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俠女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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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地方,沈默四個人有點懵逼。

  說好的有人來接,但是卻沒看到人。

  被放鴿子了?

  一個羞恥又意外的情況,那就是別說武館的地址,就是聯繫方式,四個人誰都不知道。

  揉著下巴,盯著燕子。

  燕子毫無畏懼地翻了個白眼,囁嚅地說道:

  「你那是什麼眼神。」

  「哼!」

  「你是不是嫌棄我?」

  沈大牛兒一陣心累,又看向天仙寶寶。

  原本還在呲著牙花子,到處亂看的天仙寶寶。

  發現狗犢子竟然看向自己,瞬間冷臉。

  「哼!」

  劉阿姨自己不敢看,只能準備帶著三個老娘們,先跑路。

  別讓狗仔堵住,要不麻煩了。

  自己就一個小包,怎麼都好說。

  但這仨,大包小裹的像是搬家。

  有點頭痛啊。

  正在沈默有點麻爪的時候,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朝著四個人走了過來。

  看她那個外八的步伐,利落的短髮。

  練家子啊。

  感覺她朝著四人過來,沈默想要當男子漢。

  勇敢的擋在三人前邊,一個燕子他都沒遮住。

  看見沈默的動作,姑娘離三人兩米遠就停住腳步。

  遙遙朝著沈默行了個老派的抱拳禮。

  「在下李氏武館,李玉秀。」

  聽見是李氏武館,幾個人面面相覷。

  沒有其他意思,純粹是沒人知道,徐浩風聯繫的是不是這家武館。

  看這幾人不動,小姑娘以為是沒聽清。

  或者是臨時換人了,幾人有所戒備。

  畢竟都是明星,謹慎一點也是對的。

  又說道:

  「是徐浩風,徐師兄跟家父聯繫的。」

  「原本是我師兄過來接你們,臨時換我過來。」

  聽見徐浩風三個字兒,幾個人感覺終於抓到了救命稻草。

  沈默上前,跟小姑娘見完禮,客套地問道:

  「你師兄怎麼了?」

  李玉秀面露掙扎,咬牙切齒地說道:

  「師門不幸......」

  「我的一生,如履薄冰。」

  「唯一的信念,就是重振師門。」

  「有時候,面子沾了一點灰,里子就要殺一個人。」

  這娘們看著,不像腦子不好使的樣子,但說出來的話,多少有點大病。

  估計是武俠小說看多了。

  特別是:心是冷的,劍是冷的,空氣也是冷的。

  這種空調開大了的小說,最是毒害青少年。

  師門能不能重振,沈默不知道。

  但這姑娘早晚會學會一首歌:

  《鐵窗淚》。

  某時某刻,沈大牛感覺自己去上學,是如此英明。

  讀書多了,雖然免不了喜歡吹牛逼,但起碼不會走上彎路。

  沈默感覺自己的免疫力很強大,但是天仙寶寶和燕子的san值,不斷下降。

  眼睛已經開始朝著星星的形狀變化,不可逆轉。

  他也有點分不清,世界是否虛幻。

  到底是自己掉進了腦瓜子有炮的人群里。

  還是自己腦袋有炮。

  ......

