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府衙官差踏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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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

  魏陳生猛地拍案而起,那一掌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茶盞都跳了起來,滾燙的茶水潑了一桌子。

  「那筆錢……進了蘇家?!」

  這話在魏陳生耳里,猶如驚雷炸響,震得他腦瓜子嗡嗡直叫。

  鐵砂幫是什麼?

  在外人眼裡那是寧城的一霸,但在他魏陳生眼裡,那就是他養的一條狗,是一個會下金蛋的聚寶盆!

  那些賭坊的抽水、青樓的紅利、碼頭的保護費……哪一樣不得先經過他的手?

  鐵砂幫地下庫房裡七成的金銀,那都是他魏大人的私房錢啊!

  那是他的命根子!

  之前聽說被滄州黑虎幫的石三娘給搶了,魏陳生雖然心痛得滴血,但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畢竟滄州那邊勢力龐大,他惹不起,只能自認倒霉,當做是破財免災。

  以後加倍從寧城百姓中搜刮回來就是了!

  可現在……

  宋之言告訴他,錢沒去滄州,而是進了蘇家?!

  「蘇離……」

  魏陳生眼珠子瞬間充血紅透:

  「他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搶本官的錢?!」

  如果是黑虎幫,他忍了。

  但如果是蘇家……

  魏陳生眼中的怒火瞬間轉化為了極致的貪婪與興奮。

  既然錢在蘇家,那豈不是意味著……他還能要回來?

  不僅能要回來,甚至還能借題發揮,連本帶利地敲上一筆!

  要知道,蘇家雖沒落,但那是跟以前比,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蘇家祖上積攢的家底可不少。

  就算是之前的蘇家老爺子在世,見了他魏陳生,那也得恭恭敬敬地遞上銀票,喊一聲父母官!

  而且,之前鐵砂幫想要吞掉蘇家就跟他打過了招呼。

  偽造借條、上門逼債,這些都是他默許的,

  甚至他還幫著敲打了其他的覬覦者。

  蘇家,本來就應該是他的囊中物!

  這一刻。

  在加上那些丟失的銀子,什麼「青龍會」,什麼「枯木逢春」,什麼忌憚,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恐懼?

  不存在的。

  魏陳生的為官之道,很多事情他都能忍。

  殺幾個惡霸?他無所謂。

  裝神弄鬼?他也隨你去。

  但是斷他的財路,搶他的金銀,這比挖他祖墳還讓他難受!

  這口氣,他魏陳生若是吞下去了,以後還怎麼在寧城刮地皮?!

  「呼哧……呼哧……」

  魏陳生喘著粗氣,眼中閃著綠光,但他僅存的一絲理智還是讓他看向宋之言,沉聲問道:

  「宋大人,此事……當真確鑿?」

  宋之言端坐不動,神色篤定:

  「千真萬確。」

  「那晚我的人親眼所見,張猛背著包裹翻進蘇家,出來時包裹已空。」

  說到這,宋之言眉頭微皺,似乎有些困惑:

  「不過,這其中確實有個疑點。」

  「下官事後查了那個張猛的底細。」

  「此人履歷清晰,是個地地道道的滄州漢,自幼在黑虎幫長大,跟蘇家可謂是八竿子打不著。」

  「他為何會突然背叛石三娘?又為何會把搶來的錢送給蘇離?」

  「這一點,下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實在太過詭異。」

  這確實是宋之言想不通的地方。

  一個沒有任何交集的人,怎麼會突然變成蘇家的人?這其中必然藏著大秘密。

  然而。

  魏陳生卻根本不在乎這個。

  他猛地一揮袖袍,急不可耐地打斷道:

  「管他為什麼!這重要嗎?」

  「這不重要!」


  魏陳生眼中精光四射,聲音拔高:

  「重要的是,贓款在蘇家!這就夠了!」

  「什麼青龍會,什麼江湖勢力!」

  「呵呵,本官就不信,一個藏頭露尾的江湖組織,還能明面上跟官家作對不成?」

  魏陳生冷笑連連,挺直了腰杆,官威十足:

  「就算他背後有宗師又如何?」

  「宗師也是大夏的子民!也要守大夏的律法!」

  「他敢殺朝廷命官嗎?他敢屠戮衙門嗎?!」

  「那是公然造反,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一旦造反,那就是謀逆大罪!大夏鐵騎之下,什麼宗師都得化為齏粉!」

  這就是官與匪的區別。

  江湖人再強,那是草莽。

  他魏陳生身穿官袍,代表的是朝廷的臉面,是大夏律法的威嚴!

  只要他把陣勢拉大了,蘇離若不敢造反,那在他面前,是龍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想通了這一層,魏陳生心中的恐懼徹底消散。

  他轉過頭,臉上再無之前的推諉與圓滑,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正氣凜然,仿佛真的是為了寧城百姓操碎了心的青天大老爺。

  「啪!」

  他又是一拍桌案,厲聲喝道:

  「本官身為寧城父母官,絕不能容忍此等無法無天之徒!」

  「不管這『拘魂閣』是不是蘇家搞的,就憑這些梅木牌子,還有私藏黑虎幫贓款一事,蘇家就有重大嫌疑!」

  「既然宋大人有所懷疑,那本官就義不容辭!」

  魏陳生大手一揮,快步走出書房,大聲喝道:

  「來人!」

  「點齊三班衙役,帶上鎖鏈枷鎖!」

  「本官要親自去蘇府,會會這個無法無天、目無王法的蘇大少爺!」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若是他敢反抗……」

  「那他便是『勾結邪教、私設公堂、濫用私刑』!」

  「我就不信,他敢跟大夏律法對著幹!」

  「是!」

  門外的候著的捕頭大聲應諾,匆匆而去。

  一時間,整個縣衙雞飛狗跳,殺氣騰騰。

  宋之言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瞬間變臉的魏陳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這便是大夏所謂的父母官。

  跟他講道理、講律法、講正義,那是對牛彈琴。

  只有動了他的錢袋子,他才會瞬間變成最兇狠的惡狼,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咬人。

  「這把刀,算是借成了。」

  宋之言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朝著魏陳生拱手一笑:

  「魏大人英明神武,一心為民,下官佩服。」

  「此等大案,下官身為懸鏡司校尉,責無旁貸。」

  「下官願隨大人同往,助大人……一臂之力。」

  「好!同去!同去!」

  魏陳生哈哈大笑,似乎已經看到了三千兩白銀失而復得的美妙場景。

  ……

  半個時辰後。

  蘇宅大門口。

  幾十名衙役團團包圍了大門,

  那位滿臉正氣、官威赫赫的魏縣令看著蘇宅緊閉的大門冷笑。

  而宋之言站在魏陳生身後,看著不斷拍門的衙役似笑非笑。

  蘇離站在台階上已經有些時候了,甚至覺得清晨的風有些涼,還給自己披了件披風。

  門後的嚴伯,聽著大門外衙役的叫罵聲,手不禁有一些抖。

  衙役叫罵的有些不耐煩了,轉頭請示道:「大人,蘇家那麼久了都不開門,不如我們破門?」

  還不待魏陳生反應,門吱呀一聲開了。

  蘇離聽著外面漸漸嘈雜的人聲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道:

  「魏大人,這大清早的……」

  「您帶著這麼多人來我家,是打算……蹭早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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