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野史！野史！野史！
太一門，獨立時空。
方寒正在屬於自己的真傳山峰「輪迴峰」上的大殿中安心修行。
突然！
他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兩道精光從眼中激射而出，整個人豁然起身，身形一晃，便已衝出大殿！
大殿之外的廣場上，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
那人身著簡單的道袍，負手而立，衣袂在虛空中輕輕飄動。
僅僅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的玄妙感覺，仿佛他本就是這方天地的一部分。
正是江凌！
「大哥怎麼來了！」方寒大喜過望，連忙快步上前相迎。
江凌轉過身來，微微頷首，目光在方寒身上一掃而過，「修行上有了點小進步，準備去一處地方修行大五行術，順便來看看你。」
說著，他邁步向大殿中走去，方寒連忙跟上。
就在這時，一道蒼涼古老的聲音突然從方寒身上冒了出來。
「你突破天人境了？怎麼可能！」
那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一條蛟龍虛影從方寒身上鑽出，正是閻。
「這才過了多久！正常來說，想從陰陽境突破到天人境最少也要二三十年才對！」
閻的龍尾輕輕擺動，語氣中滿是不信。
他跟隨黃泉大帝多年，見多識廣，自然知道修道之艱難，從陰陽境到天人境，需要領悟天人之道，這一步不知卡住了多少驚才絕艷的人物。
江凌笑眯眯地看著閻，「這是什麼很值得奇怪的事情嗎？」
他震聲道，「天才就是這樣子的。」
方寒站在一旁，聞言贊同地點點頭。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算是發現了，閻這條蛟龍口中，就沒什么正經的話。
他看向閻，開口說道，「我肉身境的時候，閻還說我要二三十年才能突破神通秘境呢，結果現在還不到一年，我都已經罡氣境了。」
說著，方寒周身氣息微微一放，一股罡氣波動從他身上擴散開來，確實已是罡氣境的修為。
「那是因為你吃的資源多！」閻小聲嘟囔了一聲。
方寒卻毫不在意，他看著閻，「你就說吧，你覺得我什麼時候才能像大哥一樣突破到天人境？」
閻沉吟片刻，龍爪輕輕捋著龍鬚，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
「起碼也要十年！」
他信誓旦旦地開口，語氣斬釘截鐵。
其實他原本想說三十年的，但考慮到方寒確實不到一年就成為了罡氣境的高手，他還是大大縮減了時間，給自己留了幾分餘地。
江凌站在一旁，聞言微微一笑。
閻這次說的還真沒錯。
在原時間線中，方寒被華天都逼入太元仙府，其內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達到了驚人的一比三百六十五。
方寒是真真切切地在裡面修煉了十多年，才成功突破天人境。
不過現在，方寒成為了太一門真傳弟子，有自己照看，應該不會再被華天都逼到那般境地。
但江凌心中也有些好奇，方寒這次會如何突破天人境，還會像原時間線中那樣嗎？
他總覺得，方寒與華天都可謂一對苦命鴛鴦，命中注定他們之間不會有什麼好事情發生。
方寒見江凌面帶笑意，開口問道，「大哥也認為我至少需要十年才能突破天人境？」
他眼中帶著一絲期待，顯然希望從江凌口中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江凌搖搖頭，目光落在方寒身上，「閻他懂個什麼。」
他語氣平淡，「相信我，用不了太長時間，你絕對能夠突破天人境。屆時，我送你一份禮物。」
此言一出，閻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想到江凌現在的修為和身份，最終還是悻悻地閉上了嘴。
方寒得意地看了閻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看吧，還是大哥懂我！
他收回目光，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開口道，「對了，大哥，我知道先前黃泉圖中的那枚無名神木是什麼了。」
說話間，方寒心念一動。
一道綠光從他頭頂天門浮現，緩緩升起。
那是一株奇形怪狀的小樹苗，通體呈現出一種翡翠般的碧綠色，樹身不過尺許來高，卻有無數細密的根系紮根在虛空中。
每一片嫩葉都仿佛刻滿了符文，像是一座座天然的大陣。