  質疑只會轉移,不會消失。

  李家武館,白鬍子老頭,坐在主位,端著一碗兒清茶,「哦呵呵呵」的笑個沒完。

  他是不是偷著看《灌籃高手》了,在這學安西教練的神秘莫測。

  你「哦呵呵呵」是不是也要分個場合。

  大徒弟跪在地上,如喪考妣。

  女徒弟帶著一幫人,正在講她的犯罪計劃。

  你看看,講到激動處,還拿出兩隻錐子,要戳死跪在地上的大徒弟。

  再說那個大徒弟,你捶胸頓足個雞毛。

  沒完沒了的嚷嚷: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

  「終是被歹人所害。」

  「不肖子孫,孫山愧對列祖列宗。」

  「現在遇見一個好的女生不容易。」

  「她不要你車,不要你房,不要你陪她吃飯看電影。」

  「只想在你安靜的時候,陪你聊聊天。」

  「這樣的一個女生,在東莞,二百塊錢貴麼?」

  一口清茶,差點沒把沈默嗆死。

  這逼養的大師兄,是讓人給點炮了。

  李玉秀大吼一聲,兩根錐子一樣的峨眉刺上下翻飛。

  「師門不幸!」

  「看我除了此獠!」

  淡定的放下茶碗,白鬍子老頭說道:

  「老夫李援朝,與浩風的父親同輩。」

  「他說你身手了得,這次南下,是想見識一下真正的永春和八卦。」

  聽見老頭子說話字正腔圓,沈默有點不確定地問道:

  「那峨眉刺會不會捅死人?」

  擺了擺手,***繼續「哦呵呵呵」的說道:

  「你眼力不錯,也看出我們武館是兩份傳承。」

  「家母姓張,出自北方,乃是正宗的八卦傳人。」

  「我家世居羊省,家父乃是贊先生一脈。」

  沈默撓了撓腦袋,真不知道他「哦呵呵呵」個蛋。

  自己是問他峨眉刺會不會捅死人,誰問他傳承了?

  老東西雲山霧繞哇啦一大堆,沈大牛兒聽不明白他具體啥意思。

  但是能聽懂的是,他家的功夫都很牛逼。

  商業自吹,是不是要講究個場合。

  你的兩個徒弟現在正在生死相搏啊喂。

  嚯!

  李玉秀一錐子差點攮在大師兄腰子上,就差一點,小姑娘就能清理門戶了。

  這大師兄功夫不錯啊,擋住了李玉秀的錐子,還能遊刃有餘地嚷嚷兩嗓子。

  看來點炮兒的人,傷他挺深。

  沈默嘖嘖出聲,看著一副高深莫測的白鬍子老頭說道:

  「差一點就捅進去了,你不管管啊。」

  李援朝笑呵呵的請茶,「哦呵呵呵」的說道:

  「你們既然拍葉問。」

  「那就應該知道,葉師傅後期一直都想摒棄門戶之見,將傳統武術發揚光大。」

  「來我們李家拳館學習詠春。」

  「你算是來對地方了。」

  這老登是不是對現在的情況有什麼誤會。

  都他媽在哪清理門戶呢,就別推銷了。

  指了指,院子裡面打生打死的一對師兄妹。

  「這個......不能讓他倆一直這麼打吧。」

  抖了抖長袍的前襟,擺出一副高深的宗師風範,老頭繼續「哦呵呵呵」地說道:

  「費用麼,多少還是有一些的。」

  「這個體現你的誠意和緣分。」

  一陣勁風,一隻峨眉刺被釘在「家和萬事興」的匾額上。

  李玉秀拿著僅剩的峨眉刺,抵在大師兄的胸口,兩人互相角力,眼瞅著要扎進去了。

  「額......這個緣分啥的都好說。」

  「我主要怕李家拳館滅門......」

  用杯蓋在茶碗兒的邊緣摩擦一陣,發出沙沙聲。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

  沈默神色呆滯,明顯san值掉得有點厲害。

  還有徐浩風找的這是什麼鬼地方,感覺所有人都帶點污染。

  內心躁動。

  要是滅了李家拳館的滿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跑的了。

  李玉秀最終還是沒弄死孫山,清理門戶的事情被管片的帽子叔叔打斷了。

  明顯剛從學校畢業的年輕人,帶上了帽子無所畏懼。

  狠狠地批評了孫山的不道德行為,還警告了***和李玉秀,讓他們正規經營,不要總是想著好勇鬥狠。

  看著李家拳館三個人點頭哈腰,主動上交罰款的樣子。

  沈默心中一陣淒涼。

  武林,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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