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玄壇金闕
「娘子先去歇息吧。」
唐斌起身將對方扶了起來。
林玄音點點頭，轉身往廂房走去。
待廂房門關上，堂屋內陷入一片沉寂。
油燈噼啪爆了個燈花，火光跳了跳。公孫勝緩緩坐下，沉聲道：
「哥哥，此事非同小可啊。」
唐斌默然良久，方道：
「她這能力，要是被外人知道了……」
話未說完，二人心中皆是一凜。
這等能力比公孫勝的丹藥都好用，要是傳出去，莫說江湖中人，便是朝廷和三教眾人只怕得知後都要爭搶。
而林玄音如今記憶全失，身世成謎，再加上這能力每用一次都在消耗自身——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儘快趕到二仙山。」公孫勝決然道：
「只有師尊或能解開她身上之謎。」
唐斌點頭，卻又想起一事：
「她身上那金蓮封印，會不會就是用來壓制這異能的?或者說……這異能本身，就需要封印來制約?」
公孫勝一怔，沉思片刻，緩緩道：
「哥哥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這等逆天的能力，要是不加以制約，只怕其擁有者遲早會被反噬。那金蓮封印或許一為護她周全，二為封存記憶，三……便是限制這能力的濫用了。」
二人正說話間，忽聽廂房中傳來細微聲響，聽著好像是像是夢囈。
唐斌悄然起身，走到廂房門外側耳傾聽。
只聽屋內林玄音呼吸均勻，顯是已入睡。可睡夢中，她卻喃喃低語，斷斷續續:
「不要……我不要去龍虎山……」
「玄壇金闕……好冷……」
「別走……」
說到這裡，她聲音忽然急促起來，帶著哭腔：
「我不要……不要……娘……娘你在哪兒……」
接著便是壓抑的抽泣聲，良久方歇。
唐斌在門外聽了，心中惻然。待她哭聲漸息，呼吸平穩，這才退回堂屋，與公孫勝相對無言。
一夜無話。
次日天明，雞鳴三遍。
周老丈早早起身，與老妻在灶下生火煮粥。
唐斌與公孫勝早已起身，在院中舒展筋骨。晨露沾衣，山林間鳥雀啁啾，倒是一派清平景象。
經過昨夜林玄音那奇異能力治癒，唐斌只覺渾身比之前更加輕健。
他按照昭明、承華二劍中的劍意演練了一套顧應劍法，劍光霍霍。
公孫勝在旁觀看，見唐斌劍勢凌厲，氣脈悠長，不由撫掌贊道：
「哥哥這一夜之間，非但傷勢盡愈，修為似也精進了幾分。」
唐斌收劍而立，只覺身強體健，龍虎氣流轉如意，心中亦是詫異：
「許是林娘子那異能不但驅除妖毒，還有些別的妙處。」
兩人正說話間，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林玄音扶著門框，緩步走出。
她換了周婆婆昨夜找出的粗布衣裙，青絲隨意挽了個髻，用一根木簪固定。
許是睡了一夜，氣色稍好，面上有了幾分血色，不是眼下還是有淡淡青影。
「林娘子醒了？」唐斌收劍上前，溫聲問道，「睡得可好？」
林玄音輕輕點頭，目光在唐斌身上停留片刻，見他傷勢盡愈，神色如常，眼中掠過一絲欣慰。
她緩步走到院中石凳前坐下，雙手交握置於膝上，低頭不語。
周婆婆端來熱粥小菜，招呼三人用飯。林玄音接過碗筷，道了聲謝，卻只舀了一勺粥，送到唇邊又放下。如此反覆數次，竟是一口未進。
「娘子可是身子還不爽利？」唐斌問道。
林玄音搖了搖頭，抬眼望向遠處山林，幽幽道：
「妾身昨夜……做了個夢。」
唐斌與公孫勝對視一眼，心知定是那夢話所致，卻不好說破，只道：「噩夢傷神，娘子不必掛懷。」
林玄音卻似未聞，繼續道：
「夢裡……好大的火。」
她聲音漸低，眸中映出跳動的火光：
「我看見一座莊園，雕樑畫棟，飛檐斗拱，好生氣派。可那火……那火從四面燒起來，黑煙滾滾，遮天蔽日。有人在哭，在喊，在慘叫……我好像就站在那火場中央，想逃，卻挪不動步子。」
說到這裡，她身子微顫，手指緊緊攥住衣角：
