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軟肋與80哥?(感謝大家的支持,求追讀,求推薦,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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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星城第四十七街道,第九大道。

  清晨的街道並不安靜,車流如織,輪胎碾過積水,濺起的污水打濕了一名黑衣人手中的捲菸。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將已經濕透的煙隨手扔掉,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根新的,湊到同伴面前。

  「該死的。」

  他叼著煙含糊不清地說道。

  「隊長大清早把我們拉到這種破地方,到底是要幹什麼?」

  同伴掏出打火機,替他點燃香菸,火苗在風中晃了晃。

  「不知道。」

  「只說是德思禮大人親自下的命令。」

  「到這裡,帶個人走。」

  他說著,用下巴指了指馬路對面那棟破敗的公寓樓。

  黑衣人順著方向看了一眼,不屑地嗤笑出聲。

  「這種鬼地方,居然會有那些家族老爺們看得上的人物?」

  他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團灰白的霧氣。

  「聽說是個妞。」

  「或許德思禮大人玩膩了模特,對下等人忽然來了點興趣,也說不準。」

  「反正我們照做就是了。」

  同伴緊了緊風衣,對清晨的寒風明顯有些不滿。

  「該死的。」

  「你說德利昂庫爾家也是大家族了,這麼有錢。」

  「居然還會跟我們玩拖欠工資這一套?」

  黑衣人側過頭。

  「咦?」

  「你也被隊長提過?」

  「該死的,不過才八十?」

  話還沒說完。

  對街突然亮起了行動手勢。

  黑衣人立刻閉嘴。

  街角的陰影中,一道道身影悄然浮現,十幾名黑衣人從不同方向出現,在兩名隊長的帶領下,迅速將那棟公寓樓包圍。

  動作乾淨,分工明確。

  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二樓,209號房間。

  一名護衛隊長抬手打出手勢,示意開始行動。他示意手下脅迫一名外賣騎士上前敲門。

  「誰啊?」

  屋內傳來一聲慵懶的女聲。

  「您好,環星宅急送。」

  外賣騎士強作鎮定地說道。

  「您有一份包裹,請簽收。」

  屋內。

  司空摘星的女友,楓,剛剛從衛生間洗漱出來。

  她歪了歪頭,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我最近訂的東西,有這麼快嗎?

  就在這一瞬間。

  一陣心臟跳動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不是一個。

  是二十多個。

  而且節奏沉穩有序。

  看起來,訓練有素。

  楓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揚了一下。

  「有意思。」

  她在心裡輕聲說道。

  「那就陪你們演一場吧。」

  「正好,打發一下早上的無聊時間。」

  她收起那一閃而過的冷意,換上了一副略顯慌張的小嬌妻模樣,臉上還貼著面膜,小步跑到門口,伸手拉開門鎖。

  「你?」

  第一個字剛出口。

  房門便被猛地撞開。

  數名黑衣人同時沖入,動作迅猛而粗暴。楓的手臂被一名壯漢反扭,整個人被壓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板。

  一名穿著管家制服的男人隨後走了進來。

  他環視了一眼狹小而簡陋的房間,眉頭輕皺,像是在嫌棄空氣中的味道。

  「確定是她?」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楓,語氣隨意。

  「德思禮大人指名要帶走的獵物?」


  護衛隊長立刻露出諂媚的笑容。

  「是的,主管。」

  「我們根據情報盯梢了很久。」

  「就是她。」

  楓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慌與無助。

  「你們……」

  「你們想做什麼?」

  管家用手帕捂住鼻子,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你的男友。」

  「司空摘星。」

  「拒絕了我們主家的邀請委託。」

  「所以我們打算請你回去。」

  「好好地。」

  「勸一勸他。」

  「識點時務。」

  楓的肩膀微微顫抖。

  她低下頭,聲音柔弱。

  「我……我會聽話的。」

  「你們別難為他。」

  「星他……脾氣不好。」

  「他會做傻事的。」

  管家似乎很滿意她的態度,隨意地揮了揮手。

  「帶走。」

  就在手下押著楓走出公寓時。

  她忽然低聲開口。

  聲音輕得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們確定。」

  「我會是他的軟肋嗎?」

  管家猛然回頭。

  這一瞬間。

  他只覺得一陣冷風,從脖頸鑽入,後背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層寒意。

  楓被壓上黑色轎車。

  兩名黑衣人一左一右坐在她身旁,目光警惕。她的雙手被扣上了一副特殊手銬,表面刻著壓制靈質的符紋。

  看來。

  對方也不算太蠢。

  楓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隨後,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那就讓我聽聽吧。」

