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淪陷
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偉大的胸懷，精緻的仿佛明星一樣面容。
按理來說，秦明不應該這麼平靜。
可他的心裡就是很平靜，而且秦明總覺得面前這個叫若曦的人，頭髮和眼睛不應該是這樣！
……
不知為何，那位新來的總裁，明明集美貌、財富與能力於一身的女子，偏偏看不上眾多優秀的追求者，唯獨仿佛眼瞎一般看上了普普通通的秦明。
起初，秦明只覺得是荒謬。
畢竟，這個世界又不是什麼「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狗血言情劇，現實的世界，哪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而且，他只是一個普通社畜，何德何能被這種美女看上？
可若曦的追求直接而堅定，鮮花、約會、細心關照。她打破了秦明所有的預設和防備。
周圍同事羨慕嫉妒的目光和竊竊私語讓秦明坐立不安，而且秦明總感覺這一切都不真實！
直到後來他和若曦並肩站在民政局，拿著那本鮮紅的結婚證時，他依然覺得這像一場過於逼真的夢。
……
兩人婚後生活平靜而幸福，若曦將事業與家庭平衡得極好。
一年後，他們的女兒誕生了。
看著懷中那皺巴巴、卻讓他心都要化掉的小小生命，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與責任感充盈了秦明的胸膛。
「就叫她秦雪吧。」他輕聲對虛弱的若曦說，目光溫柔。
這個名字脫口而出，仿佛早已在心底醞釀了千百遍。
妻子，女兒，溫暖的家，圓滿幸福的生活，秦明逐漸沉溺其中。
曾經那光怪陸離的夢，變得越來越模糊，仿佛真的只是年青時的妄想。
秦明滿足於每天接送女兒上學，為妻子準備晚餐，在平凡瑣碎的生活中享受著溫馨。
而曾經對廣闊世界的隱約渴望，在柴米油鹽的日常生活里，也漸漸消磨、淡去。
……
和其他人考驗不一樣，秦明幻境海第九座島嶼的考驗，並非是那種刀山火海，而是將他內心深處最隱秘、最難以割捨的「平凡幸福」無限放大、固化，編織成一個幾近完美的溫柔囚籠。
他擁有了前世求而不得的一切。
於是，他甘願停留，不再醒來。
……
幻境海，第九座島嶼邊緣。
黑色鱗甲老者眉頭緊鎖，緊緊盯著虛空中秦明那停滯不前的身影。
「停住了……在第九座島嶼，他的意識波動變得極其平緩，甚至透出一種……滿足和沉溺？」老者閱歷何等豐富，立刻判斷出情況。
「第九座島嶼的幻境，往往直指內心最深的渴望、遺憾或者是恐懼。看來，這小傢伙是被困住了。」
他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
「天賦絕倫，意志也堅韌到能闖過前八座。可惜，心性終究有缺，或者說……有太過執著難放之物。這第九座，成了他的天塹。」
老者並不意外。
宇宙級就能闖到第九座幻境海，已經是驚世駭俗。
被困住，才是常態。
曾經多少界主，都倒在這一關前，在幻境中沉淪百年、千年，直至意識耗盡，被強制踢出。
「看他能撐多久吧。若能自行掙脫，哪怕失敗，對他意志也是一次難得的淬鍊。若不能……」老者不再言語，只是靜靜觀察。
虛擬宇宙公司的規矩，幻境海考驗，外人不得插手。
……
幻境世界中，歲月靜好。
女兒秦雪一天天長大，從蹣跚學步到咿呀學語，妻子若曦依舊美麗幹練，將家庭和事業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們搬進了更大的房子，有了更優渥的生活。
一切似乎都完美無缺。
只是偶爾，在深夜獨處，或是看著女兒熟睡的臉龐時，秦明心底會泛起一絲極其細微的、莫名的空洞感。
仿佛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被遺落在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但那感覺稍縱即逝，很快又會被妻女的笑語、生活的充實所淹沒。