就在這小樹苗出現的瞬間，整個大殿之中頓時充滿了勃勃生機！
一股股精純的元氣從小樹苗上湧出，那元氣純淨無比，帶著一種至高無上的氣息，遠超尋常的天地靈氣。
正是只有長生秘境的萬古巨頭才能汲取的仙界元氣！
「據閻所說，這是天地之間上古時代生長在玄黃大世界上的世界樹，我用黃泉水洗去污垢，後又澆灌了純陽聖水，使它成功發芽，煉製成了我的本命法寶。」
方寒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而這世界樹最大的作用，便是能夠汲取仙界元氣，從此以後，我再也不用擔心法力不濟了！」
江凌看著那株搖曳生姿的小樹苗，微微點頭。
對於這種事情他並不意外。
任何不可能的事情在方寒身上都有可能發生，更不用說在原時間線中方寒便得到了這世界樹了。
「這是好事。」
江凌緩緩開口，目光落在那小樹苗上，「不過你說世界樹最大的作用是汲取仙界元氣，這一點卻是錯了。」
方寒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看向閻，「大哥指的是？」
閻懸浮在半空，龍爪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門，發出「咚咚」的聲響，仿佛在努力回憶什麼。
片刻後，他龍眼一亮，「江凌你說的可能是，神族？」
江凌點點頭，讚許地看了閻一眼。
方寒見二人打啞謎，眼中的疑惑更濃了，他看向閻，等待解釋。
閻清了清嗓子，龍臉上浮現出一絲緬懷之色，緩緩開口。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在遠古時代，神族的始祖聖王與三皇之師鴻蒙道人發生大戰，最終砍斷了世界樹。」
他的聲音變得蒼涼而古老，仿佛從遙遠的太古時代傳來，充滿了史詩感。
「傳說在那一戰中，鴻蒙道人先是以大護身術抵擋了三千神皇的聯手一擊，隨後施展絕學鴻蒙天道，一舉擊殺三千神皇！」
閻的語氣越來越高昂，龍眼中閃爍著熾烈的光芒，仿佛親眼目睹了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而在那一戰後，鴻蒙道人也消失不見，沒了蹤跡。」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深沉，「三千神皇啊，每一位都是長生秘境中的佼佼者，甚至不在太一門掌教至尊太混天之下！」
江凌站在一旁，聽到這裡，神情有一瞬間差點憋不住。
終於聽到了，閻的野史！
方寒卻是滿臉震驚，為鴻蒙道人的強大而震撼。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回過神來，連忙問道，「所以世界樹最大的作用是？」
閻輕咳一聲，掩飾自己剛才跑題的尷尬，他正色道。
「神族的始祖聖王之所以會砍斷世界樹，便是因為世界樹能夠吸收煉化神族。」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而吸收神族之後，在世界樹上會生長出一種奇特的果子，有神通果、長生果之類的。」
「作用也很是簡單粗暴，服用後能夠讓人直接提升到神通秘境或是長生秘境！」
方寒這次是徹底震驚了。
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閻。
他還從未聽說過有丹藥能夠直接提升人的境界！若真是如此……
若是現在能夠得到一枚長生果，他豈不是能夠直接突破長生秘境，成為萬古巨頭？
方寒不由得想入非非。
閻一看就知道方寒在想些什麼，當即一盆冷水澆下。
「死心吧！」
他龍爪一揮，「自從萬年前的神族大劫後，神族就在玄黃大世界銷聲匿跡了，想要遇到神族，這是不可能的事！」
方寒眼中的光芒頓時黯淡了幾分，臉上浮現出一絲失望。
就在這時，江凌微微一笑。
「這倒是不一定。」
他心念一動，伸手在虛空中一抓。
一道光芒閃過，八部浮屠的氣息微微波動，下一刻，一具模樣猙獰的屍體憑空出現在大殿之中。
那屍體通體覆蓋著骨質的鎧甲，即便已經死去多時，依舊散發著一種高高在上、仿佛統治萬物的神聖氣息。正是當初江凌從孟少白那裡得到的幾具神族屍體之一。
就在這屍體出現的瞬間！
方寒面色一動，震驚道，「我的世界樹，在渴望吸收了這具屍體！」
江凌看了一眼方寒震驚的表情，淡淡一笑，「那就吸收了吧。」
方寒重重點頭，心念一動。
世界樹的根須猛然探出，瞬間扎入那具神族屍體的身體之中！
緊接著，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那具神族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