「然後……然後我聽見一個婦人的聲音，喊著讓我走，聲音悽厲極了……」
林玄音忽然頓住，眼中霧氣氤氳。
唐斌心頭一緊，知她所言定是昨日莊園被焚時的情景。那婦人想必就是接她入莊的女主人，臨危之際還不忘讓她逃生。
「後來呢？」唐斌輕聲問。
「後來……」林玄音閉上眼睛，淚水終於滑落：
「後來我好像被人拉著跑，跌跌撞撞的……再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睜開眼，淚光盈盈中透出一絲痛楚：
「方才用飯時，這些畫面忽然一股腦湧上來，我想起來了……
那座莊園裡，還有好多人，她們……她們都被賊人擄走了！」
話音至此，林玄音猛地站起，聲音帶著哭腔：
「郎君！道長，那些人……那些人如今還在賊人手裡！還有那些莊客，我依稀記得，那伙賊人殺人兇殘至極，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要是不救，他們必死無疑啊！」
她說到這裡，已是淚流滿面，竟朝著唐斌與公孫勝盈盈拜下：
「求二位……求二位救救她們！小女子雖記憶全失，不知自己是誰，可昨夜夢中那些慘狀歷歷在目。
那些女子與我同為女兒身，落入賊手，下場可想而知……我……我實在不忍！」
唐斌上前把對方扶起來：
「娘子快起來！這件事情娘子就算不開口，唐某也不會坐視不理！」
他心中本就對王英惡行深惡痛絕。昨日被迫退走，一是因林玄音昏迷需救治，二是自己身中妖毒，戰力大損。
如今傷勢奇蹟般痊癒，又得林玄音這般懇求，胸中俠義之氣頓時翻湧起來。
「那王英作惡多端，劫掠女子，殺人放火，天理難容！」
唐斌扶起林玄音，沉聲道：
「娘子放心，此事我管定了！」
林玄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卻仍含淚道：
「可是……昨日郎君雖說救了我，卻也吃了虧。若是再闖虎穴，只怕……」
唐斌起身將對方扶了起來。
林玄音點點頭，轉身往廂房走去。
待廂房門關上，堂屋內陷入一片沉寂。
油燈噼啪爆了個燈花，火光跳了跳。公孫勝緩緩坐下，沉聲道：
「哥哥，此事非同小可啊。」
唐斌默然良久，方道：
「她這能力，要是被外人知道了……」
話未說完，二人心中皆是一凜。
這等能力比公孫勝的丹藥都好用，要是傳出去，莫說江湖中人，便是朝廷和三教眾人只怕得知後都要爭搶。
而林玄音如今記憶全失，身世成謎，再加上這能力每用一次都在消耗自身——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儘快趕到二仙山。」公孫勝決然道：
「只有師尊或能解開她身上之謎。」
唐斌點頭，卻又想起一事：
「她身上那金蓮封印，會不會就是用來壓制這異能的?或者說……這異能本身，就需要封印來制約?」
公孫勝一怔，沉思片刻，緩緩道：
「哥哥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這等逆天的能力，要是不加以制約，只怕其擁有者遲早會被反噬。那金蓮封印或許一為護她周全，二為封存記憶，三……便是限制這能力的濫用了。」
二人正說話間，忽聽廂房中傳來細微聲響，聽著好像是像是夢囈。
唐斌悄然起身，走到廂房門外側耳傾聽。
只聽屋內林玄音呼吸均勻，顯是已入睡。可睡夢中，她卻喃喃低語，斷斷續續:
「不要……我不要去龍虎山……」
「玄壇金闕……好冷……」
「別走……」
說到這裡，她聲音忽然急促起來，帶著哭腔：
「我不要……不要……娘……娘你在哪兒……」
接著便是壓抑的抽泣聲，良久方歇。
唐斌在門外聽了，心中惻然。待她哭聲漸息，呼吸平穩，這才退回堂屋，與公孫勝相對無言。
一夜無話。
次日天明，雞鳴三遍。
周老丈早早起身，與老妻在灶下生火煮粥。
唐斌與公孫勝早已起身，在院中舒展筋骨。晨露沾衣，山林間鳥雀啁啾，倒是一派清平景象。
