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仁至義盡
下方場中氣氛陡然一變。
郭制使掙扎著向兩員白馬武將行禮：
「末將多謝將軍救命之恩！這些賊寇著實兇悍，要不是將軍及時趕到，末將今日怕是要葬身於此了。」
那名面如冠玉的武將微微一笑：
「郭制使不必多禮。」
他一邊說著一邊策馬緩緩前行，銀槍斜指地面。
郭制使忽然覺得有些不對，這武將眼神冰冷，全無方才的溫和。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強笑道：
「將軍，待韓提轄調兵回來，定要將這些賊寇一網打盡……」
話未說完，那武將陡然出手！
銀槍如毒龍出洞，快得不及眨眼！郭盛只覺心口一涼，低頭看去，槍尖已透胸而出！
「你……你們……」
郭制使雙目圓睜，滿是不敢置信。
那個面如冠玉的武將嘆道：
「郭制使，你護綱不利，本就是個死罪。我等送你一程，免你受那凌遲之苦，也算仁至義盡了。」
說罷銀槍一抖，槍尖抽出。
郭制使屍身轟然倒地，鮮血染紅黃土。
餘下十餘名官兵目瞪口呆，還沒來及的反應過來，兩員白馬武將已如虎入羊群，銀槍翻飛，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剩下的十餘官兵盡數斃命！
山谷之中，一時間屍橫遍地，血腥氣沖天而起。
那兩名白馬武將殺盡了場中剩下的官兵，山谷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風過林梢，嗚嗚作響。
二人目光掃過遍地屍骸，最後落在遠處那些黑漆漆的大車上。
「今日這買賣真是造化了。」前頭那人聲音悶悶：
「就是便宜了李應那廝，平白讓他得了六成。」
身後那位豹頭環眼的淡淡開口：
「先前商議的時候就說好了，李應出計策，咱們出力，四六分成也算公道。只是……」
他話音未落，林子裡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只見赤發鬼劉唐當先走出，身後跟著李應、石勇、焦挺、楊林等人，那獨角和尚與麻臉漢子也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
這幾個人方才雖然作勢遁走，實際上是隱在林子裡邊準備時刻回身掩護，此刻見官兵盡數伏誅，這才重新現身。
劉唐當先躍了出來，一頭赤發在風中亂舞，臉上猶帶著方才廝殺未退的殺氣。
他大步流星走到一輛大車前，伸手掀開簾幕。但見車內整整齊齊碼著朱漆木箱，箱蓋半開，露出金燦燦的元寶、白花花的銀錠，更有珍珠瑪瑙、翡翠玉石，端的是熠熠生輝。
「好！好！好！」劉唐連道三聲好，眼中貪婪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這般多的金珠寶貝！夠咱們弟兄快活好幾年了！」
李應走到那當先的那武將馬前，抱拳道：
「山兄弟，方才那姓韓的提轄已去報信了，此地不宜久留。咱們按先前說好的，四六分成，速速分了財物，各自散去才是。」
那人卻不答話，只拿眼瞟著劉唐。
劉唐正自興奮，忽覺氣氛不對，抬頭見對方目光冷冽，心中不由一突。
他性子最是急躁，當即喝道：
「山士奇，你怎的不說話？莫不是要反悔？」
此言一出，場中氣氛陡然一緊。
石勇、焦挺等人齊齊按住了兵器。獨角和尚與麻臉漢子雖負了傷，卻也目露凶光。
被喚作山士奇的那人忽然哈哈大笑：
「劉唐兄弟說哪裡話？我山某人行走江湖，最重『信義』二字。說好的四六分成，自然不會反悔。」
劉唐聞言，面色稍緩。誰知對方突然話鋒一轉：
「只是……方才廝殺的時候，我觀諸位兄弟的手段，似乎……似乎有些名不副實啊。」
「你什麼意思？」劉唐勃然變色。
山士奇慢條斯理道：
「方才我與卞祥兄弟獨戰官兵，諸位卻只在旁掠陣。那郭制使是我二人所殺，官兵也是我二人所滅。說起來，這功勞大半該歸我兄弟才是。」
劉唐聞言勃然大怒，鬼頭刀「鐺」地一聲插在地上：
「山士奇！你莫要欺人太甚！若不是我等先前消耗了官兵氣力，你二人能這般輕易得手？」
李應見狀，急忙按住劉唐手臂，沉聲道：