仿佛全部的養分、全部的精華，都被世界樹的根須瘋狂汲取、掠奪！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具屍體便徹底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而方寒此刻卻感到一股股玄妙的力量正通過世界樹的根須，湧入自己體內！
那是神族特有的神之力，純淨、磅礴，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神聖氣息。
這股力量被世界樹吸收、轉化，一部分滋養著世界樹本身，另一部分則經過世界樹的提純，化作最純淨的本源之力，緩緩融入方寒的身體之中。
頓時之間！
方寒渾身一震，雙眼猛然睜開！
在他的眼中，世界不再是單純的世界！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大殿的牆壁、虛空中的元氣、甚至腳下的地面，在他眼中都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景象。
無數的元氣在流轉、交織、組合，組成了一種種玄妙的陣勢，層層疊疊，形成了這片天地。
那是天地法則的顯現！
「這是……」
方寒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
那股被世界樹轉化的神之力，仿佛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讓他第一次真正「看」到了天地間的奧秘。
而在世界樹上，一枚小小的果子悄然形成。
那果子只有板栗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淡金色，表面光滑如玉，隱隱可見無數細密的紋路流轉，蘊藏著無窮奧妙。
「竟然真的能夠結出神通果！」閻的驚呼聲響起。
方寒也是激動萬分，被那股神之力洗禮後，他感覺自己的修為又精進了一大步，距離突破陰陽境已經不遠了！
「大哥是從哪裡遇到的這神族？」方寒看向江凌。
「如果能夠遇到多一些，全部斬殺化作神通果，大哥能在門派中建立多大的威勢！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九竅金丹這種天級丹藥都做不到百分百讓一個人突破神通秘境！」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神通果掛滿世界樹的景象。
江凌看著他這副模樣，淡淡說道，「在羽化門的一個天才，孟少白手中搶來的。」
方寒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孟少白這個名字，他也聽說過。
據說那是羽化門近些年來最出色的天才，十二歲便修煉到歸一境巔峰，得到了上古無生劍派的傳承，是修道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至於江凌為何會搶孟少白，他一點都不在意。
他對羽化門可沒有半點好感，當初在太白城，若不是江凌及時趕到，他早已死在玄鐵真人等人手中。
在他心裡，羽化門的弟子，死了也是活該。
想來孟少白是和當初的玄鐵真人等人一樣，自己找死吧。
方寒收回思緒，看向江凌。
他一揮手，一道綠光閃過，大殿中頓時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株人高的巨大神木碎片，通體呈現出深沉的褐色，表面布滿滄桑的紋路，仿佛經歷了無盡歲月的洗禮。
正是當初在太白城中，方寒買到的那枚人高的世界樹碎片。
江凌看著那枚巨大的碎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怎麼沒用世界樹吸收了這枚碎片？」
他看向方寒，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方寒撓撓頭，臉上浮現出一絲靦腆的笑容，眼中卻滿是真誠。
「大哥實在是送了我太多好東西了。」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誠懇，「所以我想，將這枚碎片送給大哥。」
江凌看著他，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好，難得你有這種心思。」
他點點頭，目光落在那枚巨大的碎片上，「不過這碎片可能對我沒什麼大用。」
他心中清楚，只有當初被白海禪買走的那枚碎片，才是真正蘊含生機的世界樹碎片。
