陳安上前一步,逼視著凡妮莎的雙眼:「你是來『驗屍』的。你知道赫克托今晚要動粗,所以來看看我這隻待宰的羔羊還有沒有利用價值。如果我已經被嚇破了膽,那你就順勢用破障器撞開門,逼我簽轉讓協議;如果我還能反抗,你就用『盟友』的身份騙走錄音。」

  凡妮莎沉默了。

  她深深看了這個年輕的東方鄰居一眼,第一次感到某種脫離掌控的寒意。

  「『鬣狗』接了單子。」她扔掉菸頭,用高跟鞋狠狠碾滅,「赫克託付了兩萬美金定金。那是幫真正的亡命徒,不是哈里這種只會耍嘴皮子的軟腳蝦。兩點之後動手。你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寫遺囑。」

  說完,她轉身走向那輛紅色皮卡,拉開車門。

  「等等。」

  陳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既然來了,總得留點過路費。」他指了指車後斗,「那個液壓破障器留下,就當是擅闖私人領地的精神損失費。或者我現在給治安官打電話,雖然他們趕過來要一個小時」

  凡妮莎咬著牙,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

  但在陳安那雙平靜得像死水的眼睛注視下,她最終還是狠狠地摔上了車門,指使隨車的保鏢卸下了那個沉重的鐵疙瘩。

  紅色的尾燈消失在道路盡頭,陳安看都沒看一眼那個價值幾千美金的液壓錘,轉身快步回到了工作間。

  報警?

  那是只有城裡的傻子,才會信的鬼話。

  在蒙大拿,警察到達現場通常只負責兩件事:收屍和洗地。

  工作檯上,放著那支改裝過的雷明頓870。

  陳安熟練地將老傑克那搞來的軍用熱成像補償鏡卡進導軌,擰緊螺絲。

  咔嚓。

  一枚枚灌注了漆樹提取液和強力結構膠的特製彈藥被塞進管狀彈倉。

  這種自製「彈藥」的有效射程只有三十米。

  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凌晨兩點十五分。

  放在桌角的筆記本電腦屏幕突然亮起,連接在北側排水渠附近的震動傳感器傳回了三組規律的波形,那是靴底踩過鬆軟泥土的特徵信號。

  「真準時。」

  陳安抓起桌上的熱成像終端。

  屏幕上,四個橘紅色的人形輪廓正在翻越破損的鐵絲網。

  領頭那個身形魁梧,手裡提著一把液壓剪,目標明確地直奔農機倉庫那是整個農場最容易起火的建築。

  他沒有選擇死守那棟木質結構的房子,那是傻子才會幹的事。

  陳安拿起雷明頓,推開後窗,像一隻靈巧的黑貓,無聲無息地滑進了早就挖好的後院排水渠。

  這條半人深的水渠一直延伸到北側荒地,正好處於這群入侵者的視覺盲區。

  無論多麼兇殘的鬣狗,在面對擁有上帝視角的獵人時,也不過是幾塊移動的活靶子。

  陳安貓著腰,在冰冷的泥水中快速穿行,槍口隨著熱成像屏幕上的光點移動,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這群不速之客的屁股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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