經過昨夜林玄音那奇異能力治癒，唐斌只覺渾身比之前更加輕健。
他按照昭明、承華二劍中的劍意演練了一套顧應劍法，劍光霍霍。
公孫勝在旁觀看，見唐斌劍勢凌厲，氣脈悠長，不由撫掌贊道：
「哥哥這一夜之間，非但傷勢盡愈，修為似也精進了幾分。」
唐斌收劍而立，只覺身強體健，龍虎氣流轉如意，心中亦是詫異：
「許是林娘子那異能不但驅除妖毒，還有些別的妙處。」
兩人正說話間，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林玄音扶著門框，緩步走出。
她換了周婆婆昨夜找出的粗布衣裙，青絲隨意挽了個髻，用一根木簪固定。
許是睡了一夜，氣色稍好，面上有了幾分血色，不是眼下還是有淡淡青影。
「林娘子醒了？」唐斌收劍上前，溫聲問道，「睡得可好？」
林玄音輕輕點頭，目光在唐斌身上停留片刻，見他傷勢盡愈，神色如常，眼中掠過一絲欣慰。
她緩步走到院中石凳前坐下，雙手交握置於膝上，低頭不語。
周婆婆端來熱粥小菜，招呼三人用飯。林玄音接過碗筷，道了聲謝，卻只舀了一勺粥，送到唇邊又放下。如此反覆數次，竟是一口未進。
「娘子可是身子還不爽利？」唐斌問道。
林玄音搖了搖頭，抬眼望向遠處山林，幽幽道：
「妾身昨夜……做了個夢。」
唐斌與公孫勝對視一眼，心知定是那夢話所致，卻不好說破，只道：「噩夢傷神，娘子不必掛懷。」
林玄音卻似未聞，繼續道：
「夢裡……好大的火。」
她聲音漸低，眸中映出跳動的火光：
「我看見一座莊園，雕樑畫棟，飛檐斗拱，好生氣派。可那火……那火從四面燒起來，黑煙滾滾，遮天蔽日。有人在哭，在喊，在慘叫……我好像就站在那火場中央，想逃，卻挪不動步子。」
說到這裡，她身子微顫，手指緊緊攥住衣角：
「然後……然後我聽見一個婦人的聲音，喊著讓我走，聲音悽厲極了……」
林玄音忽然頓住，眼中霧氣氤氳。
唐斌心頭一緊，知她所言定是昨日莊園被焚時的情景。那婦人想必就是接她入莊的女主人，臨危之際還不忘讓她逃生。
「後來呢？」唐斌輕聲問。
「後來……」林玄音閉上眼睛，淚水終於滑落：
「後來我好像被人拉著跑，跌跌撞撞的……再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睜開眼，淚光盈盈中透出一絲痛楚：
「方才用飯時，這些畫面忽然一股腦湧上來，我想起來了……
那座莊園裡，還有好多人，她們……她們都被賊人擄走了！」
話音至此，林玄音猛地站起，聲音帶著哭腔：
「郎君！道長，那些人……那些人如今還在賊人手裡！還有那些莊客，我依稀記得，那伙賊人殺人兇殘至極，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要是不救，他們必死無疑啊！」
她說到這裡，已是淚流滿面，竟朝著唐斌與公孫勝盈盈拜下：
「求二位……求二位救救她們！小女子雖記憶全失，不知自己是誰，可昨夜夢中那些慘狀歷歷在目。
那些女子與我同為女兒身，落入賊手，下場可想而知……我……我實在不忍！」
唐斌上前把對方扶起來：
「娘子快起來！這件事情娘子就算不開口，唐某也不會坐視不理！」
他心中本就對王英惡行深惡痛絕。昨日被迫退走，一是因林玄音昏迷需救治，二是自己身中妖毒，戰力大損。
如今傷勢奇蹟般痊癒，又得林玄音這般懇求，胸中俠義之氣頓時翻湧起來。
「那王英作惡多端，劫掠女子，殺人放火，天理難容！」
唐斌扶起林玄音，沉聲道：
「娘子放心，此事我管定了！」
林玄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卻仍含淚道：
「可是……昨日郎君雖說救了我，卻也吃了虧。若是再闖虎穴，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