  「你們的心語。」

  她在心中,輕聲低語道。

  夜之鶯私人俱樂部。

  昨夜的狂歡尚未徹底散去,空氣里混雜著酒精、香水和某種令人作嘔的甜膩氣味。

  舞池與包間裡橫七豎八地躺著人,有的還在昏睡,有的已經沒了呼吸。

  負責清理的黑衣人面無表情地踢了踢腳邊的女人,確認沒有生命體徵後,抬手示意同伴。

  「丟到後巷。」

  垃圾袋被拖走時,一隻紅色高跟鞋從袋口滑出,鞋跟在地上磕了一下,很快消失在門外。

  二樓包間。

  德思禮靠在沙發里,閉目養神,肥碩的臉上還殘留著酒後的潮紅。

  幾名管家低聲指揮著清潔工「整理」房間,動作熟練而冷漠。

  一名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勸道:

  「大人……您這樣做,阿德里安大人會非常不滿。」

  德思禮睜開眼睛,仰頭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嗤笑一聲。

  「他不滿?」

  「得了吧。」

  「要不是他比我早出來幾天,現在管著他的就是我,而不是反過來。」

  他隨手將空杯丟到一旁,語氣變得不耐煩。

  「那個叫楓的。」

  「帶過來了嗎?」

  管家連忙點頭。

  「是的,大人。」

  「您要在這裡接見她嗎?」

  「當然。」

  德思禮坐直身體,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惡意。

  「快點解決。」

  「我要讓那幫老頭子看看。」

  「阿德里安那種溫吞水的做事方式,成不了大事。」

  沒過多久,包間的門被推開。

  五名壯漢押著楓走了進來。


  德思禮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評估一件新玩具。

  「你的男人。」

  他語氣粗暴。

  「那個叫摘星的。」

  「居然敢拒絕我們德利昂庫爾家族。」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該死的。」

  「難道我們不給錢嗎?」

  「還是說?」

  「你的男人蠢到看不懂行情?」

  楓緩緩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阿星怎麼想,我不太清楚。」

  她語氣平靜。

  「不過據我所知。」

  「你們確實很喜歡。」

  「欠錢。」

  德思禮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猛地衝到楓面前,反手甩了她一巴掌。

  「你在挑釁我?」

  「還是在愚弄我?」

  「你們這些下等人。」

  「能為我們辦事,是你們的榮譽。」

  楓的臉側被打出一道血痕。

  她吐出一口血沫,抬眼看著德思禮,反而笑了。

  「哦。」

  「所以這就是你欠他們工資的理由?」

  「八十哥?」

  德思禮愣住了。

  「你在說什麼?」

  楓慢慢站起身,手銬還扣在手腕上,卻像沒感覺一樣。她抬手指了指旁邊的黑衣人。

  「不信。」

  「你可以問問他。」

  「是不是被欠了八十。」

  「連這點錢都能欠。」

  「難怪阿星。」

  「對你們的委託毫無興趣。」

  德思禮猛地轉頭,看向那名黑衣人。

  「說。」

  「怎麼回事?」

  黑衣人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發顫。

  「那、那個……」

  「早上通知的。」

  「隊長說,這一周的補貼。」

  「八十。」

  「暫緩發放。」

  德思禮的怒火立刻轉向護衛隊長。

  「怎麼回事?」

  「是我下發的資金沒到?」

  護衛隊長連忙擺手。

  「不,不是的,大人。」

  「錢……錢是到了的。」

  「只是……」

  他下意識看向管家。

  德思禮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算了。」

  「我現在就給。」

  他抬高聲音。

  「你。」

  「過來。」

  「欠你們多少?」

  「八十萬嗎?」

  黑衣人嚇得連連搖頭。

  「不,不是。」

  「大人。」

  「是八十。」

  「沒有萬。」

  楓已經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沙發,像是在看一出精心排練的戲。她輕輕晃了晃酒杯,隨口補了一句:

  「沒有萬?」

  「那更有趣了。」

  她抬眼看著德思禮。

  「你居然會因為八十而丟臉,德利昂庫爾,環星城創始家族的臉?」

  她沒有提高音量,只是將酒杯輕輕放在桌上。

  「同一杯酒。」

  「在不同人眼裡顏色不同。」

  「有人看成金色。」


  「有人看成發黑。」

  她語氣輕柔,像是在閒聊。

  「酒變色的時候。」

  「通常不是酒壞了。」

  「是有人往裡面。」

  「加了東西。」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陣看不見的聲紋,隨著她的聲音,悄然擴散。

  包間裡先是短暫的寂靜。

  下一秒。

  護衛們突然炸開。

  「堂堂德利昂庫爾家族!」

  「居然欠我八十!」

  「八十!」

  「我為了八十塊在街頭拼命?!」

  德思禮猛地拍桌。

  「把帳本拿來!」

  「現在!」

  「當著所有人的面查!」

  總管臉色發白,強撐著開口:

  「這只是小事……」

  楓卻適時插了一句。

  「小事?」

  「那你怎麼不當場結清?」

  「八十而已。」

  「你不是說。」

  「沒萬嗎?」

  帳本很快被送了上來。

  翻頁時,眾人忽然發現。

  收據上的「80」沒動。

  但印章的位置。

  在不同人的眼裡。

  偏移了半毫米。

  像是被什麼東西遮住了一層。

  總管指著護衛隊長。

  「錢是你發的!」

  護衛隊長立刻反咬。

  「帳是你做的!」

  護衛們看著兩人,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我們被剋扣的。」

  「不止八十。」

  楓像是隨口聊天。

  卻一刀一刀往下切。

  「你們吵得這麼熟練。」

  「以前也吵過吧?」

  「我猜。」

  「每次都是『小數目』。」

  德思禮瞪大眼睛,細緻翻找著帳頁。

  一個大額條目,少了一整行。

  楓輕聲提醒:

  「你看。」

  「帳本也在說謊。」

  德思禮的憤怒終於從「丟臉」,變成了「被當傻子」。

  「……八十?」

  「原來你們。」

  「是用八十。」

  「來試探我會不會翻帳?」

  總管面如死灰。

  護衛隊長的手,慢慢摸向刀柄。

  然後,沒有命令。

  沒有對視。

  刀,突然出鞘。

  護衛隊長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一樣,猛地向前一步,反手一刀,狠狠劈在總管的肩膀上。

  血瞬間噴濺,濺到帳本和桌布上。總管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向後踉蹌,撞翻了酒桌。

  「你敢!」

  他幾乎是本能地拔出配槍,槍口卻沒有對準護衛隊長,而是抖了一下,偏向了管家。

  槍聲炸響。

  子彈擦著管家的臉頰飛過,打碎了牆上的裝飾鏡。

  管家僵了一瞬,隨後眼神徹底變了,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一把掀翻身旁的清潔車,從裡面抓出藏好的短刀,尖叫著撲向最近的黑衣人。

  「都是你們!」

  「是你們害的!」

  包間裡徹底亂了。

  有人在咆哮,有人在尖笑,有人舉刀就砍,根本分不清敵我。


  護衛們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被欺騙、被剋扣、被當成棄子,所有積壓的怒火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一名黑衣人被撞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另一人已經紅著眼補了三刀。

  刀起刀落,沒有猶豫,像是在發泄某種早就存在的怨恨。

  德思禮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他拔出腰間的刀,臉色漲紅,眼睛布滿血絲,像一頭失控的公牛,在狹小的包間裡橫衝直撞。

  刀鋒劈開沙發,砍碎茶几,甚至差點砍中自己的管家。

  「錢呢?!」

  「我的錢呢?!」

  他吼著,砍著,任何擋在他面前的東西都被當成了敵人。

  血,很快就鋪滿了地毯。

  在這片混亂之中,楓卻顯得格外安靜。

  她已經重新坐回沙發,翹起腿,輕輕晃著酒杯。紅酒在杯中旋轉,顏色深沉。

  她的高跟鞋踩著一個倒霉的黑衣人,那人胸口插著數不清的刀,身體還在輕微抽搐。

  楓低頭看了一眼,像是嫌鞋面髒了,隨意地挪開腳。

  她抿了一口酒。

  目光平靜。

  仿佛這一切,只是一場略顯吵鬧的表演。

  就在這時。

  另一處。

  阿德里安的侍衛匆匆返回。

  「大人。」

  「德思禮大人的私人俱樂部。」

  「發生火拼。」

  「場面非常混亂。」

  阿德里安正在享用早點,抬起頭。

  「原因?」

  侍衛低著頭。

  「暫時不清楚。」

  「但……」

  他猶豫了一下。

  「那個女人。」

  「司空摘星的女友。」

  「也在現場。」

  他努力組織語言,像是不知道該如何描述。

  「所有人。」

  「包括德思禮大人。」

  「都陷入了一種狂亂、爭鬥、無法理解的狀態。」

  「只有那個女人。」

  「她似乎……」

  「是在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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