其餘的碎片，即便再大，也只是普通的殘骸而已。
方寒正在屬於自己的真傳山峰「輪迴峰」上的大殿中安心修行。
突然！
他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兩道精光從眼中激射而出，整個人豁然起身，身形一晃，便已衝出大殿！
大殿之外的廣場上，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
那人身著簡單的道袍，負手而立，衣袂在虛空中輕輕飄動。
僅僅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的玄妙感覺，仿佛他本就是這方天地的一部分。
正是江凌！
「大哥怎麼來了！」方寒大喜過望，連忙快步上前相迎。
江凌轉過身來，微微頷首，目光在方寒身上一掃而過，「修行上有了點小進步，準備去一處地方修行大五行術，順便來看看你。」
說著，他邁步向大殿中走去，方寒連忙跟上。
就在這時，一道蒼涼古老的聲音突然從方寒身上冒了出來。
「你突破天人境了？怎麼可能！」
那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一條蛟龍虛影從方寒身上鑽出，正是閻。
「這才過了多久！正常來說，想從陰陽境突破到天人境最少也要二三十年才對！」
閻的龍尾輕輕擺動，語氣中滿是不信。
他跟隨黃泉大帝多年，見多識廣，自然知道修道之艱難，從陰陽境到天人境，需要領悟天人之道，這一步不知卡住了多少驚才絕艷的人物。
江凌笑眯眯地看著閻，「這是什麼很值得奇怪的事情嗎？」
他震聲道，「天才就是這樣子的。」
方寒站在一旁，聞言贊同地點點頭。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算是發現了，閻這條蛟龍口中，就沒什么正經的話。
他看向閻，開口說道，「我肉身境的時候，閻還說我要二三十年才能突破神通秘境呢，結果現在還不到一年，我都已經罡氣境了。」
說著，方寒周身氣息微微一放，一股罡氣波動從他身上擴散開來，確實已是罡氣境的修為。
「那是因為你吃的資源多！」閻小聲嘟囔了一聲。
方寒卻毫不在意，他看著閻，「你就說吧，你覺得我什麼時候才能像大哥一樣突破到天人境？」
閻沉吟片刻，龍爪輕輕捋著龍鬚，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
「起碼也要十年！」
他信誓旦旦地開口，語氣斬釘截鐵。
其實他原本想說三十年的，但考慮到方寒確實不到一年就成為了罡氣境的高手，他還是大大縮減了時間，給自己留了幾分餘地。
江凌站在一旁，聞言微微一笑。
閻這次說的還真沒錯。
在原時間線中，方寒被華天都逼入太元仙府，其內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達到了驚人的一比三百六十五。
方寒是真真切切地在裡面修煉了十多年，才成功突破天人境。
不過現在，方寒成為了太一門真傳弟子，有自己照看，應該不會再被華天都逼到那般境地。
但江凌心中也有些好奇，方寒這次會如何突破天人境，還會像原時間線中那樣嗎？
他總覺得，方寒與華天都可謂一對苦命鴛鴦，命中注定他們之間不會有什麼好事情發生。
方寒見江凌面帶笑意，開口問道，「大哥也認為我至少需要十年才能突破天人境？」
他眼中帶著一絲期待，顯然希望從江凌口中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江凌搖搖頭，目光落在方寒身上，「閻他懂個什麼。」
他語氣平淡，「相信我，用不了太長時間，你絕對能夠突破天人境。屆時，我送你一份禮物。」
此言一出，閻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想到江凌現在的修為和身份，最終還是悻悻地閉上了嘴。
方寒得意地看了閻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看吧，還是大哥懂我！
他收回目光，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開口道，「對了，大哥，我知道先前黃泉圖中的那枚無名神木是什麼了。」
說話間，方寒心念一動。
一道綠光從他頭頂天門浮現，緩緩升起。
那是一株奇形怪狀的小樹苗，通體呈現出一種翡翠般的碧綠色，樹身不過尺許來高，卻有無數細密的根系紮根在虛空中。
每一片嫩葉都仿佛刻滿了符文，像是一座座天然的大陣。
就在這小樹苗出現的瞬間，整個大殿之中頓時充滿了勃勃生機！
一股股精純的元氣從小樹苗上湧出，那元氣純淨無比，帶著一種至高無上的氣息，遠超尋常的天地靈氣。