「山兄弟，常言道『江湖道義，一諾千金』。你我既然有約在先，便該依約行事。若兄弟覺得分成不妥，大可明言，何必說這些傷和氣的話？」
山士奇冷笑一聲，緩緩將銀槍橫在馬鞍上：
「李莊主果然是個明白人。那好，我便明說了——這十萬貫金銀，我兄弟要八成。」
「八成？！」劉唐赤眉倒豎：
「放你奶奶的鳥屁！」
石勇也踏前一步：
「姓山的，你莫要忘了，這劫綱之計是我家哥哥定的，人手也是我兄弟出的。你二人雖武藝高強，但若無我等配合，豈能成事？」
一直沉默的卞祥忽然開口：
「石勇，你方才那吼功，連我一聲大喝都抵不住，也敢在這裡聒噪？」
石勇臉色陰沉：
「卞將軍是要試試我的手段？」
一旁的楊林雖肩頭帶傷，卻也咬牙道：
「我兄弟七人，難道還怕你二人不成？」
一時間，場中劍拔弩張，殺氣再起。
山士奇環視眾人，忽然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既然諸位如此堅持，那便依先前約定，四六分成就是。」
劉唐聞言，面色稍霽，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
誰知山士奇話音方落，猛然暴喝：
「動手！」
這一聲喝如晴天霹靂！
幾乎同時，卞祥那杆銀槍已如毒龍出洞，直取李應咽喉！這一槍又快又狠，全無徵兆，李應急忙舉槍相迎，卻已慢了半分！
「鐺！」
槍尖相撞，火星四濺。
李應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迸裂，鐵槍險些脫手。他踉蹌後退，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你們不講江湖道義！」
李應怒喝。
山士奇銀槍化作漫天寒星，將劉唐、石勇、焦挺三人盡數罩住：
「哈哈哈，我說你們這伙兒人，當真是憨直的緊吶！」
劉唐又驚又怒，鬼頭刀舞成一團紅光，勉強擋住山士奇的攻勢。
石勇暴喝一聲，雙拳如錘，轟向馬腹。焦挺則身形如鬼魅，繞到山士奇側翼，掌中黑氣凝聚，直拍對方腰肋。
郭制使掙扎著向兩員白馬武將行禮：
「末將多謝將軍救命之恩！這些賊寇著實兇悍，要不是將軍及時趕到，末將今日怕是要葬身於此了。」
那名面如冠玉的武將微微一笑：
「郭制使不必多禮。」
他一邊說著一邊策馬緩緩前行，銀槍斜指地面。
郭制使忽然覺得有些不對，這武將眼神冰冷，全無方才的溫和。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強笑道：
「將軍，待韓提轄調兵回來，定要將這些賊寇一網打盡……」
話未說完，那武將陡然出手！
銀槍如毒龍出洞，快得不及眨眼！郭盛只覺心口一涼，低頭看去，槍尖已透胸而出！
「你……你們……」
郭制使雙目圓睜，滿是不敢置信。
那個面如冠玉的武將嘆道：
「郭制使，你護綱不利，本就是個死罪。我等送你一程，免你受那凌遲之苦，也算仁至義盡了。」
說罷銀槍一抖，槍尖抽出。
郭制使屍身轟然倒地，鮮血染紅黃土。
餘下十餘名官兵目瞪口呆，還沒來及的反應過來，兩員白馬武將已如虎入羊群，銀槍翻飛，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剩下的十餘官兵盡數斃命！
山谷之中，一時間屍橫遍地，血腥氣沖天而起。
那兩名白馬武將殺盡了場中剩下的官兵，山谷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風過林梢，嗚嗚作響。
二人目光掃過遍地屍骸，最後落在遠處那些黑漆漆的大車上。
「今日這買賣真是造化了。」前頭那人聲音悶悶：
「就是便宜了李應那廝，平白讓他得了六成。」
身後那位豹頭環眼的淡淡開口：
「先前商議的時候就說好了，李應出計策，咱們出力，四六分成也算公道。只是……」
他話音未落，林子裡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只見赤發鬼劉唐當先走出，身後跟著李應、石勇、焦挺、楊林等人，那獨角和尚與麻臉漢子也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
