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間襲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世上的土匪大多是烏合之眾,懂得放槍的不少,知道巡夜的卻不多,而就算是振武新軍里,夜哨在多數情況下也是形同虛設。

  這一名背著槍的土匪,眼皮惺忪,還不住地打著呵欠,顯然困意深重。

  但剛才蛇神殿裡分明傳來了槍聲,令他不得不過來巡視一番——這畢竟是二當家立下的規矩。

  在大多數兄弟看來,二當家人長得漂亮、功夫也好,且不似其他女人那樣婆婆媽媽,但有時還是小心過了頭。

  蛇神殿是他們這山寨的最深處,一路要經過七、八處哨點,怎可能會有人直接侵入到那裡,而不被發現呢?

  要麼,是底下那倆值夜守殿的白痴走了火。

  要麼,是蛇神爺又狂性大發,將供品連帶著守殿的人一起吞了——這事雖然少見,也不是沒發生過。

  無論怎樣,正常情況下,吃了兩三個人以後,蛇神爺多半也就消停了。

  若真發生這樣的事,也只能怪輪值守殿的人倒霉,畢竟蛇神爺是這座寨子的倚仗……

  話又說回來,好像下個月就要輪到自己去值夜了?

  想到這裡,土匪滿是絡腮鬍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神色,敬畏中又夾雜著恐懼——面對那樣的非人之物,又有誰會不感到害怕呢?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幹這差事。

  牆邊的陰影里忽然探出一隻手,捂住了這絡腮鬍土匪的口鼻,緊接著一截閃著寒光的利刃就抹開了他的咽喉。

  「呃!」

  動作奇快,快到絡腮鬍還沒反應過來,他的生命就伴隨著血液一同從傷口快速流逝。

  他想要呼救,想要鳴槍示警,然而已經失去了力氣,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

  手中的火把被接過,絡腮鬍土匪自後方被人托住,又輕輕放到地上,他終於得以見到那個暗中偷襲的人——慘白的面具上畫著九筒,眼中閃爍著幽綠的光。

  「……」

  韓鑫用死去土匪的衣物擦了擦匕首,順手摸走了對方身上的子彈。

  然後,他舉著火把,逆著絡腮鬍土匪前來的方向繼續前行。

  據他估計,此刻自己所在的位置,應該已經到了鷹頭山的底下——也即是說,這土匪窩就建立在山腹之中。

  將一座山的內部挖空,如此鬼斧神工的手段,也不知是人為,還是天生如此。

  向前的路沒有照明,地面與牆壁都由堅硬的石板構成,被歲月磨平了稜角。

  時不時,就能看到牆上掛著塊布料,揭開一看,卻是一種形狀古怪的浮雕,模樣像是一對朝外發散光芒的眼球。

  韓鑫嘗試著用手去觸碰,眼前隨即有訊息閃過。

  【緣起物:?】

  【神秘的符號,似乎藏有什麼秘密。】

  【???】

  「不是……怎麼全都是問號啊?」韓鑫眉頭一皺,心中暗罵:「這跟什麼都沒說有區別嗎……為什麼要將這玩意遮住?」

  沒奈何,他又嘗試著去揭開其他的遮擋物,結果底下蓋著的都是同樣浮雕,得到的也都是完全一致的謎語人訊息。

  再往前走,道路一側開始有石室出現,有的敞開著大門,有的則用木柵欄隔開,偶爾還會有屍骨殘留在其中。

  更前方有火光在石室外頭亮起,內部傳來一陣鼾聲,且隱隱散發著汗臭味。

  韓鑫走到石室門口,探頭往裡面看,只見幾個光著膀子的漢子躺在地上,衣物隨意丟棄在一旁,下方墊著獸皮褥子,身上蓋著薄毯,睡得正香。

  就在這幾人的不遠處,數杆林明登長槍正相互支在一起。

  於是韓鑫又拔出匕首,靜步走進,蹲下身,將這幾人在睡夢中挨個抹了喉嚨。

  漫出的血液很快將獸皮褥子染得通紅,赤條條的身軀逐漸失去了溫度。

  不得不說,在某些時候,刀子確實比槍械更好用。

  宛如死神般收割著性命,韓鑫手握著染血的匕首,朝著石室一間間探了過去。

  每當他從石室中離開,後方必定再無鼾聲響起,寧靜的夜晚,成為了這場殺戮的保護色。

  已數不清割斷了多少人的咽喉,可那把匕首仍然鋒銳,不愧是花重金打造的好物件。韓鑫的心中並沒有任何負擔,他畢竟是扛過槍、上過戰場,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物,對死亡實在是司空見慣。


  何況吃土匪這碗飯的,又有誰沒納過投名狀,誰手底下沒有血債?

  直到來到一間大型石室前,情況終於有所變化。

  在沉重的木柵欄後方,有個孤零零的人影背靠著牆,雙手抱膝,坐在地上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的這間石室非常乾淨,衛生條件比土匪居住的環境好得多,腳邊托盤裡還有沒吃完的飯菜,主食是白面饅頭,配菜中還有一碟黃澄澄的炒雞蛋。

  身上的西服雖然皺皺巴巴,卻仍然整潔,明顯不是尋常料子。

  凌亂的胡茬遍布在那張年輕的臉上,稍長的頭髮與劉海一同梳攏在耳後,露出高挺的鼻樑。

  韓鑫看著這個油頭粉面的小白臉,已然猜出了對方的身份,於是深吸一口氣,將殺意壓住。

  「誰?」

  察覺到外頭的人停留了許久,錢大少警覺地抬起頭,看到了一個極為陌生的身影。

  狼一般的雙瞳閃著綠光,渾身血跡斑駁,幾乎遮蓋了身上衣物的顏色。

  見到渾身浴血的韓鑫,錢大少先是嚇了個激靈,然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面色瞬間變得狂喜,正要叫嚷出聲,卻見那對綠眼光芒一閃,隨即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先老實呆著吧。」

  用攝魂術放倒了錢大少,韓鑫繼續向前探索,通道已經到了盡頭,前方一處拐角連接著某個燈火通明的所在,卻詭異地沒有任何動靜。

  心中忽然生出警兆,韓鑫在面具下皺起眉頭,手托著下巴,站在原地陷入了思考。

  「……」

  被破布緊緊塞住的嘴巴發不出任何聲響,往日在縣城大街上飛揚跋扈的黑皮,此刻一個個都變成了垂頭喪氣的落水狗。

  他們正跪倒在地,雙手背到身後,與其他人的手綁在一起,而這種綁法俗稱「蓮花扣」,被綁的人會如花瓣一般相互牽扯。

  老巢中剩下的其他土匪,雖沒被聲音吵醒,卻都聞到了強烈的血腥味,如今都聚集在這聚義廳裡頭,端著步槍瞄準了前方拐角,手指扣著扳機,只等擊發。

  這時,忽然有一個影子從拐角裡頭飛出,霎時間,所有槍口立即跟了過去,同時開火,將那個影子在半空中打成了蜂窩。

  密集的槍聲過後,匪眾們定眼看去,這才發現他們打中的是一桿套著破布的長槍。

  真正的韓鑫則在此刻才出現,他唰的一聲從地面滑了進來,身體還未停下,一對駁殼槍已然瞄準了前方人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