直到有一天。
秦雪五歲生日，家裡舉辦了熱鬧的派對。
派對結束後，小傢伙玩累了，抱著秦明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問：「爸爸，天空外面是什麼呀？星星上真的有人嗎？」
童言稚語，卻像一道無聲的驚雷，猝不及防地劈在秦明心頭！
天空外面……星星……
一些破碎的、被塵封已久的畫面，猛地竄入腦海！
冰冷的隕石，高聳的試煉塔，浩瀚的星海，璀璨的劍光，還有一個銀髮異瞳、氣鼓鼓瞪著他的女子身影……
「若曦……秦雪……晉之世界……混沌城……」
無數混亂的信息碎片衝擊著他的意識。
真實的記憶與幻境的幸福劇烈衝突，頭疼欲裂！
「不……不對……這不是真的……」他臉色瞬間蒼白，抱著女兒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爸爸？你怎麼了？」秦雪被他的反應嚇到，怯生生地問。
若曦也察覺不對，快步走來，關切地握住他的手。
「老公？哪裡不舒服？」
她的手溫暖柔軟，眼神充滿擔憂，如此的真實。
秦明看著妻子，又低頭看看女兒純真無邪的眼睛。
一個聲音在心底瘋狂叫囂：留下！這就是你想要的！
平凡、溫暖、幸福！
外面是冰冷的宇宙，是無盡的廝殺和孤獨！
另一個聲音，卻微弱而固執地響起：那是假的。你的路在星辰大海。你的承諾，在混沌城。
你的分身，還在孕育。
你……是秦明！
秦明張了張嘴，想對妻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晃動，妻子溫柔的臉龐，女兒可愛的笑容，溫暖的燈光，豐盛的晚餐……這一切都開始變得不真實，如同陽光下逐漸消散的肥皂泡。
「我……」他艱難地吐出這個字。
然而，他看到了妻子眼底深處關懷，女兒的依賴。
「我……可能是太累了。」最終，秦明沙啞地開口，對妻子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將女兒緊緊地摟在懷裡。
他閉上了眼睛，選擇不再去聽心底那微弱的呼喚。
星辰大海太過遙遠，太過冰冷。
這裡，有他想要的溫暖。
按理來說，秦明不應該這麼平靜。
可他的心裡就是很平靜，而且秦明總覺得面前這個叫若曦的人，頭髮和眼睛不應該是這樣！
……
不知為何，那位新來的總裁，明明集美貌、財富與能力於一身的女子，偏偏看不上眾多優秀的追求者，唯獨仿佛眼瞎一般看上了普普通通的秦明。
起初，秦明只覺得是荒謬。
畢竟，這個世界又不是什麼「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狗血言情劇，現實的世界，哪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而且，他只是一個普通社畜，何德何能被這種美女看上？
可若曦的追求直接而堅定，鮮花、約會、細心關照。她打破了秦明所有的預設和防備。
周圍同事羨慕嫉妒的目光和竊竊私語讓秦明坐立不安，而且秦明總感覺這一切都不真實！
直到後來他和若曦並肩站在民政局，拿著那本鮮紅的結婚證時，他依然覺得這像一場過於逼真的夢。
……
兩人婚後生活平靜而幸福，若曦將事業與家庭平衡得極好。
一年後，他們的女兒誕生了。
看著懷中那皺巴巴、卻讓他心都要化掉的小小生命，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與責任感充盈了秦明的胸膛。
「就叫她秦雪吧。」他輕聲對虛弱的若曦說，目光溫柔。
這個名字脫口而出，仿佛早已在心底醞釀了千百遍。
妻子，女兒，溫暖的家，圓滿幸福的生活，秦明逐漸沉溺其中。
曾經那光怪陸離的夢，變得越來越模糊，仿佛真的只是年青時的妄想。
秦明滿足於每天接送女兒上學，為妻子準備晚餐，在平凡瑣碎的生活中享受著溫馨。
而曾經對廣闊世界的隱約渴望，在柴米油鹽的日常生活里，也漸漸消磨、淡去。
……
和其他人考驗不一樣，秦明幻境海第九座島嶼的考驗，並非是那種刀山火海，而是將他內心深處最隱秘、最難以割捨的「平凡幸福」無限放大、固化，編織成一個幾近完美的溫柔囚籠。