這幾個人方才雖然作勢遁走，實際上是隱在林子裡邊準備時刻回身掩護，此刻見官兵盡數伏誅，這才重新現身。
劉唐當先躍了出來，一頭赤發在風中亂舞，臉上猶帶著方才廝殺未退的殺氣。
他大步流星走到一輛大車前，伸手掀開簾幕。但見車內整整齊齊碼著朱漆木箱，箱蓋半開，露出金燦燦的元寶、白花花的銀錠，更有珍珠瑪瑙、翡翠玉石，端的是熠熠生輝。
「好！好！好！」劉唐連道三聲好，眼中貪婪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這般多的金珠寶貝！夠咱們弟兄快活好幾年了！」
李應走到那當先的那武將馬前，抱拳道：
「山兄弟，方才那姓韓的提轄已去報信了，此地不宜久留。咱們按先前說好的，四六分成，速速分了財物，各自散去才是。」
那人卻不答話，只拿眼瞟著劉唐。
劉唐正自興奮，忽覺氣氛不對，抬頭見對方目光冷冽，心中不由一突。
他性子最是急躁，當即喝道：
「山士奇，你怎的不說話？莫不是要反悔？」
此言一出，場中氣氛陡然一緊。
石勇、焦挺等人齊齊按住了兵器。獨角和尚與麻臉漢子雖負了傷，卻也目露凶光。
被喚作山士奇的那人忽然哈哈大笑：
「劉唐兄弟說哪裡話？我山某人行走江湖，最重『信義』二字。說好的四六分成，自然不會反悔。」
劉唐聞言，面色稍緩。誰知對方突然話鋒一轉：
「只是……方才廝殺的時候，我觀諸位兄弟的手段，似乎……似乎有些名不副實啊。」
「你什麼意思？」劉唐勃然變色。
山士奇慢條斯理道：
「方才我與卞祥兄弟獨戰官兵，諸位卻只在旁掠陣。那郭制使是我二人所殺，官兵也是我二人所滅。說起來，這功勞大半該歸我兄弟才是。」
劉唐聞言勃然大怒，鬼頭刀「鐺」地一聲插在地上：
「山士奇！你莫要欺人太甚！若不是我等先前消耗了官兵氣力，你二人能這般輕易得手？」
李應見狀，急忙按住劉唐手臂，沉聲道：
「山兄弟，常言道『江湖道義，一諾千金』。你我既然有約在先，便該依約行事。若兄弟覺得分成不妥，大可明言，何必說這些傷和氣的話？」
山士奇冷笑一聲，緩緩將銀槍橫在馬鞍上：
「李莊主果然是個明白人。那好，我便明說了——這十萬貫金銀，我兄弟要八成。」
「八成？！」劉唐赤眉倒豎：
「放你奶奶的鳥屁！」
石勇也踏前一步：
「姓山的，你莫要忘了，這劫綱之計是我家哥哥定的，人手也是我兄弟出的。你二人雖武藝高強，但若無我等配合，豈能成事？」
一直沉默的卞祥忽然開口：
「石勇，你方才那吼功，連我一聲大喝都抵不住，也敢在這裡聒噪？」
石勇臉色陰沉：
「卞將軍是要試試我的手段？」
一旁的楊林雖肩頭帶傷，卻也咬牙道：
「我兄弟七人，難道還怕你二人不成？」
一時間，場中劍拔弩張，殺氣再起。
山士奇環視眾人，忽然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既然諸位如此堅持，那便依先前約定，四六分成就是。」
劉唐聞言，面色稍霽，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
誰知山士奇話音方落，猛然暴喝：
「動手！」
這一聲喝如晴天霹靂！
幾乎同時，卞祥那杆銀槍已如毒龍出洞，直取李應咽喉！這一槍又快又狠，全無徵兆，李應急忙舉槍相迎，卻已慢了半分！
「鐺！」
槍尖相撞，火星四濺。
李應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迸裂，鐵槍險些脫手。他踉蹌後退，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你們不講江湖道義！」
李應怒喝。
山士奇銀槍化作漫天寒星，將劉唐、石勇、焦挺三人盡數罩住：
「哈哈哈，我說你們這伙兒人，當真是憨直的緊吶！」
劉唐又驚又怒，鬼頭刀舞成一團紅光，勉強擋住山士奇的攻勢。
石勇暴喝一聲，雙拳如錘，轟向馬腹。焦挺則身形如鬼魅，繞到山士奇側翼，掌中黑氣凝聚，直拍對方腰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