正是只有長生秘境的萬古巨頭才能汲取的仙界元氣！
「據閻所說，這是天地之間上古時代生長在玄黃大世界上的世界樹，我用黃泉水洗去污垢，後又澆灌了純陽聖水，使它成功發芽，煉製成了我的本命法寶。」
方寒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而這世界樹最大的作用，便是能夠汲取仙界元氣，從此以後，我再也不用擔心法力不濟了！」
江凌看著那株搖曳生姿的小樹苗，微微點頭。
對於這種事情他並不意外。
任何不可能的事情在方寒身上都有可能發生，更不用說在原時間線中方寒便得到了這世界樹了。
「這是好事。」
江凌緩緩開口，目光落在那小樹苗上，「不過你說世界樹最大的作用是汲取仙界元氣，這一點卻是錯了。」
方寒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看向閻，「大哥指的是？」
閻懸浮在半空，龍爪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門，發出「咚咚」的聲響，仿佛在努力回憶什麼。
片刻後，他龍眼一亮，「江凌你說的可能是，神族？」
江凌點點頭，讚許地看了閻一眼。
方寒見二人打啞謎，眼中的疑惑更濃了，他看向閻，等待解釋。
閻清了清嗓子，龍臉上浮現出一絲緬懷之色，緩緩開口。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在遠古時代，神族的始祖聖王與三皇之師鴻蒙道人發生大戰，最終砍斷了世界樹。」
他的聲音變得蒼涼而古老，仿佛從遙遠的太古時代傳來，充滿了史詩感。
「傳說在那一戰中，鴻蒙道人先是以大護身術抵擋了三千神皇的聯手一擊，隨後施展絕學鴻蒙天道，一舉擊殺三千神皇！」
閻的語氣越來越高昂，龍眼中閃爍著熾烈的光芒，仿佛親眼目睹了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而在那一戰後，鴻蒙道人也消失不見，沒了蹤跡。」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深沉，「三千神皇啊，每一位都是長生秘境中的佼佼者，甚至不在太一門掌教至尊太混天之下！」
江凌站在一旁，聽到這裡，神情有一瞬間差點憋不住。
終於聽到了，閻的野史！
方寒卻是滿臉震驚，為鴻蒙道人的強大而震撼。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回過神來，連忙問道，「所以世界樹最大的作用是？」
閻輕咳一聲，掩飾自己剛才跑題的尷尬，他正色道。
「神族的始祖聖王之所以會砍斷世界樹，便是因為世界樹能夠吸收煉化神族。」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而吸收神族之後，在世界樹上會生長出一種奇特的果子，有神通果、長生果之類的。」
「作用也很是簡單粗暴，服用後能夠讓人直接提升到神通秘境或是長生秘境！」
方寒這次是徹底震驚了。
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閻。
他還從未聽說過有丹藥能夠直接提升人的境界！若真是如此……
若是現在能夠得到一枚長生果，他豈不是能夠直接突破長生秘境，成為萬古巨頭？
方寒不由得想入非非。
閻一看就知道方寒在想些什麼，當即一盆冷水澆下。
「死心吧！」
他龍爪一揮，「自從萬年前的神族大劫後，神族就在玄黃大世界銷聲匿跡了，想要遇到神族，這是不可能的事！」
方寒眼中的光芒頓時黯淡了幾分，臉上浮現出一絲失望。
就在這時，江凌微微一笑。
「這倒是不一定。」
他心念一動，伸手在虛空中一抓。
一道光芒閃過，八部浮屠的氣息微微波動，下一刻，一具模樣猙獰的屍體憑空出現在大殿之中。
那屍體通體覆蓋著骨質的鎧甲，即便已經死去多時，依舊散發著一種高高在上、仿佛統治萬物的神聖氣息。正是當初江凌從孟少白那裡得到的幾具神族屍體之一。
就在這屍體出現的瞬間！
方寒面色一動，震驚道，「我的世界樹，在渴望吸收了這具屍體！」
江凌看了一眼方寒震驚的表情，淡淡一笑，「那就吸收了吧。」
方寒重重點頭，心念一動。
世界樹的根須猛然探出，瞬間扎入那具神族屍體的身體之中！
緊接著，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那具神族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
