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閻王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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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不長眼的,敢偷到老子頭上來了?!」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震得蘇婉耳膜生疼。

  雷得水被驚醒的瞬間,身體本能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這幾年搞運輸、包磚窯,沒少得罪人,半夜來找茬的、偷瓜的不是沒有。

  他睡覺都留著三分醒,手裡更是不離傢伙。

  他猛地一用力,像拖死狗一樣將蘇婉拽了過去。

  蘇婉根本毫無反抗之力,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怪力拖得在木板上滑行,「砰」的一聲撞在了床沿上,痛得她眼淚狂飆。

  還沒等她緩過勁來,那個如小山般沉重的身軀已經壓了下來,將她死死禁錮在身下。

  「別……別殺我……」蘇婉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

  「閉嘴!」

  雷得水粗糙的大手一把捂住了蘇婉的嘴,掌心的老繭磨得她嬌嫩的皮膚生疼。

  另一隻手裡的獵刀「咄」的一聲釘在了蘇婉耳邊的木板上,刀鋒入木三分,離她的脖頸只有幾厘米。

  冰冷的刀氣激得蘇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此時,外面的雷聲漸歇,瓜棚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兩人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雷得水眯起眼睛,終於看清了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人。

  不是什麼彪形大漢,也不是猥瑣的偷瓜賊。

  而是一個女人。

  一個渾身濕透、發抖得像只受驚鵪鶉的小女人。

  因為剛才的掙扎,蘇婉原本就破損的衣服更加凌亂,濕漉漉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起伏的曲線。

  領口大開,露出大片白膩如雪的肌膚,在昏暗中晃得人眼暈。

  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淚痕和雨水,一雙桃花眼驚恐地瞪大,睫毛上掛著水珠,楚楚可憐到了極點。

  雷得水愣住了。

  這雙眼睛,他認得。

  這是王大軍那個新媳婦,叫蘇婉。

  平時在村里碰見,這小媳婦總是低著頭貼著牆根走,話都不敢大聲說。

  雷得水雖然是個大老粗,但也忍不住多瞅過幾眼,心裡還暗罵過王大軍那慫包真是走了狗屎運,娶了這麼個天仙似的人兒。

  「蘇婉?」雷得水皺著眉,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剛醒時的慵懶和危險,「大半夜的,不在家伺候你男人,跑老子瓜棚里來幹什麼?」

  他鬆開了捂著蘇婉嘴的手,但身體依然壓著她沒動。

  那股濃烈的雄性氣息瞬間包裹了蘇婉,那是混合著汗水、菸草和酒精的味道,極具侵略性。

  雷得水晚上喝了不少酒,此刻酒勁還在,眼神有些迷離,卻更加灼熱。

  「雷……雷大哥,求你放過我……」蘇婉聲音顫抖,帶著哭腔,「我不是來偷瓜的,我是逃出來的……婆婆要逼我,逼我……」

  那種難以啟齒的羞恥讓她說不下去。

  雷得水聽得雲裡霧裡,但他抓住了重點——逃出來的。

  他冷笑一聲,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蘇婉身上遊走,眼神越來越暗,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逃出來的?逃到老子床上來了?」

  雷得水是個正常的男人,還是個血氣方剛、二十六年沒碰過女人的曠工漢。

  此刻美人在懷,衣衫不整,那種視覺和觸覺的雙重刺激,就算是柳下惠也得坐懷不亂,更何況他本來就是個隨心所欲的混不吝。

  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理智的那根弦,「崩」的一聲斷了。

  他誤以為蘇婉是受不了王家的窮或者是受了氣,來找他尋求庇護的,甚至可能是王大軍那個欠債鬼還不清錢,讓媳婦來「肉償」的。

  這種事在窮鄉僻壤不是沒發生過。

  「王家那群慫貨,也就這點出息。」雷得水罵了一句,大手順著蘇婉的腰肢游移,「既然進了老子的棚,那就是老子的人。王家敢來找麻煩,老子剁了他們!」

  「不……不是的!」蘇婉察覺到了男人的意圖,驚恐地想要推開他,「雷大哥,你別這樣……我是有夫之婦……」

  「有夫之婦?」雷得水嗤笑一聲,抓住蘇婉亂動的手腕,輕而易舉地舉過頭頂,壓在木板上,「王大軍那個軟蛋能滿足你?既然來了,就別裝了。」


  他低下頭,滾燙的嘴唇粗魯地印在了蘇婉冰涼的脖頸上。

  「啊!不要!」

  蘇婉絕望地尖叫,拼命扭動身體想要逃離。

  可男女力量懸殊太大,她那點力氣在雷得水面前就像蚍蜉撼樹。

  雷得水的動作粗暴且急切,帶著一股子懲罰般的狠勁。

  他撕扯著那些礙事的濕衣服,「刺啦」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蘇婉的眼淚洶湧而出。

  剛逃出狼窩,又落入虎口。難道這就是她的命嗎?

  「哭什麼!老子會疼你!」雷得水被她的哭聲弄得有些煩躁,但更多的是一種想要徹底占有、徹底征服的暴虐欲望。

  他沒有任何前戲,也沒有任何溫柔可言,就像是一頭餓了許久的野獸,終於撲倒了獵物,只想大快朵頤。

  狂風暴雨再次席捲而來,拍打著脆弱的瓜棚,搖搖欲墜。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雨終於停歇。

  瓜棚里瀰漫著一股更加濃郁的氣息。

  蘇婉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縮在角落裡,擁著那條破舊發硬的棉被,渾身青紫,眼神空洞。

  雷得水光著膀子坐在床邊,點了一根煙。

  火星明明滅滅,照亮了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他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團煙霧,目光落在床單上那一抹刺眼的殷紅上。

  雷得水夾煙的手指猛地一頓,眼神瞬間變得深沉複雜。

  王大軍結婚三年了,這蘇婉竟然還是個雛兒?

  那這三年,王大軍都幹什麼吃的?

  一股莫名的火氣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在雷得水心裡升騰。

  這女人,是他的了。

  完完整整是他的。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嘈雜的人聲和手電筒晃動的光柱。

  「蘇婉!那個小賤人跑哪去了!」

  「給我搜!肯定跑不遠!」

  那是張桂花尖銳刻薄的叫罵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蘇婉聽到這個聲音,原本死寂的身體猛地顫抖起來,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她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往雷得水身後縮了縮,抓住了他粗壯的手臂。

  「婆婆……他們來了……我不回去,回去會被打死的……」

  雷得水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顫抖,回頭看了一眼如驚弓之鳥般的女人。

  他掐滅了菸頭,眼神變得兇狠無比,那是他在道上混時才有的煞氣。

  「怕什麼。」

  雷得水一把扯過被子,將蘇婉嚴嚴實實地裹住,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他拎起插在床頭的獵刀,赤著腳,大步走向瓜棚門口,一腳踹開了那扇破木門。

  「我看誰敢動老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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