他擁有了前世求而不得的一切。
於是，他甘願停留，不再醒來。
……
幻境海，第九座島嶼邊緣。
黑色鱗甲老者眉頭緊鎖，緊緊盯著虛空中秦明那停滯不前的身影。
「停住了……在第九座島嶼，他的意識波動變得極其平緩，甚至透出一種……滿足和沉溺？」老者閱歷何等豐富，立刻判斷出情況。
「第九座島嶼的幻境，往往直指內心最深的渴望、遺憾或者是恐懼。看來，這小傢伙是被困住了。」
他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
「天賦絕倫，意志也堅韌到能闖過前八座。可惜，心性終究有缺，或者說……有太過執著難放之物。這第九座，成了他的天塹。」
老者並不意外。
宇宙級就能闖到第九座幻境海，已經是驚世駭俗。
被困住，才是常態。
曾經多少界主，都倒在這一關前，在幻境中沉淪百年、千年，直至意識耗盡，被強制踢出。
「看他能撐多久吧。若能自行掙脫，哪怕失敗，對他意志也是一次難得的淬鍊。若不能……」老者不再言語，只是靜靜觀察。
虛擬宇宙公司的規矩，幻境海考驗，外人不得插手。
……
幻境世界中，歲月靜好。
女兒秦雪一天天長大，從蹣跚學步到咿呀學語，妻子若曦依舊美麗幹練，將家庭和事業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們搬進了更大的房子，有了更優渥的生活。
一切似乎都完美無缺。
只是偶爾，在深夜獨處，或是看著女兒熟睡的臉龐時，秦明心底會泛起一絲極其細微的、莫名的空洞感。
仿佛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被遺落在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但那感覺稍縱即逝，很快又會被妻女的笑語、生活的充實所淹沒。
直到有一天。
秦雪五歲生日，家裡舉辦了熱鬧的派對。
派對結束後，小傢伙玩累了，抱著秦明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問：「爸爸，天空外面是什麼呀？星星上真的有人嗎？」
童言稚語，卻像一道無聲的驚雷，猝不及防地劈在秦明心頭！
天空外面……星星……
一些破碎的、被塵封已久的畫面，猛地竄入腦海！
冰冷的隕石，高聳的試煉塔，浩瀚的星海，璀璨的劍光，還有一個銀髮異瞳、氣鼓鼓瞪著他的女子身影……
「若曦……秦雪……晉之世界……混沌城……」
無數混亂的信息碎片衝擊著他的意識。
真實的記憶與幻境的幸福劇烈衝突，頭疼欲裂！
「不……不對……這不是真的……」他臉色瞬間蒼白，抱著女兒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爸爸？你怎麼了？」秦雪被他的反應嚇到，怯生生地問。
若曦也察覺不對，快步走來，關切地握住他的手。
「老公？哪裡不舒服？」
她的手溫暖柔軟，眼神充滿擔憂，如此的真實。
秦明看著妻子，又低頭看看女兒純真無邪的眼睛。
一個聲音在心底瘋狂叫囂：留下！這就是你想要的！
平凡、溫暖、幸福！
外面是冰冷的宇宙，是無盡的廝殺和孤獨！
另一個聲音，卻微弱而固執地響起：那是假的。你的路在星辰大海。你的承諾，在混沌城。
你的分身，還在孕育。
你……是秦明！
秦明張了張嘴，想對妻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晃動，妻子溫柔的臉龐，女兒可愛的笑容，溫暖的燈光，豐盛的晚餐……這一切都開始變得不真實，如同陽光下逐漸消散的肥皂泡。
「我……」他艱難地吐出這個字。
然而，他看到了妻子眼底深處關懷，女兒的依賴。
「我……可能是太累了。」最終，秦明沙啞地開口，對妻子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將女兒緊緊地摟在懷裡。
他閉上了眼睛，選擇不再去聽心底那微弱的呼喚。
星辰大海太過遙遠，太過冰冷。
這裡，有他想要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