仿佛全部的養分、全部的精華，都被世界樹的根須瘋狂汲取、掠奪！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具屍體便徹底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而方寒此刻卻感到一股股玄妙的力量正通過世界樹的根須，湧入自己體內！
那是神族特有的神之力，純淨、磅礴，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神聖氣息。
這股力量被世界樹吸收、轉化，一部分滋養著世界樹本身，另一部分則經過世界樹的提純，化作最純淨的本源之力，緩緩融入方寒的身體之中。
頓時之間！
方寒渾身一震，雙眼猛然睜開！
在他的眼中，世界不再是單純的世界！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大殿的牆壁、虛空中的元氣、甚至腳下的地面，在他眼中都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景象。
無數的元氣在流轉、交織、組合，組成了一種種玄妙的陣勢，層層疊疊，形成了這片天地。
那是天地法則的顯現！
「這是……」
方寒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
那股被世界樹轉化的神之力，仿佛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讓他第一次真正「看」到了天地間的奧秘。
而在世界樹上，一枚小小的果子悄然形成。
那果子只有板栗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淡金色，表面光滑如玉，隱隱可見無數細密的紋路流轉，蘊藏著無窮奧妙。
「竟然真的能夠結出神通果！」閻的驚呼聲響起。
方寒也是激動萬分，被那股神之力洗禮後，他感覺自己的修為又精進了一大步，距離突破陰陽境已經不遠了！
「大哥是從哪裡遇到的這神族？」方寒看向江凌。
「如果能夠遇到多一些，全部斬殺化作神通果，大哥能在門派中建立多大的威勢！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九竅金丹這種天級丹藥都做不到百分百讓一個人突破神通秘境！」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神通果掛滿世界樹的景象。
江凌看著他這副模樣，淡淡說道，「在羽化門的一個天才，孟少白手中搶來的。」
方寒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孟少白這個名字，他也聽說過。
據說那是羽化門近些年來最出色的天才，十二歲便修煉到歸一境巔峰，得到了上古無生劍派的傳承，是修道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至於江凌為何會搶孟少白，他一點都不在意。
他對羽化門可沒有半點好感，當初在太白城，若不是江凌及時趕到，他早已死在玄鐵真人等人手中。
在他心裡，羽化門的弟子，死了也是活該。
想來孟少白是和當初的玄鐵真人等人一樣，自己找死吧。
方寒收回思緒，看向江凌。
他一揮手，一道綠光閃過，大殿中頓時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株人高的巨大神木碎片，通體呈現出深沉的褐色，表面布滿滄桑的紋路，仿佛經歷了無盡歲月的洗禮。
正是當初在太白城中，方寒買到的那枚人高的世界樹碎片。
江凌看著那枚巨大的碎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怎麼沒用世界樹吸收了這枚碎片？」
他看向方寒，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方寒撓撓頭，臉上浮現出一絲靦腆的笑容，眼中卻滿是真誠。
「大哥實在是送了我太多好東西了。」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誠懇，「所以我想，將這枚碎片送給大哥。」
江凌看著他，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好，難得你有這種心思。」
他點點頭，目光落在那枚巨大的碎片上，「不過這碎片可能對我沒什麼大用。」
他心中清楚，只有當初被白海禪買走的那枚碎片，才是真正蘊含生機的世界樹碎片。
其餘的碎片，即便再大，也只是普通的殘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